迷灯 by 木陵紫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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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灯 by 木陵紫轩
文案·魑魅魍魉·精怪鬼魅·贪嗔痴恨·痴惘无归·灭见思尘沙·无明三种惑·来,我在这里等你·言棋:大神……那啥,今天天气不错( ̄▽ ̄") ··白引:「▼_▼」嗯·言棋:额……你饿不饿,我去做早饭( ̄▽ ̄"") ·白引:「▼_▼」不饿·言棋:……那渴不渴我给你去温牛奶( ̄▽ ̄""") ·白引:「▼_▼」不渴·言棋:……那……后面痛不痛,要不要涂点药╰( ̄ω ̄o) ·白引:「▼_▼」不痛·言棋:不然再来一次q(≧▽≦q)·白引:「▼_▼」不要……唔……·HE,1V1·言棋攻,白引受·缓慢更,保证不坑·写文不易,请勿拍砖,欢迎撒花~·PS:本故事所有信息均属虚构,请勿较真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言棋、白引 ┃ 配角: ┃ 其它:妖魔鬼怪·==================·☆、第一章·炎炎夏日,高空悬挂的太阳不断散发着热量,知了不知疲倦的嘶叫着,道路两旁的小草尖上枯黄,恹恹的打着卷,带着热浪的风扑面而来,扭曲着人的视线。
言棋扯扯衣领散热,眯眼看了看不远处被树木遮挡住大半的木牌楼,有些老旧的瓦檐下是褪色的靛青色坊额··加快步伐,言棋走到牌楼下,再次抬头,看清了坊额上面的字——裡古镇。
言棋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希望那个东西还在··把视线放平,透过牌楼,言棋打量着眼前的镇子,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只有几片落叶,道路两边都是仿古的建筑,偶尔有微弱的人声从建筑中传出来,数棵巨大茂密的古树几乎遮盖了半个天空,阳光只能透过零星的缝隙洒落下来。
神奇的小镇,几乎和照片里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言棋呼出一口气,穿过牌楼··周身瞬间阴凉起来,仿佛炎热都被牌楼拦在另一边,连知了声都变的遥远,言棋嘴角的弧度变大,真是很不错的小镇,或许老了以后可以来这里安享晚年。
漫步在街道上,言棋一边寻找着目标店铺,一边回想着昨天看到的照片··言棋今年25岁,职业是设计师,或许是受同为设计师的父母的影响,从小就喜欢带着古韵的东西,偶尔会收藏一些古玩,这次来到裡古镇,是因为一组照片。
那组照片是言棋一本游记里发现的,那本游记是他爸年轻时候写的,每去一个地方就会写一段话拍一组照片作为纪念··裡古镇是一个卖古玩的小镇,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含金量很高,眼光毒辣的人可以找到不少好东西,言棋的爸爸是在登山时误入的,因为小镇浓郁的文化气息,言棋的爸爸在小镇上待了一个星期才离开,并且拍下了一组照片作为留念。
一组照片里有裡古镇的牌楼、街道、房屋还有居民,其中一张格外吸言棋,那是他爸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一家古玩店里的合照,照片的右下角那里是半个精致的琉璃灯盏,虽然剩下的没有被拍到,但是仅仅这半个,就被只看了一眼的言棋喜欢上了。
言棋很少有一眼就看上的东西,但是这一次,偏偏就那么一见钟情了,于是细细看过老爸写的记录,知道了裡古镇这个地方··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多年,那琉璃灯盏可能早就被别人买走了,但是言棋还是想来碰碰运气,难得的遇到自己那么喜欢的东西,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来试一试,不然他是不会死心的。
 ·难道那家店已经不在了心里这样猜测着,言棋已经走过大半的街道,就在快走到底时,他终于看到了那家藏有琉璃灯盏的店铺┈迷··步子顿了顿,言棋走进‘迷’。
因为是白天,铺子里光线很充足,目光扫过大厅,他看到照片里布局的差不多的柜子,便直接看向那边,却失望的发现那里只放着一个青花瓷碗··一旁躺椅上躺着的白发老者这时半坐起身,打量着言棋“小伙子,来找什么东西跟老头子说说,字画玉石、古籍钟表、瓷器首饰老头子这里都有。”
言棋抿了抿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琉璃灯盏,才转头看向老人··老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可能就是和老爸合照的那个人“老板,你还记得你这里有一个银提手的琉璃灯盏么”言棋比划了一下形状,带着希冀问道。
“带着银提手的琉璃灯盏琉璃灯盏…”老人嘴里喃喃着,微微抬头,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啊照片,我带了它的照片”言棋拿出皮夹,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老人面前,指着照片的一角说道“老板,你看,就是这个。”
老板看到照片,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诧异,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言棋一眼,又匆匆收回目光··言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期待的看着老人··“好像是有这样一个琉璃灯盏。”
老人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柜台里面,蹲下身,打开柜子翻找着“这东西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一批货啦,我找找还在不在·”·言棋把照片捏在手里,心慢慢提了上来“应该有快三十年了,您好好找找。”
“哟,真的挺久的,那我得去库里看看了,这里最久的也是这十年里的,小伙子你在这里等一等啊·”老人关上柜门,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向里间喊了一声“囡囡,倒杯茶出来给客人。”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走了出来,不怕生的把手上的纸杯递给言棋,然后跑到一边,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老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向里间走去。
言棋来回踱了几步,看了看手表,然后举起手上的杯子嗅了嗅,有一股淡淡清香,吹了吹水面,浅酌一口,味道不错··随着时间的流逝,言棋看手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那老人终于捧着一个木盒走了出来。
老人把木盒放在柜台上,对言棋招了招手“小伙子,来看看是不是这个·”然后移开木盒的盖子,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言棋大步的走近柜台,紧紧的盯着老人的动作,入眼的是那陌生又熟悉灯盏,半透明的精致琉璃灯身里是镂空的球状内芯、半长的浅银色的提手上缠绕着坠下一根缀着琉璃的银链,提手的尾端还有一些美丽的刻纹,整个灯盏恰好安静的搁在一个黑色的楠木架子上,表面光鲜,一尘不染,似乎并没有经历时间的摧残。
·“就是它”带着激动,言棋轻轻摸过灯身和提手“没想到它居然还在·”·老人带着笑意看着言棋的动作,掩藏住眼眸深处的那一抹震惊,试探着问“要不是小伙子你,我都快忘记这琉璃灯盏了,那照片是”·“那是我爸年轻时候拍的,我爸叫言云,不知道您还记得他么。”
言棋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原来是小云啊·”老人点点头,把琉璃灯盏装回木盒子里,寒暄了几句“怪不得看你有几分眼熟,叫什么名字”·“我叫言棋。”
言棋看了看木盒子“老板,这琉璃灯盏多少价钱”·“叫我王伯伯就好了,这东西不贵·”老人报了个言棋接受范围之内的价格。
爽快的付了钱,言棋看了看时间,抱起木盒子“谢谢王伯伯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您·”他是从S市驱车赶来Z市的,虽然两市相邻,但是也花了近五个多小时到这里,现在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了,再回到S市要很迟了。
老人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点点头“那路上小心,过一会儿可就要下大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一章,缓慢更,保证不坑。
☆、第二章·银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轰隆——,紧接而来的响雷把停在路边的车子震的鸣叫起来,大颗大颗的水珠从天上砸落下来··夏季的雨总是那么突然,言棋吃完晚餐,从中转休息站出来,冒着雨冲到自己的车旁,一头钻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倾盆的雨水。
呼了一口气,言棋甩甩头,拿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发动车子,打开车灯和雨刮器,转头看了看副驾驶上放着的木盒,弯起眼睛笑了笑“宝贝,跟爸爸回家喽·”这里离他家,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雨下的很大,为了安全,言棋车开的比较慢,一辆急救车嘟啊嘟啊的叫着从后面赶了上来,配合着顶上一闪一闪的红灯,快速的超过言棋··言棋依旧慢慢的开着,拐过一个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一辆急救车停在那里,边上还有一辆翻倒的汽车,一群人正抬着一个担架往急救车上送,开过急救车的时候,言棋下意识的看了眼担架上的人,因为雨的关系看不清人的脸,那人垂在一边的手上好像有什么,在闪电的照耀下闪了闪。
耸耸肩,言棋专心的开他的车,下雨天可是车祸频发的天气,要随时注意路况啊··又一个闪电伴随着响雷在天空炸开,细密的纹路蔓延在天际,专心关注着路况的言棋并没有发现身边的木盒子里一闪而过的银光。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言棋终于安全到家,把车开进车库,拔了钥匙,抱起木盒子进门··他住的地方靠近郊区,是一栋带着阁楼的两层小别墅,周围的环境不错,空气也很清新。
外边的雨渐渐小了,树叶上的水珠淅淅沥沥的打下来,消散了几分沉闷,夏天的雨总是这样,来得急去的也快··一进家门,言棋就立刻把木盒子放到桌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小心翼翼的把琉璃灯盏带着楠木架子一起取出来,喜滋滋的欣赏抚摸了一会儿,才想起要把空了的木盒子放到储物间。
迅速的放好空盒子,言棋端着楠木架子上楼··进了卧房,把楠木架子搁在自己的床头柜上,言棋又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唇··自己的运气真不错,这么久以前的东西都还能找得到。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着迷的摸着琉璃灯盏的银提手,过了了很久才耐不住身上的异味进了浴室,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又是汗又是雨,身上黏黏的非常舒服··伴随着浴室哗哗的水声,被搁在床头柜上的琉璃灯盏缓缓亮了起来,淡蓝的荧光逐渐亮的几乎可以盖住原有的灯光,等荧光慢慢暗淡下来,一个身着白色罗衣的男人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男人侧身站着,安静的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吧嗒——·浴室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显得分外清晰··那男人瞬间转身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浴室门口,及腰的墨黑长发随着动作飘荡开来。
刚洗完澡,透过单向磨砂玻璃目睹了后半部分的不由自主打开浴室门的言棋被那目光惊到,下意识的放开搭在浴巾上的手,还没完全围在腰上的浴巾松散落地··男人的眼神一冷,面无表情的看了言棋下│身一眼,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打量着房内的摆设。
言棋下│身一紧,赶紧捡起掉落的浴巾围住重点部位,迅速跑到衣柜前蹲下··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这个男人刚刚是从那琉璃灯盏里跑出来的·“那个,这位大哥,你是”什么东西啊·穿好衣裤,言棋也回过神来,但到底没敢靠近那个男人,只是站在原地盯着男子的后脑勺开口问道,灯笼精、华夏式阿拉丁神灯、灯中之鬼等一系列词语在他脑中滑过。
·那男人这才回过身,先上下扫了一眼言棋,然后把视线落到言棋脸上,缓缓开口“白引·”·清洌的声音如冬日的冰棱,叫人心中一凉··“白引”言棋下意识的重复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黏在男人的脸上。
真的是不由自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最初那一眼他被男人凛冽的目光惊到,只看到了一双幽不见底的黑眸,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现在看清了··薄唇、挺鼻、淡眉、凤眼,男人的五官组合起来最多只能说清俊,但是却教人移不开眼,不是因为越看越耐看,言棋只觉得男人的面容越来越模糊,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见鬼,一定有问题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应该是着了道,但是言棋现在一动也不能动了,就连闭上眼睛这么点小动作都做不了··“我的名字。”
白引好像才看到言棋的状态,踏着言棋的心跳,缓慢而有节奏的走到他面前,伸手,微凉的指尖在他眉心一点··男人的面容一瞬间清晰,刻骨的寒意从眉间席卷全身,言棋一个激灵,瞬间攥紧震颤的手,强自镇定的看着眼前自称白引的男人“你刚刚做了什么”·白引闻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破了你的迷障,以后你再看我,就不会轻易被勾去魂魄了,毕竟……”说到这里白引顿了顿,转而道“反正你放心,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
·什么是迷障勾去魂魄又是怎么回事毕竟什么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几个问题轮番的在肚子里转了一圈,言棋最终挑了一个现下最合适的问题“以后”·“是的,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有客房么”白引似乎很满意言棋没有多问,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出门右拐第二间·”·刚刚说完,言棋就看见一身古风白袍的白引很熟练的开门,出门,关门··盯着紧闭的房门整整半小时,初步确定了白引没有回来的意思,言棋压在心底的一口气一松,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摊开满是汗水的手心,无力的仰面躺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言棋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嘴角扯出一个苦笑··等心跳渐渐恢复频率,言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地站起身,无奈的看着自己一身湿汗,转身进了浴室,打开热水开始洗今天的第二次澡。
冲完热水澡似乎连身体都轻松不少,言棋一头倒在自己的大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单向磨砂玻璃相当于那种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的到外面的玻璃= =·白引是什么·言棋为什么会迷障·未完的话中又包含着怎样的信息·☆、第三章·一觉睡到自然醒,言棋舒服的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身体,转身抱着薄毯蹭了蹭,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放下手机,他眯着眼起身进厕所放水,然后刷牙洗脸··清爽的从厕所出来,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床柜,精美的琉璃灯盏静静的搁置在楠木架上,言棋眉头微蹙,转身出了房门,那刻骨的寒冷,他可不认为昨晚发生的事是个梦。
平静的路过客房直接下楼,从冰箱里取出鲜奶和食材,温了一杯鲜奶喝完,言棋开始下面··做设计这一行的,一工作起来就是作息紊乱,三餐不分,上一个任务刚刚完成,吃了一个多月的面包饼干,他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在沸腾的汤水里撒上一点鸡精,深嗅着汤面的香气,言棋关火盛面,他的肚子都已经开始抗议了··端着碗转身,言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的出了厨房,把碗搁到餐桌上,然后看向桌子对面的人“吃么”·不知道白引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他端坐在椅子上,一头长发被尽数扎起,只留了两缕从额的两侧垂下,上身穿着白衬衫,扣子一颗不落的扣紧,下面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裤,一双腿显得更加笔直修长。
“谢谢,不用·”白引淡淡的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听着礼貌的回答,言棋心里对白引有了几分好感,微微一笑,当即坐下开吃··白引把放在言棋身上的视线转到落地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紧不慢的喝完最后一口汤汁,擦完嘴角,言棋看了眼像在出神的白引,静静的起身回厨房收拾完碗筷,擦干净手,然后回到位置上坐下,轻唤了一声“白先生·”·白引一愣,把视线装回言棋身上“叫我白引就好。”
“白引·”言棋也不客气,直接改了口“我能问几个问题么”·意味不明的看着言棋,白引缓缓的点了点头“问。”
没想到白引答应的这么顺利,言棋想了想,问道“额,第一个问题,你需要吃什么东西么”·“……不用,我不会饿。”
白引愣了愣才回道,显然没有想到言棋第一个问题会问这个··言棋微微松了口气,不会饿就不是吃人的生物“那你是”·“白引。”
白引淡淡的开口,似乎没有听出言棋话里的另一个意思··显然白引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言棋识趣的换了话题“那你和那盏琉璃灯有什么关系么”·“你说的是歧路灯”白引反问一句,也不等言棋回答“那是我的工作道具,也是我以前休息的地方。”
“歧路灯工作道具”言棋小声点嘀咕了几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啊“昨晚你说勾去魂魄、破了我的迷障是怎么回事那是法术么”·“不是法术,人有三魂七魄,凡是看到我的脸的人,他们的三魂七魄都会被勾出来,这就是他们的迷障。
破除迷障,就是在你的魂魄里加了点我的气息,那样魂魄就不易离体了·”白引语调不变的解释··言棋心中一动“如果魂魄离体了会怎么样”·“超过一个小时,就会死。”
心中一惊,言棋看向白引的目光闪动,这么说,这个白引是个移动的杀人凶器是个大麻烦·白引像是猜出了言棋的心里,又加了一句“放心,今后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看到我。”
看白引的话不像假话,言棋松了口气“你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做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没有。”
这一次白引顿了顿才回道“因为你是歧路灯的主人·”·“歧路灯不是你的东西么”言棋不解的问··“不,现在是你的。”
白引并没有解释为什么现在歧路灯属于言棋··“那你留在这里是想等我死了拿回这灯这歧路灯有什么用很抢手么会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来抢么”言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题一连串的吐了出来。
“的确,我是要等你死了才能拿回歧路灯,但是这灯只有我能用,不会有人来抢的·”白引肯定的回道··“我把歧路灯送给你不行么”言棋向来不喜欢麻烦。
“不行·”白引直接打破了言棋的幻想“只有你死了,歧路灯才会回到我手里,它不能送人,不能交易·”·“好吧·”言棋叹了口气“那我什么时候会死。”
“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死·”白引认真的看着言棋“我不会动你的命数,不然昨晚我就可以拿回歧路灯了·”·言棋一想也是,释然一笑“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几岁了”·“三千七百二十四。”
白引说完就起身上楼了“没事不要进客房·”·感情这人拿这里当自己家了,言棋抽着嘴角,顺便在心里感慨一下这逆天的年龄··看了下外面的大太阳,言棋走到一楼的后院。
这栋别墅带着一个四十平米左右的后花园,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院子里面围种了两棵三层楼高的合|欢树,中间是一个很有古意的小亭,里面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人工的小溪绕着小亭蜿蜒而过,穿梭过合|欢树,最后回到起点,几尾小锦鲤顶着溪水里漂浮着的粉色绒花嬉戏着。
此时正是合|欢树的花期,茂密的枝叶里到处点缀着绒球似的花朵··言棋并没有走出去,外面太热了,即使有树荫的遮蔽··他拐了一个弯走进边上的书房,书房里有满满几架子的书、一张办公桌和一张藤桌,还有几张蛋形沙发和一张藤椅。
藤桌和藤椅是放在朝外凸出的落地窗边上,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整个后院,熟练的躺到椅子上,言棋拿起藤桌上放着的上次未看完的书看了起来,外边合|欢树的茂密枝叶挡住了大部分的刺眼阳光。
家里虽然多了一个人,但是一直很安静,和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一直看到傍晚,言棋炒了三个菜炖了一盅汤做晚饭,等言棋摆好饭菜,白引就下来了,在早上的位置坐下,不吃饭不说话也不看言棋,等言棋吃完就安静的上楼,言棋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吃饭做事。
两人就这样和平无事的过了一个星期··叮咚——叮咚——·连绵的门铃声把言棋从书的世界里拉了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半了,这个时间谁会来找自己,放下书,他带着一丝疑惑走出书房,碰到了刚刚下楼的寒着脸的白引。
白引蹙着眉开口“已经响了很久了·”·言下之意就是赶紧去开门··言棋快走了几步,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他皱了皱眉,打开门“请问有什么事吗”·“是言棋言先生吗”其中一个警察出示了警员证“我们是警察,希望您能协助调查一下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警察来干什么呢·PS:大概这篇文是隔日更的样子~时间点是老样子,晚上八点(╭ ̄3 ̄)╭?~·☆、第四章·“啊我是言棋,两位进来说吧。”
听到警察的来意,一向奉公守法的言棋礼貌的侧身走到一边让出玄关的通道·让两个警察杵在家门口问话也不是个样子··拿出警员证的警察看了身边略显颓废的警察一眼,看他不耐烦的点头才扯出一抹笑边走边说道:“也好,这件事还是进去说的好。”
另一个警察扯了扯已经开了大半的领口,双手插在裤袋里慢吞吞的跟了上去··等两人都进来了,言棋关好门,一转身就看到后面进来的警察正盯着坐在客厅里的白引。
白引不是说除了自己没人能看见他么自己被骗了想到一个警察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家里的后果,言棋心里大惊,赶紧上前几步盯着白引刚想说话,就见白引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对着自己身后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下意识的回头看那个警察,原本歪着警帽,开着领口,衣衫不整,一脸烦躁的人现在已经穿戴整齐,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看起来非常帅气,见言棋看过去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可以动也没有失神的样子,而且还变很精神,言棋眨眨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楚肖,快过来,还站在那里干嘛”已经站在沙发边的警察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怪叫道“你居然会穿衣服”·他站的位置刚刚遮住了白引,楚肖一僵,瞪了他一眼,略显拘谨的走过去把他拉开了几步“废话真多。”
“你干什么”那个警察装作小声的问道“有脏东西”·脏东西白引面无表情的看过去··“没什么。”
楚肖一僵,又把他向前推了推,语气严肃不少“章闻人,等一下坐到我身边·”··章闻人一愣,立刻乖乖的点头,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言棋··看样子另一个警察看不到白引,这是怎么回事言棋压下心头的疑惑,对着白引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厨房走去“你们先坐,喝茶还是饮料”·“白水就可以了,谢谢。”
楚肖首先开口··言棋点点头,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空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吗那个叫楚肖的警察是怎么回事”·“的确只有你一个活人能看见我。”
跟在后面的白引面不改色的回道“他又不是人·”·“不是人”言棋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有我在他不会伤你的·”白引淡淡的道“先出去吧,等他们走了我再告诉你·”·言棋只好点头,倒了两杯冰水走了出去··章闻人这回见言棋出来已经放松了很多,应该是楚肖和他说了什么。
把冰水放到两人面前,言棋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警官先生,需要我协助调查什么事情”·拿水润了润喉咙,章闻人介绍道:“我叫章闻人,边上的是楚肖,隶属华夏总局S市分局第一大队重案调查科。”
“章警官、楚警官·”言棋点头等待下文··“请问言先生,本月十二号,也就是七天前的晚上,8点到9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章闻人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7天前那个时间我应该在从Z市回S市的路上,十点多才到的家·”那天是白引出现的第一天,他记得非常清楚··“是从三海高速下到吕云路车号SA3566号黑色奥迪”章闻人盯着言棋。
“是的,怎么了”言棋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章闻人拿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那天吕云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可不是我把人家的车撞翻的,那天我路过的时候救护车都到了。”
言棋回想着那天的情况插话,他可不想当替罪羊什么的··“没说是你撞的·”章闻人喝了口水“听我说完,那天出车祸的司机、四个医护人员、一个救护车司机以及两个道路交警,一共八个人,都失踪了,就在当晚。”
坐在言棋身边的白引垂下眼遮住眸光··“所以”言棋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看来看白引,依旧不解“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七月十二日,21点32分我们接到急救中心的报警,他们派出去的急救人员和他们失去联系,交警指挥中心也表示在那段路上巡逻的两个警员没有回应,警方到达后事故地点后发现现场空无一人只有三辆空车,之后两天警方派出的数十名搜救队员都没有找到这失踪的八人,由于事故地点并不在道路监控的范围内,我们查看了当晚最近两边的道路监控,事故车辆在19点49分由南到北行驶进入监控路段,20点01分急救中心接到当事人的报警,20点16分道路巡警由南到北进入监控路段,20点18分救护车和你驾驶的车号SA3566号黑色奥迪同时由北到南进入监控路段,20点32分你驾驶的车号SA3566号黑色奥迪再次出现在下一个监控路段,之后半个小时内,再没有车辆经过那段路,而救护车和巡警车也没有出来,这八个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或者说是凭空消失了。”
说完,章闻人表情严肃的看向言棋“我们调查了事故发生前经过那段路的人,没有任何发现,言先生作为唯一经过那里的目击者,希望你能够仔细的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巨细无遗的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言棋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着那天的情况“那天雨下的很大,我开车向家里赶,听到后面有救护车的声音然后一辆救护车就赶超了我的车,行驶一段时间后我看到有辆救护车停在路边,再过去是一辆翻倒的汽车,我向那里扫了一眼,嗯,有两个交警站在边上讲话,三个左右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向救护车那里走,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然后我的车就开过了。”
 ·“没了”听起来找不到有用的消息,章闻人不死心的追问道“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漏掉的么”·“对了。”
言棋忽然想起在闪电下闪过的亮光“那个担架上的人手里好像拿着什么,当时刚好有闪电,他手里的东西反光了一下·”·“就是这个”章闻人和楚肖对视一眼,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
“喂,刘队,找人去查王海生出门时带的东西,看看能有什么发现·”·迫不及待的打完电话,章闻人对着言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笔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言棋“这是这几天来唯一的线索,多谢言先生的协助,今天就到这里,如果言先生还想起什么,请务必告诉我,这是我的号码,打扰了。”
说着章闻人就和楚肖站了起来· ·“好的·”言棋起身拿过纸片,把两人送出门··“白引·”转身回了客厅,言棋叫住准备上楼的某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白引脚步一顿,表情淡淡的回身“三个·”·意思是只会回答三个问题·正确理解了白引的话,言棋想了想问道“哪几种类型的能看到你”·“命数已尽的人和精怪鬼魅。
命数已尽的人是半鬼,精怪鬼魅都不是人·”白引说道“所以我说的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我是真的·”·好吧,语言的艺术·言棋一叹,心里的烦躁忽然淡了不少“那那个叫楚肖的警察看到你怎么没事”·“他是妖怪,蛇妖。”
白引解释道“只有人类看见我才会死·”·“这样么·”言棋点点头,紧盯着白引的脸“那你和这个失踪事件有关系么”·白引沉默一会儿,“没关系。”
“那就好·”言棋愉快的勾起嘴角,转身进了厨房,已经快到饭点了··白引奇怪的看着言棋的背影,打消了上楼的想法,在餐厅的专属座位上坐下,突然开口道“为什么”·“因为如果你和那件事扯上关系的话就意味着我会有很多麻烦,现在我知道麻烦没有了,不该高兴吗”言棋头也不回的说道。
白引静静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没有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言棋很讨厌麻烦·但是他是不可能如愿的【望天··☆、第五章·又在家休息了三天,言棋准备接活了,于是六点多就起床了,简单的煮了碗黑米粥,蒸了三个花卷,再倒上一杯鲜牛奶,放到餐桌上开吃。
白引诧异于言棋的早起,这几天够他了解到言棋的作息规律了,9点多早饭,12点多午饭,19点左右晚饭,半小时后出去跑一圈,22点左右睡觉·所以今天这么早起的言棋不正常,于是白引在言棋吃饭的时候看着他出神了。
言棋把嘴里的粥咽下肚,抬头看了白引一会儿,然后夹起一个没动过的花卷伸到白引嘴前,“要尝尝味道吗”·白引下意识的咬了一口,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嘴里有东西的时候顿时无言的看向言棋。
言棋已经把白引咬过的花卷放到了一边,见他看过来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硬着头皮道“好吃吗”·白引面无表情的做完咀嚼吞咽的动作,然后静静的看着言棋。
被那双幽深的黑眸看的背后一凉,言棋唰的起身走进厨房拿了一个碟子和一双筷子,把白引咬过的花卷放到碟子里推到他面前,再把筷子搁在碟沿上“您慢用·”·整个过程连三十秒都没到。
白引还是深深的看着言棋,看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僵硬的拿起勺子低头喝粥,直到言棋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才移开视线拿起筷子,认真的吃起碟子里的花卷··那优雅的样子就好像他在吃的是珍馐美味一样。
锋芒在背的感觉消失,低头猛喝粥的言棋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看的出了神,直到白引吃完最后一口花卷,搁下筷子起身上楼才猛然回神··挑了挑眉,言棋忽略自己刚刚的失态,慢条斯理的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吃完早餐把碗碟放进洗碗机,言棋就在坐在客厅等着张阿姨··张阿姨是言棋请的家政,每隔两天来一次别墅,打扫卫生、洗大件的衣裤以及补充新鲜的食材水果。
当然她的活动区是一楼、阁楼以及二楼的走廊过道,二楼除了客房之外的所有房间在白引来之前就都是禁地,当然现在连客房也是禁地了··七点一到,张阿姨就开门进来了,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妇女,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言棋微微一愣就明白过来,一般这位言先生在自己打扫的时候是不会出卧室的,一旦这个点出来了就表示他要工作了。
·于是张阿姨很自然的对站起来的言棋说道“言先生是又要接活了吧,那我等一下就少买点菜,再给您备点蛋糕面包放冰箱里,您看上次那几个口味成吗”·言棋回想了一下之前吃的蛋糕和面包的味道,完全想不起来了,那时候只要能填饱肚子谁还管它好不好吃,于是他点了点头“可以,你先忙吧,辛苦了。”
说完他就上楼去了··张阿姨也习惯了,转身麻利的拿起抹布开始干活··这天晚上言棋做的菜很丰富,一个人吃的心满意足,白引这回并没有下楼陪着言棋吃饭,午饭的时候也没出现,言棋不禁猜想他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不过他也没敢去客房找白引,要是真的吃坏了的话估计自己会死的很惨吧,再想想白引又不是人,看起来又那么厉害,应该不至于被一个花卷放倒吧··坐着消了会食,言棋照例出门慢跑顺便丢垃圾,设计这一行职业病可不少,他还不想老来病痛缠身啊,所以适当的锻炼身体是必须的。
把垃圾丢进门口的大垃圾箱里,言棋顺着别墅区的绿化带跑了两圈,回到家背上就已经全部被汗浸湿了··回卧室洗完澡,言棋穿着清凉的蚕丝睡衣走到楼下,从刚刚进货过的冰箱里挑出四盒蛋糕五袋面包三大罐鲜奶,抱着这些回到楼上,进了卧室边上的房间。
这个房间就是他的工作室,里面放着三张大桌子,一张夹在墙角,上面放着电脑、素描本、笔筒、马克杯以及一个小冰柜,一张靠在北墙,分外中下删除,最上面是各种画图用具,中间是一台传真机和一台打印机,最下面是各类的纸张,最后一张桌子放在正中央,上面没有任何东西,那是画大图的时候用的。
另外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型的书柜,里面全是各种制图规范和各类模板欣赏等专业书籍··把怀里的食物放进小冰柜里,言棋打开电脑,上了QQ,在邮件里筛选出几个感兴趣的还没人接的设计任务,删掉垃圾邮件,然后加人问详细的要求谈报酬。
他的网名叫做观棋不语,在一家专业的设计论坛挂名,这个论坛在业内还是很有名的,版主会通过帖子接设计任务,然后分类整理信息发邮件给下面挂名的设计师,有人接就会回复然后划掉任务。
论坛里对挂名设计师的要求还是挺严的,八年及以上的从业年龄、曾经的设计作品等等一大堆条件,当然任务报酬也是相当高的,论坛的发任务帖的要求之一的是有一个最低价格必须在四位数及以上的。
言棋第一项挂名要求就满足不了,不过谁叫他的父母都是业内有名的建筑师,而且又和论坛背后的创始人有些交情呢,所以他是个走后门挂名的,当然他的能力也是有的,不然再怎么深厚的交情人家也不会要他的。
一番谈论下来,言棋最终敲定了一个中国风的梳妆台设计任务,他果然还是偏好古风的啊··打开文本文档记下几个设计要求,在心中勾勒出初步的模型,言棋关上电脑回卧室睡觉,希望晚上能梦到什么给他一些灵感。
·第二天一大早言棋就醒了,匆匆的洗漱完就跑到隔壁,吃了半盒蛋糕和一杯鲜奶,然后打开电脑看着设计要求拿出素描本开始写写画画··白引终于在中午下了楼,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言棋并不在楼下,厨房也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他默默的在餐厅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的时候白引走出房门,站在楼梯口向楼下看了看,没有人,沉默半晌,白引回到自己房间,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发现言棋就在隔壁房间··走到言棋所在的房间口,白引顿了顿,无声的打开了房门,言棋侧对着角落,周围摊满了翻开的样图,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涂涂改改很是专心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
他立在门口看着言棋,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他没想到从歧路灯里出来后第一次使用能力居然是为了找这个就在隔壁没有准时出现吃饭的人··似乎察觉到白引的视线,言棋侧头看过去,橘色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了个侧影,看起来很温暖。
他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有些奇怪的问“有什么事吗”·白引一怔,眨了眨眼睛“时间到了·”·“我接了个设计任务,要工作。”
言棋很快反应过来,举了举手上的素描本,然后指了指边上的小冰柜“在没完成之前都不会下楼吃饭了,那里有吃的·”·白引点点头表示了解,转身打算回房。
言棋咬了下笔尾,略显迟疑的问道“对了,昨天早上的花卷……你没事吧”·没有回头,白引抿了抿嘴“没事·”何止没事,这么多年了,自从他成为……就再也没饿过,也就再也没吃过东西,他都已经忘记食物的味道了,再一次品尝到,那种五味陈杂的滋味瞬间袭上心头,所以他后来才没有下楼,他需要冷静。
言棋点着头继续看自己的图稿“麻烦等一下出去关好门·”·白引回头看了眼沉浸在设计中的言棋,退出房间,无声的把门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吃花卷了》《~·☆、第六章·言棋画图一直画到深夜,直到凌晨三点才草草洗漱一下然后扑到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然后有人把他扶了起来,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一勺粥就在嘴前,自动的张开嘴吞咽,下一勺又到了嘴边,言棋索性闭上眼,就着姿势喝的饱饱的,然后又舒服的睡了过去。
白引喂完粥,面无表情的看着睡的四仰八叉的言棋,单手把滑下一半的薄毯拉好,然后转身下楼,把碗勺用洗碗机洗好放回原位··他只是为了还之前的花卷之恩而已。
言棋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洗漱完就直接进到工作室,喝完一杯鲜奶后他已经差不多饱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晚没吃东西但是他现在并不饿,难道是美梦成真了他昨天梦到自己美人在怀,那个美人还在喂自己吃东西。
打趣的想着,言棋很快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估计只是自己的胃习惯了而已··继续拿起画笔画稿图,言棋在傍晚的时候把初稿扫描了一份发给客户,然后吃了点东西又开始画另一个方案,一般这种设计图肯定需要画几个备用的,万一客户不喜欢第一个你还能拿出其他的让他比较挑选,不过这次的客户要的比较急,所以言棋先画好一个发过去。
第二个方案画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言棋的QQ响了,对方把言棋的初稿反了回来,只不过上面多了很多红圈和要求,最后对方又表示稍后会邮件给言棋一张图,并且要求在梳妆柜的几个地方刻上那张图里的花纹,大概在柜脚和柜子的边沿部分,还有搁放梳妆镜的架子上。
·言棋看完需要改动的地方,在初稿上做好标记,然后打开邮箱等邮件··很快邮件就发过来了,不过他在打开后就愣住了··那张图片他很熟悉,是几个非常繁复的花纹,他的上一个任务里用到过的花纹。
言棋的上一个任务是设计一个复古的梳妆铜镜,客户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告诉言棋需要改动的地方和自己的想法,从初稿到定稿改了不下百次··最后用3D模型软件做出来的铜镜,下面的把手和周围的一圈镜框上都变成了这样的花纹,言棋在最后完工的一刹那非常有成就感。
这回再次见到这个花纹,言棋有些奇怪,这个花纹并不常见,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客户的要求下原创出来的,现在看来应该是上一个客户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花纹,然后照着这个纹路下要求的吧。
言棋有些意兴阑珊,草草的在纸上勾勒了几笔,很快就没心思画了,设计的时候设计师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他索性丢下笔,起身下了楼··铅笔在稿纸上滚了几圈,在初具雏形的花纹之上摇了摇,最后稳定身子,长长的阴影在灯光下遮住了大半的纹路,看起来像只美貌的鬼魅。
言棋在冰箱里翻了翻,之前留下的食材,不知道是不是他记错了,总觉得肉块小了一点,蛋也少了几个··总不可能是白引偷吃的吧,想象了一下白引带着围裙做饭的样子,言棋摇着头笑自己想多了,煮上面,把剩下的肉和豆干通通切成丁和毛豆、鸡蛋一起用甜酱炒好,再把两者结合到一起,炸酱面完工。
端着面出来的时候果然白引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言棋拌好面,再抬头看了看白引,想起他不是不能吃东西,还是又拿了套碗筷把自己的面分出去了一些,放到白引面前··“以后我做饭的时候也给你做一份吧,你吃了应该没问题吧”·“多谢。”
点点头,白引并没有拒绝言棋的好意,拿起筷子到了声谢,然后开始优雅的进食··言棋笑了笑,突然觉的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快速的解决完面,等白引吃完,一起收拾了碗筷。
白引在餐厅等言棋收拾完,两人一起上了楼··言棋回到工作室,正打算关门,就发现本来应该已经回房的白引跟在自己身后进了房间··“随意的看吧。”
言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自己坐到位置上画图,他知道白引不会打扰他的··白引仔细的打量了一圈言棋的工作室,在中间的桌子上看到很多成稿,他无声的走了过去,一张张的翻阅言棋曾经的作品,原本波澜不惊的黑眸在看到一张图时微微动了动。
他回头看了看在画图的言棋,放下手上的画,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看到他笔下未完工的花纹时,细长的眉尾轻轻的动了动··初步的画完四个柜脚的花纹,言棋抬头看着白引,有些得意的问道“怎么样,画的不错吧”·一餐饭的时间似乎把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一些,言棋没有像之前那么拘谨了,也可能是因为白引太安静了吧,渐渐给人一种安静而无害的感觉。
白引看着言棋仰着头,亮着杏眼,一副小猫求抚摸求夸奖的样子,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低声道“很好看·”·言棋有一瞬间的怔愣,僵硬的低下头画稿,他一个大男人被摸脑袋了,而且这种包容腻宠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看着那柔软的发边露出来的变得粉色的耳廓,白引的唇角微微上挑了一些,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不过言棋很快就忽略了这个小插曲,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手上不停的描绘出线条流畅的花纹··白引站在一边,就像之前陪他吃饭一样,安静而舒心··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白引突然开口了“有人按门铃。”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啊·”沉浸在各种尺寸计算中的言棋顿时从一大堆数据里走出来,仔细一听还真是有铃声,于是他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
从猫眼中一看,是之前来过的警察章闻人和楚肖,不过这两个人的状态好像都不是很好,章闻人狼狈的架着楚肖,身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自己能不能装作没听见没看见转身上楼回工作室继续画图,不过想到明天张阿姨来时会看到门口有两个尸体的情况,言棋还是皱着眉打开门“两位这是怎么了”·章闻人向后看了看,赶紧架着楚肖走进言棋的家,一进门就力竭的摔倒在玄关处。
言棋不解的向门外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耸了耸肩关上门,淡定的绕过摔倒的两人进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出来的时候章闻人已经带着楚肖躺在了客厅的地板上,而白引则是表情淡淡的坐在沙发上。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如大家的愿,白引是攻》《~·言棋你真的没有做梦·白引你是个治愈系的··☆、第七章·把一个杯子放到茶几上,另一个递给章闻人,言棋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血迹,想了想问道“需要医药箱吗还是去医院”·“不用去医院,这不是我们的血,楚肖只是晕了过去,应该没事。”
章闻人喝了几口温水已经好了很多,摇着头打量着言棋的房子,像是在寻找什么··言棋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知道的越多麻烦事就越多,他从客厅的立柜里拿出医药箱放到茶几上,见两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打算回工作室了,他站起身,指了指边上的房间“没事我就去工作了,两位今晚可以睡那里,里面有浴室和备用的衣裤,都是没用过的,床也够大。”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章闻人,他有些羞赧的红了红脸,在看到言棋真的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的时候,才赶紧开口“言先生,请等一下”·早知道就走快一点了,言棋停下脚步心中暗叹一声,转身疑惑的看向章闻人“章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那个……”章闻人迟疑了一瞬,然后肯定的说“你家里哪位,我看不到的人现在也在这里吗”·“什么看不见的人”言棋余光瞄了瞄身边的白引,装傻道“章警官可不要吓我。”
章闻人一怔,楚肖不会骗自己,所以言棋没说实话,他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言棋“言先生,楚肖是妖,我想你家那位应该也和你说过,今天我们在查消失事件的线索时发现了一些问题,然后被一只魅追杀,楚肖在昏迷前说要来找你,找到你我们就安全了,结果是真的,那只魅没有追进来,反而逃走了。”
·言棋眨眨眼睛,笑了“章警官在讲睡前故事么那么多谢您的故事了,晚安·”·说完他朝章闻人点了点头,施施然的上楼了。
“你……”章闻人看着已经没人的楼梯口叹了口气,无奈的把完全不知人事的妖搬进房间,只好等楚肖醒来再说了··回到工作室言棋就听到滴滴滴的QQ消息提示音,一看全是客户的催稿消息,字里行间可以看出那头人的焦急。
这么等不及言棋拿起铅笔转了几圈,但是之前的灵感被打断,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画了啊··还好他的QQ是万年隐身,正打算装作没看到客户的消息,白引走过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观棋不语:你就要死了··接下来那客户的头像一下子就暗下去了,之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了··“你在做什么”言棋将视线从白引的手上移开,看到消息记录时皱了皱眉,虽然他现在的确不想理客户,但是也不能这么诅咒别人吧。
白引抽出言棋画了一半的稿纸,说道“我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可以不用画了,他的命数将尽,等不到你完成了·”·“你说的是他快死了,还是现在已经死了”言棋把视线移到白引脸上。
白引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淡然道“快死了·”·“这样啊·”言棋喃喃了一句,回头看了看毫无动静的信息框,退出QQ,关上电脑,把白引手里的稿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我今晚就不用通宵了,很迟了,你也去睡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扯开一抹笑“如果你需要睡觉的话,晚安·”·言棋说着就出了工作室,拐回自己的卧室。
白引站在原地动了动唇,终究没说什么,回头看了看堆放成品图的地方,上过膜的纸片在灯光下反射出锃亮的光弧,啪嗒,灯光熄灭,一室暗淡,他关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白引在九点多的时候下楼,看见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动了动眉,正想坐到自己一贯坐的位置上,就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从厨房走出来··楚肖打着哈欠衣衫不整的从一楼的客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白大人站在椅子的一边,而章闻人正打算一屁股坐到这明显是白大人看中的位置上,顿时把所有瞌睡虫都吓飞了,飞速的闪身到章闻人身边把人一扯就按到了墙上。
被楚肖禁锢在墙上,章闻人不自在的挣了挣“喂,大清早的你干什么,而且还是别人家”·要是换了以前楚肖一定马上低头亲个他七荤八素再把人按在餐桌上来一发,不过今天他就是有那冲动也被吓没了,他黑着脸放开章闻人,火速的把自己整理好,转身礼貌的朝白引躬了躬身:“白大人。”
章闻人此时也反应过来,朝楚肖的目光所在处看去,好吧,他什么也看不到··白引沉默的看着章闻人,看的楚肖冷汗直冒,才侧头对他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楼上。
等白引的身影彻底消失,楚肖才松了口气,拽着章闻人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走了”章闻人悄声问道··楚肖点点头,扯开领口的扣子,拿起快冷掉的燕麦粥囫囵的吃了起来,“刚才吓死我了,一身的冷汗。”
章闻人笑了出来,两只眼睛都笑的弯弯的“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乖巧的样子·”·楚肖一噎,看着章闻人无奈摇头,无知的人真幸福··另一边,白引上楼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进了言棋的卧室。
言棋浑身赤果的斜趴在浅蓝色的大床上,柔软的发遮住了小半的脸,一只手臂挂在床沿,优美的腰线没入翘挺的臀缝,滑下大半的薄毯只盖住了大腿根,一双修长的腿一伸一曲的摆放着,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出来,照射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像一副画一样。
白引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神色如常的走到床边,低头盯着言棋看了一会儿,把薄毯拉过来,盖住了引人遐想的的躯体,又看了言棋一眼后,转身走出房间。
房间的主人依旧睡的昏天暗地,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过··安静的阖上门,白引走进边上的工作室··桌上的电脑的屏幕依旧是暗的,他动了动鼠标,果然,屏幕亮了起来,一个3D的梳妆台模型安静的立在屏幕中心。
再看桌面上,数张稿纸杂乱无章的叠放着,最上面还有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有始有终·                    ·作者有话要说:麻麻~做事就要有始有终,言棋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开始了就不会停下,至少要有个完结,所以他不想惹麻烦,因为麻烦往往是一连串的【望天·然后谢谢圣香阿飘妹纸在紫竹的地雷和moggy亲在专栏丢的地雷·不知道乃们能不能看到OTZ爱你们哟~(╭ ̄3 ̄)╭?~·☆、第八章·一觉睡到晚上六点多,言棋终于伸着懒腰下楼了。
厨房有炒菜的声音,楚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言棋脚下一顿,走到沙发边上,揉了揉额头“两位警官还没走啊”·楚肖回头,没看到白引,绷直的身体立马没骨头似的瘫靠到了靠背上,懒懒的招了招手“叫什么警官,多见外啊,我们互相称呼名字就行了~,来来来,坐下来看会儿电视,等闻人炒完菜咱们就开饭。”
我们很熟吗心里叹口气,言棋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本台记者发来报道,今天下午,著名企业家王福启在家莫名失踪,别墅周围的监控并没有拍到任何人出入的画面,这已经是S市灵异失踪事件发生以来第失踪的第十三……”·“喜羊羊懒羊羊……”·电视被楚肖换了一个频道,他偷偷瞄了眼言棋,好吧,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老大,你的好奇心就不能重一点吗为什么不来问我案件怎么样了为什么不问昨晚的魅是怎么回事问了就能把你和白老大拉进来一起破案,至少他就不用怕那些魅了啊·不管楚肖心里再怎么咆哮,言棋都不可能听见,于是楚肖郁卒了,直接一脸哀怨的看着言棋。
言棋似乎才发现楚肖的视线,侧脸看过去,带着关心的问道“家里还有些莫沙必利,要吃点吗楚肖·”·章闻人正把煮好的麻婆豆腐放到餐桌上,闻言看过来“楚肖,你……,我都不知道,那麻婆豆腐可不能再吃了,我看冰箱里有蜂蜜,等一下给你弄蜂蜜水喝。”
“老子才没有便秘”楚肖黑着脸低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厅“芝麻陷的小子,饭都帮你盛好了,快过来吃饭”·言棋走到餐桌边看了一眼,四菜一汤,看起来味道不错,扫了眼桌上的碗筷,他转身进厨房又盛了碗饭,拿了双筷子出来。
楚肖不解的看着他“不是帮你盛好饭了吗怎么又去盛了一碗,就算是能吃两碗也……”·他的话在白引出现后消声,看到言棋把碗筷放到坐下来的白引面前时更是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言棋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朝不解的章闻人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开始吃饭,间或夹几筷子菜到白引碗里··这边两个人吃的惬意,那边两个人诧异的合不拢嘴··章闻人是看到碗筷突然漂浮到半空然后里面的饭菜自动消失而惊讶,虽然他一直知道言棋家里有一个他看不见的大神,但是这么直观的让他看到这种现象他还是有些难以消化的。
楚肖就更加惊异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位大人还需要吃饭的,不是应该不会饿的吗好吧,虽然不会饿就不代表不能吃,但是这种和大人同桌吃饭的情景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等言棋和白引吃的差不多了,言棋像是才注意到章楚两人还一筷子都没动,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他看向两人“闻人的手艺还真不错,怎么不吃”·白引也停下筷子,视线扫过两人,淡淡的看不出其中的意味。
“啊,吃吃吃·”楚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赶紧在桌下撞了撞章闻人的腿,然后夹了几筷子菜放到碗里挝饭··章闻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看着别人吃饭也是很不礼貌的事情,虽然自己看不见大神,但是大神看得到自己啊,于是他赶紧埋头吃饭,希望大神不会介意自己刚刚的无礼啊。
言棋这回吃完饭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倒了杯鲜奶坐回客厅,和白引一起看着楚肖和章闻人收拾碗筷··好像自己变客人了啊,言棋喝了口鲜奶,默然的想着··“对了。”
他突然回头看着白引,举了举手里浅蓝色的马克杯“这个喝吗”·白引看着言棋,唇角还沾着点奶渍,眼里带笑,亮晶晶的眸子里印出自己的身影,他顿了顿,点头。
见白引点头,言棋心情愉快的起身拿出一只纯白的马克杯,倒了满满一杯鲜奶递给白引,看着他喝了才开口“味道不错吧·”·醇香四溢,并没有多少腥味,的确不错,白引勾了勾唇角“嗯。”
幸好章闻人对物体飘在半空已经有点免疫了,估摸着白引坐的位置,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不一会儿楚肖也擦着手出来了,端正的坐到他身边··楚肖张了张嘴,正打算说话,章闻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刘队……对,是一面铜镜……什么”章闻人皱了皱眉,看了言棋一眼“对,我就在他家……好,我会问的……嗯,有线索再联系……好。”
“刘队说什么”楚肖问道··“查到了那面铜镜的设计者·”拿着手机,章闻人看着言棋笑了笑“观棋不语”·就知道麻烦来了,言棋皱了皱眉“是我的网名,怎么了”·“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做过一面铜镜的设计”章闻人按着手机翻到相册,然后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推过去“这个样子的。”
手机上的照片意外的清晰,凌乱的地上有一面精巧的铜镜,破碎的镜片里隐约有模糊的黑影,镜片的边缘和把柄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这铜镜上的花纹的确是他熟悉的那个,言棋点点头,把手机还给章闻人,又有些奇怪的开口“但是从我定稿到现在连半个月都没到,怎么会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这也是我们奇怪的地方·”章闻人说着也锁了眉头“这面铜镜的主人就是那晚出车祸并且消失的男人,名叫王海生,昨天我们去王海生名下的一个住所调查,看到了这面带着血的铜镜,刚拍完照,这面铜镜就飞起来了,我们身上的血就是从铜镜里面流出来的,还有追杀我们的魅,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昨晚我连夜把照片传回队里,调查发现这镜子似乎是一夜之间出现的,当然也查到了设计者,就是你了·”他不等言棋说话,继续道“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失踪案件和你有着莫大的关系,唯一的目击证人,灵异铜镜的设计者,言棋,你不用想置身事外了,这个案件被多方关注,如果再不快点破案,各种施压之下,上头估计会把这个案件派给其他专案组,到时候找替罪羊什么的,我们这种小警员也就无能为力了。”
虽然他因为楚肖,知道言棋身边有个看不见的大神、要杀人也不会做那么麻烦的事情,而相信言棋不是幕后黑手,但是按照常理算下来,言棋被盖上变态杀人魔的罪行当时替罪羊给大家一个交代真的不是不可能。
言棋无奈一叹“但是我的确什么也不知道啊,就算想帮也无能为力啊,我连你们说的那个魅是什么都不知道·”·“魅,由包含着苦恨不甘的怨气凝聚而成,迷惑人类,吞噬人心。”
白引突然解释道“昨晚那只是婴魅·”·“婴魅”言棋不解的眨了眨眼··“就是未出生的胎儿因为枉死,凝聚出的巨大怨气形成的魅,它们原本在女人肚子里就受到万分苦楚,却还没有出生就夭折了,比意外死亡的人怨气还大。”
楚肖插话,然后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是婴魅,按理说虽然这怨气大也不会产生魅啊·”·“闻人,让刘队找人查查这些受害人的情史,老婆情人堕过胎或者流过产的都记录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道··章闻人十分配合的拨号,在言棋的注视下很快就打完电话,然后对着他笑了笑“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身边有个看不见的大神啊,比楚肖这家伙有用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新年快乐,红包拿来啊啊~~·蛇妖楚肖各种拜年啦~~扭动~~·这一章应该是到年后的最后一章了·明天起轩就要各处拜年了,亲们年后见》3《~·☆、第九章·“喂喂,虽然我是远远比不上大人,但是也好歹帮了你那么多次。”
楚肖在言棋看不到的位置慢慢把一只手伸到章闻人的裤子里,中指陷进股沟里摩挲“你是打算用过就丢吗”最后的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带着一丝旖0旎。
章闻人的身体立马僵住了,小电流从尾椎窜出来,酥酥麻麻的,他低头咬住下唇,把呻0吟咽回嘴里,没有再接话···言棋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在章闻人说到‘看不见的大神’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其实他们要的是白引的帮助吧,只不过看白引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管那些麻烦的,于是就把自己扯进来,就看白引会不会见死不救。
那铜镜是在遇到白引之前就出现的,可是如果没有白引自己也不会被麻烦缠的那么深,但如果不是自己白引也不会被当做救星卷入这个麻烦里,已经说不清是谁连累了谁了,偷偷抬眼看了看白引,这个男人正面无表情的在喝马克杯里的鲜奶,上唇沾了一圈白白的奶渍,看起来有些喜感。
似乎察觉到言棋的视线,男人侧头和他对视,清俊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却突然伸出舌尖缓缓的在妃色的上唇上舔过,带着异样的诱惑··轰——·言棋骤然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赶紧撇开头看着章闻人说道“那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啊”·舔干净奶渍,白引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小弧度,很快就隐没不见,继续默默的喝奶。
“啊离开”章闻人猛的抬头,双臀夹紧作怪的手指,紧张的道“哦,那个、言棋,我们能在你家借住到破案吗,房租会按照市价按日付的,在家的时候会负责准备食物和做家务。”
“是啊是啊,你刚刚也尝到闻人的手艺了,不错吧·”·脸上的热度消退不少,言棋皱了皱眉头,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楚肖截住了话头··“这个案子危险系数太高,住在这里有安全感啊,拜托了~我们就在一楼活动,绝对不会上去打扰你们的。”
楚肖扭了扭身子,单手一翻,身体微微前倾,将手里的铜色怀表递到言棋面前“这个是定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怎么样”·怀表很符合言棋的胃口,他不由自主的接过怀表,细细的打量。
古铜色的怀表有着很普通的链子,但是表身十分精致,握在手里刚好一个掌心,面上是镂空的雕花,周围绕着一圈细小的蛇形浮雕,鳞片清晰美丽,蛇的眼睛上镶嵌着小巧的深红色宝石,打开盖子,里面的时针和秒针是一条同系蛇的蛇尾和蛇首,蛇身缠绕在中心,蛇首吐着猩红的舌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转动,分针是雕刻着小花的藤条样子,但是刻度很奇怪,并不是分成十二个大格,上面的数字也不是从一到十二。
“这些刻度是怎么回事”言棋摸着表面问道,眼睛都没从表上移开··白引听到言棋的话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怀表,看向楚肖的眼神一厉。
“啊,这是……”楚肖刚想解释,就发现白引凌厉的视线,赶紧停住话头··言棋抬头问道“是什么”·“是、是妖界的时间。”
楚肖干笑着回答,赶紧转移话题“那啥,言棋,你收下了它,我们就住下啦·”·“嗯,你们可以住下,备用钥匙在玄关的根雕下面·”言棋看了看白引那边,见他已经喝完了鲜奶,便站起身对着楚肖微微一笑“不过如果你们要做那个什么的事的话,请务必在房间里做,我不想将来有一天在这沙发上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嗯、其他就没什么了。”
“楚蛇妖接下来一个星期你给我睡沙发”·章闻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留下一句话,然后爆红着脸回到房间,嘭的关上了房门。
言棋看了房门一眼,把怀表放进兜里,对着耷拉着脸的楚肖勾唇一笑“莫沙必利就在电视下边靠左的第二个抽屉里,如果需要的话请自取,啊,对了,这两只杯子请洗干净,就这样,晚安。”
他指了指他和白引喝过的马克杯,然后转身走到楼梯口··白引眼中闪过笑意,快走了几步,和言棋并肩走上楼梯··章闻人黑着脸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最终认命的拿过杯子走进厨房。
言棋回到卧室后用手机上网搜了一下周围城市的旅游景点,现在麻烦缠身,他短时间内也不想再接活了,反正卡里的钱够用,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他决定这次的事完了以后就去自驾游一次,顺便淘点喜欢的东西回来。
过了两个多小时,他终于筛选出三个风景秀丽的古镇,记下地名后放进备忘录,等过几天在查查详细的资料··或许是白天睡太多了,言棋在床上躺了半天,一直都没能顺利睡过去,可是他又不想去看书,连上网都懒得上了,无聊透顶,他叹了口气,起身出门上楼。
阁楼被布置的很温馨,雕花的木床上方是透明的天窗,红木案几上有些凌乱的放着几本泛黄的古籍和一些很复古的小东西,两张藤椅一左一右的放着,墙上挂着的仿古油灯散发着馨暖的光。
赤着脚踏上柔毯,言棋靠着木墙坐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抬看了会儿发着荧光的月亮,想起楚肖给的怀表,从兜里拿出来打开盖子看着蛇首的移动··铜表上的刻度很奇特,大的分隔是用黑色宝石之类雕刻成的迷你小蛇的形状,蛇头对着圆心,一共七条,把圆的最外围分隔成七格,但七个间隔的大小并不相同,正上方的第一格比其他六格小上三分之一的样子,每一条小蛇的蛇头边都标着扭曲的符号,或许是妖界的文字,大的间隔内是相等间隔的小刻度,细小的带着雕花的藤条形状,每一大格里是五根藤条,分成六个小间隔。
妖界的时间言棋感兴趣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抽空码了一章就放上了来了,码到一半还睡着了,这几天真累·☆、第十章·三天之后的大清早,言棋接到出门找线索的章闻人的电话,和白引一起坐上等在门口的楚肖的车。
蛇妖的开车技术还不错,周围的景色慢慢退后,是去市中心的路··言棋侧头看着白引,两人都坐在车后座,白引的身体坐的笔直,低垂着眼帘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思考。
·那天晚上他最后在阁楼上看着怀表缓慢的转动睡着了,不过第二天居然是在卧室的床上醒来的,怀表则被安静的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楚肖和章闻人说过不会上楼应该不可能在第一天就犯规,除去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白引把自己带回卧室的。
他暂时还不想知道白引是怎么把自己一个大男人从阁楼带到卧室的床上的··“言棋,大致的情况闻人有和你说过吗”·红灯的时候,楚肖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的瞄了白引一眼,开口道。
“啊他只说你在门口等着,让我们快上车,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言棋懒懒的靠着靠背,心不在焉的回答··“什么就这么两句”楚肖眉头一锁,拿出手机,脚下大力的踩下油门,一个急转弯从十字路口拐了出去,车顶的警灯闪烁着叫了起来。
完全没有防备的言棋直接被甩到了白引身上,双手条件反射的扒拉着他的大腿,脑袋因为惯性靠到了他的胸口··凉凉的似乎没有心跳,言棋一怔,身体突然被推开了。
勉强控制住身体,下意识的看向白引,男人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一点也看不出是坐在狂飙的车里,表情和之前一点变化也没有,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幸好还有个罪魁祸首,楚肖沉着脸挂掉无人接听的电话,快速的解释自己加速的原因“电话也不接,闻人一定是出事了,平常他一定会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人有个准备,那个笨蛋一定是自己先进别墅了我明明提醒过他的”·“具体是怎么回事”言棋尽量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在惯性下碰到白引。
“之前白大人不是说了那只魅是婴魅吗,侦查科的同事查了王海生和其他失踪人员的人际网,发现除了第一批消失的巡警和医院的人外,其他几个男人都有因为老婆流产而格外宠爱怀孕的情妇的共同点,特别是王海生的老婆,已经流产了五次,据说是无法再怀上了。”
“所以他和他老婆感情破裂,甚至想离婚,但是老婆家很有钱又舍不得离,只好在外面养个女人,在外面的女人怀孕以后就更宠她了,然后老婆肚子里死了又死的胎儿就不乐意了,于是造出个婴魅来害人”言棋自然的把故事接了下去。
“以后你不做设计师了可以去写小说·”楚肖打着方向盘避开一辆窜出来的人三轮车“但是很可惜,王海生和他老婆的感情格外的好,宠外面的女人是因为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他老婆也知道并且同意了,因为他们都想要个孩子,据他老婆说,他们和那个女人签订了协议,五千万,生下孩子以后孩子归他们。”
“代孕”言棋攥紧车上的拉手,指节都发白了··“差不多,这几天我和闻人去察访了那几个怀孕的女人,她们的精神好像都有点不正常,但又看不出具体问题,回答问题也算清晰合理,今天是去察访最后一个,就是和王海生夫妇签订协议的女人,但是一到她住的地方我就察觉到一个奇怪的气息,和那天晚上追杀我和闻人的婴魅有点像,我担心就我和闻人两个人搞不定它,就让闻人在外边盯着,我回来载你们。”
说到这里,楚肖脸上出现懊悔的表情,他不应该跟闻人分开的··言棋沉默下来,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抵在位置上的手背忽然一凉,车的颠簸突然消失了,他看向把手盖在自己手上的白引,把另一只攥着拉手的手舒展了一下放到腿上,然后扯开一抹笑“谢了。”
白引的手动了动,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棋脸上的笑,眉头紧了紧,直到言棋扯不动脸皮,车子也平稳下来,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谢·”·之后车里就安静下来,车子有惊无险的连闯了几个红绿灯,最后熄了车顶的警灯驶入一个高档的别墅住宅区,可能因为之前来过一次,门卫并没有阻拦。
呲——·刺耳的刹车声加上一个猛力的后倾,楚肖连车钥匙都没拔就下了车,然后心急火燎的打开后面的车门··言棋自然的抽出了被压着的手,一脚跨出了车门,周围都是高级的复式别墅,他扫了四周一眼问道“是哪一家啊”·“不在这里,在后面这条路上。”
楚肖见白引也出来了,快步领着两人穿过鹅软石铺的路走到了后面,用下巴指了指前面一栋鹅黄色的别墅,目光不停的在周围寻找着章闻人的身影··白引的视线扫过别墅,里面的气息紊乱复杂,不像是只有一只魅的样子,他回头看了眼言棋,迟疑的说了一个字“你……”·“额,我没有战斗力,就回车上等你们”言棋猜到白引未尽的话,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一下·”白引拉住言棋的手,想了想道“你还是跟来吧,跟紧我·”他想到了章闻人的事,最终发现只有呆在自己身边这人才是最安全的。
“是啊是啊,言棋你还是跟着大人更加安全一点,我们快走吧·”楚肖十分赞同的点头,他并没有在外面找到闻人,心里的最后一丝奢望也破灭了,现在只想直接冲进别墅找人啊。
“哦·”言棋应了声回过身,微微挣了挣手腕,见白引没有放手的意思,也只能随他去了·这应该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方式而已吧··“好了,我们先去敲门。”
楚肖整整衣服,拿出警员证率先走到别墅出口,按下门铃··只一声,紧闭的铁门就自动打开了,就连里面的大门也开了,一个扎着简单马尾的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的一只手扶在腰后,肚子明显的凸起,看起来有五六个月了,面色有些苍白,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作者有话要说:言棋【真】抱大腿了··。
☆、第十一章·“秦美女士你好,我们是负责调查王海生失踪案的警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楚肖出示了警员证。
“三位进来吧·”秦美的声音有些沙哑,退到一边让出通道···她看的见白引言棋一惊,看看白引再看看前面的楚肖,见他们两个并没有多大反应,也就放下心来跟着走进屋里,只是不知道这个秦美是命数已尽还是不是人类。
一进屋言棋就感觉身边的温度突然低了很多,而且屋里很黑,窗户上都拉上了厚厚的遮阳窗帘,灯也没有开,他勉强能靠门口的光线看清楚里面的布局,章闻人正面色潮红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视线直直的向下,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章闻人这个样子明显是出事了,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楚肖,楚肖的眉头紧锁,死死的看向一个地方··他顺着楚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半铜色的弧形,剩下的被茶几挡住了,但是上面熟悉的花纹却让他知道,章闻人手里拿的应该是那个铜镜·嘭——·大门突然紧闭,唯一的光源消失,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言棋顿时紧张起来,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血红的瞳孔,这个方向应该是章闻人的。
屋子里忽然响起各种东西落地的声音,一双金色的竖瞳出现在红色血瞳的后面,闷哼声不时的响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开来,言棋无措的站在原地,手腕上冰凉的禁锢忽然下滑,扣住了他的五指,言棋一惊,随即想起这只手是白引的,立马反扣在对方冰冷的五指“白引,发生啊——”·整个人被扯进冰冷的怀抱,他不解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比周围的黑暗还要浓重的幽深黑眸,耳边忽然传来破空声,只见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的身体忽然被迫旋转着退到了另一个方向,脚下不稳,空荡的手下意识的从后面搂住抱住自己移动的男人。
“嘤嘤嘤嘤,为什么要躲开,为什么不给宝宝吃·”软糯的童音突然在屋子里响起,却因为环境更添一分诡异··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的铜镜镜面忽然发出亮光,一个两三岁左右的白嫩婴儿从亮光里走出来,乌黑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气,嘟着粉嫩的小嘴,光着肥嫩的小脚丫,慢慢的向言棋走过来。
白引毫不怜惜的踢向靠近的婴儿,抱住言棋退后,另一边的打斗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息了··婴儿被踹的翻了几个跟斗,白嫩的肌肤被地上的碎片割出几道血痕。
因为镜子发光的原因,言棋已经可以勉强看清楚发生的事了,婴儿的样子让他身体一颤,移开了视线··“宝宝好疼,好疼啊·”婴儿艰难的坐起来,眼睛里落下晶莹的泪珠,一脸委屈的看着言棋和白引。
白引不为所动,低头嘱咐转回视线的言棋“不要动·”·“好疼啊,好疼啊——”另一个更加稚嫩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不知所踪的女人忽然从黑暗里走到婴儿身边,她的面色惨白,双眼无神,有些笨拙的抱起婴儿。
“疼,疼死了,为什么让我这么疼还想丢弃我,啊——,疼啊·”而那个更加稚嫩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似乎就是从女人的肚子里发出来的··“咯咯咯,那就吃掉她,让她和你一起疼,咯咯咯。”
被女人抱着的婴儿诡异的笑起来,身上冒出黑色的雾气··稚嫩的声音并没有再回答,只是偶尔传出瘆人的咀嚼声··女人面色痛苦的扭曲,唇角流出大量的血液,却依旧紧紧的抱着婴儿,朝白引和言棋两人走去。
靠近女人的唇角舔去血红的液体,婴儿身上的黑雾越来越多,凝聚成狰狞的形状··冷冷的看着靠近的女人,白引伸手在空中一按,女人的身体一顿,怀里的婴儿发出尖利的叫声,眼中流出鲜红的血水,黑色的雾气顿时涌向两人。
闪身后退,白引拥着言棋转过沙发,挥手破开黑雾,两颗金色的石头飞射而出,打在女人的膝盖处··女人肚子朝地的摔倒,喉咙中发出艰难的喘息声,指甲在地上抠出刺耳的声音,背上有不正常的凸起,怀中的婴儿早就利落的跳到一边,白嫩的小手上是长长的黑色指甲,唇色黑紫,面色青白,背后浮动着大片黑雾。
咯咯的笑着,铜镜的光亮消失,婴儿的身影顿时隐没在黑暗之中··言棋跟着白引不断的移动,空气中的撞击声和咀嚼声不断,血腥味愈发浓重,渐渐的他已经有些适应了黑暗,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家具的轮廓,楚肖和章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嘭的一声,两人已经移动到了楼梯上,周围忽然安静下来,连女人痛苦的喘息都消失了··言棋放在白引背后的手上的青筋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下意识的将手上移到白引的蝴蝶骨下面,手背突然一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紧接着他才感觉到了疼痛,伤口像心跳一样一鼓一鼓的跳动起来。
嘶——·倒吸一口冷气,言棋皱着眉咬牙忍耐着刺骨的痛,手掌似乎被刺穿了,贯穿的刺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背后湿润的粘腻和耳边隐忍的呻-吟让白引的眉头狠狠的皱起,脸色冷的如常年不化的寒冰,他停下躲避的步伐,一手搂紧言棋,另一只手上兀然出现一盏提灯。
“闭眼·”在言棋耳边低喃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精致的银提手上,琉璃色的灯罩里镂空的小球散发出荧光,将提灯横在身前,白引身上也亮起荧光,在黑暗中标出自己的位置。
隐藏在暗处的婴儿感受到极大的危险,却突然发现控制不了自己了,他慢慢的显出身体走了出去,停在白引的面前,身上的黑雾无力的变换着形状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乌黑的眼中满是惊恐。
咔嚓——·诡异的声音从边上响起,一声血污的女人扭动着爬过来,在地上拖出大片的血痕,她的背上血肉模糊,幼小的胎儿伸着手僵硬的坐上面,似乎是刚刚破体而出,女人双眼无神的停在白引面前。
白引面无表情张开薄唇,提灯的镂空灯芯轻轻摇动,惑人的铃声伴随着清冷的声音响起“微白之光,迷途之灵,引入黄泉,渡经忘川,不甘之苦,不泯之怨,六道轮回,自有因果。”
话音一落,婴儿扭曲着化为浓稠的黑雾和从边上的女人和胎儿身上蹿出的黑雾融为一体,旋转着被吸入亮着荧光的镂空灯芯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咔嚓,寂静的屋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另一边不远处的地上飞出,随后传来数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轰隆——·屋外传来巨大的雷声,雨点打在窗上的声音清脆利落,屋内的灯被打开,照亮了满是血迹的狼藉现场和诡异的女人和胎儿尸体,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里发寒。
被一条粗壮的金色蛇尾缠住身体的章闻人咽了咽口水,身体向后靠了靠,虽然他看过很多案发现场,但是这种和胎儿有关的他最受不了了,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想看就别看,闭上眼睛或者看我都行。”
人身蛇尾的楚肖睨了一眼对面的诡异尸体,箍住章闻人的双肩,把人来了个180度的翻转··“唉,我的心里素质也有待加强啊·”章闻人闭着眼睛靠在楚肖的胸前,闷闷的开口。
“没事,人无完人嘛·”楚肖摸了摸他的头,摆动蛇尾游曳到另一边,用身体挡住尸体,下巴指向对面叠在一起的人“看看人数有没有齐·”·章闻人转头抬眼,心里默数了一遍“齐了,这些受害者是死是活啊”·“活着呢。”
楚肖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一堆昏迷的登记在案的失踪人士·不过是被吸取了精气和一部分血而已,还死不了··“这些受害者怎么处理得送去医院吧,还有这个现场……”章闻人开始烦恼后事了。
“打个匿名电话给队里,剩下的让刘队去头疼吧”楚肖说着就用蛇尾卷起一遍的电话,拨通后用伪装过的女生开始装作害怕惊恐的报案··章闻人冷汗的看着他一脸淡然的用出惊恐的语气说话,心里惴惴不安,等楚肖挂上电话,他赶紧开口道“言棋和看不见的大神去哪里了啊”·“早就回去了吧。”
楚肖收紧蛇尾,让章闻人和自己贴紧的毫无缝隙,然后掐住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柔软的唇瓣,压低了声音哑声道“转移话题的话还是免了,你倒说说,为什么会进了别墅”·“我听见有女人在叫救命,就……”·“就把我说过的话忘在九霄云外了是吗”楚肖的瞳孔一瞬间变成了冰冷的金色竖瞳“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晚来了,你就和那铜镜融为一体,永不分离了,嗯”·冰冷的眼神让章闻人心里一颤,慌乱的抱住楚肖,贴上他的唇,颤声着说道“不要这样看我,楚肖,肖。”
金色竖瞳褪为黑色的瞳孔,楚肖眼睛一弯,灵巧的舌毫不费力的钻入章闻人的口腔,勾住柔软的舌头搅动··似乎被楚肖吓到了,章闻人非常乖顺的任他作为,积极地回应着,不过眼看就要由吻上升到和谐的事情了,脑中勉强还有一丝清明的他赶紧侧过头,喘着气道“不要在这里……”·“也对。”
楚肖摩挲了一下男人光滑的脊背,赶紧从满是血腥味的凶案现场出来,钻回自己的车里“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似乎还没有在车上做过,他在车的周围布下一个结界,放下前座的靠背,蛇尾卷住章闻人的皮带,毫不费力的把裤子退到膝弯下……·………·“楚肖他们……”被白引抱着瞬移回自己家的言棋有些担心的道。
“没事·”白引把怀里的人放到沙发上,背后的温热液体还在扩散,他皱了皱眉,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吧··低头看着一头冷汗唇色发白的言棋,他狠了狠心,反手掐住他受伤的手的手腕,绷紧了背部,小心翼翼的离开他的手。
“嘶——”言棋一瞬间攥紧了另一只完好的手,瞄到白引背后完全被染红的衬衫,勉强开口道“真不好意思,毁了你的衣服·”·白引不理他,一只手按住他手上的动脉,另一只手把身上的衬衫一把扯下,露出白皙的肌理。
令言棋惊讶的是他竟然还有腹肌,而且线条流畅,形状优美,晃的他有一瞬间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当然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就痛的想去死一死,看白引完全没有带自己去医院的意识,他虚弱的笑了笑“如果不认得医院的路,能麻烦拿帮我拿一下我口袋里的手机顺便拨个120吗”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克制忍耐疼痛上面了。
“不需要·”白引半蹲下身,把言棋的手放到面前,修长的指节保持张开的样子,染红的手背上有一个指节宽的狰狞口子,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和断裂的肌腱,再看掌心,同样的位置上是外翻的皮肉,依旧有鲜血从伤口滴落。
不需要言棋皱着脸,他当时怎么会脑子一热去挡攻击呢,白引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受伤的吧,这样的伤如果不治好的话后果他简直难以想象,最好他有办法让自己的手恢复如初不然……不然他还能怎么样时间也不可能倒流,也只能认倒霉了……·手上突然出现的湿软和酥麻的感觉让言棋收回了发散的思绪,一看白引竟然在舔自己手上的伤口,粉色的唇滑过触目惊心的伤口,柔软的舌卷起涌出的血液……·轰——·言棋脑中一下子炸开了,头皮一阵发麻,想抽手却被牢牢的抓住手腕,手背的伤口渐渐消失,那种酥麻的感觉几乎掩盖了被贯穿的伤痛。
他的手被翻过,温热柔软的舌触上敏-感的掌心,“嗯~”他忍不住轻吟出来,随即立刻咬住下唇,忍耐着另一种酷刑··等言棋手上的伤口完全不见,白引才放开禁锢他的手,站起身看着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人,站起身“好了。”
·“终于好了”言棋一下子弹起身,抽出手仔细的看了看,除了血污一丝疤痕都没看到,屈了屈五指,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满是血的手里别干净的一块掌心还是让他忍不住红了红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干咳了一声,“谢谢。”
“虽然伤口好了,但是流出的血是没办法收回来了,你这几天多吃点补血的东西,不要累到·”白引看着言棋依旧有些苍白的唇,去厨房冲了一杯红糖水递给他。
“哦·”言棋点点头,接过水抿了一口,见温度刚好,就一下子全部灌了下去,他的确感觉到身体有点虚,而且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放下水杯,他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好了,我先洗个澡然后去休息,你也去洗洗吧,具体情况等楚肖他们回来再说。”
白引背上都是他的血,想必也不会舒服吧··“嗯·”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言棋洗完澡,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们从早上六点钟出门到现在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但是他却觉得像是通宵了两天,坐在床上擦了两下头发,他就累的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白引一身清爽的出现在卧室,就看到言棋斜躺在床上,小腿挂在床沿,腰上唯一的浴巾一直咧到大腿根,赤-裸的胸膛平稳的起伏着,两只手屈在头的两侧,俊秀的脸依旧有些苍白,头下还压着块灰色的毛巾。
·这是擦着头发就睡着了头发似乎还没有干,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这样睡觉对人类的身体很不好,更何况这人还是失血过多,这个姿势睡觉,醒来以后会更加累的吧,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白引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有一些潮。
轻轻的把熟睡的人的双手放到身侧,然后托起他的脑袋,抽出毛巾擦干头发,再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中央,盖好薄被压下被角·这样都没有醒来,看来是真的累了,白引俯着身看了一会儿睡颜,冰凉的指尖落在他的额间,然后顺着笔挺的鼻梁下滑,最后落在苍白柔软的唇上,淡漠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暖意,“谢谢。”
 ·………·言棋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心情也莫名的愉悦,一点也没有受的前一天诡异事件的影响··翻身坐起,眼前胡乱的飞过星星点点,额,好吧,身体应该还有点虚,不过这不算什么大问题,掀开薄被穿好衣裤,再进浴室放水洗漱,搞定个人卫生之后,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好饿,言棋决定不亏待自己,下楼找吃的··一打开房门,他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咕——·肚子更饿了,他快步走下楼,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餐厅里章闻人正在摆碗筷,当然是四副,餐桌上已经放了一盘子金灿灿的南瓜饼,两盘兔子形状的奶黄包,而楚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不过神色有些呆滞。
“日前,警方已破获了本市重大人口失踪案件,记者了解到……”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戛然而止,楚肖丢下遥控机,抹了一把脸,起身往餐厅走,路过站在过道上的言棋,见他还盯着变黑的屏幕,边走边说道,“那些鬼怪的事情怎么可能被报道出来,新闻都是假的,不看也罢,这件事就我和闻人知道的最清楚了,除了你和大人灭掉婴魅的那段,其他的你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告诉你啊,亲爱的我来帮你。”
最后这句是对章闻人说的··“你去把粥端出来·”章闻人说着就坐到位置上,在碰到凳子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坐下,顺便对言棋招手,“言棋过来坐。”
前一天被楚肖那个混蛋折腾的太过了,今天哪里还有些异样,他得分散一下注意力“趁这点时间我们交换一下信息·”·言棋无言的转身,他只是在想这个案件破了,这两只怎么还在这里,该不会还有后续吧。
好饿,闻着香气走进餐厅坐到位置上,他把视线从热气腾腾的奶黄包上移开,问道“交换什么信息”·“就是那位看不见的大神是怎么消灭掉那只婴魅的我先告诉你这次失踪案件的始末。”
章闻人不等言棋开口就开始叙述“那面铜镜是王海生的妻子在一本志怪杂记里看到的,王海生就是你那晚目击到的车祸受害者,也是本案第一批失踪的人之一,那本杂记上面的图案本来就有缺损,但是他妻子一看之下喜爱非常,而且那之前他妻子被检查出不孕心情一直很低落,为了给妻子一个惊喜,他就经过你挂名的那个网站找到了设计师,也就是你,然后根据杂记上的简单描述和图案告诉你要求,最后你成功还原了那个铜镜,你也真厉害,那样都能还原。”
那时他改图改到吐啊,言棋谦虚的笑了笑,并没有插话··“不过王海生不知道的是,他妻子是看上那铜镜的作用,那铜镜叫做‘送紫’,谐音就是送子,那边杂记上讲的故事是古时有一不能生育的妇人得到了这神秘的铜镜,没过多久就顺利怀孕最后产下一子,当时他们请的代孕女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了,王海生因为孩子的原因在物质上对代孕的秦美很好,还专门买了别墅给她住,当然这些都是和他妻子一起做的。
由于他们和代孕的人不能见面,一切都只能通过照片了解孩子的情况,看着王海生对照片里的大着肚子的女人一脸柔和,她嫉妒不安,在偶然看到这送子铜镜的时候,就非常希望能有那么一面铜镜,也希望秦美腹中的胎儿消失,那已经成为她的执念。”
“先吃早餐吧,大家都饿了,香喷喷的菠菜猪肝粥·”楚肖端着砂锅走出来,打断了章闻人的故事,脸上表情有点奇怪··然后言棋就看到白引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淡紫色的液体。
“鲜榨的葡萄汁·”楚肖看着已经放在言棋右手边的果汁,再瞄了眼坐回位置上的白引,一边盛粥解释道“都是补血的,第一碗粥给房东大人,然后是白大人和亲爱的。”
这些都是白大人昨天让他去买的,然后今天又亲自动手做的·当然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来,没想到白大人竟然还会做早餐,所以他今天早上的表情才这么奇怪,继看见白引吃东西后,楚肖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妖生观。
再精彩的故事也动摇不了他进食的心,言棋接过香气四溢的粥,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吹了热气放进嘴里·温度刚好的菠菜粥味道鲜美,没有腥味的猪肝爽嫩顺滑,一下子熨帖了叫嚣的胃,言棋眼睛一亮,没有多说什么,快速的解决了一碗。
“味道真棒·”章闻人对看不见的大神越加崇拜了,也不介意楚肖打断自己说话··楚肖赞同的点头,夹起一个奶黄包塞进嘴里,白大人的手艺,说出去谁会信。
这粥不是章闻人做的言棋一顿,从章警官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看楚肖的样子也不会是他,那么经过排除法,这是白引做的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慢慢喝粥的白引。
怎么了白引察觉到言棋的视线,用目光询问道··言棋摇了摇头,把视线移到粥上,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他想到了白引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吃完早餐,留下楚肖收拾桌子,言棋和白引坐到客厅继续听章闻人讲故事。
“刚才说到那里了”章闻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顿时觉得下边舒服了不少··喝了口葡萄汁,言棋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道“说到那个王海生的妻子想要孩子想疯了,成了执念。”
“哦,是的,因为王海生的妻子曾经多次流产,身上本来就背负了还未出生的胎儿的债业,要知道未出生的胎儿的怨恨是最纯净的也是最巨大的,再加上她的执念,就像化学反应一样,产生了一股浓厚的怨气,这就是魅的雏形,但是要产生婴魅还需要巨大的生气和更多的怨恨,因为王海生妻子对铜镜的执着,那初具雏形的魅化成了铜镜的样子,而王海生同样背负着以前失去孩子的债业,同时具有大量的生气,所以成了婴魅的目标,婴魅化成的铜镜被王海生当做送妻子惊喜的礼物带出门,在路上吸取王海生的生气影响了他的精神,然后王海生翻车出了车祸,因为当时婴魅的力量还弱,王海生还有力气拨120,在救护人员来了之后,吸取完王海生身上的债业和生气的婴魅把所有在场的人类都吸进了镜中,汲取他们的生气,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壮大自己的力量,而妻子心含怨恨同时背负过夭折胎儿债业的男人就成了它的目标。”
·“等一下·”言棋放下杯子,问道“有一个问题我之前就想问了·”·章闻人点点头示意他问,然后喝了口洗完碗筷的楚肖递过来的白开水,润润嗓子。
“为什么夭折的胎儿怨气那么大”言棋对这个很不解,胎儿未经世事,那里来的那么多怨啊恨啊··“额·”章闻人被问住了,求助的看向坐在身边的楚肖。
这个案子的始末也都是他和楚肖根据王海生妻子和其他受害者的口供和资料分析出来的,至于胎儿的怨恨这些飘渺的事,他也不清楚怎么来的··楚肖摸了摸鼻子“这是常识啊。”
不过要解释,他还真的解释不出来,这种事情就像知道夏天会打雷下雨一样自然,谁会没事去研究为什么··章闻人和言棋一起默了,这是妖的常识吧··“因为生苦。”
白引突然开口解释“每个人都有生苦,但都忘记了·以人类来说,生时的众缘逼迫,就是苦·住胎时,子宫是最小的牢狱、胎儿手脚没法伸直、缩成一团,好像坐监牢,此外,子宫里的种种不净,如羊水、血等,胎儿都得忍受,所以这是一种苦。”
注【1】·“未出生的胎儿已经承受巨大苦楚,因为意外掉落或者流产被生生绞碎引出更是痛苦,它们没有未来,不能宣泄这种苦楚,只能怨,因为不识人事,所以怨恨更加纯粹。”
楚肖补充道“这就是父母的债业,养育顺利出生的胎儿到能独立生活就是他们在还债·”·“我们继续说案件·”章闻人喝了口水继续说道“王海生妻子最初的执念的希望秦美的孩子消失,吸收了大量怨恨不甘的婴魅同样会有这个执念,所以去找到了秦美,刚好那天我和楚肖一起去了她家,感应到了婴魅的气息,楚肖回来找你们,我在外边留守,后来听到秦美的呼救,我一担心就靠近了别墅,之后身体好像被控制了,自动的走进她家,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铜镜撒不了手,后来我就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看。”
至于为什么是他留守,都怪蛇妖前一晚太什么,导致他行动不便,不想再经受车的颠簸,才留在原地休养生息··“后来我们赶到,我和被迷惑心智的你打了起来,然后被吸进了铜镜里”楚肖接着道“铜镜里是很大一个白色的空间,最中间是一颗黑色的枯树,那些失踪的人都挂在树上做养料,闻人也被树枝卷着,然后我就和树打了起来,打着打着树枝就消失了,然后我们从镜子里出来,镜子也碎了,那些失踪的人也出现了,再之后……”他暧昧的眨了眨眼。
“然后我们就通知了队长完事·”章闻人截住楚肖的话,转移话题“当时房子里一片狼藉,那个从秦美背后的胎儿是怎么回事啊”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就是……”言棋把他知道的复述了一遍,把白引最后拿出灯收掉婴魅的步骤省略了··“嘶·”章闻人听的打了个冷颤“我要去晒晒太阳。”
说着他就起身往后院走去··“我陪你·”某蛇妖殷勤的跟了上去··不想理他,章闻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两人走远,言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看着白引道“对了,那个要我做梳妆柜的人”·“就是秦美。”
白引淡淡的解释“那只婴魅早就找上了她,她和那些怀孕的女人都有夭折胎儿母体的嫉恨和自身的胎气,同样可以增强它的力量,而梳妆柜做完可以加快它的成长,那‘送紫’铜镜本来就是邪物,故事里的妇人生出的孩子就是婴魅,你也看到了那个从铜镜里出来的婴儿,不过那是婴魅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被吸入镜中的人和那些怀孕的女人都被吸取干净生气和胎气,那个叫王海生的人的妻子也能有孩子,一个败尽父母家产、忤逆犯上、不忠不孝的儿子。”
这就是债···言棋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果王海生的妻子真的能顺利生下孩子,那一定会被宠上天的吧··喝完最后一口葡萄汁,言棋站起身,后面应该没他什么事情了,那就趁着今天去找找那三个古镇的资料,他要去散散心顺便找找灵感。
一起身,他的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然后立刻被扶住,冰凉的触感却意外的让人安心··闭上眼等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过去,言棋眨了眨眼站直身体,对白引道了谢,突然道“我过几天要出去旅行,你……”·“一起。”
没有问去哪里,白引只说了这两个字··“好·”言棋笑了笑,报了三个地名·还没试过和别人一起的旅行,他突然对这次的旅行多了些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注【1】生苦,来源于百度百科·亲们久等了,这次双更》《~·☆、第十五章·最后这个案件是怎么结案的,都和言棋无关了,吃了几天补血的食物,他整人都精气十足,每天傍晚的跑圈也轻松了很多。
查好路线,给车加满油,准备好一些必备物品,最后告别依旧赖在家里的楚肖和闻人,言棋在星期一的下午和白引一起出发了··避开了上下班的高峰期,白色的大众途锐顺利的从S市的近郊驶上高速,一路向西驶去。
沿途的行道树不断的后退,到G市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言棋打开了车上的音响,舒缓的轻音乐轻轻地流淌出来··白引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并没有系安全带,言棋可不想被监控拍到自己副驾驶的安全带凭空的抬起着,他不会因为这几日的相处就忘记了一般人是看不到白引的,当然,凭白引的本事,车祸什么的也不会影响到他吧。
虽然此时是夏天的午后,天气热的能看到路上扭曲的空气,可是有白引坐在身边,整个车内都凉丝丝的,沁人心脾的那种,言棋也乐的没有开空调,开了小半个车窗通风。
过了G市的收费站,又在半路的休息站停留一会解决生理问题,言棋在晚饭之前开车到了第一个目的古镇——衔月镇··衔月古镇位于G市的山区,几乎是被山所包围,与外界的连接只有一条蜿蜒的公路,古镇上没有大型的工业,靠优美的自然景观和带着古意的楼房水阁吸引旅者发展旅游业。
由于环境和道路的原因,古镇在入口的地方建造了两个大型的停车场,无论是带团来的大客车还是自驾游的汽车都必须停着这里,不收取停车费,也会有人看管··不过因为入口到古镇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少旅者还是会租坐入口的游览车或是自行车进镇,当然也有精力旺盛选择步行的。
停好自己的越野车,言棋先打了个电话到自己订的客栈,然后背好登山包,挂上单反,用手机查了一下这里到客栈的距离,大概1.6公里的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步行进镇,道路两边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白引当然不会反对。
在路口领了旅游指南,两人沿着马路慢慢的走着,右边靠着山,左边沿路种着枝叶茂盛的榕树,再过去是一条近三米宽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中长势极好的水草和在其中游曳的小鱼,溪流的另一边是大片的野地,龙胆草和飞燕草的花正开的旺盛,蓝色、紫色的花朵点缀着绿地,几头高壮的大牛甩着尾巴漫步在其中。
深吸一口气,泥土的腥气混合着淡淡的花草香窜入胸腔,旅途的劳累都舒缓了不少,太阳已经偏西,言棋偶尔会停下脚步,举起单反调准焦距找好角度按下快门,留下这一路的美景。
白引会在言棋停下的时候望向他镜头对准的地方,看看他在扑捉的那一幕景色,有时也会看向举着单反的人,柔软的黑发随着暖风浮动,单反遮住了男人大半张脸,高高的翘起的唇角直白的说出了他的愉悦,也许是因为这里自然的风景,连带着他自己都忍不住勾起了唇。
走走停停了大半个小时,两人才算是真正的进到了古镇,石板路,小石桥,沿路的小河,河中的木船,黑白的古建筑,仿古的街灯,沿街的商铺,还有稀稀落落的人流··言棋带着白引按住指南上的路线找到了订好的客栈,出示了身份证确认预订信息后,言棋拿了钥匙,顺便扫了一眼大厅,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客栈一楼几乎满座。
随口叫了送餐服务,言棋在穿着青花旗袍的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楼··他订的房间在三楼,开了窗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坡树林,隐隐还能看到泛着金色粼光的湖水,那个湖应该就是衔月古镇里的一景——衔月湖。
因为白引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他用不用睡觉,言棋还是订了个双人房,服务员走了以后,他把背包和单反放好,坐在的椅子上往后一靠,轻轻舒了口气,开了一下午的车,又走了这么多路,他也蛮累的,嗯,有点口渴了。
白引像是知道言棋的想法,拿出包里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他··“谢啦·”言棋诧异的挑了挑眉,然后笑着接过水壶,抬头就往嘴里灌,咕噜咕噜,一下子喝了一大半,几滴水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路过锁骨,最后隐没进衣内。
一直到水珠落进衣领,白引才移开了视线,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客栈的套餐上的很快,言棋喝完水看了一遍路上拍的照片,房门就被敲响了··单人份的套餐,配菜都是那种家常小炒,味道虽然没有闻人做的好吃,但也不算差了,好像自从那两只来了以后,他就没再下过厨了,言棋吃着白引夹到他碗里的肉片咬着筷子想到。
吃过晚餐,言棋去厕所洗了个脸,又恢复了元气,他擦着脸上的水珠对白引道“听说这里有夜市,去不去逛”·白引点点头,和言棋一起出了客栈。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路上大多都是三两个的游客,脸上带着兴奋和赞叹,笑闹着举着相机手机连连拍照··言棋并没有带相机,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一个星期,还有的是时间。
月亮已经攀爬上来,暗蓝色的天空稀疏的镶嵌着碎钻似的星星,走过一座石桥,再沿着石路拐过一条街,路上顿时热闹起来··这是跳很宽也很长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两边都是贩卖纪念品的摊子,古典的旗袍油伞,竹子做的竹筒碗勺,精致的手链珠串,生动的景观雕刻,还夹杂着很多特色小吃的摊铺。
闻着夜风带过来的食物香气,言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逛过夜市了··之所以前面只叫了个单人的套餐和白引分着吃,就是为了留着肚子来这里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几度绯红亲亲丢的地雷~~久等啦~·☆、第十六章·没有略过女生聚集的饰品摊,言棋一个个摊子的看过去,遇到有趣的物件就多看几眼,虽然并没有他一眼就想买下来的,但是也给了他不少灵感的,很快他就到了第一家卖小吃的铺子,卖的小吃叫做萍留,摊前的人很多,他等了一好会儿才买了四个萍留外带装进盒子里。
举着盒子挤出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外的白引,他快走几步在白引身边停下,打开手里的盒子··“吃吗·”这里人有些多,言棋掩饰的带上了耳机,这样的话和白引说话就不会被当做是自言自语的傻子了。
白引看了眼竹编盒子里四个精致的萍留道,“你先吃吧,留一个就行·”·萍留做成圆圆的团子状,包裹着各色的外皮,这些外皮都是不同颜色的天然蔬菜水果和当地独产的小糯米磨成的糯米粉混合在一起做成的,还是纯手工无污染,是这里独有的小吃。
言棋点点头,迫不及待的用竹签戳了一个萍留放进嘴里··外面脆脆的皮咬破后是软糯的米糕,浅淡的甜带着沁凉的薄荷味在口腔弥漫开来,真是非常适合夏天的点心,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然后忍不住又吃了一个。
看着言棋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沾染的粉白,白引的眸子黯了黯,修长的食指按住他的唇角一抹而过,“还有一点·”·冰冷的指尖擦过嘴角,言棋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然后看着手里的竹编盒子一眼后盖上盖子放进袋子里,笑道“谢啦,给你留两个,真的很好吃。”
指尖还残留着温润柔软的触感,白引看着他浅色的唇不自觉的出了神··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言棋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眼睛··那里若是亲上去……白引想着慢慢的靠近那浅色的唇,气氛突然暧昧暧昧起来。
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言棋微微一怔,想移开脑袋却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转头的力气,身边的喧嚣貌似一下子远离了,往来的人流也变得模糊和缓慢··已经靠的极近,可以闻到浅浅的薄荷香,不再犹豫,白引俯身凑了上去。
冰冷而柔软的唇一触即离,言棋的瞳孔微微睁大,心中一悸,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力道,让他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胸膛··白引立刻把人扶住,让他显得自然些的站稳,然后有些回味的舔了舔唇瓣,嗯,甜甜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少女险险地站住,带着歉意的看着言棋,大大的眼睛还有一丝羞怯··“哦。”
 言棋如梦初醒的看了眼少女,咳了一声后挥了挥手“没事,没关系·”然后转身离开··看了眼少女,白引自然的跟上他的脚步··刚刚自己是被亲了一个男人,额、白引还不是人类,不过自己似乎并没有恶心的感觉,难道是这些天的相处就让他沦陷了不、不对,自己应该是被古镇的气氛感染,对白引最多只是有好感罢了,不过有好感也是件不容易的事,自己平常很宅,也不爱交际,深交的朋友非常少,虽然会出来旅行但从来都是一个人,除了父母,他还没有和别人共同相处生活过这么长时间。
设计这一行,不说十男九G,十个里三四个还是有的,他对这种事情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想着事情在街上走,言棋遇到人就避开,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拐进了一条小巷。
等他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了,白引静静的站在他身边,目光依然胶着在他的唇上··扫了周围一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约十多米的空地上,前面不远处有一颗歪脖子柳树,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调子略微有些诡异。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领子高高的立起,波浪卷的黑色短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她赤着脚静静的站在柳树下,一只手搭着树干,鲜红的指甲和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黑夜之中极为醒目。
言棋怔了怔,现在已经是七月末了,虽然现在是晚上,山区里的温度也比外面低一些,但还是挺热的,可这个女人竟然穿着厚厚的大衣·白引扫了女人一眼,拉起言棋的手,转身就走。
嘎吱——·诡异的调子戛然而止,刺耳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听的言棋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颤了颤,克制住回头的欲-望,跟上白引的脚步,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有问题。
“别回头·”白引收紧手,带着言棋沿着青石路向外走去,狭长的小巷将身后的一切埋葬,远处的灯火照亮了巷口,人声渐渐清晰起来··走出小巷,漫步在热闹的夜市,一直紧闭着双唇的言棋才慢慢的开口了“那个女人是鬼还是”他突然对这些灵异的东西有些感兴趣了。
“是颈姬,由受尽负心人的欺骗,愤恨失望而死的女子化身而成·”白引淡淡的道,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手中的温度让他愉悦起来“因为生前识人不清,所以会在化身的时候将自己脖颈之上除了头发之外的所有东西和脖颈同化。”
简单的说就是女人恨自己没脑子,就把脑子吃掉了··“就是说,刚刚那个女人,只有脖子没有头”一阵夜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他想象了一下人只有脖子的样子,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是的,她会出现在属阴的柳树下,在晚上用背影吸引男人,如果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就会被留下心·”·“心那这里不是经常会出现命案”言棋有些诧异,他之前搜索资料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关于这些的流言八卦。
“不是心脏,而是爱人之心·”·………·柳树下,颈姬苍白的手按在树上,圆润的指甲已经变得尖锐欣长,血迹顺着树干上的划痕流下,流入暗红的土地。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久等啦~白引和言棋终于亲上了【捂脸·最近轩的几个大型作业都布置下来了,累的半死┭┮﹏┭┮·☆、第十七章·遇到颈姬的事情似乎被言棋忘到脑后了,在出了小巷之后,他又开始了扫荡之旅,重点当然是各个小吃摊,其实他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吃货啊。
白引一直跟在他身边,偶尔应和几声他对食物的赞叹,他并不热衷于吃食,但是看到言棋吃到不同味道的食物时变化多端的脸部表情,还是非常满足的··走到街尾,言棋手里也拎了有七八个袋子了,都是他觉得好吃,准备带回客栈再让白引也尝尝的。
走上一边的小石桥再往回一看,长街上的游客走的差不多了,大部分摊子已经收摊,零星的一些小摊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言棋看了看手机,二十三点零八分··“这么快就这个点了,我们回去吧。”
他呷了呷嘴就想往回走··“走这边近·”白引再一次拉住他的手,穿过小桥,拐进另一条路··言棋任他牵着,现在是深夜,这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也不怕被别人看到他的手诡异的顿在半空。
十指相扣,似乎有细微的电流出男人的手心传过来,电的他心都有些酥麻了··虽然白引之前只是浅浅的一吻,之后被打断也没解释什么,但是直觉的告诉他,那个吻就是一个标记,把自己划进他的所属范围之内的标记。
说实话,和他自己只是对白引有好感一样,他并不觉得白引有多爱自己,现在两人最多只是互相有好感而已,能不能长远都不确定,毕竟人家可是非人类啊··但单是对他自己来说是有好感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至少他品尝到了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触电的感觉= =。
这应该是言棋真正的意义上的初恋,他长得并不差,属于看起来阳光帅气型的,大学的时候也有女生追过他,他抱着好奇尝试的心态和女生相处过,最终那段连恋情都说不上的感情还是无疾而终了。
那个时候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从看过的不少小说、电影、电视剧(现在的小说电视电影,无论讲的是是军旅、武侠、破案还是伦理,里面总少不了那些略狗血的感情纠葛),以及身边父母和同学之间的感情,他得出了丰富的关于情爱的理论知识,偶尔还能做几个朋友的感情专家,可是谈爱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或许是他真的和那个女生不来电,不然刚刚他自己仅仅是和白引牵个手,怎么会感觉那么好呢,甚至有些心跳加速的紧张和兴奋··不得不说言棋的直觉非常准,那个吻就是一个信号,说的通俗点就像狗狗会在自己的东西上撒尿表示那是自己的,而白引那个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吻,就是告诉了所有牛鬼蛇神、魑魅魍魉,这个人是他的,外人(物)不得觊觎。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标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也不是白引说不想要就可以当没做过的··回到客栈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当然其中不乏两人有意识的减慢步子的原因),白引主动放开了言棋的手,客栈柜台里值夜班的服务员抬头看了言棋一眼就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机去了。
两人的房间在三楼,走到二楼的时候,看到二楼走廊门口的客房门被打开了小半,一个女孩正有些无奈的摇着头和捧着玫瑰花站着门外的青年说话,发现有人上来了,有些羞恼的推开了青年,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言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门里的女孩就是之前在路上撞到他的那个,没想到他们还是住的一家客栈,不过为了防止被那个拒之门外的青年迁怒,他赶紧上了楼··回到房间关好房门,把手里拎着的点心放到桌上,告诉白引可以开吃之后,就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有一个颜色很深的木制浴桶,木桶底下有水塞,拉开了能放水,应该是给客人体验生活用的,不过他并没有用,而是走到另一边的淋浴头下洗,这浴桶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洗过,客栈的清理也不会有自己家里那么干净。
洗脸刷牙冲干净身体后,言棋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白引这个时候已经解决了桌上的点心,其实说起来有很多,但是对男人来说每份点心都很小,少也少,所以一口一个完全没问题。
“额,你要洗澡吗”他真的不知道白引要不要进行这些生理活动,包括上厕所……虽然白引能吃东西,但是他遇到自己以前应该是不吃的吧,还有他身上的衣服,明明第一次看到的是件白袍,可是第二天就变成衬衫休闲裤了,而且也没见他的衣服脏过,那次被自己的血染红的不算,话说如果交往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多了解他一些,好做些心理准备·白引倒没想那么多,他点点头走进浴室,十分钟没到就出来了,还穿着和言棋差不多的睡衣。
“……睡衣怎么来的= =”虽然知道那一定是白引的‘本事’,不过言棋还是问出口了,他真的挺想知道的··“幻化出来的。”
白引说着瞬间把睡衣变没了,一具赤-裸的胴-体就那么直白的毫无预示的出现在言棋的视线中,还是近距离的··双腿修长笔直,腰腹和胯骨的连接优美自然,略微有些苍白的皮肤却遮盖不住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蛰伏在黑暗中的某处巨大。
言棋赞叹的吹了吹口哨,他以前画过一段时间的人体画,赤身裸体的人也看过不少,纯粹是用艺术的眼光去看也没觉得多别扭,现在看到白引的身体,虽然给了他不小的冲击,不过他还是挡得住的。
还有就是,男人都喜欢下意识的去比某处,好吧,虽然自己的比白引的小那么一眯眯,不过也还是很可观的至少以前和几个室友比他是最大的-·-,白引这家伙是非人类,正常人类和非人类当然不能比啦。
“OK,我睡觉了,记得关灯,晚安·”自我安慰完,言棋淡定的爬上床,掀开被子准备睡觉·山区的温度比较低,夏天的夜里睡觉也是需要盖薄被的。
白引关了大灯之后走到床边,突然问道“怎么穿着衣服”据他多次(夜袭)经验所知,言棋睡觉都是裸-睡的··“那是在家里啊,这里的床不知道多少人睡过,被子也不知道多少人盖过,直接接触不太好,你也变出衣服再睡吧。”
言棋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就在米黄色的床头灯眯着眼睛看着男人,“你怎么知道我睡觉不穿衣服= =”·白引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问题,伸手在床上一抹,一股薄荷的凉风吹过整个房间之后,在言棋疑惑的目光下开口道“已经消毒了。”
= =你真有用,言棋在心里囧然的嘀咕一句,还是在被子里把衣裤扒掉了,裸-睡惯了,穿着衣服怎么都觉得有些硌得慌··白引勾了勾唇,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躺进去,顺手关了床头灯。
白天和黑夜对他的视力毫无影响,他看到身边的青年鼓了鼓脸小声的说完原来非人类也要睡觉啊然后就很快熟睡过去了,幽深的黑眸闪了闪,最终还是安静的闭上了眼··………·捧着花的青年垂着头在门外立了良久,才弯腰把花放在门口,往走廊里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起果睡神马的【捂脸·不过小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啊- -,麻麻都快为你捉鸡了··☆、第十八章·阳光透过米色的帘子照亮了整个房间,纯白色的双人床上,小麦色和白色的两具躯体额头相抵、四肢交叠着。
言棋从舒适的睡眠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朦胧的看到面前的男人,眯起眼眨了几下才看清楚他的样子··略苍白的脸皮肤细腻的都看不到毛孔,闭着眼睛,睫毛似乎比女生还密长,鼻中的呼吸喷到脸上有些痒痒的,浅色的唇微微抿着,像是邀人亲吻一般。
他轻轻的仰了仰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两唇相帖,柔软、弹性,并没有想象中的冷硬,然后就忍不住的圈住男人,张嘴把他的唇含住,轻轻吸吮着··白引的呼吸微乱,睁眼的同时搂住言棋,然后启唇把舌尖伸进言棋的嘴中,很快另一条湿滑的舌就探了上来,舌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人都顿了顿,随即激烈的缠绕起来。
炽热的胸膛紧密相帖,四肢交缠摩挲着,从喉咙深处逸出的舒叹听的人脊椎都麻了,言棋翻身把白引压在身下,粗喘着移开了唇,微微撑起身体注视着男人的黑眸:“你…是不是不舒服”·眨了眨眼睛,白引的眼睛波动了下,摇摇头。
虽然昨晚的‘吻’耗费了他一些精力,但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会有点累而已··“那就好·”言棋翻身躺倒在他身边,深深的呼了口气,拉过被踢到一边的薄被把它盖在两人身上,然后握住他微凉的手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总觉得有些不科学啊。”
没有告白也没有被告白,连白引是什么生物、什么背景都不清楚,就这样一吻定情()然后就同床共枕,早上起来还进行了热吻= =,进度这么快,一定是自己买灯的方式不对……可是……这种感觉……却意外的好……·白引侧头看着言棋,眼光柔和了很多,“不饿快中午了。”
“饿……”言棋的肚子应和着叫了一声,揉了揉空荡荡的小腹,他伸手拿过床头的座机点了份套餐,挂了电话后勾出内裤穿好,然后才掀开被角站起来。
·伸手拉开米色的窗帘,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射进来,远处起伏的翠绿山峦和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尽收眼底,他情不自禁的挂起一个笑,张了张手臂··匀称的背部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舒张,脊椎的线条从颈部一直延伸进被内裤包裹着的翘挺臀部,修长挺直的双腿前后分开,言棋背对着白引朝浴室走去,和别的男人一起裸-睡还差点在早上擦枪走火这种事,他其实还是有些羞窘的。
白引看着阳光下青年红的通透的耳廓,黑眸一闪,勾起唇角又闭上了眼睛··在浴室整理好自己之后,言棋又恢复了平常的淡定,穿好衣服看了一眼依然在睡觉的男人,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两人胸膛相帖的时候,男人似乎并没有心跳,难不成白引是僵尸一类的可是他呼出的气体是热的,舌头也是湿暖的……·很快他的胡思乱想就被门铃声打断了,打开房门,服务员托着一个红木食盒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
“谢谢,给我吧·”言棋没有让他进门,伸手接过红木食盒,等服务员转身之后才关了房门,把食盒放到桌子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盒盖,一股菜香就飘了出来,盒盖带出的几片玫瑰花瓣也顺势散落在桌面上,他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在意,端出食盒上层的三盘菜,再打开第二层拿出里面一大碗饭和一碗清汤。
把食物都在桌子上摆好,言棋转头又看了看床,发现白引已经坐起了来,薄被滑到腰腹处,上身依旧是赤-裸的状态,长长的黑发铺散在背上,衬得肌肤更加的白皙了··“吃吗”他问了一句。
白引摇摇头,起身走向浴室的同时身上幻化出一套衣服··真方便,得到答案的言棋有些可惜的转过身,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开吃了··没多久白引就出来了,铺散的长发被高高的束起,白色的衬衫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形状姣好的锁骨,袖子被挽到手肘处,能看到手臂优美的肌肉线条,浅灰色的裤筒笔直平整,显得人更加修长挺拔。
·他先推开了房间的窗户,清新的空气灌了进来,吹散了房内的饭菜味,桌上的几片花瓣也随之飘落到地上··“这是”白引蹙着眉看着飘到脚边的殷红花瓣,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言棋咽下嘴里的最后一点食物,搁下碗筷顺着白引的视线随意看了一眼,“是玫瑰花瓣啊,你不认识”·抬眼淡淡扫了言棋一眼,白引动了动手指,散落一地的花瓣都瞬间消散了。
敏-感的感觉到脖子一凉,言棋摸了摸鼻子,然后淡定的问道“这些花瓣怎么了有问题还是你单纯的不喜欢”·“有问题。”
白引没有再多说什么··表示了解的点点头,言棋背好自己的背包,挂上单反相机,最后叫了客房服务收拾房间,就再次出门了··当然,白引是一定和他一起的,这种类似约会的感觉让两人的心情都很愉悦。
下到二楼的时候,言棋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昨天撞到自己的女生··“真巧啊帅哥,还记得我吗”女生有着一头齐耳的黑色短发,杏眼睁的圆圆地,脸上带着酒窝,一脸惊喜的走到言棋面前。
“你是昨天那个”言棋礼貌地点点头··“哈哈,就是我,昨天不好意思啦,再见到也是缘分,我叫王珊珊,很高兴认识你。”
王珊珊伸出手··“没事,言棋,你好·”言棋虚握了一下她的手··“那个,小棋啊,既然我们认识了,能给我你的手机号吗”王珊珊把手背到身后,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脸上带了点薄红。
“快看快看,竟然是帅哥唉”“姗姗真好运·”“姗姗快点”“嘘——轻点。”
女生笑闹的声音从旁边客房飞门缝里传出来,王珊珊不好意思的瞥了瞥门缝··看样子似乎在玩女生们聚会最喜欢玩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言棋微微一笑,也不为难她,“把手机拿过来吧。”
“啊,哦·”王珊珊掏出手机递给言棋,“谢谢啦·”·快速的在手机上按下一串数字拨号,很快轻灵的吟唱声就响了起来,这是他的手机铃。
“好了·”他把手机还给对方,瞥了眼白引面无表情的脸,不再多做停留,“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拜拜·”王珊珊挥了挥手,小跑着回了房间,门很快就被合上了。
………·空无一人的二楼走廊上,一阵风吹起,散落了一地的玫瑰花瓣,黑色的人影缓缓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舌吻啦啊啊啊··☆、第十九章·沉默的走出客栈,言棋挑了一条人比较少的小路,往里面深入。
带上一只耳机,他侧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某位非人类,心中一动,几步靠近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吃醋了吗”·“嗯。”
白引侧身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他做的标记除了普通人类都能知道,可是似乎最需要防的就是那些普通人类啊··“……”见白引承认的这么直白,言棋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他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他的掌心,目光游移到周围的景色。
道路两边经历了风霜的抹灰石墙出现些许细长的裂纹,靠右的路边还有一条不宽的小溪,涓涓的溪水向低处流淌,据说是古镇以前用来生活取水和储备消防的,连接着古镇中心的衔月湖。
墙角布满了碧绿的青苔,清澈的溪水里长着一些水草,被磨得圆滑的石子一堆堆的散布在底部,几尾小鱼努力着摆动着鱼鳍逆流而上··偶尔会出现有青石板连接着的拱形门洞,门洞上爬满了常青的藤叶,茂盛翠绿的叶子顺着墙根向两边蔓延,和里面褪色的木门形成一幅美妙的图画,非常适合取景,每隔一段路都会遇到一两个架着画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
“不拍照吗”难得看到言棋有害羞的征兆,白引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拍、当然拍·”言棋大大方方的点头,从容的抽出手,拿起挂在胸前的单反,调焦寻景按下快门,羞涩什么的真的不适合他。
·“果然·”摇摇头,白引失笑低喃一声··“什么”镜头里的景色似乎更加清晰美好,言棋听到声音举着单反回头,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他怔愣了一下,冷静的移开单反,白引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背后是一大片的常青藤,几缕黑色的长发被风扬起,清俊的脸上带着笑意,再举起单反看镜头,里面只有一面爬满了常青藤的白墙。
心脏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轻轻的按下快门,他移开单反,看着白引的身影,目光落到他那双幽深的眸中“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就在我身边,我却再也看不见你·”·淡淡的语气,轻缓的语调,似乎并不在意,可是白引却听出了深藏在话里的恐惧,这个看到精怪鬼魅都是理智淡定模样的男人,在恐惧。
空荡荡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他知道这只是错觉,自己的心早就消失了,怎么可能会跳动··明知道言棋说的不会发生,可是,白引几步上前,从侧面拥住他,收紧手臂,语气认真而坚定“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以白引之名。”
这一瞬间风似乎都大了一些,拥着自己的怀抱结实有力,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言棋忽然侧头笑了“突然文艺了真奇怪,哎,有人来了·”·“嘘——”白引伸出食指挡在他的唇上。
一群举着手机笑笑闹闹的女生从后面的拐角处走出来,然后像是并没有看见言棋奇怪的动作,笑闹着路过,然后拐进不远处的小路··“她们看不到我”那个叫做王珊珊的女生也在那几个女孩子里,要是看的到自己也不会目不斜视的走过吧。
一般情况下,在路上看到熟悉的人的话就是不打招呼也会下意识的看上一眼··“但是能听见你的声音·”白引说着朝身后看去··顺着他的视线,言棋看到了昨晚送花给王珊珊的那个青年。
青年依旧拿着一束殷红的玫瑰,脸色有些苍白,路过两人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快走几步也拐进了前面的小路··“他能看到我们他不是人”言棋皱了皱眉,那个青年看过来的时候他似乎能看到他眼里的疯狂和执着。
白引摇了摇头,“不是单纯的人类·”·“他在跟踪王珊珊”不过拿着玫瑰花应该是求婚之类的吧,随口问了一句言棋又道“你的法术这么不灵光”隐身不能隐藏声音,而且不是单纯的人类就会被发现--·“只是用气息掩盖你的存在而已。”
如果真的要隐身,六道里还真的没人能找到他··“这样啊,对了,不是说鬼魂什么的是能用照片拍出来的吗为什么我从这里看不到你”言棋抬了抬自己的单反。
“我又不是鬼魂·”白引淡淡的回道··“这么说鬼魂真的能出现在照片里”言棋恍然的点点头“那你继续用气息掩护我,我们看衔月湖去。”
这人的重点在那里,深深的看了怀里的人一眼,白引放开言棋,握住他的手,“走吧·”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他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自己是什么。
走着曲里拐弯的碎石小道,两人慢悠悠的前进,空气慢慢变得有些湿润,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小路逐渐变宽,远处连绵的山峦和荡漾着波浪的湖面逐渐出现在视野中,往来的人群也愈发多了,三两个一堆,五六个一群的,几乎围满了湖岸,要不是衔月湖够大,恐怕只能看外面的一圈游人了,暑期旅游的人特别的多啊。
“挤都挤不进去的感觉·”言棋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有些失望的小声道“人类大入侵·”·白引沉默的看了一圈,揽住言棋的腰跃上了湖边的一颗五人环抱的大松树。
“轻功吗”在树枝上站稳,言棋回头看着白引,黑眸变得亮晶晶的·每个少年都会有个武侠梦··“……不是。”
白引突然有些无力··“哦·”淡定的扭头,言棋居高临下的看着湖面摇着头感叹道“水真干净,好大的鱼啊,莲花都开了,唉,要是岸上没有那么多黑压压的人头就更好了啊。”
“那我们晚上再来·”白引眨了眨眼睛,侧头道··“晚上”言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也对,月光下的衔月湖才是真正的衔月湖嘛。”
而且这里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入口会封闭,到次日清晨六点才开,到时候估计就只有自己和白引两个能进来了··打定主意,两人就换了一条路回去了··………·随着太阳逐渐偏西,衔月湖周围的游客渐渐散去,微风吹过清澈的湖面,几尾小鱼追逐着落在湖面上的殷红花瓣,玩的好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红的地雷(╭ ̄3 ̄)╭~·----------------------------------------·言棋(认真):“小白,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白引(蛋定):“……棋棋,你说·”·言棋(捂脸):“……不要用这么面瘫的表情说这样的话·”·白引(蛋定):“好。”
言棋(抹了一把脸,认真):“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白引(蛋定):“嗯·”·言棋(……):“你真是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啊。”
白引(蛋定):“嗯·”·言棋(……):“……”·白引(……):“……”·————————————————以上是无聊的小剧场·☆、第二十章·虽然打算晚上再去衔月湖,两人也没有立马回客栈休息,他们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这会儿回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言棋就拉着白引沿着街道到处乱转,反正有白引在,也不怕迷路。
“等一下·”走着走着,言棋忽然拉住白引停下了步子··白引侧头看着他,顺势停了下来,“怎么了”·“额,等会儿我们到那个小弄堂,然后你让别的人能看的到我,我去买个东西。”
言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巷··“看到喜欢的东西了”白引却往后看了看,他们刚刚路过一座很长的石拱桥,拱桥两段都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是有用的东西·”言棋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白引拐进弄堂,看了看前后都没人,赶紧道,“快点,可以了·”·勾了勾唇,白引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退开一步。
“好了”这么简单冰凉柔软的唇一触即逝,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白引淡笑着点点头,他才不会告诉言棋只要自己动一下念头就可以了让人类看到他了。
被白白吃了豆腐的言棋看着他的笑容也弯了弯眼睛,“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说着他跑出小巷,直到穿过刚刚路过的石拱桥才慢慢的在一家零售商店门口停下。
·虽然衔月镇是古镇,但也是旅游景区,当然会有卖零食烟酒的地方,而由于古镇的建筑和风景相当怡人,来这里写生作画的人也不少,所以这家商店里也租卖一些作画相关的工具。
“老板,一本素描本·”言棋看了看摆出的不同封面纸质的几种素描本,最后拿了一本衔月湖封面的··“二十五块·”穿着背心的老板抬眼看了一眼言棋,顺口推销了一下,“小伙子,不买铅笔橡皮吗。”
“不了,我有·”言棋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把钱递过去··付完钱,把本子放进包里,言棋转身就想走,忽然瞥见隔壁铺子的展示柜里的一根素簪,他脚下一转,进了隔壁的古玩铺。
凑近了看,是一根样式非常简单的云纹白玉簪,上面的花纹和那盏琉璃灯把手上的纹路很像,他一看到就觉得非常适合白引,那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应该能用吧··………·拐回清冷的巷子,白引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目光胶着在男人的眸上慢慢走近,言棋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温热,噙着笑快走几步,在男人唇上吧唧亲了一下,“我回来了。”
“买了什么”俊朗的青年逆光而来,白引的目光暗了暗,声音忽然有些沙哑··“走,我们边走边说·”言棋主动握住男人的手,穿过小巷往景色好的地方走,“我刚刚想起来,虽然单反拍不到你,不过我可以把你画下来啊,你男人我素描课可是系里第一啊,快走快走,找个好背景我们开画。”
白引愣了愣,唇角忽然划出一个让人心动的弧度,“好”·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挑挑拣拣了半天,言棋还是拉着白引回到了之前那个爬满常青藤的地方,“还是这里最适合你,对了,这个给你。”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长条状的柏木盒··“礼物”白引眨眨眼睛,立马接过盒子打开,简约精致的玉簪静静的躺在黑色的软垫中,显得愈发温润。
指腹慢慢划过玉簪的纹路,他嘴角的弧度不变,眼中的光却更亮了,眼睛一闭一睁,身上的衬衫西裤已经消失,换成了一身白色的锦袍,长长的黑发也散落下来,瞬间从一个优雅的王子变成了古代的贵族。
“真穿越……”言棋怔怔的看着男人,除了初见,这还是白引第一次以这么正式的古装出现在他面前,黑色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身后,清俊的脸上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锦袍的袖口衣领处都绣有精致的银纹,嵌着玉石的腰带勾勒出精细的腰身,脚上也是一双绣着云纹的白云长靴,“你要是再拿一把剑,可以COS西门吹雪或者叶孤城之类的了。”
“……要帮我戴吗”白引手腕一转,手上的木盒就消失了,他托着玉簪伸到言棋面··言棋赶紧点头,“当然,我特地让会的店员教了我好几遍呢。”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白引收回手转身··“嘿嘿·”傻笑一声,言棋从兜里拿出一个牛角梳,这也是他刚刚顺带买的,仔细的顺好柔顺的黑发,将其拢起,然后接过白引递上来的玉簪有些生疏的用它挽出一个发髻。
“好了·”最后固定了一下,他转到白引身前,“真俊我的眼光就是好·”·白引‘嗯’了一声,从脸色能看出他也是很满意的。
“好了,站好,我要开始画了·”言棋笑眯眯的退后几步,坐到不远处的一个石墩上,拿出素描本铅笔等工具开始画了起来··清冷的白衣男子从远处走进,暖阳散落,在他身上镀上淡淡的光辉,微风拂过,吹起三千青丝,常青藤爬满了墙头,身后蜿蜒的青石小路渐渐模糊……·言棋画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落,他赶紧把素描本装回背包,跑到站了很久的白引身边,“脚麻吗”·摇摇头,白引忽然变出一把油纸伞撑在头上,“走吧。”
“哦·”·走了几步,言棋忽然停下来,“你能变回衬衫西裤的样子吗然后再把油纸伞换成雨伞·”·“为什么”白引眨眨眼,非常无辜无害的看向言棋。
“……虽然你这么一身和周围的古建筑很配,可是我后面背着背包,前面挂着单反,身上T恤牛仔,你不觉得我们一起走在油纸伞下很不协调吗”·白引想了想,最终还是听取了言棋的意见,在走出这条路的时候换回了衬衫西裤,雨伞也交给言棋撑了。
………·“看来晚上是去不成衔月湖了·”看着逐渐变大的雨势,言棋叹了口气,“换明天吧·”·“会停的。”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总觉的白引越来越受了·····☆、第二十一章·结果果然如白引所说的,大雨在快点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就停了,雨后的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应季植物的气味,清新淡雅,让人忍不住想深吸一口气。
“真舒服~”言棋生了个懒腰活动下筋骨,搭着白引的肩膀走出客栈··下雨之后他们就回了客栈,吃完晚饭后他又小睡了两小时,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很足。
因为身边有个白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言棋让他用能力隐去了两人的气息,这样子就算晚上会出现频率较高的妖魔鬼怪还是奇怪的人类都发现不了他们了··雨后的古镇有一种别样的味道,道路边的复古路灯亮着温暖的光,植物上残留的水珠淅淅沥沥的滴落下来,天空干净如洗,月亮只有细细的一弯,周围的繁星闪烁着汇聚成一条银河流向远方,照亮着整个天空。
仰头静静的看着夜空,言棋路也不看的跟着白引的脚步,忽然两边的视线变窄,他低下头,发现两人已经进了一条之前没走过的小道,而前面竟然还走着一个人,走路姿势像是拿着什么在身前。
“这个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啊·”言棋眯了眯眼睛,下巴朝那人指了指“那个不会转过来是没有脸的东西吧”·“是人类。”
白引非常了解他想问的重点是什么,道:“白天我们看到过他,是那个捧着玫瑰追求王珊珊小姐的男人·”·“这么晚还没回去”言棋咕哝了一句,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身边的非人类兼恋人,“他现在真的看不到我们”要知道白天这人还能发现他们。
白引淡淡的勾了勾唇,“你可以试验一下·”·言棋立马勾着白引快走了几步,走到那人的身边,转头看过去,发现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男人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回应该是真的看不到了。
他又打量了眼男人,脸上泛着不健康的苍白,眸子非常的亮,唇色有些青紫,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怎么看都不对劲啊·”言棋停下脚步,“前面还有其他的路吗”麻烦什么的都是好奇心带来的,他绝对不要和这个男人一起走。
“嗯·”白引想了想,拉住他的手腕,在带着他往前走的同时手掌下移扣住他的五指,手腕相交,十指紧扣,“八个岔口,有很多选择·”·快走几步和白引并肩,相互触碰交缠的肌肤有些发烫,言棋微微侧头瞄了他一眼,表情依旧淡淡的,眸光却意外的温柔,不过……·他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脸,指腹蹭上他的脸颊,屈起指关节,捏脸。
被捏着脸的白引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他··“面瘫是病,得治”言棋直白的说,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给你治治。”
眸中暗光一闪,白引勾起了唇角,这个笑容非常明显,带着些邪意,勾的言棋心中一热··趁着言棋被迷惑的这一瞬,白引一个跨步转到他面前,空着的手覆上结实的臀瓣,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嗯……”酥麻的热流从臀瓣传到尾椎蹿上脊背直达大脑皮层,言棋情不自禁的低-吟一声,骨头都软了下来··手掌上移撑住他的腰把人压向自己,胯骨上下紧贴,能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人下-身鼓起的一包,白引动了动大腿,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到他的耳垂,沉下声音道:“敏-感是病,不过……习惯就好。”
说完还用舌尖舔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耳垂··言棋的呼吸一乱,手臂从背后紧紧的攀住男人的肩膀,赶紧投降,哑声道:“别动别动我错了。”
这可是在外面,随地发情什么的太尴尬了··听到言棋的服软,白引没有再动,就那样静静的环着他··夜晚的微风渐渐吹散了身体的燥热,言棋深吸一口气,慢慢平稳呼吸,然后推了推禁锢住自己的白引,脸色平静的道,“好了,我们走吧。”
看着他脸上残留的淡粉色,白引认定他依然在害羞,放开环着他的手,领着人往前走··捧着花的男人早就不知道走哪里去了,两人也就没再改变路线,脚下的碎石小路逐渐消失,变成了黑色的泥土,两边的建筑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他们已经走进了一座山中。
群星照耀下的夜空辨识度还是挺高的,深色的树干丛林,灰白的岩石石堆,反光的水洼湿地,时不时还有水滴从高空坠落的··一路无话,路的左边地势逐渐升高,走了大约十分钟,视野中的一抹纯白吸引了言棋的视线。
前面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土堆,土堆上插着一朵纯白的玫瑰,因为就在路旁,两人慢慢的走过去,进了才发现那上面竟然是一个坟包,前面插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个【尘】字,石碑周围摆放着很多玫瑰,大多已经凋谢,有两三朵依然在绽放。
“这玫瑰……”非常有可能是之前那个男人的··言棋的眉头紧了紧,周围并没有人,似乎连虫鸣也没有了,这在夏天的夜晚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
“走吧·”白引神色如常的牵着他的手在前面的岔口转弯,“快到了·”·点点头,言棋看了那个坟包一眼,紧了紧手赶紧跟着白引走,没多久,视野突然一亮,衔月湖出现在眼前。
湖的形状的是半圆的C形,据说从缺口的对面望过去,就能看到湖嘴衔月的景象,这就是衔月湖的由来··而两人从山路走出来,正好是湖尾的位置,弯弯的月亮倒映在湖中,夜间开的睡莲一朵朵的绽放,微风拂过湖面,映着璀璨星辰的衔月湖涟漪荡漾。
“这才是真正的美景啊·”言棋快走几步,走到湖边,望着湖面发出感叹··风中带着湿润的气息和清浅的莲花香,有一种让人沉醉的味道,白引从背后抱住言棋,言棋主动转过头,唇瓣相帖,舌尖相触,相濡以沫。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亲们能接受互攻咩╮( ̄▽ ̄")╭·☆、第二十二章·“叮~”空灵的铃铛声骤然响起,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突兀,言棋一愣,在白引的唇上吮了一口才移开头,疑惑的看向四周。
湖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浮起大量的白色玫瑰花瓣,顺着远处的源头看去,之前遇到的那个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的湖岸边,手里的那束白玫瑰的花瓣不断的飘落,而花蕊处竟然生长出红色的花苞,渐渐绽放,完成由白玫瑰到红玫瑰的转换。
“这是法术”言棋盯着那束玫瑰看了三秒,淡定的回头问道··白引淡淡的扫了那边一眼,带着言棋往青年那边走了几步:“仔细看。”
或许是因为白引的关系,青年并没有发现他们,对他们的接近没有半点反应··靠近了之后,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低了一些,这种感觉不过一瞬,言棋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青年身上。
·面色苍白如纸,没有焦距的目光空落在湖面,唇色都快和脸一样白了,一点人气都没有的感觉,而他手里的红玫瑰反倒是生机勃勃··顺着花束向下看,言棋这才发现花束的底端竟然布满了发丝粗细的黑色纹路,那些黑色的纹路一直延伸到他拿着花的手上,爬满了他的手臂。
他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视线落在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道:“花妖他会不会死啊”·白引摇了摇头,“这是心魔,由他心里的执念幻化而成,依附他的生气而活,现在他还没有危险,等他的心魔成熟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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