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番外 by 无盐不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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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番外 by 无盐不欢(2)
·“所以由我来为你分担你的痛苦,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无须自责·”·颜昕再度点头··“还有,以后有什么心事都要说出来,不许一个人闷在心里。
再大的事都有我跟你一起承担,知道了吗”·颜昕的头已经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了··凌少愆坏笑着在他唇上偷了一记香,眼中燃起颜昕熟悉的光芒:“那么现在,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行房事了吧”·咦咦咦不是这样的啊被强行拖上床的小狐狸欲哭无泪,咬着被角恨恨的想,这个人难道满脑子就只有这件事了嘛大白天的就做这种事,他的圣贤书到底读到哪里去了啦·垂下头注视着趴在他身上努力耕耘的男人,小狐狸不禁柔和了眉眼。
算了,这段时间肯定憋坏他了,就随他去吧被他占有的感觉,也不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算是清除所有的障碍啦~继续甜腻腻~【再甜下去不会真的腻了么=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Part 20·由于颜昕的法力久久尚未恢复,而春天已经来到,天气渐渐转暖,他的耳朵和尾巴遮蔽起来不是那么方便了,颜昕慢慢变的烦躁起来。
为了带他出去散散心,同时避开凌老爷夫妇,避免颜昕狐妖的身份曝光,凌少愆决定带他下江南,去扬州赏春色美景,顺便还能拓展一下凌家的生意··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符睿第一个就要跟着去。
凌少愆嫌他碍事,不想带他·符睿就斥责他重色轻友,指着他的鼻子历数他为了颜昕抛弃好友的一桩桩一件件,说的颜昕都脸红,忙不迭的替凌少愆答应了··苏云洛听说后,也想跟着去扬州玩。
可不知道为什么,凤锦就是不同意·苏云洛耿着脖子问他凭什么干涉自己的去向,凤锦回了他一句:“因为你要留下来服侍我·”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苏云洛胸口堵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却又无可奈何。
出发的那一天,苏云洛到底还是没出现·倒是方泽生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符睿前脚刚跟凌少愆他们汇合,他后脚就差人驾了马车出现在凌府门口,扬着一副灿烂的笑脸朝他们挥手:“哟,真巧,几位也要出门”·然后方泽生的马车就跟了他们一路。
最不待见方泽生的凌家大少爷几次意欲赶他走却无果,索性也不管他了,反正颜昕已经是他的了,再来几个方泽生他也不怕·只是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实在太烦人了,围着颜昕转来转去赶都赶不走,眼见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的感觉让他心里着实难以舒服,凌少愆眯起眼睛摸着下巴,脑中思考着如何给方泽生一个教训又不会影响到自家的生意。
颜昕被方泽生晃的眼晕,悄悄后退了几步,然后问道:“方公子不怕我吗”·虽是为了转移方泽生的注意力,让他别再晃来晃去,可说实话,颜昕倒真的很想知道方泽生在知道他是妖的事情之后,为什么还能面色如常的跟他谈笑,还对他大献殷勤·方泽生挑了下眉:“为什么要怕你”·“我是妖啊”·“妖又如何”方泽生啪的一声收了手中的扇子,直视颜昕的眼睛,“妖我也喜欢。”
颜昕一下子尴尬起来,转头去跟凌少愆说话··“虚伪”坐在颜昕旁边的符睿对方泽生表示鄙视··方泽生也不恼,勾着嘴角看向符睿:“怎么是虚伪呢我真的喜欢阿昕啊”末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也喜欢你……”·符睿没料到他能不要脸的说出这话来,白了他一眼就站起来跑到马车上坐着去了。
“呵呵……”·方泽生意味深长的看着符睿离开的方向笑了笑,深沉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事物,不知想了些什么··除却时不时出现的方泽生和符睿斗嘴的小插曲,去往扬州的这一路上,颜昕等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然而苏云洛就过的不怎么顺心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去扬州看看,长这么大,他去过的地方不算少,但基本都在长安周边,他还从来没有去过江南一带·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现在已经快到三月末了,扬州的景色一定很美很美。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跟颜昕一起去那儿玩玩,结果就因为家里的这个祖宗给拒绝了,理由是要服侍他··服侍服侍,我让你服侍苏云洛抓着手中的茶叶可劲往茶壶里倒,嘴里振振有词。
不是怕苦吗小爷今天就拿这些茶叶苦死你·末了又心软了,从茶壶里掏出一部分茶叶来,规规矩矩的泡起了茶·然而剩下的这些茶叶比较平常也多了些,难免有点茶的苦涩,苏云洛想了想,又从桌上端了一盘子甜点来,然后方才拎着茶壶带上点心准备送去凤锦的房间。
瞅着手上的茶水和甜点,苏云洛叹了口气·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那个祖宗的,不然怎么沦落到成为他的小厮的地步呢也不知道这位神君下凡来是做什么的,难道只是为了找个人伺候他这也不该啊,按照他的身份,天上该有多少神仙争着抢着伺候他,说不定还有专门在床上服侍的……·想着自己也脸红,不由吐了口口水骂自己龌龊。
就这胡思乱想的功夫,苏云洛已然到了房间门口··苏云洛买下的这房子,说大也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厨房、院子之类的都有,厨房离着他们住的房间很近,要做什么也方便。
两个住人的房间,凤锦选了个西边的,苏云洛就自己留着东边的·房间之间只隔着一个并不宽敞的厅堂,娇贵的神君在房间里一喊苏云洛的名字,苏云洛就只能放下手头的事去他房间看他有什么需要。
天生给别人操心的命啊苏云洛暗叹一声,看看手上东西全满,于是抬脚踹开了门··“赤焰,我可找到你了·”·有旁人只顾低头看脚下的苏云洛愣了愣,他刚才没有看到有人进来啊。
抬眼望去,凤锦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旁边站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少年是极漂亮的,但与苏云洛的妖媚不同,少年的身上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质·此刻少年正用一种不满的眼神打量着他,好似怪他擅自闯进房间打扰了他们。
很快少年就移开了目光,重新注视着凤锦道:“你怎么就住在这种地方”·苏云洛本来还愣着,心想这少年是谁,一听少年的话里对他的住处明显有嫌弃意味,顿时拉下了脸,也不管少年的身份了,总之肯定是凤锦招来的没跑儿。
于是顿生怨气,几步上前把茶壶和甜点放到凤锦身边的桌子上,然后一句话没说,自己坐到了另一边··苏云洛的动作有些重,凤锦不禁瞥了他一眼,然后对少年道:“这里很好。
容华,你来这儿做什么”·被凤锦的一句“很好”消了所有的气,苏云洛别扭的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至于少年,不打招呼就进了人家家里,还这么没礼貌,苏云洛才不会管他。
叫容华的少年道:“当然是来看你·你也真是的,不过是一盘棋,一句输赢的话,你就当真要在凡间生活一年有必要那么较真吗”·凤锦端起苏云洛倒的茶,抿了一口:“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
苏云洛在边上就愣了·下棋打赌原来他只是因为输了一盘棋,下凡接受惩罚的一年……·容华又说了些什么,无非是想要凤锦跟他回天庭的话。
凤锦摇头,容华又说那他就跟他一起在人家待一年,也被凤锦否决了··见劝不动他,容华只得只身回去了,临走还说会再来看凤锦·而从知道凤锦下凡的缘由起,苏云洛的心里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该作何滋味。
也就是说,在凡间待满一年后,凤锦就会回到天庭·哈、哈、哈……是好事啊到时候他就不用伺候这位祖宗,不用受他的气了……好事……·真的是好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Part 21·在即将到达扬州的最后一段路程上,凌少愆特意选择了坐船前去。
虽然坐马车也能看到沿途的美景,可他们已经坐了好些时日的马车,颜昕有些受不住了,疲劳的形态日益明显,凌少愆单是看着都觉得心疼,倒不如换换样式,让他领略一番坐船下江南的独特韵味。
颜昕从来没坐过船,听说要坐船前去扬州后,显的特别兴奋·凌少愆找人去租了画舫,带颜昕去看的时候,颜昕直接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凌少愆一出手,那画舫必然选用的是最好最贵的。
颜昕围着这大船在岸边转了几圈,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各不相同,连外部的装饰花纹也少有重样的,不禁赞叹,原来船也可以如此精致豪华啊不过,似乎太浪费了吧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需要这么大的船吗要花很多钱的吧·颜昕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凌少愆,凌少愆笑着揉他的头发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的任务是负责让自己开开心心的,知道了吗”·尽管心里还存着一点不安,但在面对画舫兴奋的心情冲击下,颜昕还是慢慢忘却了对于浪费钱财的歉疚,逐渐沉浸到享受美景的喜悦之中。
他们坐着画舫沿河而下,沿途遇上了许多船只,都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时不时有人在船头吟诗,便有那好炫耀的也来掺一脚,隔着老远扯起嗓子回上几句·这一来二去,两条船就渐渐凑到了一起,一群人挤在一块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颜昕坐在窗边瞧着有趣,便问凌少愆怎么不去跟他们切磋一番·凌少愆就揽了他的肩笑:“那种小儿科的游戏,怎么及的上在这儿陪你有趣”·这时候符睿进来了,听见凌少愆的情话,忍不住抖了三抖:“凌大少爷,我刚吃进去的饭都要被你恶心的吐出来了。
这种话留着晚上床第之间说不好吗你非得大白天说出来恶心人”·颜昕羞的脸通红,抓着凌少愆胸前的衣服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不肯出来。
凌少愆乐的享受颜昕这样主动的亲近,又将抱着他的手紧了三分,然后瞥了符睿一眼:“口气这么酸,又跟方泽生吵架了”·符睿哼了一声:“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没打他一顿算不错了。”
想起刚才的事符睿就不由火气噌噌往上升·他在船尾四处眺望的时候,发现有条船上似乎有歌舞表演·那条船离他们不远,透过画舫大开的窗户,能够大致看到一群舞女舞动着灵活的身躯,舞姿曼妙。
符睿嫌看不清,就往船边又靠近了一步,全神贯注的欣赏江南女子的柔美线条·谁知道方泽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突然伸手拍他的肩膀,吓的他差点掉入河中·好在这个罪魁祸首还有点良心,及时拉住了他。
他被方泽生一把拉过去搂住了腰,两人的鼻尖差点撞在一起·符睿愣愣的盯着面前放大的精致脸庞,视线落到那红润饱满的唇,突然间喉咙莫名有些发紧·诱人的唇瓣一开一合,他听见唇瓣的主人先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以调笑的口吻说道:“看上去挺精壮的,没想到抱起来身子软的像个女人……”·符睿顿时就炸了,咬着牙朝方泽生头上狠狠撞过去,把方泽生撞的头晕眼花,捂着脑袋半天没缓过来。
接着他就甩了袖子冲进来,独自气的七窍生烟·他从小最恨别人说他像女人,所以这么多年来坚持练武,练就一副好身材,又特地留了胡碴,好让自己显的爷们一点。
这个可恶的方泽生,居然敢说他身子软,像女人,他没把他扔河里已经手下留情了··越想越气,符睿干脆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发泄怒气去·方泽生揉着额头进来,没看见符睿,于是问凌少愆:“睿睿呢”·凌少愆刚哄着颜昕喂了自己一颗去了核的荔枝,被方泽生对符睿的称呼惊的险些一口喷出去,忙匆匆嚼了几下咽下去:“你说符睿”·“废话,不是说他还能是谁”方泽生一脸淡定。
凌少愆指了指符睿的房间,方泽生立刻奔进去了·凌少愆摸摸下巴,对着符睿的房门高深莫测道:“有意思……”·颜昕一直在专心的剥荔枝,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抬头刚要再给凌少愆喂荔枝,却见他笑的意味深长,不禁疑惑:“少愆怎么了什么有意思”·“没什么,”凌少愆瞅见桌上已然剥好皮去了核的几颗荔枝,心道还是自家的小狐狸乖巧可人,于是笑意更深,偏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娘子好生贤惠,相公我可有口福了……”·颜昕的狐狸耳朵动了一动。
平日被凌少愆亲亲耳朵他只觉得痒痒的,最近露出这副狐狸形态的耳朵,被凌少愆亲的时候越发感觉羞耻,于是低了头躲避:“什么娘子相公,别乱说……”·凌少愆偏不让他躲:“娘子躲什么,我就喜欢这副耳朵,像娘子一样小巧可爱……”·实在躲不过凌少愆的亲吻,颜昕哭笑不得的把他的唇从自己耳边推开:“别闹了,待会儿再把毛沾到嘴上吃了……”·“那也是你的,娘子的那里我都吃过,还怕吃到毛吗”满腹坏水的书生扫了一眼小狐狸的身下,意有所指。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小狐狸瞬间又发烧似的,耳后脖子红了一片·这个人怎么总是拿他开这种玩笑……真是讨厌死了……·两天后,颜昕等人下了船来到扬州周边的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可景色很不错·大片的花海包围了整个小镇,翠绿的颜色中夹杂着五颜六色的小花,格外好看·四人下船时已近傍晚,进城已来不及,就在小镇留宿了一晚。
小镇上没有客栈,收留他们的是镇上的一个阿婆·阿婆年纪大了,膝下又没有儿女,难得家里有客人,自是高兴的很,拉着颜昕说长道短·说着又说到了小镇旁边的山上有座月老庙,近日要举办庙会。
四人便又改了行程,转而去月老庙,改日再进城··庙会那天,果真如阿婆所说,有好多人家的公子姑娘们都来到这里上香·颜昕被凌少愆牵着手走在去往月老庙的路上,不觉想起阿婆说的那番话来。
阿婆年事已高,耳朵不怎么好使了,嗓门也就非常大:“别看那座月老庙有些破旧了,可它灵的很呐,好多小姑娘都在那儿求得了自己的如意郎君……”接着又抓着颜昕的手亲切道:“你一定要带着你旁边这位少爷去一趟,兴许啊,就能保佑你们和和□□的在一起了……”·原来阿婆竟把自己当成了姑娘了,颜昕忙摆手:“阿婆,我,我是男的……”·“嗨,阿婆能不知道你是男的”老人笑道,“阿婆虽然耳朵不好使了,可眼睛还好用,你和这位少爷是一对吧阿婆心里亮堂着呢”·颜昕窘迫的看了看凌少愆,凌少愆对阿婆笑笑,点了点头:“阿婆好眼力,我会带他去的。”
于是去月老庙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月老庙真就只是一个庙,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庙在那儿,连围墙都没有·可来参拜的人却是络绎不绝,一对一对的年轻男女躬着身子上了香,虔诚的对庙中满面慈祥的塑像叩过头,接着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笑中生花,仿佛便就是满城□□也比不过眼前这一人。
颜昕和凌少愆学着别人的样子上过香,然后在面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今早凌少愆硬逼着颜昕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自己也穿了一套相似的,两人站在一起,红的耀眼。
颜昕原本不愿穿红色的衣服,可拗不过凌少愆,只好穿上了,如今他才有点明白凌少愆的意图··身后有人轻声对同伴道:“你看这两人,都穿了一身红,再在月老面前这么一跪,像不像是拜堂”·“真的像呢,好有心啊,我都要被感动了……”·头轻叩下去,不禁就许了个愿。
再抬起来的时候,身旁的男人正深深的望着他,眼底是无尽的温柔··“睿睿,我们也拜……吧……”·符睿目视月老的塑像有些恍惚,没怎么听清方泽生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便迷茫的回头问道:“什么”·方泽生眼睛闪闪发亮,拿折扇一指庙前跪着的一对男女:“拜堂啊”·“滚”·符睿毫不留情的赠了他一个白眼,转身找凌少愆和颜昕去了。
“难得我对你产生了性、趣,你就这么对我……”被拒绝的男人跟了上去,厚着脸皮道··“方、泽、生你手往哪儿摸呢”·“别这么小气嘛,摸几下腰又不会掉块肉……”·“……”·临走之前,颜昕又向月老庙望了最后一眼,紧接着突然瞪大了眼睛。
凌少愆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我好像看见云洛了……”颜昕有些许的犹豫,他只看到一个背影闪进了月老庙,那背影像极了苏云洛。
可是,云洛应该还在长安……·“你看错了,他不是没跟咱们一起来走吧,我们该回去了……”·颜昕还不肯走,想再去确定一下,又被凌少愆拉了回来。
凌少愆指指阴沉的天空:“再不走就要下雨了……”·“好吧……”颜昕心中的一点猜疑还没有完全消除··凌少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轻朝颜昕敏感的耳朵呵着气:“还有,拜过堂以后,我们就该回去洞房了……”·“……”·不是早就洞房了颜昕嗔怪的瞪了凌少愆一眼,被凌少愆哈哈大笑着拥上了马车。
月老庙前,一红一黄的身影翩然而立,看上去竟说不出的般配·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临时得知下周要回家参加一个面试,这关系到窝未来能不能找到工作,是必须去的,总共要浪费五天,所以下周没法保持日更了,只能看窝这两天能码粗多少存稿...回来以后窝会尽快补上哒·☆、Part 22·什么时候开始把过多的精力放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呢苏云洛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云洛打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就特别钟爱闪闪发光的东西·据苏老爹回忆,苏云洛的娘临产那天,不知怎么的难产了半天,劲都使没了,嗓子都喊哑了,接生婆该用的办法也都用了,可这小家伙就是不出来。
苏老爹在屋外听着苏氏的惨叫声那个心疼啊,想进去看看,帮帮自己的夫人,可接生婆死活不让他进去看苏氏,说是规矩不能坏·最后苏老爹实在忍不了了,当即就冲了进去。
当时他身上带了个金牌子,是他作为狐族长老的腰牌,只见金腰牌的光迅速闪过苏氏的腹部,下一刻小苏云洛就出来了·从那天起,小苏云洛就开始觊觎苏老爹的腰牌,经常要拿在手里把玩,可苏老爹出去处理族中事务的时候腰牌是必带的,不可能总由着苏云洛拿着当玩物,于是每次都要从苏云洛手里把腰牌夺出来。
苏云洛没了腰牌就开始嚎啕大哭,这时候就需要苏氏出场,带苏云洛玩遍家里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苏云洛才会慢慢停止抽泣··从这一点已经足够看出苏云洛对闪闪发光的东西的执念。
再往后,苏云洛渐渐长大,自然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哭鼻子,可他的执念却一天天加深,以至于到了见到金灿灿的东西就心动不已,想要据为己有的程度··苏云洛喜欢四处搜集金灿灿的东西,金色的衣服,金色的鞋子,金簪,金色的杯子,金色的碗筷……凡是所有的金色的东西,能带回家的通通带回家。
在搜集了一屋子的“金”之后,苏云洛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还缺点什么·凤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碰到苏云洛的·在见到凤锦的第一眼,苏云洛立马知道了自己的家里还缺什么,那就是,一个金光闪闪的人。
凤锦当然没有散发出神仙的光芒,但是苏云洛愣是第一眼就被凤锦自带的那种金光闪闪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不仅仅是因为凤锦穿的那一身火焰似的衣服,对金光闪闪的东西生来敏感的苏云洛更能捕捉到凤锦身上那份潜在的耀眼光芒。
灿金的眸子里闪烁着仿若生命燃尽前的光辉,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是苏云洛心底苦苦追求多年的极致··拥有最完美极致的人独自站在萧条的树林中,一双灿金眸不耐又迷茫的打量着四周,脚步有些迟疑,竟显的十分可爱。
苏云洛彻底被征服,加之爱管闲事爱操心的性格,凤锦最终被他带回了家··之后苏云洛才知晓自己带了个多大的麻烦回家·这位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样样都需要他伺候,做饭洗衣端茶之类的就不说了,连每天早上的穿衣梳头也全都要他来服侍。
起初苏云洛也不肯,他就是再娇贵,最起码的穿衣服他总会吧谁知这位爷是真的不会,在苏云洛的坚持下皱着眉头笨手笨脚的折腾了半天,连里衣也给折腾开了。
后来苏云洛实在看不过去,终于赌气给他穿好了衣服·给他系里衣带子的时候,苏云洛不小心瞥见了里面结实的胸膛,不由脸红,这人居然连身上的肌肤都带着金灿灿的感觉,好漂亮啊·再往后,非但给他穿衣成了苏云洛的任务,只要凤锦开口,苏云洛就得随叫随到,听他吩咐。
而且凤锦喜欢大半夜摇醒他,提各种无理的要求·苏云洛还记得第一次半夜被凤锦叫起来的时候是在寒冷的冬夜,他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有人推他,于是微睁了眼。
努力辨认了一下发现是凤锦,苏云洛口齿不清,有气无力道:“嗯干嘛”·凤锦皱了下眉,又推了推他:“往里面挪,我要上来。”
苏云洛困的不行,脑袋也没转过弯来,听话的往床的里边靠了靠,挪出一大片地方,才问:“你上来干嘛”·凤锦没回答,麻利的在他身边躺下,抽了一半被子盖住自己,又伸手抱住苏云洛。
凤锦刚才在地上站了有一会儿,浑身都是冰凉的,苏云洛被他一抱,立即感觉一股刺寒袭来,闭着眼睛下意识的要挣脱:“冷……”·“别动,很快就不冷了。”
凤锦的声音里竟有几分温柔··苏云洛果真就不动了,任凤锦抱着他一觉到天亮·醒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状况,苏云洛扯起嗓子抱着被子往里退:“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凤锦看起来还没有睡好,眉头比平时蹙的更深:“别吵”·“……”苏云洛噎了一下,“回你自己房间睡去啊干嘛跑到我床上”·凤锦耐着性子解释:“冷。”
“……你房间里有炭火,怎么会冷我这儿炭火还不如你的旺啊”·“两个人一起更暖和。”
苏云洛无语:“……总之你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我要起床了快起来啊你听见了没有……唔……”·羽毛轻触似的触感在苏云洛心里激荡起千层涟漪,即使只是一触即分,苏云洛仍惊的捂着唇尖叫:“你干嘛”·“再吵就继续。”
凤锦一个眼刀飞过来,再加上这种暧昧的威胁,成功的让苏云洛噤了声·毕竟就算睡眼朦胧,凤锦的气场也依然在那儿··于是接下来苏云洛又被迫给这位爷当了半个时辰的人工暖炉。
更可气的是,起床后,这位爷还能没事人似的继续使唤苏云洛·苏云洛惊讶自己居然也就这么继续被使唤下去了,并且坚持了这么久··凤锦对于吃穿用度也十分挑剔,尤其是吃喝方面,茶叶不能有苦味,米饭不能夹生也不能过烂,青菜不能炒烂,菜色必须好看,诸如此类。
苏云洛最初还顺着他,可过了几天也受不了了,他做的饭菜一旦不能让凤锦满意就要重做,麻烦不说,还很浪费·苏云洛是个持家的,除了对金灿灿的物件有特殊的执念,其他方面都精打细算,又怎么能够忍受大肆铺张浪费因此在凤锦又一次嫌弃饭菜不合口味的时候,苏云洛掂着手里的勺子把汤碗敲的啪啪响:“不行,必须吃完这些才能做新的不许浪费”·凤锦盯着苏云洛生气的脸看了好半晌,就在苏云洛以为他要撂筷子走人的时候,他竟然低头乖乖吃饭了。
苏云洛目瞪口呆,这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这顿饭,两人吃的沉默·最让苏云洛感到惊悚的是,凤锦真的吃完了这些饭菜才开口要了新的菜色。
之后的每一顿饭,凤锦也不再要求苏云洛重做,苏云洛心软了,就尽量按着他的喜好来·看到凤锦因为吃到自己喜欢的菜眉间露出的欢愉,苏云洛就觉得自己的费心付出是值得的,更加对凤锦百依百顺。
·即使时不时被凤锦无理的要求气的心肝疼,苏云洛依旧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心向他靠近·这男人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让他的心悸动不已,让他感受到异样的温暖,虽然男人一贯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孤傲样。
凤锦送他的镯子他一直戴着,洗澡的时候也不舍得摘下来,看到镯子,他总能想起当天凤锦为他戴上镯子时眼底流露出的光芒·他知道凤锦那时不让他传法力给颜昕是在担心他,他知道道士迎面走来时凤锦握住自己的手是在给他力量,他知道,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可是……可是……·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可是他是神君啊他是只为了一个赌注而下凡的神君啊一年,一年的时间还剩多少……·所以在凤锦送容华走后说要带他去扬州的时候,苏云洛就决定了。
至少,他要让剩下的时间有值得回忆的地方··来到扬州周边的小镇,苏云洛听说附近月老庙有活动,当即就拉着凤锦去了·去了以后才想起来,以凤锦的身份,是不会拜月老的,不由有点沮丧。
不过没关系,能来看看,已经算是很好的见证了·苏云洛安慰自己··“喂,发什么愣上来睡觉·”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睁开眼,不满的皱眉。
“哦·”·苏云洛从回忆中醒来,轻手轻脚爬上床的里面·两人只要了一间房,因为凤锦说要省钱·苏云洛当时就心想,平时怎么不见你省钱想归想,他还是听了凤锦的,只要这一间。
凤锦无声的往里面挪了一下,身体整个贴上苏云洛·苏云洛一僵,接着弯了弯漂亮的眉眼,悄悄把手搭在男人的腰上,安心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窝错了,窝忘了今天还得收拾回家的东西以及准备面试的材料,木有时间码存稿...所以窝要请个假,下周一到周五应该都木有办法更了【也不排除回家的时候能挤出点时间码一点,不过可能性很小】...-_-|||回家面试神马的真是太烦了...下周末回来多更~·抱歉啦孩纸们,望谅解~等窝回来哟~【这文最多再有十章左右就完结啦~·☆、Part 23·架不住阿婆的热情,颜昕他们又在小镇上多住了几天,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进了扬州城。
扬州城果真名不虚传,不仅风景秀丽,而且人杰地灵·颜昕一路走一路感叹着扬州灵气四溢,本是无心的一番话,凌少愆却听到了心里,当即决定要在扬州多逗留几天。
颜昕连连摆手表示不赞同,他们已经在路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无奈凌少愆态度坚决:“这里应该有利于你修炼吧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给你充足的时间修炼,好让你早日恢复法力,现如今你还没有恢复好,怎么能就这么回去”·颜昕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凌少愆又补充道:“如果被我爹娘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打算怎么向他们解释”·一语被戳中心事,颜昕只得垂了头不再争辩。
凌少愆叹了口气,摸着他的脑袋柔声说道:“我也不是怕我爹娘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恐怕暂时无法接受,我不想见到你被他们责备的样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一切……”·人妖终究有别,他不仅害的凌家将要无后,还连累凌少愆也成了半妖体质,成为了人们眼中的“怪物”。
一想到可能会面对凌老爷夫妇恐惧又怨恨的眼神,颜昕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不要告诉他们了,现在这样也挺好……”·凌少愆看看颜昕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也知道他又在乱想了,不由叹息,将小狐狸按在怀里可劲吻了一通,然后道:“我不是说过,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想着怎么被我宠坏就够了……”·此刻他们正在一条小巷口,虽没有什么人,可终究是在外面。
颜昕脸皮薄,总怕被人看见,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卿卿我我,成何体统,于是忙四处躲避凌少愆的亲吻,断断续续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少愆,别闹了……会被人看见的……”·颜昕越是躲,凌少愆越是不放过他,笑着将他禁锢在怀中,雨点似的吻一个个落在他的额头、鼻尖、脸颊:“他们爱看便让他们看去……”·被逼急了,颜昕气恼的用上了法力推开凌少愆,变作狐狸真身一溜烟跑掉了。
凌少愆怔愣了一刻,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臂失笑·原来小狐狸也是有脾气的啊,最近拒绝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似乎是已经有点宠坏了呢……不过,他甘之如饴就是了……·其实颜昕何尝不想在扬州这么美的地方多待几天,他几乎在第一眼见到扬州的时候就被那如诗如画的江南美景征服了。
然而,他更担心凌少愆·再过一年便要去应试了,按理说这种时候凌少愆本应在家里为应试做准备,如今却为了他而千里迢迢陪他下江南,若是因此对凌少愆的前途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他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因为一直陪在凌少愆身旁,见证了太多凌少愆为了考取功名所做的努力,见识了太多旁人对凌少愆的羡慕或嫉妒,颜昕太过明白状元郎的名号对于凌少愆意味着什么·也正因如此,颜昕不希望凌少愆因为自己而失去大展宏图的机会。
既然凌少愆执意要等他法力恢复了再走,那么他勤加修炼便是··在扬州城内以及周边搜寻了一圈,颜昕找到了一个有助于他快速修炼的好地方·扬州城外围有一条河道,河道附近有个小山谷,里面草木茂盛,繁花似锦,灵气较之城里其他地方要多了许多。
颜昕日日寻了空就来修炼,凌少愆则独自在附近等着,顺便四处探寻好玩的地方·这么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好去处··这条河道本身便是受人欢迎的好景地。
河道的水十分清澈,经由日光的照射后,闪着动人的金色光芒,岸边一排柳树在微风中摇曳着柔美的枝叶,好似在邀请人前来观赏·白天河道上游湖的人众多,略显喧嚣,不如于黄昏时分坐了船去,此时游湖的人大多都回了家,整条河道寂静又美好,便可任由船在水面飘荡,人站在船头迎着夕阳的余晖,无边春意尽收眼底,也是美事一桩。
进入扬州城的第二天,凌少愆就带颜昕来了这里,撇下了还在客栈里拌嘴的符睿和方泽生·享了一番自然美景不说,还得以在美景下把小狐狸也仔仔细细的又“观赏”了一遍,凌少愆勾着嘴角回味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美景”,笑的得意。
小狐狸一紧张就格外敏感,前些日子碍于符睿和方泽生的捣乱,他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小狐狸了,这次不得不说是尽兴呐……·擦擦口水,凌少愆收回荡漾的小心思。
他找到的另一个好去处,是河道附近的一处温泉·他仔细观察过了,这温泉不大,在扬州周边的众多温泉中并不出名,而且地处隐蔽,也就没有什么人来·不过这处温泉的水温倒很适宜,泡起来必定舒服,所以凌少愆极力说服颜昕来泡一下试试。
颜昕向来对凌少愆言听计从,这会儿也同样禁不住凌少愆的再三引诱,于是答应下来,待他修炼完毕就去泡一次凌少愆所说的温泉··有了扬州的灵气助力,颜昕努力修炼,终于在几天后完全恢复了人形,法力也比之前精进了些许。
凌少愆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便不由分说,拉着人就去了温泉··符睿和方泽生这次也跟来了,只是凌少愆理所当然的不会让他俩跟他和颜昕一起泡·等符睿和方泽生走远了些,凌少愆就开始催着颜昕下水。
尽管在这男人面前脱了无数次衣服,也被男人脱光了抱过不知多少次,颜昕依旧觉得难为情,愣是让男人转过身去才迅速脱了衣服钻进温泉中··刚一进入温泉,颜昕就感觉浑身舒爽。
温热的泉水仿佛带走了所有的疲惫,颜昕不由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身后贴上一个坚实又熟悉的胸膛:“怎么样小昕,舒服吗”·“嗯……”·凌少愆从背后圈住小狐狸,氤氲的水汽逐渐包围了两人,小狐狸眯起眼睛仰着头,放松的靠在凌少愆的肩头。
定定的注视着小狐狸线条柔和的侧脸,凌少愆只觉得心里柔软的一角渐渐坍塌,欣慰的笑容不言而喻·最近这只小狐狸一定累坏了,拼了命似的修炼,劝他慢慢来也不听,此刻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他非要让小狐狸来泡温泉,也是考虑到小狐狸身子虚,泡过温泉可能会对他身体有益·希望会有用吧……·然而泡着泡着,颜昕却发现了不对劲·身后抵着自己臀部的硬物……·察觉到颜昕的僵硬与羞涩,凌少愆也有点懊恼。
他竟然忘记了温泉会催动人的□□·更何况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赤着身子倚靠在他身上·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但是他的本意是让颜昕来休息放松的啊……·叹了口气,凌少愆认命的松了手,转身要上岸。
他凌少愆又不是禽兽,怎么舍得不顾颜昕的疲惫去折腾他·看到凌少愆要上岸,颜昕有一刻的愣神·他还以为凌少愆会……以前凌少愆总是一有机会就把他压在身下这样那样,自从离开了长安,这么长时间,只有游湖那一次……他倒有些不习惯了……·想起游湖那次的疯狂,颜昕不禁往水下沉了几分,以掩饰自己羞红的身子和脸蛋。
凌少愆眼尖,看见颜昕往下沉,以为他要倒下,忙又回身扶住他:“小昕怎么了累了吗”·颜昕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摇头。
手不经意的蹭到了小狐狸的腿间,凌少愆顿时明白过来··“真的不累”·小狐狸虽被男人的动作弄的越发窘迫,但是依旧摇了头。
男人的眸色又深沉了几分:“那我们来做点什么吧……”·“……嗯……”·雾气朦胧中,两个人影紧紧交缠,泉边激起的浪花打湿了岸上的石块,惊飞了岸边树上的鸟儿。
暧昧的喘息混合了阵阵压抑的抽泣声,弄哭了自家小娘子的男子放柔了声音赔过不是,紧接着又继续重蹈覆辙··陡峭的山崖隔断了一切声音,山崖那边的河道,繁华如夜市。
好一副热闹的景象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了一下,窝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要添加小狐妖的角色了,毕竟都快完结了...咳咳,这也算是更新...吧·前几天奔波了四天,还木有休息好,今天本来应该两更三更,不过修过这章之后窝也不确定是不是能再更两章了...至少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吧,能多更的话就两章...·啊,下一章是符睿的场合...再下一章才是苏云洛的场合...差点混乱了...ORZ·☆、Part 24·站在冒着热气的温泉面前,望着旁边方泽生意味深长的坏笑,符睿有点后悔。
他怎么会同意跟这个男人一起来温泉看见这人坏笑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往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上招呼一拳··哦,对了,他本来是跟凌少愆他们一起来的,谁知凌少愆竟然把他们赶走了,美其名曰为了避免他们看到颜昕的身子后兽性大发。
啊呸,明明是他自己想兽性大发,当他们都是傻子啊符睿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转身就走,方泽生跟了上来,结果就剩他俩在一块了··像方泽生这种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男人,符睿是斗不过的。
数次驱赶无效后,符睿要回客栈,被方泽生生拉硬拽的带到了与凌少愆他们所在的地方仅有几块石壁相隔的温泉跟前··符睿有些不耐的甩了方泽生的手:“你拉我过来干嘛”·方泽生玩弄起常年拿在手中的折扇,笑道:“自然是泡温泉啊请吧,小睿睿~”·被方泽生对他的称呼恶心的抖了两抖,符睿斜了方泽生一眼。
尽管性子大大咧咧的,但方泽生眼中的笑意太明显,他符睿就算再粗心也能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不过,符睿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人,他也就只瞥了方泽生一眼,就大大方方的脱了衣服进入温泉中。
不就是泡个温泉嘛,方泽生能拿他怎样·方泽生噙着笑挑了挑眉,大约是没想到符睿会这么干脆的听了他的话·此时符睿□□了身子,背对着方泽生站在温泉当中,光滑漂亮的脊背沾上了点点水珠,去年夏季特意暴晒过的肌肤已然不如几个月前那么黝黑粗糙,在水汽中显的越发细腻,虽不白皙,却别有一番韵味。
方泽生又偷偷把视线下移,接着点了点头·细腰翘臀,身子又软,抱在手里应当滋味不错……·“喂你看什么呢”被方泽生诡异的视线盯的不自在,符睿不满的回头喊他。
方泽生笑了笑没回答,也脱了衣服下水去·符睿到底还是觉得别扭,又往前走了几步,远离让他心里不适的人··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呵呵,害羞了都是男人,你在怕什么”·充满调笑意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符睿忍不住回身,翻了翻白眼道:“你怎么阴魂不散的……”说着突然没了声音,瞪着水下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怎么小睿睿对我的尺寸可还满意”被人发现了身下的异样,方泽生不仅没有丝毫窘迫的意思,反而还笑眯眯的谈论起来。
“你……你……”符睿彻底震惊了·他知道方泽生的脸皮有多厚,却不知道方泽生已经到了如此不要脸的程度了·指着方泽生的鼻子“你”了半天,他也只说出了一句:“你还有点羞耻之心吗……”·岂料方泽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是正常的反应,小睿睿难道没有经历过”·符睿被他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瞪圆了眼睛对峙半天,才想起反驳:“这里又没有女人,哪里正常啊方泽生你还要不要脸了”·方泽生依旧嘻嘻哈哈的,听了符睿的指责,只是托着下巴道:“可是这里有你啊,我好像说过我只对你感性趣……”·符睿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胡扯,你是对少愆感性趣才对吧”·说完,符睿就后悔了。
怎么就说出来了他很早就知道,方泽生接近颜昕,并不是因为喜欢颜昕,相反,方泽生喜欢的是凌少愆·所以符睿一直对方泽生讨好颜昕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原本也没想拆穿方泽生,谁知刚才话赶话就说出来了……·本以为方泽生会变脸,没想到他只微微一笑:“原来小睿睿在吃凌兄的醋啊……”·“放屁我吃他的醋作什么”符睿啐了他一口。
方泽生突然转了话题,看向岸边符睿的衣服:“那块玉佩,你保护的很好啊”·符睿脸色一凛·在他叠放的衣服上方,躺着一块玉佩,正是从方泽生那儿抢来的。
那时候他还经常出入落红阁去找胭脂,方泽生因为生意的缘故也常去陪客人喝酒,自从他俩因为胭脂而结下梁子之后,方泽生每回去必定跟他抢着点胭脂陪伴·胭脂是符睿看上的人,符睿岂能容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抢走胭脂,也回回必跟他争个高下。
这块玉佩正是在一次争抢胭脂的过程中从方泽生身上抢的·那次符睿身上带的钱不够,差点被方泽生把胭脂点了去,符睿火气直冲脑门,直接上去抢了他腰间的玉佩给了落红阁的老鸨。
后来符睿就鬼使神差的把玉佩赎了回来,但又没还给方泽生,索性自己带着了·方泽生不说,符睿自己都没注意,下意识的保护这块玉佩,几乎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
“为什么要这么珍惜它它对你而言,算是什么”方泽生猛的逼近了符睿身边··承受着方泽生犀利的眼神,符睿心里潜藏了许久的不安一下子被放大。
他推了面前的方泽生一把,往旁边走了几步,头转向一边,大声道:“我珍不珍惜它,与你无关吧”·方泽生紧跟着移动了几步,将头凑到符睿眼前,直视他的眼睛:“与我无关”·符睿皱了眉头,反瞪着方泽生道:“是不是与你有关不重要吧反正你喜欢的是少愆……”又不是我。
“哈哈哈哈……”·盯着符睿别扭的脸色看了一阵,方泽生突然大笑起来··“笑什么笑”符睿继续瞪他。
方泽生用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接着一把搂住符睿,道:“谁说我喜欢少愆了”·“老子眼睛不瞎”符睿咬牙切齿。
方泽生看凌少愆的那个不寻常的小眼神,当他看不出来·方泽生便收了笑,拿亮晶晶的眼睛与符睿对视,声音低沉而性感:“那你就没看出来,我现在喜欢的是你”·符睿扭头:“老子只喜欢女人……”·“呵呵,是吗”·“方泽生你再乱摸我就剁了你的爪子……呃……”·“小睿睿,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小嘴诚实多了……”·“闭嘴……”·躺在客栈的房间里,符睿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一直是女人,可如今竟然跟一个男人做了那种事情,这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原本他是要迎娶胭脂的啊打从两年前见到胭脂,他就对胭脂一见钟情,立誓非胭脂不娶,也因此他总往落红阁跑,希望得到胭脂的芳心。
他曾对胭脂说要为她赎身,风风光光的迎娶她,那时胭脂只淡淡一笑,回他一句:“你的心不在我身上,还是莫要早下断言·”当时他不以为然,现今看来却是被胭脂说中了。
只是,为什么会是方泽生呢方泽生这人,一肚子坏水,也就只有一张脸符合他的审美·方泽生还喜欢他的好兄弟凌少愆,不惜去讨好颜昕以获取凌少愆的注意。
符睿问自己,他看中了方泽生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可他就是在一次次的针锋相对中,不经意的把一颗心遗落在了这个人身上··“醒了我扶你去洗个澡。”
身边的男人支起身,扶着符睿坐起来··符睿伸脚就要下床,被男人拦住:“披件衣服再下床,小心着凉·”·原来这人也是会体贴人的。
符睿呲着牙,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身后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也隐隐作痛·就是太不懂节制了……·方泽生抬手给符睿披了衣服,又道:“别乱动,待会儿洗完澡我给你上点药……”·话音未落,被符睿白了一眼。
早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体贴他呢想着满不在乎的站了起来,刚走出一步,就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身后的人利落的扶住了他··“告诉你别乱动了,怎么这么犟呢”·被方泽生强制服侍着洗了澡穿好衣服,符睿刚要出去走走,又被方泽生拽了回来:“等会儿,把胡子刮一下。”
什么符睿瞪眼:“不干”·方泽生看了他一会儿,也不征求他的意见了,把人按在椅子上就开始动手:“由不得你……别动扎到你可不关我的事”·“方泽生你这个混蛋……”·尽管符睿百般折腾,他的小胡子最终还是被刮了个干净。
方泽生满意的看着符睿白嫩了许多的面容点头:“这样才漂亮……”·符睿瞥见镜子中的自己,顿觉有些陌生·他其实长的也不赖,即使没有方泽生好看,也没有颜昕清秀,但依他的长相,也算中上等了,只是他平时总蓄着小胡子,所以才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这会儿把胡子刮干净了,人也精神了些,看上去更年轻了,这才像他这个年岁该有的样子·虽然不习惯,不过,这个样子,似乎也不错·符睿心道··最起码,配一个方泽生,应该绰绰有余了……·两天之后,他们一行人便离开了扬州。
方泽生明显比之前更黏着符睿,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狼子野心,有时在凌少愆和颜昕面前也是想亲就亲,那个招摇劲让符睿这种大大咧咧的人都不由脸红··符睿甩开方泽生,独自下了马车骑马去。
方泽生立刻跟了出来,死皮赖脸的跟符睿共乘一骑,然后哄他说自己不会那么招摇了,劝他回到马车里去··“你那里还没好,就不要逞强了……是我不对,别拿自己的身体跟我赌气,好不好……小睿睿……”·符睿的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才没有那么娇贵……·不过,看男人一脸心疼的样子,他似乎可以姑且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他的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啊,看来今天暂时只能更这一章了...明天两更吧~·下一章就是苏云洛的场合~然后后面回归小狐狸的场合~·☆、Part 25·一年到底有多久·于凡人而言,一年尚且只是一生中的一小段时间,更遑论身为神君的凤锦和生为狐妖的苏云洛了。
有时候苏云洛甚至觉得,漫长的生命于他更像是一种负担·狐族的氛围不适合他,他喜欢跟人类生活在一起,所以他才会在林子外边的村落买下了一间房,时不时就住在那里。
他觉得人类的村落有人气,有人情味,他喜欢那种暖心的琐碎生活··然而这种暖心通常伴随着巨大的痛苦·数百年的时光弹指而过,村落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只有苏云洛始终在那里,看着自己熟悉的人一个个老去然后死去,眼中的情绪由最初的痛心逐渐变的淡漠。
昨天张家老爷爷还坐在家门口与他谈笑风生,今天人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表面悲痛实则窃喜的子孙抬走·这样的事情他经历过太多,早已习惯·而让他从来不能习惯的,是那份寂寞。
他不知道这寂寞从何而来,但他能感受到内心的失落,是他自己用尽力气也无法填补的空虚·即使有颜昕的陪伴,这种寂寞感也不曾削减·直到凤锦到来··转眼又是一个寒冷彻骨的冬季。
天刚蒙蒙亮,苏云洛就起了床,捞一把冰凉的冷水扔到脸上,凉意从面部直达心里,待到人稍稍清醒了些,然后就去做饭··早饭照例是米粥配萝卜条·在锅里铺一大把淘洗过的小米,再舀一大瓢清水,烧足了火,不到半个时辰就能烧好,米香顺着锅边飘出,能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
萝卜条是用盐水配合其他配料腌过的,村里人教给他的老配方,腌过后吃起来咸中带香,配着小米粥一起喝,口感不亚于山珍海味··估摸着小米粥熬的差不多了,苏云洛找了个瓷盆把粥舀出来,端到饭桌上,又拿勺子盛了满满两大碗,把萝卜条端出来,筷子摆好,正要扯起嗓子叫人,方才想起那人早已一声不响的走了。
积蓄了一早上的热情一下子便被浇灭了,苏云洛一屁股坐下,把旁边的那碗小米粥也拿过来,一手端一碗,这碗喝一口,那碗又喝一口,整的腮帮子都是鼓鼓的,也不知道是被米粥撑的还是在跟谁赌气。
大口大口的喝了两大碗米粥,肚子便再也撑不下·苏云洛盯着剩下的大半瓷盆米粥,嘴里嘟囔着:“没口福的家伙走了就走了谁稀罕”·说着端起瓷盆就往外走。
邻居家养了一只大黄狗,就栓在门口,反正煮多了,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就给它喝好了··到了大黄狗的食盆跟前,苏云洛那拿着瓷盆的手却怎么也放不下了·往日凤锦那人总嫌他米粥做的太稀,不够香,他也就慢慢习惯了多加米少加水,现在人走了,他依然保留了这个习惯,却再也没人来尝一尝他做的米粥稠了或是稀了。
小爷特意加了这么多米啊,给你喝是不是太浪费了苏云洛对着大黄狗自言自语·大黄狗被米香馋的直吐舌头,见苏云洛迟迟不肯给它喝,也急了,张开血盆大口朝苏云洛汪汪的叫。
苏云洛被它吓了一跳,立马退后一步,狠狠的瞪了它,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家门··小爷好心想给你点粥喝,你居然冲小爷乱叫,小爷还不给你了呢小爷留着中午继续喝·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没有呼啸的北风,也没有阴沉的乌云。
苏云洛收拾完屋子,就搬了躺椅到门口去,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苏云洛眯了眼睛看看太阳,脑子渐渐迷糊·半睡半醒之间,恍惚听到熟悉的一声“苏云洛”,猛的惊醒,人都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跳起来四下张望过,却发现只是一场梦。
再度躺到躺椅上去,却是再也睡不着,脑中那金光闪闪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过了半晌,邻居家的门开了,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妇人的丈夫死的早,家里只留下妇人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相依为命。
妇人每天早上都要送孩子去学堂,之后便去街上卖菜·收入不多,但也凑合够两人使用·苏云洛看他们可怜,时常去她家买菜,有时会多给几个铜板,因此妇人对他心存感激。
“小苏,晒太阳呐”·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苏云洛抬了头,对妇人和她的孩子笑笑:“是啊”·“今天怎么没见你家的亲戚回家了吗”妇人随口问道。
苏云洛一愣,笑的有几分勉强:“是啊,他……回家了……”·妇人没有察觉苏云洛的反常,扛起挑着菜篮子的扁担,道:“小苏,我去卖菜了,家里还留着些菜,都是好的,你要是想要,回头来拿就行,啊”·“好……”·目送妇人和孩子走远,苏云洛再也躺不住,把躺椅搬进院子,关了门进城去了。
长安城的繁华多少冲淡了苏云洛内心的惆怅,苏云洛三蹦两跳的在小摊之间穿行·行至一个卖首饰的摊前,苏云洛猛的顿住了脚步·去年凤锦就是在这个摊上为他买下了他腕上的金手镯……·不敢再想下去,苏云洛甩了甩头,继续前行。
然而越是前行他的心情越是低落·这家的茶叶是凤锦的最爱,那家的布料被凤锦批为下等品,他为凤锦辛苦学过这家的点心制作,凤锦为他排了长长的队只为给他买那家的烧鸡……一条街走下来,满满的都是与凤锦的回忆,苏云洛这才发觉,凤锦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
不过才一年而已啊怎么就习惯了那么一个人,好似已经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呢难道一个人生活久了,突然加入了另一个人,习惯之后,就一定再也回不到一个人的状态了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晚上睡觉之前,苏云洛又习惯性的去推对面房间的门,打算进去点起炭火。
推开门之后,房间里空空如也·苏云洛收回悬在门槛上方的脚,默默的关了门回房,生起炭火,钻进被窝··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明明炭火烧的正旺,房间里暖和的很,苏云洛却感觉身上出奇的冷。
若是放在以前,不等苏云洛睡着,凤锦又该嫌弃他自己的房间冷,推门进来要跟他睡在一起了·傻子,明显他自己的房间比较暖和啊,他都给他多加了炭火了,那人还非要跟他挤在这个有点小冷的房间里。
不过还真像那人所说,被他抱着睡,苏云洛就不觉得冷了,睡的也更加香甜,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用担心半夜被冻醒··实在冷到不行,苏云洛爬了起来,没去加炭火,因为太心疼钱,他只去柜子里翻了凤锦盖过的被子出来,盖在上面。
兴许是两床被子更加保暖的缘故,苏云洛攥着被角,终于一点一点睡着了·由于睡前数凤锦数的太多,梦里也全都是凤锦,苏云洛就咧着嘴角笑,这么多凤锦,可以陪他好多年了。
这么迷糊着,苏云洛终是挨到了除夕·固执的在门口顶着寒风坐了一整天,待太阳下山了方进屋·苏云洛自己都说不清他在期待些什么·在炭火跟前烤了一阵,冻僵了的手脚终于慢慢缓过来。
苏云洛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进房间拿了件披风出来·不管怎样,除夕夜还是要回狐族过年的··披风还没有上身,屋外突然传来推门声·会这么理直气壮不敲门就自己进来的,能有几人再不顾披了一半的披风,苏云洛松了手,任由披风滑落。
几步飞奔出去,那人站在院落当中,正如他们第一次相遇般,定定的用一双灿金的眸子望着他,脸上似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只有苏云洛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好··“你还知道回来”·千言万语在腹中百转千回,最终化作这一句像是质问的抱怨,委屈的语调占了诸多。
凤锦似乎微微的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他不咸不淡道:“我只是回去处理点事情·”·苏云洛的身子有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混账”·凤锦身形微动,来到苏云洛面前:“哦”·“你吃小爷的,穿小爷的,住小爷的,用小爷的,连人都是小爷的,你还敢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你不是混账是什么……以后再敢这样,小爷我就……唔……”·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嘴里,苏云洛的大脑有一点晕乎。
凤锦在亲他·“你太吵了·”·在苏云洛口中搜刮过一遍,凤锦似有点意犹未尽的离开了他的唇,云淡风轻道··苏云洛气结。
居然嫌他吵他还没跟他算完账呢休想就这么蒙混过关·“我冷·”凤锦忽然又说道。
苏云洛还没反应过来他冷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就被凤锦捉了手去:“回家过年吧·”·一对上凤锦那双让他着迷的眼睛,看到他露出无辜的眼神,苏云洛忍不住泄了气。
这个任性的男人,真是吃定他了……·便就带人回屋烤火,又给他倒了热茶,待他暖过身子,然后关门回去过年··偷偷瞄一眼身边的男人,苏云洛无奈叹气。
也罢,他要如何便如何吧,谁叫自己一开始就无法拒绝他呢·只要以后每一年的除夕都有他相伴,便是足够……·天庭某处花园的亭子里,容华站在石桌前,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凤锦离开前他俩的对话还回响在脑海中··“你当真还要下凡”·“嗯·”·“为什么……因为那只狐妖”·“嗯。”
“不能为了我留下吗”·“我答应了他,要陪他一起过除夕·”·“你和他,不会长久的……你是赤焰神君,你不会忍受的了永远跟他过那种平凡的日子……”·“我与他的事情,不是你能评判的。”
“呵……原来自始至终,都没有我什么事……”·“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走吧……”·他容华也是高贵的神君,但他不懂凤锦为什么能够如此义无反顾的,刚处理好手头的事务就急着下凡。
不由也下了云端,容华一脚踏上大地·就让他来亲眼看看,凡间有什么好·也许没有什么好,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因为有牵挂在此,一切的好与不好都不再那么重要。
只因他在这里,他便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又是小狐狸啦~·☆、Part 26·回到长安后,颜昕开始催促凌少愆看书,全心全意准备应试。
凌少愆原本不紧不慢的,还想再带颜昕出去玩,被颜昕一口回绝:“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读书,其他的以后再说·”·凌少愆只得怏怏的放弃了所有的想法,乖乖去书房看书。
其实以他的资质,根本不需要像其他要应试的考生一样整日埋头苦读不问他事·况且就算是去扬州游玩的那段日子,凌少愆也没有懈怠,每日定时温习,所以颜昕没有必要那么担心。
但凌少愆也知道颜昕是为自己着想,加之他还负有与他娘的赌约,明年的考试必须一举拿下,多做些准备也好,有备无患嘛·待他拿下了状元的头衔,他再想带颜昕去哪儿玩,他娘也不能再干涉了。
于是这一准备就是一年·期间的辛苦不必多说,为了让凌少愆专心看书,颜昕自愿拾起了之前伴读的角色,除了每天陪凌少愆一起去书院,回到府里也必与凌少愆一同待在书房研究各种书籍。
偶尔看累了,两人就结伴在附近溜一圈散散心,然后回去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又到了一年的春天,凌少愆毫无悬念的进入了殿试。
殿试前一晚,颜昕紧张的在房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凌少愆又好笑又心疼,心疼他紧张到坐立不安的样子,便起身去拉他:“小昕,我……”·话还没出口,颜昕突然跳了起来,道:“啊,对了,你今晚应该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应对考试……快去睡觉快去”说着用手推着凌少愆往床上去。
·凌少愆由他把自己推到床前坐下·颜昕又催他:“快点脱了衣服睡觉”然后见凌少愆没反应,颜昕急的果断坐到旁边,亲自去解凌少愆的衣衫。
颜昕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脱凌少愆的衣服脱的这么顺手的·凌少愆眨巴眨巴眼睛,握住颜昕的手笑道:“小昕今天这么主动”·停了扒凌少愆衣服的手,颜昕原地愣了一愣,方才晓得自己又被调侃了。
这人怎么就没个正形呢颜昕皱着眉头,急的快哭出来了·明天眼前的男人就要去参加殿试了,天知道他有多紧张,这人居然还取笑他……·小狐狸瞬间眼泪汪汪,凌少愆立马慌了手脚。
抬起袖子轻拭他眼角的湿润,轻声细语的哄他,像是在哄小孩子:“小昕,别哭,我开玩笑的……是我错了,我只想逗你笑,不要哭,没事的,乖……”·凌少愆越是这么说,颜昕的眼泪反而更收不回去,哗哗的就落了下来。
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狐狸一边抽泣着,一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索性一口咬上为他抹眼泪的手··颜昕咬的力道不大,不至于咬伤凌少愆,可也不算小,看凌少愆微微抽搐的眉头就知道。
凌少愆就一声不吭的任他咬,同时还用微笑安抚他·颜昕的情绪稳定下来,渐渐松了口·两人这才看到,凌少愆右手靠近大拇指的地方被颜昕咬出了几个深深的牙印。
怕颜昕又自责,凌少愆赶忙把右手背到身后,用左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的肉好吃吗”·颜昕一下子被凌少愆的话逗笑了,嗔怪的瞥了他一眼道:“硬邦邦的,全是骨头,不好吃。”
凌少愆的目的达到,便趁势环住哭花了脸的人,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道:“你呀……有什么好哭的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你男人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才不是……”颜昕也觉得自己刚才哭的没有道理,羞的满脸通红,话也说不利索了,“我,我才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怕,万一……”·“没有万一,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凌少愆截断了他的话头,搂着人笑的促狭,“到时候你就是状元夫人了……”·素来在嘴上占不了便宜,颜昕干脆扭了头。
又是夫人又是娘子的,这人真是……不过,好像他没有那么紧张了哎……                    ·作者有话要说:为神马这章这么少...·首先,今天窝去修电脑了来着,木有想到就整了一天,下午的那章还是昨晚睡不着码的存稿...今天实在来不及多码了ORZ·也是情节的问题...下一章就多了,嗯~·跪求谅解TAT·☆、Part 27·等待总是漫长而痛苦的。
尽管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可颜昕却觉得像是过了整整一世,焦虑和不安充斥了他的整个内心·颜昕坐在厅堂内,与凌老爷夫妇一起,沉默的等待着,只为第一时间知晓结果。
门外的小厮飞奔进来报喜时,颜昕有一瞬间的错愕·边上人声嘈杂,但他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这便结束了·蓦的拨开跟前挤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颜昕拔腿冲了出去。
循着看热闹的人流一路过去,颜昕在几条街外找到了他牵挂的那个人··那人着大红官服,骑一匹红马缓缓而来,对街道两旁向他道喜的人连连抱拳回礼,意气风发。
似是感应到颜昕的注视,那人忽然转了头,正好与他对视,眉宇间是少年得志的欣喜··颜昕蓦然明白,凌少愆应该在更广阔的天空中翱翔,他是属于黎民百姓的,是属于朝廷的,而不该为自己所束缚。
也幸好,少愆没有被他牵绊了脚步·往后的路,他想要陪少愆一起走下去··马上的人与颜昕擦肩而过·颜昕立即调转方向,追上马儿,与凌少愆齐肩前进。
凌少愆略低下头,悄悄减了马儿的速度·颜昕走的不快不慢,刚好与马儿同步··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颜昕看着依旧在向众人回礼却时刻不忘顾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男人,无论身在何处,永远都心系于他·真是温柔到一塌糊涂了……·凌少愆真正坐实了状元郎的名号·皇上十分器重他,给他封了个二品官职。
凌老爷夫妇自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他们家世代经商,终于出了一个做官的,还是二品官·自己儿子给凌家光宗耀祖了··但颜昕发现凌少愆并不如他们一样开心。
凌少愆还如以前一样没个正形,做了官也不知收敛,每次上朝前都要赖着他索吻,可颜昕能感觉出来凌少愆有了心事··不等颜昕想明白凌少愆的变化是因何而起,一个巨大的变故发生了。
凌少愆被贬官了··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人也一样·先前凌少愆得意时,不知多少大户人家拼了命的巴结凌家,甚至想要跟凌家结亲·一得知凌少愆被贬官了,这些人立马就转了态度,再不踏进凌家一步,还矢口否认自己曾想把女儿嫁给当今的状元郎。
这人心凉薄哟,凌家真心的领教了一把··凌家在云端坐了没几天,就倏的一下跌入地狱,而且这一切还是自家儿子主动请求贬官造成的,凌老爷夫妇难以接受,也难以理解。
颜昕也同样困惑,小心翼翼的去问凌少愆,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我不适合官场,这也是早晚的事情·”·颜昕仍然不解·在他眼中,凌少愆为人处世是不错的,圆滑有度,人缘极好,不该是不适合官场的人。
凌少愆轻笑着抚了他的脸颊,道:“官场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我说不适合便是不适合·再说,做地方官也挺好,能为百姓办实事·只是,你要等我几年了……”·“等你几年什么意思”颜昕不由瞪大了眼睛。
凌少愆话里的意思,是要撇下他自己去上任·凌少愆苦笑一声,道:“我没想到皇上听到我要求出任地方官会震怒到这个地步·我原打算求皇上派我去扬州,扬州的现任刺史老了,即将辞官,我去了刚好补他的空缺。
可皇上把我分到了芜州·芜州那个地方太苦了,我先去做几年,等皇上气消了,把我调到富裕些的江南一带,你再跟我去也不迟……”·“不,我要跟你去芜州”颜昕摇头,坚定的看着凌少愆。
凌少愆不肯:“不行,你在长安等我,我很快……”·“不要少愆,让我跟你一起去”颜昕激动的抓住凌少愆的手,用殷切的眼神盯着凌少愆。
他刚想好以后的每一步路都要陪凌少愆一起走,凌少愆就要抛下他,他怎么能够容忍这种事发生·这一次,凌少愆没有拗过颜昕,同意颜昕随他一起去芜州了。
“小傻瓜,跟着我你会吃苦的……”·“……我不在乎……”·凌少愆即将离开长安去芜州赴任的时候,只有符睿和方泽生去送了他。
符睿骂凌少愆傻,方泽生则附和了句:“是挺傻的……”·符睿转身又去骂方泽生不帮帮自己的好兄弟·方泽生也挺无奈:“虽然我爹是丞相,可这次是凌兄自己跟皇上请求贬官的,皇上正在气头上,我要是让我爹去求情,很可能会起反效果……”·凌少愆也道:“是这么个道理。
总之我先在那边待几年,兴许很快就能调到别的地方了·”·这时,凌府的小厮过来了,搬了两个大箱子抬到马车上··方泽生张了张嘴:“这都是你要带的东西你真的是准备去吃苦的”·凌少愆笑笑:“这些是小昕爱吃的点心,还有些御寒的衣物。
芜州冬天湿冷,不多带点衣物过去他会吃不消的……”·“你还真宠他……”符睿咋舌·去上任带这么大的两个大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凌少愆是押镖去了呢。
“我不宠他,又能宠谁……”凌少愆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我也很宠你啊”方泽生趁机贴上去吃符睿豆腐。
“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方泽生你个混蛋一个月内不要再出现在老子面前”·“一个月太久了,你那里会想我的……”·“滚”·“睿睿小睿睿别生气嘛……”·不去理那两个整天打情骂俏的家伙,凌少愆向路口张望了下,看到颜昕回来了,忙迎上前去:“小昕”·颜昕匆匆从苏云洛家赶回来,走路走的有点急,抚着胸口直喘粗气。
凌少愆便抚他的脊背给他顺气··颜昕是去跟苏云洛告别的·自然又被苏云洛数落了一顿,说他身子不好还瞎逞强,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云云·颜昕自己也清楚,要跟着凌少愆去芜州,以他虚弱的身子,会吃很多苦头。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跟凌少愆分开·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凌少愆独自去受苦而他自己留在长安享福他做不到··苏云洛数落归数落,末了又啰嗦了一大堆让颜昕照顾好自己的话,直说到身边的凤锦露出不满。·“你不关心我。”
“哈”苏云洛疑惑,凤锦在说什么他让颜昕照顾好自己,怎么就是不关心凤锦了·“你都没对我说过那些话。”
凤锦眉头蹙的更紧更深··“……”苏云洛噎了一下,“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那我明天回天庭。”
“你敢上次你偷偷回去,小爷还没跟你算账……”·“……”·颜昕默默的离开了·看起来苏云洛现在的生活很好,他也可以放心的跟凌少愆走了。
临走前,凌夫人拉着颜昕的手不放:“以前我还想拆散你和少愆,就算口头答应了少愆不再插手你们的事,我想的也是他早晚会娶妻生子,你们俩只是年少无知,玩够了就分开了。
现在看来我做错了·当初少愆得志时那么多人来跟我们攀亲,如今却只有你愿意跟着少愆,不离不弃·颜昕啊,你是个好孩子,你和少愆,以后好好过,不用担心别的,天大的事,还有我和他爹替你们顶着……”·“凌夫人……”颜昕被夸了几句,有些难为情,也是受宠若惊。
凌夫人竟然亲口承认他了,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凌夫人笑道:“还叫凌夫人,该改口了……”·哎颜昕回头看看凌少愆,凌少愆眼里放着光:“快叫啊,小昕”·“娘……”·“哎好孩子……”·凌夫人说到底还是心疼凌少愆的,于是就这么顺了凌少愆的意。
至于凌老爷,他事事都听凌夫人的,无须问过他··上马车之前,凌少愆又抵着颜昕的额头问他:“跟我走了之后,你就再也吃不到你喜欢的点心,糖葫芦,梅子,还有糖人了……”·颜昕黑线,点点头:“我知道了,你都说过好多遍了……”·“真的想好了”·“嗯”·“那,我们走吧……”·“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我为什么进展这么快,因为快大结局了……-_-|||·好像这章也木有太多啊...=口=·☆、Part 28·芜州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放眼望去,当真一片荒芜。
甫一进入芜州地界,凌少愆和颜昕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大片的空地上少有人家,地面因过于干燥而皲裂开,莫说庄稼了,连杂草也都枯黄枯黄的,目光所及之处,一个活物也没有,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要说这芜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说白了,这里就是个放逐不得志的官员的地儿。
其实周边的几个州都还不错,即使没有长安那么繁华,至少也是衣食无忧的·可就是芜州这块地方,因为种种缘故,怎么也发展不起来·别看这儿地盘不大,问题倒不少。
芜州四面环山,大部分的雨水都被大山挡在了州界之外,本来就天气干旱,再加上没有河流经过,更加没有水去灌溉地里的庄稼,也就造成了这荒芜的景象·百姓们都是靠天吃饭,地里长不出东西来,就要挨饿,为了不被饿死,有些人只能去山上做了土匪,或是做飞贼。
芜州虽然荒芜,可却有不少商贩去别的州要经过这里,所以这里的土匪毛贼反而生活的比普通百姓更好·偷偷抢抢的多了,要治理都无从下手,芜州这块地自然就成了一个人人都不愿意要的烫手山芋,被边上几个州丢来丢去。
因此,先皇在位时,索性将芜州从地图上划了出来,单独设一州,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官员·但凡被调入芜州,相当于被贬了官,基本上就是被朝廷遗弃了,从这里走出去的很难再得到朝廷重用。
·凌少愆今后要管的,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一州刺史,听起来还算风光,可加上芜州俩字,就顿时连一个七品小县太爷都不如了·瞅着鸟不生蛋的荒地,凌少愆忍不住头疼。
皇上还真舍得把他这个新晋状元郎下放到这种地方,当真伴君如伴虎啊··一旁的颜昕也看的直皱眉头,但他也只能宽慰凌少愆:“兴许进了城就好了……”·两人赶着马车越过城门口进去,果然城内要比城外好一点,可也就只好上那么一点点。
这里的房屋大多都是破败的,有的屋顶甚至快塌下来了,路边横七竖八的堆着一些烂木头,还有些杂物,唯一看起来好一些的大概就是城墙,但就连城墙也是表面破碎不堪,十分萧条。
城里很是寂静,若不是零星有一两个人在路上走动,凌少愆几乎要以为这是座死城··往前走了几步,凌少愆闻到了一股异常难闻的味道·定睛一看,这家的门前停着一口棺材。
这味道便是从棺材里散发出来的·凌少愆的眉毛整个拧到了一起,回头看颜昕,颜昕正捂着口鼻一脸不适,看上去马上就要吐出来了··凌少愆连忙从马车里翻出一条手帕,给颜昕捂住鼻子,然后上前逮了一个路过的中年男子:“这位大哥,敢问这口棺材里是谁家的为何停在这里没有下葬呢”·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的道:“你是外地人吧这家的年轻人很早就都去外地了,留下一个老人不肯走,前些日子老人去了,家里也没人给收尸,就停在这儿了……哟,都臭成这样了……”·“那为何没有人帮忙找个地方下葬把老人的尸首撂在这儿不太好吧都是乡里乡亲的……”·中年男子的眼神更奇怪了,斜着眼看他,不耐烦道:“你一个外地人知道什么乡亲们连自己都快饿死了,哪还有心情去管别人……行了行了,不跟你说废话了,我还要赶着去打水呢……”说着挣开凌少愆的手就拎着水桶匆匆走了。
“哎大哥,等一下,我……”·凌少愆想问他刺史府在哪儿,不过中年男子走的太快太急,完全不去听他还要说什么·凌少愆无奈的收回悬在空中的手,叹了口气。
“少愆……”·颜昕走过来,握住凌少愆的右手,欲言又止·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少愆了·凌少愆拿左手拍拍他,反过来安慰他道:“我没事……”·两个人拉着马车转了好几条街,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刺史府的牌匾。
牌匾已然断裂开来,就那么横在地上,跟一堆柴火放在一起·凌少愆俯身刚要去拾起来看看,就听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凌少愆和颜昕循声看去,一个七旬左右的老婆婆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手里拿着几根干枯的树枝。
“婆婆,我是新来上任的刺史·”凌少愆道··“刺史”老婆婆盯着凌少愆瞅了半晌,然后指着面前的这座宅子,道,“这里就是刺史府。”
这就算找到地方了·凌少愆和颜昕随老婆婆进入没有牌匾的刺史府·刺史府也像芜州城一样残破不堪,不过比起那些百姓的屋子还是好了很多,起码能住人。
说是刺史府,其实就是一座普通宅子,进门有个院子,然后是几间房·再就没了·颜昕不禁疑惑:“老婆婆,这里怎么没有公堂”·颜昕算是问到重点了。
好歹也是一个州的刺史府,怎么连公堂都没有呢那刺史要在哪里处理公务颜昕虽然是妖,可人间的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老婆婆摆摆手:“没有公堂,这里不需要公堂……”·老婆婆的话里别有深意,但此时的凌少愆和颜昕都没懂,他们日后才知道,芜州的刺史府确实是不需要公堂的。
刺史府里除了老婆婆,再无旁人·老婆婆是被前任芜州刺史收留在刺史府的,前任刺史被调走后,老婆婆也就一直住了下来,平常没事的时候就打扫打扫院子,靠街坊的接济过活。
如今老婆婆年纪也大了,凌少愆不忍将她赶走,于是继续允许老婆婆住在府里··凌少愆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将进城时看到的那口棺材找地方埋了·停放棺材的那里离城门不远,凌少愆找了个路人,好说歹说才让他帮忙一起把棺材抬出城。
接下来就是挖坑·凌少愆是凌府的大少爷,哪里干过活,抡着一把锈了的锄头刨了半天,坑还没挖好,人已经累的大汗淋漓·颜昕要帮他,被他毫不犹豫阻止了。
开玩笑,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他最爱的小昕来做别说颜昕做不得,就算他能做,凌少愆也断不能让他来帮忙·好不容易把小狐狸养胖了些,身子养好了些,万一做这粗活给累坏了怎么办·凌少愆死活不让颜昕帮忙,休息了一阵后又开始用力刨坑。
颜昕只得在一边干看着,然后时不时给凌少愆擦擦汗··费尽力气把老人的尸首葬下,凌少愆已几近脱力·抬头看看天色已晚,凌少愆带颜昕回了刺史府··因为没有什么可吃的,两人只得拿出带来的点心当饭吃。
老婆婆给的汤是用草根煮的,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凌少愆来讲自是极难下咽的,但此刻也不能挑剔了,况且他方才挖坑也累的够呛,早就饿扁了肚子,所以凑合凑合也就吃下去喝下去了。
填饱了肚子,凌少愆拍着胸脯对颜昕承诺道:“小昕,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过这种苦日子的,我明天就去找别的食物·”·颜昕见他灰头土脸的认真样,别提有多心疼了。
凌少愆是天之骄子,何曾落魄到如此地步·那日凌少愆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此刻却沦落到差点连裹腹都不能,实在是造化弄人·他苦一点不要紧,可凌少愆若是就此埋没在这种地方,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出发前两天,凌少愆跟符睿说的话颜昕都听见了·这次凌少愆被贬官,并不是他自己请求的,而是被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联手弄下来的·那几位都是想与凌少愆结亲进而拉拢他的,奈何凌少愆油盐不进,决意不肯应下亲事,也不加入他们一派,于是得罪了他们,被强加了莫须有的罪名贬官至此。
颜昕心里明白凌少愆今日的下场都是因为他,他不想让自己牵绊了凌少愆的脚步,最终却还是连累了凌少愆·如果凌少愆因此而前途尽毁,他该如何自处·晚上躺在异常简陋、被子都散发着浓烈霉味的床上,颜昕怎么也睡不着。
凌少愆倒是表现的很淡定,见颜昕翻来覆去的不安稳,以为他是睡不惯这么硬的床板,于是赶紧起床去拿出放在箱子里带来的冬天的衣物铺在他身下,好让他躺的舒服点··男人别的活做不顺手,只有铺床和其他能照顾到颜昕的事情做的相当熟练。
颜昕不禁红了眼眶,想起了男人由最初为他铺床、为他穿衣梳洗的笨拙,到后来慢慢练的得心应手·一点一滴,体贴入微·这个男人真真是将他宠到了天上。
入睡前,颜昕悄悄把手从凌少愆的臂膀下抽出来,对天合了双手祈祷·爹,娘,若是在天有灵,请你们一定保佑少愆,保佑他早日脱离苦海··如果他不能对少愆的前途有所帮助,至少,不要让他成为他的负担……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两三章就完结了...·☆、Part 29·到达芜州,成为一州刺史的第二天,凌少愆就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他们没有水可以用了·老婆婆年事已高,每次只能推一小桶水回来,昨天那一桶已经被他们用光了,只能再去打水·既然有凌少愆和颜昕这两个年轻人在,自然不能再劳烦老婆婆。
于是凌少愆自告奋勇,拿小推车推了好几个木桶,准备去多打些水回来··打水的地方是条小溪,在芜州的南面,出了城还要再绕过一座山才能找到·凌少愆就不明白他跟这小推车有什么仇,明明他用尽了全力就是稳不住它,这一路上东倒西歪的,好几次差点把水桶都掀下来。
颜昕跟在后边,被吓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生怕凌少愆摔到自己,几次要上去帮忙,都被拒绝了·他也只好偷偷用自己微弱的法力帮凌少愆稳住小推车,好让他不那么辛苦。
好不容易撑到了小溪边,把木桶全部从小推车上拿下来,两人终于松了口气·然而把几个木桶灌满水之后,凌少愆却怎么都不能将小推车的把手抬起来了··旁边有人瞅着凌少愆笨手笨脚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凌少愆从未受过如此待遇,咬牙一使劲,谁知反而用力过头,木桶全都滚落了下来,水在凌少愆四周洒了一片。
颜昕吓了一大跳,赶紧去看凌少愆怎么样了·幸好人没事,只是衣服湿了一大片,看上去略显狼狈··将凌少愆挫败的神情看在眼底,颜昕心疼的不得了:“少愆,让我帮你吧,我可以拎两桶……”·“不用,小昕,我没事,你先歇会儿,我马上就好。”
凌少愆连连摆手··凌少愆坚持自己来,颜昕也没有办法·凌少愆这人霸道的要命,他坚持的事情,颜昕必然拗不过他·有时候颜昕都觉得无奈,少愆有必要把他保护成这样吗他虽然身体弱了点,可这些基本的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况且自从道士给他吃了强身健体的丹药之后,他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他也是可以帮到凌少愆的呀·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过来帮助凌少愆把木桶重新灌满水然后拎上车去。
凌少愆道了谢,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惊讶道:“你是昨天那位大哥”·过来帮助凌少愆的就是昨天凌少愆进城时碰见的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认出了他们:“是你们啊,你们在这里住下了”·凌少愆道:“我是新上任的刺史凌少愆。”
“刺史大人”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边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又来了个刺史啊……被贬官到这里,也是蛮可怜的……”·“看着应该是个富家少爷吧连水都不会打……”·“管他呢,反正有没有刺史都一样……”·“别是来压榨我们的就好了……”·凌少愆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趋于正常。
颜昕张口欲为凌少愆辩解,却被凌少愆拉到身边:“这是我的内人,颜昕·”·内,内人颜昕微微瞪大了眼睛,轻轻给了凌少愆一肘子。
少愆疯了吗他这么说,要让百姓怎么看他这个新任刺史·中年男子愣了一愣,看看颜昕:“哦……”·所幸中年男子没有对他们另眼相待,抑或是碍于凌少愆刺史的身份,总之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中年男子教了凌少愆把握推动小推车的力度,然后与他们一同回城··回城途中,中年男子告诉他们,芜州这里大部分地方寸草不生,只有一户人家的地里庄稼长的极好。
凌少愆纳闷,没有水的话,怎么会有一片地能长出庄稼·中年男子摇头:“不知道,大家都说是那家祖上积德了所以老天爷格外照顾他,可我看不是,说不定他家地下有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那里挖井”凌少愆疑惑道··“哪有那么容易,都不知道能不能挖出来,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没有人愿意去费那个力气,城里也只剩了些老人了,哪里挖的动……再说那家人也不让动他家的地啊……”·凌少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打算回去就找那家人谈谈。
岂料那家人先找上门来,派下人送了些粮食过来,说是慰劳新任刺史大人的··得,往后一段日子的饭有着落了·晚上凌少愆吃着白花花的米饭,脑子里想着怎么说动那家人同意挖井。
依他读过的书和现场观察过的情形来看,那块地下应该是有水的,只要挖了井,城里的人就不需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打水了,也就可以灌溉地里的庄稼了·他这个刺史,绝对不是只有表面好看的花瓶啊状元郎也是可以办实事的。
最后凌少愆半引诱半威胁的说服了那家人同意挖井·但是谁来挖呢凌少愆看着满城的老弱病残犯了难,似乎只能他亲自上阵了··于是,凌少愆开始了每天埋头挖井的日子。
但凌少愆终归是没有做过重活的大少爷,很快他的手布满了水泡,水泡磨破了之后钻心的疼,他也只能忍着··颜昕每天晚上抚着凌少愆满是水泡的手泫然欲泣·在百姓都在说风凉话的时候,只有他知道凌少愆有多么努力多么辛苦。
凌少愆连续挖了好几天的井,早已浑身酸痛,经常半夜疼醒,然而他却始终强忍着不想让颜昕知道·颜昕不由想着,如果不是因为他,凌少愆现在会是什么境遇应该是坐在书桌前紧张的处理公务或是与同僚一起悠闲的喝茶不需要担心明天的水是否够喝,后天的粮食是否够吃,不需要承受满身的酸痛精疲力尽却又难以入睡……·可是没有如果存在。
颜昕想,无论怎样,他都要为了凌少愆做一次努力··在颜昕的再三请求下,有几个城里仅存的原先不愿意去挖井的中年人终于答应了帮一帮凌少愆·天知道,为了获得这些人的帮助,颜昕在他们门前屈膝跪了多久,又说了多少的好话。
·当然是很苦的·颜昕笑笑,那又如何少愆比他更苦·只要能减少少愆的痛苦,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会拼尽全力·若不是少愆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耗费法力,而且在全城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不方便使用法力,他早就用了。
几天之后,井挖好了·清凉的井水呈现在百姓们眼前,人们看向刺史大人的眼神也多了一分尊敬··凌少愆被百姓围在中间感谢时,颜昕仿佛从他熠熠生辉的脸上,再度看到了状元游街那天的风采。
日子还是在一天天变好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两章少有涉及颜昕和凌少愆两个单独的场景,那是情节需要,咳咳...明天就是讲他俩甜腻腻啦~·窝不会说明天正文就完结了...然后后天是无责任小番外...= =·☆、Part 30·自那之后,芜州的百姓明显生活便利了许多,而这都归功于新任刺史凌少愆。
虽然刺史大人看起来像是个只懂诗书的文弱书生,还是个被下放的失意状元郎,可他似乎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无能·说不定,这个新的刺史大人真的给他们带来好运……·再往后,凌少愆的刺史之职慢慢得到了认可,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早上一睁眼,忙碌的生活就开始了·今天帮李家和张家决断墙边的枣树属于谁,明天帮王家寻找丢失的米粮,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百姓关心的也就是这些小事。
巴掌大的地方能有什么大事呢无非就是偷鸡摸狗的事要处理·打他来把井挖好了,有了水吃,能浇地种庄稼了,这种事也少了许多·就只剩下一个土匪的问题需要解决,可那是需要长期的工作的,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凌少愆也会去帮城里无依无靠的老人做点杂务·有些人家的房顶漏了,或是地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一准第一个跑去。
尽管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办不成事还要搞的自己狼狈不堪,甚至带点伤回去,但渐渐的他也学会了些技巧,做起杂活来也有模有样了·被帮忙的人家感激他,往往会赠给他些东西,有时是吃的,有时是衣服,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都用的着。
凌少愆就捧了人家送的东西回去跟颜昕炫耀:“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咱们又赚啦”·颜昕盯着凌少愆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早前他们还在长安的时候,凌少愆吃的穿的是什么那都是长安城里最好的东西。
可如今他只是得到一件麻布衫、几个煮地瓜,就高兴的不得了了·少愆他,不该被困在这种地方,不该受这种苦啊·凌少愆多少知道颜昕苦恼的是什么,总是笑着安慰他:“小傻瓜,我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就很幸福了,你看,这里的人都不会排斥我们,我也可以想搂你就搂你,想亲你就亲你,多好啊”·知道凌少愆在故意逗他笑,颜昕好笑的舒展了眉头。
这人,就算落魄了也能有心情开他玩笑,也不怪芜州的百姓最初以为他不靠谱··这天,凌少愆又不知从哪捉了只老母鸡回来·鸡已经不能下蛋了,肉质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但熬汤是不错的。
凌少愆打算杀了这鸡给颜昕炖鸡汤喝·最近摸着小狐狸腰又细了一圈,想来是因为好久没有沾到荤腥的缘故,必须给他补补了··凌少愆在院子里杀鸡,颜昕就坐在门槛上看。
就见凌少愆一手按着鸡,一手拿刀,在鸡脖子跟前比划,一会儿看看鸡,一会儿看看刀,比了又比,最终还是落不下手去,反倒被鸡挣脱了在院子里直扑腾··见此情景,颜昕连忙去帮凌少愆抓鸡。
两个大男人追不到一只鸡,中间还互相撞到对方身上·可想而知这场面有多滑稽··老婆婆回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大男人追着一只鸡满院子跑的场景。
他们的刺史大人为了抓鸡,把官服都整歪了,跑着跑着差点被绊倒·颜昕跑的气喘吁吁,最后停了下来,原地站着休息··老婆婆摇摇头,上去就逮住了鸡,利落的拿刀抹了鸡脖子放血,然后开始处理鸡的“尸体”。
凌少愆和颜昕看的目瞪口呆,随即相视一笑,想想刚才的场景也是挺好笑的·堂堂当今状元郎追着一只鸡跑,说出去恐怕很难让人相信啊··鸡最终被老婆婆做成了汤。
因为缺少配料,老婆婆只放了些葱花之类的东西,不过这样反而煮出了鸡汤的原味·香味飘出来的时候,颜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老婆婆吃不了鸡肉,只能喝点汤。
于是,给老婆婆先盛了汤后,凌少愆和颜昕两个一人端一碗有少量鸡肉的汤,蹲到院子里··“小昕,这块肉还算嫩,来,快吃了它……”·“嗯,这块也不错,少愆你尝尝……”·这便是他们日常的生活。
平淡而幸福··在芜州待了一阵,凌少愆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好多城里的姑娘头上都戴着一种手工编制的红头绳·他去问老婆婆,老婆婆告诉他,那是这里的习俗,被人定下的姑娘们头上都要戴这种红头绳,以表明自己已经有了人家。
凌少愆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老婆婆也是个心里敞亮的,回屋翻出来编制红头绳所需要的东西就主动教他怎么做··然后第二天起床梳头的时候,颜昕就被凌少愆强制戴了红头绳。
出乎意料的,颜昕并不愿意戴这个,伸手就去摘:“少愆,我不能戴这个……”·“为什么”凌少愆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动,“戴着多好看,不许摘”·颜昕无奈,叹了口气道:“少愆,你知不知道红头绳是给什么人戴的啊”·凌少愆一愣,就听颜昕继续小声道:“它是给未出嫁的姑娘戴的啊……”·“那你为什么不能戴”·凌少愆脱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得不对。
颜昕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凌少愆缚了他的手,托起那尖尖的下巴,望进那双媚眼如丝的眼睛笑的开怀:“是因为你已经嫁给我了我的小娘子”·“……”·颜昕整个小脸蛋一下子变的红扑扑的。
谁是小娘子啊他又不是姑娘……·面对异常粉嫩的小狐狸,凌少愆的眼睛里噌的冒了绿光·自来到芜州之后,他整日忙这忙那,累的腰酸背痛,少有机会亲近一下他的小狐狸。
难得最近清闲了些,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时机··昨晚刚看了方泽生托人捎来的小册子,里面都有什么来着好像有坐着的,有从侧面入的,有在花园的假山上的,有在大大的浴桶里的……·越想越是心痒难耐,便哑着嗓子问道:“小昕,你昨晚休息的好吗”·不知危险的小狐狸歪着脑袋纯真的道:“很好啊,我每天都休息的不错的……”·“那就好……”·嗯小狐狸一愣,随即被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少愆……别……”·“嘘……小昕,我好想你……”·“嗯唔……”·刚穿好的衣服又散落了一地,不甚结实的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刺史府外有人路过,顺嘴说了一句:“这位刺史大人可真不错,勤政爱民……”·同行的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口中勤政爱民的刺史大人,此刻“勤劳”的是什么呢·屋内,终于“吃饱喝足”的刺史大人怀抱被自己折腾的累到睡着的小狐狸,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他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走向何方,但他能确定的是,将来有颜昕相守的每一天,都会是充满幸福的··我亲爱的小狐狸,你说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窝似乎又烂尾了...= =·不过本来窝也就打算这么结局,之后就是这两只自己的事了...·明天会有一个小小的番外,目测应该非常短...·其他的话就留在明天全部完结的时候说吧~·☆、无责任番外之天雷篇·百年后。
长安城内··颜昕直直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道士,满是震惊·道士一如百年前那般年轻俊朗,只是宽大的道袍怎么也遮不住那已然隆起的腹部,多少显的有些异样。
颜昕张了张嘴,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道长,你的肚子……”·道士不再像以前那么阴郁,听闻颜昕的话,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这孩子,是他的。”
“这……”饶是已经猜到了□□分,听到道士亲口说出来,颜昕还是被惊了一大跳·道士怀了狼妖的孩子男人也能怀上孩子这种事实在太荒唐……·道士微微扬了扬嘴角,抚着腹部的隆起,用他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从前是我对不起他,他喜欢孩子,我便想给他一个孩子……两个人在一起,有个孩子终究是好的……”·往后道士再说了什么,颜昕已经全然记不得了。
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已多了一个瓷瓶··颜昕摊开手,望着手里的瓷瓶,神色复杂·这是道士配的药,道士就是吃了这药怀了狼妖的孩子·他不过是今天进城来置办些物件,没想到半路碰到了道士,得知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还收到道士赠他的这种丹药。
男人怀孩子,这种事在颜昕眼里是不可能的·男人怎么怀孩子呢·道士居然肯为狼妖做到如此地步·走在回家的路上,颜昕心里翻江倒海。
孩子……·很快颜昕就回到了他和凌少愆的家·凌少愆自做了芜州刺史两年后被一路提拔,之后当了没几年的官就辞官隐居了,接手凌家的生意专心做商人。
现在他们住在长安城郊,凌少愆知道他放不下苏家,于是在苏云洛买下的房子旁边也盘了一座小宅子,生意交给了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照看,两人住在小宅子里面,时不时和苏云洛结伴回苏家看看,无聊了就往别处去游玩,也是自在的很。
推开门刚要进去,颜昕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小孩子的笑闹声,不由回了头·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举着手里的风筝,一边跑一边笑,间或有哪个风筝落了地,旁边的同伴就赶紧过去帮忙,风中充斥着他们的欢笑声,竟意外的动人心弦。
“两个人在一起,有个孩子终究是好的……”·道士说过的话猛然在脑中回响起,颜昕心下有了一点动摇·他自己本身很喜欢孩子,不能生为女子替少愆开枝散叶也是他的一大遗憾,不如……·“怎么了,小昕怎么不进来”·凌少愆在屋里听到推门声,却迟迟不见人进来,于是出来查看,就看见小狐狸呆呆的站在门口向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绪被召回,颜昕倏的把握着瓷瓶的手背到身后:“没什么……”·凌少愆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起了疑心,却依旧不动声色:“快进来,外面风大……”·“哦……”·用过晚饭,颜昕在凌少愆身旁坐了看他整理账本。
看了一会儿,颜昕终于忍不住问道:“少愆,你……喜欢孩子吗”·凌少愆手中的笔顿了一顿:“还好,怎么了”·“如果……”颜昕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后说道,“如果有机会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不需要。”
凌少愆放下笔,想也不想就这么说道··颜昕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少愆,你先听我说……”·“唉……”凌少愆微微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这是那道士给你的药吧”·凌少愆拿的正是道士塞给颜昕的药·颜昕大惊失色,在胸口的衣服里摸了摸,装着丹药的瓷瓶果然不见了,而它现在正在凌少愆手中。
“少愆,你什么时候……”·“晚饭的时候,”凌少愆道,“我看你自回来以后就心神不宁,肯定有事瞒着我,没想到你存的是这个心思。
那道士怎么总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少愆,我……”被凌少愆发觉,颜昕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觉得,有个孩子也,也挺好……”·凌少愆再度叹气,坐到他身边揽他入怀:“这些药肯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男人生孩子,总是违背常理的,我不想你冒险……”·颜昕感觉眼眶有点热,却听凌少愆趴在他耳边喷着热气道:“而且,如果有了孩子,你的心思就不会全都在我身上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颜昕无语。
这人怎么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真是……·“啊”锁骨处突然疼了一下,颜昕回神,发现凌少愆又趁他想事情时扯了他的衣襟。
昨晚的痕迹未消,又被他添了新的上去,看着暧昧惹人遐思··凌少愆抬起头,墨黑的眸中泛着点点亮光:“小昕,我要你的眼里永远只有我……”·从来对凌少愆的情话毫无抵抗力,颜昕只犹豫了一瞬,便利落的点了头:“……嗯……”·腹黑的男人凑过头去,吻了吻小狐狸诱人的红唇:“小昕,我爱你……”·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布衣生活·“嗯……”小狐狸晕乎乎。
“嗯”·“我也爱你,少愆……”·道士给的药,要如何处理呢被男人进入的瞬间,小狐狸脑中忽然闪过这个问题。
随后便被无边的□□淹没了·现在似乎没有心思管这些啊……·第二天下午,苏云洛来找颜昕玩,听颜昕说了这件事后,管颜昕要了那丹药,忙不迭往自家赶。
凤锦看见他回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就问他是什么··苏云洛把来龙去脉跟凤锦一说,本期待凤锦会露出高兴的表情,没成想凤锦听完一皱眉,从苏云洛手里一把夺过瓷瓶就往外扔。
苏云洛措手不及,眼看着凤锦把瓶子扔出了老远:“哎你怎么扔了”·说着要出去捡,被凤锦拉住了:“不许去”·“那你扔了干嘛”苏云洛瞪他。
凤锦毫不在意:“扔了就扔了·”·苏云洛继续瞪眼·天下间这种药难求,他好不容易从颜昕那儿得来的,凤锦居然就这么说扔就扔了·他喜欢孩子也有错吗·沉默半晌,凤锦难得解释了句:“这种药伤身体。”
苏云洛的气消了一点··那双某只狐最喜欢的灿金眸流露出一点委屈的意味,苏云洛皱了皱眉··凤锦又道:“我饿了·”·苏云洛有些挫败。
这个祖宗每次都能一句话消了他所有的气,让他郁闷到无处发泄·真是栽到他手里了……·转身要去做饭,这祖宗却又拉了他的手,重复道:“我饿了。”
苏云洛不耐的摆摆手:“知道了,我去做饭……”·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苏云洛回头瞪向凤锦·手被覆在一个粗大滚烫的物事上,隔着衣服,苏云洛似乎也能感受到它的青筋在跳动。
苏云洛要抽回手,凤锦则执着的按着他的手,继续重复:“我饿……”·苏云洛第无数次气结·顶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这位神君大人可真做的出来。
不就是吃准了他一定会满足他……·“啊……你轻点……”·“我累了·”·进行到一半,神君大人突然停下,把漂亮的男孩抱坐起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体内的异物由于姿势的变换而进到更深的位置,苏云洛禁不住□□了一声,不适的扭了扭腰··“继续·”·继……续苏云洛惊诧的望着凤锦,这种情况,要怎么继续难道……·凤锦薄唇微启,挺了挺精壮的腰,示意道:“自己动。”
“不要小爷才不会……啊……”·间断了一小会儿的床板吱嘎声很快又在不大的房间里响起··是谁说了不要来着·门外,一个□□岁的小男孩偶然经过,被突然飞来的东西砸中了脑袋。
“哎哟”·小男孩痛呼一声,捂着脑袋咧了半天的嘴,低头一看,方才看清是个瓷瓶砸中了他·小男孩捡起瓷瓶,拔出塞子在手心里一倒,一个圆圆的东西滚了出来。
“这是什么”·小男孩拿在手里端详,自言自语道:“是糖”说着不假思索塞进了嘴里··“睿睿你吃什么呢”·一个看上去比小男孩大了五六岁的男孩跑了过来,摸摸小男孩滑嫩的脸蛋。
叫睿睿的小男孩把从瓷瓶里倒出来的东西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也没吃出好不好吃,就给男孩看:“泽生哥哥,我捡到一个瓶子,里面有糖,我就吃了……”·小男孩口中的泽生哥哥一巴掌拍上小男孩的脑袋:“胡闹路边捡的东西也能随便吃吗快吐出来”·小男孩被训斥了,大大的眼睛里顿时蓄起泪花:“吐不出来了……泽生哥哥……呜……”·小男孩的泽生哥哥下手之后也心疼了,忙哄小男孩道:“睿睿别哭,是泽生哥哥不好,泽生哥哥不该打你……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小男孩忍着即将涌出的泪水摇摇头。
男孩仔细瞧了瞧,见小男孩似乎真的没事,终于放了心··“对不起,睿睿,泽生哥哥也是心急了才打了你,你不要怪泽生哥哥好不好”·“嗯……睿睿不怪泽生哥哥,睿睿要泽生哥哥抱抱……”·“好,睿睿乖,泽生哥哥抱你去买糖吃……”·十三四岁的男孩艰难的抱起不比自己轻多少的小男孩,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初秋九月,木槿花花开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男男生子,有木有孩纸感觉天雷滚滚233333·本来以为这个番外只会有一点,没想到还是写了这么多...·话说其实开这篇的时候,只想写个三四万字的小短篇,谁知道写着写着就翻番了ORZ...并且还拖了将近两个月才完结,中间更新断断续续的...感谢米娜桑陪窝走到现在,么么哒~蟹蟹泥萌的理解和支持~·PS:窝一开始打算写凤苏的肉肉,不过后来想想算了,他俩无非就是:凤锦抽啊插,插啊抽,苏云洛叫啊叫,扭啊扭,凤锦赖着不肯退出来,苏云洛不让,挣扎,然后循环往复...·好像有点敷衍啊233333,总之泥萌自己脑补吧~·再PS:窝的悬疑推理长篇准备了那么久,也该粗来了,第一篇长篇,窝一定会更加认真的对待~因为题材的关系,应该不会像窝以前的文那么一味甜腻腻了...·预计新坑元旦开,窝已经准备好了打持久战,米娜桑跳坑需谨慎233333·那么,窝们明年再见吧~·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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