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 04 照灵 by 樊落(2)

分类: 热文
天师执位 04 照灵 by 樊落(2)
·「大哥,你在跟谁说话」·聂睿庭心惊胆颤地四下望望,看不到任何东西,不过有时看不到比看到更恐怖,他立刻感觉身边冷气飕飕,阴风阵阵,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了事。
聂翼起身倒了杯红酒递给聂行风,轻声道:「记住我带你进商界第一天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持冷静,否则你已败了一半·我看张玄是富贵之相,不会有事,你静下心好好想想有谁会对他不利。
」·聂行风道了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努力去想最近发生的一切,客厅里很静,只听到时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一声声,不断催促他,要他赶紧理清思绪··张玄满身鲜血的画面又浮上脑海,聂行风用力摇摇头,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一定要尽快找出破绽来,否则小神棍会有危险。
他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拥有不死之身,他也会死亡,只要用对办法··「睿庭,马上打电话去圣安医院,看看程菱情况怎么样」·聂睿庭很快就打完了电话,对聂行风说:「护士说程菱跟往常一样,服了镇定剂后就睡着了,她刚才查房时有看过,睡得很香。
」·「会不会是陆婉婷又复活了恐怖片里都这样演,坏人不容易死透·」·实在受不了沉闷的气氛,小白忍不住发了话,聂睿庭立刻又四下张望,「是谁在说话」·霍离慌忙捂住小白的嘴,把牠抱进怀里,说:「是我,我想说程菱也许会有危险,要不要找人去保护她?」·聂睿庭没怀疑,问聂行风,「要不我们报警吧」·聂行风摇头,报警没用,警察还没神奇到能捉鬼,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他站起身正准备出去找人,电话响了起来。
 ·聂睿庭拿起话筒听了后,忙递给聂行风,「大哥,是找你的,说有张玄的消息·」·聂行风抢过话筒,只听对面传来阴恻恻的笑声,「聂先生,你的情人现在在我手上,不想他出事,就照我的话去做」·声音听不出男女,显然对方用了变声器。
聂行风强压住心头惊喜,冷冷道:「你说·」·「我要五千万,明天准备好去指定地点交货」·「五千万赎一个人你在开玩笑吧」·「我知道你能拿出这笔钱,没有漫天要价,不过如果你不在意你情人的性命,那我也无所谓」·「五千万还说没有漫天要价张玄不过是我的一个床伴,你认为为一个床伴花这么多钱值得吗」·那人有些恼火,立刻问:「你不肯就不怕我撕票」·「无利可图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情人没了可以再找,没必要特意花大笔金钱去赎人,不过如果你肯降到两百万,我倒可以考虑一下……」·霍离在旁边听得清楚,见聂行风不肯花钱赎人,他急了,正要插嘴,被小白蹬了一蹄子,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且,我要听到他的声音,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对方好一阵的沉默,聂行风攥话筒的手微微发颤,就在他撑不住想开口时,对面传来了张玄的骂声。
「聂行风你这个大混蛋,混蛋无情到这种程度,亏我每次救你都用尽灵力,现在你居然说要找别人,你要真做到这个地步,我一定拉你下地……」·话筒被拿开了,嘶哑声音说:「你听到了,他很有精神。
」·「两百万,付钱交人·」·「好,明天我会再联络你,记住,不许报警」·电话切断了,霍离急忙拉住聂行风的衣袖道:「你一定要救大哥,最多以后我还你钱……」·「放心,我会救他。
」·聂行风向聂翼告辞离开,老人似乎看出了什么,却没有多问,只说:「一切小心·」·聂睿庭也跟着喳喳呼呼说:「大哥,这么晚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去找人」·「不用。
」·救人只需他和颜开就行了,其他人去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因为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人,而是厉鬼··天应景的下起了雨,好像又回到了那晚他被人催眠的场景,也许从那晚起,一场有预谋的杀人戏剧就拉开了帷幕,他们所有人都是戏里的一个角色,看似在照自己的想法演,但实际上他们的行动早就被别人安排好了。
这也是整个事件中他一直感到自己处于被动的原因,他从来都没有找出真相,他找到的都是别人故意让他发现的··「主人,我们去哪里」·「程菱的别墅。
」聂行风把车飙得飞快,闪电落下,映亮他阴霾的脸庞,「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尽你所有的力量保护张玄」·第九章·跑车很快就到达了那栋海边别墅。
别墅独耸于山崖一端,里面没有亮灯,暴雨中显得异样的阴森冷清··聂行风用铁丝开了门锁,自嘲地想,最近自己这门技术越练越熟练了,看来张玄建议开征信社的事也不无可能。
暗夜中的房间透着冰冷寒气,藉着划过的闪电光亮,聂行风来到客厅一角,开始在书架上寻找机关··之前他在查看陆家的房屋结构时,顺便也查过这栋别墅的建筑图,这栋楼有地下室,水管电路的配置说明了这一点,按照图纸标注,开关应该设在书架的位置上。
很幸运,开关很快找到了,书架移开,一条黑漆漆的楼梯展现在聂行风面前,他打开手机,藉着微弱灯光走下去,楼梯尽头是扇贴了封条的门,封印在黑暗中隐隐散着金光。
·「主人,密室被陆婉婷用符咒封住了,如果开门的话,一定会惊动她·」·聂行风手擎到符纸前,犹豫了一下,随即将它撕下,「我等她来」·他推门走进去,里面是间宽阔大厅,四壁金碧辉煌,吊灯的微弱光芒在金壁上反射出妖异灿色,正前方摆着香案,张玄就蜷躺在案旁,似乎睡着了。
聂行风心猛跳起来,冲过去抱起他用力摇,「张玄张玄」·「轻点摇,我现在头很晕,你就不要再火上加油……」·张玄手脚冰冷,在呼唤下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聂行风,他苍白的脸上浮出微笑,「来得好快,我还担心以你的IQ无法理解我的意思呢。
」·聂行风没好气地扶他起来,「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别忘了我是你的董事长」·张玄全身虚软,索性靠到聂行风身上,笑道:「喂,你别无时无刻不忘强调自己的身分好不好」·紧密的相靠让聂行风的心稍稍安定,问:「她伤着你哪里了」·「哪里都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犀灯照到了,还好我聪明,及时用法术护住心脉,否则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堆白骨了。
」·「不许胡说」·张玄的话证实了聂行风的猜想,也让他明白对手的厉害,此地不可久留,他扶着张玄准备马上离开··门口灯光一暗,有人走进来,窈窕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看着聂行风,幽幽道:「你不该来的。
」·「呵,来得好及时,飞毛腿导弹都没你飞得快·」即使不舒服,张玄也没让嘴闲着··女人漠视了张玄的讥讽,只慢慢向他们走近,高擎的右手里握着那柄虬曲古犀,犀角在黑暗中泛出阴戾蓝光。
张玄忙把聂行风挡在身后,小声问:「其他人呢」·「什么其他人」·「老天,你不会只带了一个背后灵来吧」·看看在半空忽悠忽悠飘荡的颜开,张玄眼前一晕,重又摔进聂行风怀里,呻吟道:「我以为你听懂了我的话,至少也会找几个骨灰级法师来……」·时间这么紧,他上哪儿去找法师,还骨灰级·女人在他们前方停下,看着聂行风,笑得一脸无奈,「原来你在电话里的交涉都是在算计我,还说不在乎他,现在却又为了救他连命都不顾的跑来。
」·「你不是也一直在算计我吗程菱」·短曲金发下是程菱那张白皙脸庞,没有在病房时的虚弱,而是一脸阴冷淡定,「你怎么猜到张玄在这里」·「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聂行风冷冷道:「你太心急了,更不该对付张玄,否则我未必能想到一直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是你」·程菱奇道:「他告诉你的什么时候」··就是张玄在电话里骂他的时候,不过聂行风没打算解释,那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张玄从没叫过他全名,生气或讨好的时候会叫他招财猫,平时叫他董事长,所以当听张玄那样称呼自己时,他就留了意,第一句话的最后重复了两遍混蛋,那是在告诉他注意每句话的倒数第二个字,连在一起谐音就是「程菱别地下」。
时间不够,张玄大概是想暗示自己被程菱关在海边别墅的地下室里,他本来就已开始怀疑程菱,在听了张玄的暗语后,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一下子都明白了··聂行风扫了一眼身旁的桌案,案上胡乱放着一些小木俑,看到其中一个木俑上刻的名字,他轻声道:「其实陆婉婷回国不久就死了,她根本从来没在我面前出现过,所有一切都是你一个人在自导自演是吗」·他想起来了,程菱在大学里是戏剧社的,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和模仿吗·其实在那个暴雨夜他被催眠后一直纠缠他的女鬼才是真正的陆婉婷,也许说她是女鬼言过其实,那只不过是无法舍弃的一缕执念,她每次出现,不是杀人,而是在向他们示警,所以那天她才会不顾一切的找上他,让他去陆家救人,可惜到最后他都没明白对方的用心。
「是,警方在海里打捞到的那堆白骨才是真正的陆婉婷·」·「你杀人后,为什么还要用犀灯照散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无法轮回」·「因为我需要他们的灵魂,还有,害我的人我不想让他们死得那么轻松」·「不要为你的罪行找藉口」·程菱脸色发白,恨恨道:「为什么你要指责我这根本不是我的错,是陆天安先要杀我的,他设计车祸害我,如果当时车上没有古犀的话,我早就死了……」·「你本来就已经死了」·点犀灯的人之所以不怕法咒,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死人,陆天安只不过是在杀一个死人。
「我……死了……」·程菱想起那场车祸,眼前一阵恍惚,她其实并没从车祸里逃出生天,而是当场死亡,血滴在身旁的古犀角上,染红了冰冷古器。
大火中她朦胧看到有个神秘男人向她走来,利用古犀的灵力重新给了她灵魂,令她复活,并告诉她五行诅咒的咒语,点犀照灵……·「那个男人」听了程菱的喃喃自语,聂行风疑惑地问:「是他教你法咒,让你胡乱杀人」·「不是胡乱杀人」程菱大叫:「陆天安一次次想杀我,甚至还想把罪名推到你身上,韩潍对你催眠,赵渊威胁你,既然他们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出卖自己的灵魂,那我取来有什么不对」·「那老汪呢」·「老汪不是我杀的,是韩潍,目的是为了让你更相信自己杀了人,我只不过是之后取了老汪的魂魄,再把陆天安的钮扣塞给他而已。
」·「那陆婉婷呢陆天安要在宴会里害你的事是她透露给你的吧她好心帮你,为什么你还要杀她」·这是聂行风的猜想,因为没有陆婉婷的示警,程菱不可能对陆天安的行动了如指掌,可是她却杀了她,那些加工了一半的雕塑不是陆婉婷为了实行计画而暂时放下的,而是程菱根本不会雕塑。
[星期五出品]·「因为我嫉妒啊」·程菱大笑起来,昏暗灯光让她的表情看起来阴森无比··陆婉婷对她的确很好,还为了调和陆天安和她的矛盾,特意回国居住,可是陆婉婷越这样做,她就越嫉妒,在进陆家之前,她从来不敢奢想像陆婉婷那样的生活,陆婉婷幸福得像是童话里的公主,而她却每天为了生计奔波,老天根本就不公平,所以她发誓,那些本来属于她的东西,不惜花任何代价,她都要拿回·古犀赋予了她新的生命,并给了她诅咒的力量,从那时起,她就想着要如何把陆家所有财产都夺过来。
机会终于来了,那天陆婉婷跑来向她透露陆天安的计画,很完美的计画,她想,是自己动手的时候了··她用木棍敲碎了陆婉婷的后脑,并用犀灯木咒摄取她的魂魄,将她的尸骨藏在这间密室里,然后很配合的请聂行风和韩潍来参加酒宴,后来事情发展跟她预想的一样,陆天安在酒宴后掐死了她,又用催眠术控制聂行风,让他以为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陆天安弃尸后,让赵渊在聂行风衣服和车上蹭了血迹,并打电话恐吓他,后又利用征信社给警方透露情报,好让他们怀疑聂行风,可惜聂行风拿出了有力证据为自己洗脱嫌疑,让他的计画落了空。
程菱于是趁机扮成陆婉婷的样子装作跟聂行风偶遇,让聂行风对陆家的人起疑,同时又以程菱的身分在警局出现,可想而知,当看到原本应该已死的人突然在眼前出现,陆天安该是怎样的惊恐,而韩潍和赵渊的离奇死亡更加剧了他的恐惧,那时程菱只要在陆家摆几个木俑,再装神弄鬼一番,就可以轻易把陆天安逼到恐惧的顶峰。
「你故意在我面前露出各种破绽,就是为了让我认为你不是程菱,而是陆婉婷假扮的,我们亲眼看到陆婉婷落下悬崖,后来在密室中发现了严重脱水的你,很自然就认为你一直被囚禁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怀疑到你,不过你为什么到了医院后还一直假扮虚弱」·「为了杀张玄而不被怀疑,你们现在看到的我只是魂魄,我的身体还在医院沉睡,所以不管之后发生什么变故,都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把我的名字列在死亡名单里,真是万分荣幸·」张玄不甘寂寞地插嘴··「是啊,你死了,我才能跟风重新在一起·」·程菱看着聂行风,眸光柔情似水,「风,我依旧喜欢着你,让我们再重新开始吧。
杀了他,让这件事永远成为秘密好吗陆家的人都死了,属于陆婉婷的家族股份还有他们的巨额保险金都将是我的,如果我们联姻……」·「程小姐,请称呼我全名。
」聂行风淡淡道:「你杀了那么多人,又费尽心机把罪名都推到他们身上,无非是为了钱,不过很抱歉,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对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更不感兴趣」·「可你以前说过爱我的」·「以前」·暗室里一阵死寂,良久,程菱缓缓道:「你会死的,你宁可放弃永远享受不尽的财富权力,也要陪他一起死」·聂行风笑了笑,「没人不喜欢钱,不过如果条件是每天都要面对你,我想我还是死掉算了。
」·原来招财猫刻薄起来一点儿都不输于他··看到程菱死青的一张脸,张玄忍不住大笑起来··「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程菱气得发抖,立刻高举手中古犀,嘴里念念有词,见过犀灯的厉害,看到犀角角首亮起赤火,张玄笑不起来了,挣扎着挡在聂行风身前,却被他反拉到身后。
「每次都是你救我,这次让我来救你」·赤红火光向他们扑来的同时,银光一闪,颜开跃身挡在他们身前,口念避火咒,想阻止灵火焚噬··犀利火光穿过颜开的身体,烈焰瞬间将他围在当中,他的银发在火中燃起,发出荧蓝光芒,聂行风大叫:「快闪开」·颜开没闪,而是合掌将火焰笼于全身,向程菱慢慢走去。
咒语更加快速的念动起来,四壁在火中闪出金黄妖异的光彩,颜开的身影愈来愈淡,在火焰中飘摇··知道他拼了全力,张玄忙趁机捏指诀,喝:「乾坤借位,雷电齐行,神兵疾火如律令,祈火,诛邪」·符咒念完,却半点威力也没发挥出,当机当得彻底,张玄反倒被犀光射中,摔向后面墙壁。
「张玄」·聂行风忙上前扶住张玄,张玄冲他一声苦笑,「董事长,这次我罩不住你了,我跟颜开断后,你快跑……」·他不会扔下张玄独自逃命的。
转头看冲天火焰,颜开身形在火中摇曳,已淡成透明,看来撑不了多久,聂行风焦急中突然灵光一闪,生死关头也管不了许多,忙咬破食指,在左掌飞快写了两个字,冲上前向程菱亮出。
两柱金光自聂行风掌中射出,恢宏光下,烈焰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程菱惨叫一声,犀角脱手抛向空中,犀泛七彩,将偌大空间照得亮如白昼··颜开再也禁不住凌厉犀光,闷哼一声跌了出去,浅淡身影终于完全消失在空中。
「你破了五行禁咒……」·程菱发出凄厉嘶叫,失去了灵犀护持,她无法再聚成实体,立刻化为魂魄飘荡,急切间想去取回犀角,谁知犀光忽坠,落到了聂行风手上,角身之间黑白两道灵光游走,如柄犀利短刃。
「用犀刃破她的魂魄」·张玄手捏指诀,想定住程菱的魂,谁知那魂魄突然向他冲来,侵入他身躯··张玄刚才被犀光所照,体质极虚,竟被程菱一招得手,栽倒在地。
他随即站起,看着聂行风,脸露微笑,「别担心,我没事·」·「马上离开张玄」看出张玄神色有异,聂行风心一跳,厉声喝道··「为什么」婉转声音从张玄体内传来,「你不是喜欢这具躯体吗今后就让我代替他陪伴你好不好」·「不好」张玄先聂行风之前做了回答:「没人会喜欢替代品,是不是,董事长」·他两手交结并伸,画圆反向内扣,呈天罗地网式,将程菱的魂魄强拘在自己心口,对聂行风道:「动手」·聂行风手握灵光犀刃,愣愣看他,却没任何举动,张玄急叫:「还不快动手我撑不了多久」·程菱的灵力来自古犀,她的魂魄可以随便占人躯体,要是让她逃走,以后要找她就难了。
趁她愚蠢地上了自己的身,正是杀她的大好时机,可惜张玄吼叫了半天,却惊讶地发现聂行风紧握古犀的手居然放下了··「我不会杀你的」·张玄气得吐血,大叫:「谁让你杀我我让你杀这个恶鬼」·「可是你会死」·眼前浮出自己曾无数次恍惚见过的画面,聂行风握古犀的手不断颤抖,「一定还有别的降魔之术,不值得为了她把命拼上……」·「笨蛋招财猫,你不动手,她会一直占着我的躯体,那我跟死有什么区别」·体内似乎有股无穷邪气在不断奔腾游走,张玄捂住胸口,湛蓝眼瞳因痛苦泛出瑰丽的光芒,喘息道:「我真的撑不住了,这女人的力量比我们想像的更邪恶……」·「张玄」·不忍见张玄难过,聂行风走到他面前,见他凝视着自己,鼓励般地冲自己点头,轻声道:「相信我,我不会有事,动手」·话语被另一个轻柔声音打断,「风,我知道你不忍心动手,如果你真爱张玄,就不会舍得伤害他……」·「不」·看到张玄蓝瞳里隐隐流淌出红光,嘴角勾起诡异微笑,聂行风剧烈摇摆的心突然定下来,冷冷道:「下地狱去吧」·古犀扬起,不带丝毫犹豫地刺了过去。
眼前漾起逼人光芒,聂行风恍惚看到手中古犀化作一柄透明利刃,向张玄当胸穿过,带着流星划过夜空的刹那绚丽,让他心痛··凄厉惨叫声中,一道薄雾从张玄体内腾出,在空中一阵剧烈旋绕后彻底消散了,利刃落地,光芒沉静下后重化作古犀。
·聂行风慌忙扶住张玄,他胸前没有血迹,连丝伤口都没有,看着自己,眼里散出淡淡的笑,那一瞬,他感到心终于落下了··「太好了你没事……」·聂行风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喜悦,就惊恐地发现张玄蓝瞳里的光芒淡下,微笑在瞳仁间凝聚住,他靠着自己缓慢滑倒下去。
第十章·「聂先生,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顺变·」·很滑稽的说辞,让聂行风听着想笑··好像全天下的医生都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措辞、手势,甚至连表情都一般无二,聂行风想起当年那场车祸,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后,跟他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他要听的不是这句,他在急诊室前等了这么久,等的绝不是这个结果·「送张玄回病房,让他休息·」聂行风很平静地说·  ·「聂先生,他已经不在了,我要开死亡证明……」·「我说送他去病房」·「大哥,你冷静些」·聂睿庭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聂行风,叫道:「张玄他死了,你把他送来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失控的大哥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当接到张玄被送进医院急救的消息后,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从来没灵过的预感这次百分之百灵验了,医护人员告诉他,张玄被送来时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眼瞳放大,所谓抢救只是尽人事而已。
·冰冷目光射来,聂睿庭吓得立刻松手,谁知手反被拉住,聂行风冷声道:「张玄没死,他说他不会死所以,照我的话去做」·「对,大哥不会死」火上浇油般,霍离在旁边抽抽搭搭地说。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又是那个古怪声音,聂睿庭顺着声音发源地看去,只看到窝在霍离怀里的小黑猫,他抖了抖,决定选择暂时性耳聋。
今天黄历一定是大凶,张玄猝死,大哥发癫,医院里又鬼气森森,自己还总莫名其妙听到怪声,老天,如果这是恶梦,拜托让他快点儿醒来吧··事与愿违,恶梦没有醒来的迹象,聂睿庭只好尽职尽责地拼命做医生们的工作,硬是把张玄的尸体送进了加护病房,圣安医院的董事长跟聂家是老交情,聂行风又一脸杀人的模样,几个小医生只好乖乖照办,再没人敢提开死亡证明的事。
护士们战战兢兢地把人安置好就溜远了,聂睿庭赶着去办住院手续外加出殡手续,整件事闹下来,他也不知道该办什么手续好了,反正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绝对错不了··大家都离开了,病房显得更加孤寂,但没有聂行风心里感受到的冰冷,那种冷是张玄的手传给他的,从最开始的温热到渐渐淡凉,再到冰冷,一点点渗进他心里,在不断提醒他,张玄死了。
手抚过张玄精致的眉峰,聂行风缓缓道:「你骗我,你说你不会死的·」·「小狗才骗你,我本来就没死」·可惜聂行风的通灵感还不够强,否则他一定可以看到病床对面坐着一个白影,正很无聊,很无奈地看他。
「身子这么冷,是因为空调开得太强吧」·聂行风找到了答案,抬手关了护士为防止尸首腐坏而特意开的强冷空调··「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才发现室温有问题,招财猫有够迟钝,我就算没事,也会被你们折腾出事来。
」·张玄无聊地托着下巴,继续欣赏对面的美男秀··弄成现在这种状态,绝对出乎他的意料,看来是平时总嘲笑招财猫离魂惹的祸,现在报应来了,他也灵魂出窍了。
在犀刃刺进体内的那一刹那,他晕过去了,等醒来后就看到自己的躯体躺在急救室里,输氧、电击、接着被宣布死亡,还好因为聂行风的坚持,他没被倒霉的送进太平间。
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普通人魂魄出窍,只要有阴阳眼的人就能看到,可惜他偏偏无魂无魄,所以灵体在大家面前闪了N遍都没被注意到,小白看不到,颜开被古犀灵火所伤,更看不到。
死是没死,不过状况更糟糕,张玄努力再努力回忆师父生前教过自己的离魂归位术,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火化掉,所以,刚才在聂行风发飙的同时,他也没闲着,不断尝试各种归位法术,可惜事与愿违,折腾了几小时,状态依旧故我。
黄昏阳光射进来,聂行风回过神,原来不知觉中已过了一天,他给张玄掖好被子,站起身··「好好休息,我回去帮你拿些换洗的衣服来·」·「不用麻烦了,我没打算在这里长住耶。
」·张玄努力表达自己的心声,可惜毫无效果,见聂行风走出去,他连忙跟上··「张玄死了、程菱也死了,大哥现在半痴半傻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楼梯口传来聂睿庭气急败坏的吼声,霍离站在他面前,瞪大眼睛很无辜地看他,「你问我我只有十二岁耶。
」·聂行风走过去,看到他,霍离忙拉拉聂睿庭的衣袖,见是大哥,聂睿庭立刻换成一副镇定面容,「大哥」·「我回家拿些东西,你帮我好好照顾张玄。
」·——我不要照顾死人·见聂睿庭脸上很明显写着这几个大字,张玄气得飞到他们面前左右飘荡,以期能引起注意,不过很可惜,跟之前一样,他又失败了。
莫可奈何的,张玄随聂行风回到家,无聊地跟着他从卧室飘到厨房,又飘到餐厅,看着他收拾好换洗衣服,去厨房煮了面,坐下来吃饭··张玄也飘累了,索性坐在餐桌对面,支着下巴看聂行风,嘟囔道:「董事长,面什么时候都能吃,可是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着的,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找高人帮我回魂,我可能就成植物人了……不,比植物人更惨,说不定被人拖去解剖、冷冻、再火化……」·唠叨着等聂行风把面吃完,收拾好餐具,以为他要离开了,谁知他又进了浴室,张玄大叫:「不是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沐浴难道回头还要来个三温暖你是舒服了,可有没有想过还有人正在水深火热中等着你去拯救」·浴室里传来放水声,透过毛花玻璃门隐约看到聂行风脱衣的动作,张玄郁闷的心情瞬间大好。
上次用天眼没能顺利偷窥到招财猫,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只要飘过去就能大饱眼福,嘿嘿,免费的美男入浴秀,不看简直对不起自己··张玄摸摸鼻子,以防看得太过瘾会流鼻血,不过想想似乎不太可能,他都这种状态了,别说鼻血,就是插一刀都未必见血。
灵体很兴奋的飘进浴室,立刻感到一盆冷水当头落下,张玄很郁闷地叹了口气··偷窥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氤氲雾气中聂行风正靠坐在浴缸里,泛着大朵泡沫的水面将他的身躯全部遮住,他还将脸掩在双掌里,头低得几乎要埋进水面,想看的什么都看不到。
·「董事长,你没事吧」·好半天没见聂行风换动作,张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忙飘到他身旁,见他双肩微微发着颤,有水滴从他紧掩的掌心落下,一个声音轻轻道:「对不起,对不起……」·——他一直认为父母过世是他的错,所以老天爷惩罚他被抛弃……·张玄笑容收敛起来,他突然发现聂行风的冷静自持都是表面的,他一直在逞强,一直都是。
「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张玄从后面将聂行风揽进怀里,感觉到他宽实的后背在和自己交错时微微一颤··招财猫感觉到他了,虽然只是下意识的颤抖。
张玄很开心,凑到聂行风耳边轻声道:「相信我,我不会有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不抛弃」·聂行风从浴室出来时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穿上外套出门,张玄笑嘻嘻自动飘到副驾驶座上歪头看他,觉得流泪的招财猫比以往更可爱。
哭泣的董事长平时可不容易看到,他这次真是赚到喽,哎哟……·突然的加速度成功地将张玄的灵体甩出了车外,他在空中飘荡了半天才追回来,还没等坐稳,一个后滚翻,又在车里划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
车速在不断加快,不是去医院的路,而是偏离闹区,进了寂静山道,宽广车道就像是特别为这辆跑车专设的跑场,车速狂奔,带着雪豹奔腾荒原的野性,时速指针瞬间就越过了二百,灯光晃过,张玄隐约看到前方有障碍物,急得大叫:「停车」·吱……·车轮摩擦地面,划出零星亮光,一阵刺耳响声过后,跑车在障碍物前稳稳停住了。
张玄被惯性撞出了车外,在空中几个漂亮的翻滚后自由落体又重重跌回到副驾驶座上,落下时他看到车头离障碍物不过几公分,可以想像得出如果刚才刹车再稍慢几秒,其后果将会是怎样的惨烈。
即便是灵体,张玄的手也情不自禁颤抖起来,转头看聂行风,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是那么的冷清漠然··「以前你每次飙车时,是不是都在希望可以跟它同归于尽你想去追回抛弃你的父母,是吗」张玄轻声问,虽然他知道聂行风不会给他任何回答。
古怪声音重新响起,张玄很快发现跑车在油门催动下急速后退,想到后面护栏外是陡坡,他发出一声惨叫:「又来我不舍命陪君子了,你自己玩吧……」·没有惊心动魄的飞车镜头出现,聂行风只是把车倒后,然后打方向盘折回来时的路线,他把车开得很稳,以正常速度返回医院。
一回到病房,张玄就四肢平伸躺到了床上,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灵体状态,否则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陪招财猫玩的··聂睿庭早在阴气森森的病房里待怕了,一见大哥现身,连招呼没打就溜掉了,霍离想留下,也被他强拉了出去。
「还没有醒是吗」手指滑过张玄的沉睡面庞,聂行风轻声问··不久前张玄还在浅草寺许下心愿,他说……他会一辈子都待在自己身边。
「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醒来还是,你打算背弃你的诺言」·「我才没有」张玄在旁边有气无力地嘟囔,天知道他想回魂都想疯了。
聂行风将手掌贴靠在张玄脸庞上,低下头,定定凝视··他看过太多的死亡,可是只有在面对父母和张玄的死亡时他才会变得这么茫然、无措,和绝望,因为他爱他们,他希望在死亡面前,自己可以跟他们一起面对,而不是被抛下。
揉着张玄的秀发,闭上眼将唇贴近他的双唇,用舌撬开冰封的唇齿,将热气缓缓度入··张玄躺在自己身体旁边,看着聂行风慢慢靠近自己,然后将吻送上,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他忍不住大叫:「董事长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趁人之危非礼我等等……」·胸口突然有热气涌上,他控制不住灵体,神智恍惚中只听聂行风喝道:「你如果敢死,我一分抚恤金都不会给你更不会给你烧纸钱,我看你在阴间怎么过」·「不要」·一口热气在心口飞速游走,张玄大叫着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灵体已然归位,聂行风双唇还紧贴在他唇上,俊目微眯,冷冷看他。
 ·冷气开得很足,不过此刻招财猫的眼神更冷,张玄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说:「董、董事长,你有够慓悍,连、连死人都敢吻,哎哟……」·小腹上挨了狠狠一拳,聂行风掐着他的脖子吼:「你总算舍得醒了你就这么爱财如命,只有钱才能把你唤醒」·「不……」·冤枉啊,他能醒来跟钱无关,纯粹是吻惹的祸,张玄捂着肚子正准备辩解,唇上一热,又被聂行风用力吻住。
吻得太激烈,张玄还没彻底恢复过来的神智再度腾空,只听到耳边传来喃喃低语:「不许再骗我不许再离开」·「我哪有离开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陪你回家、陪你吃饭、陪你飙车,要是你肯早一点出卖色相,我早就醒了,哪会像个游魂一样到处飘」·紧急关头口不择言,张玄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聂行风盯着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冷冷问:「包括我入浴」·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原则性错误,张玄急忙向后缩,陪笑:「我绝对没有欣赏美男图,没有看见你哭,没有安慰你,没有……」·「张玄,你给我立刻消失」·圣安医院整座大楼在怒吼声中抖了三抖。
张玄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在医院里传开,聂睿庭闻讯第一个跑来,当看到心脏已停止跳动的人又活蹦乱跳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在震惊数秒后,直挺挺倒地昏厥,小白跳到他身上优雅踩着猫步,摇头道:「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小狐狸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只要大哥醒来就好,他还欠自己不少钱,没还清之前可千万不能死啊··程菱早化成了一团炭骨,成了圣安医院的又一个传说,解剖医师告诉聂行风,验尸结果证明尸骸的确是程菱的,但死亡时间至少该有半年以上,可是她是那晚突然自燃的,当时抢救护士都亲眼看到了,不可能弄错。
「院长说是冤鬼作祟,要请人来做法事超度他们,聂先生,你说,这世上真有鬼吗」·程菱本该死于车祸火灾,可是古犀的灵力为她续了命,所以那晚当她的魂魄被犀刃打散后,躯体应该恢复到火烧状态,不过这原因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吧·聂行风看看站在身旁的张玄,说:「也许有吧,对于我们从未踏入的领域,我们没有权力否认他们的存在。
」·陆家父女下葬那天,聂行风也去了,照片上的陆婉婷笑得很甜,想到她靠着执念数次向自己示警,聂行风说:「一切都结束了,希望你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安息了安息了,咒语已经消失,他们的魂魄当然都归位了。
」·张玄在旁边等得不耐烦,葬礼一结束,他就拉着聂行风离开··「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去了你就知道了·」··张玄开车带聂行风来到一处墓园,进去后,走到一座墓前停下,聂行风狐疑地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父母葬在这里」·张玄冲他笑着眨眨眼,「我灵体出窍的时候去天堂转了一圈,遇到他们了,是他们告诉我的。
」·「你去天堂」·聂行风满心不信,如果小神棍也能去天堂,那天堂的等级也太低了点··张玄收起笑容,蓝瞳里露出郑重的光彩,「他们说,他们从未抛弃过你,你是他们最爱的儿子,他们以你为荣」·聂行风讶然看张玄,眼前依稀晃过车祸发生的瞬间,母亲奋力将自己推出车外的情景,半晌,他脸上浮起微笑,对着墓碑合掌祈祷。
「谢谢」·张玄侧头偷偷看聂行风,希望招财猫经过这件事后,可以彻底放开以前的不开心,别让自己付出的代价一江春水向东流就好··聂家墓园建造得偏僻隐蔽,为了查出地址,他可没少被小狐狸和小猫敲诈,想到今后还要努力工作还债,张玄禁不住在心里大叹。
祖师爷,谁说好心有好报,为什么自从他遇见招财猫后,就一个劲儿的往外倒贴·回去的路上,聂行风问:「你说程菱口中的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教给程菱古犀不死的咒语」·「程菱魂魄都散了,想问也无从问起,你在这里钻牛角尖想这些有的没的,简直就是自寻烦恼。
」·「还有,狄炽也失踪了,难道他也被程菱害死了」·陆家父女出事后,狄炽也消失了,他租借的律师楼里全部清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警方断定他也是因了解内情而被程菱所害,不过因为尸首没有寻到,所以列为失踪案中。
葛意说也查不到有关狄炽的任何资料,这个人突然冒出来,又突然失踪,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迹,可是聂行风却始终无法忘记那天狄炽和他握手时,带给他的颤栗和恐惧··他到底是谁,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对了董事长,古犀你到底放哪里了告诉我啦,回头我给你抓龙好不好」打断聂行风的思虑,张玄问。
他这几天想古犀都想疯了,那可是个好东西,转手一卖的话,绝对卖个好价钱,可惜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感觉颜开是知道的,不过想也知道那家伙不会告诉他,所以只能讨好招财猫。
聂行风漠视了张玄的讨好,只淡淡一笑:「它跟你的气场不合,我把它收起来了·」·「哈,董事长,你也开始迷信了」·「是啊·」对视张玄瞪大的蓝瞳,聂行风微笑:「跟你在一起,想不迷信也难啊。
」·犀刃刺伤张玄的那幕还历历在目,所以他不会让张玄再碰它,至于藏在哪里,他想那是个张玄永远猜不到的地方··「还有,以后不许多碰与金有关的东西·」·「为什么」·「程菱以金术克你,证明五行中金是你的克星,所以,凡与金有关的东西,你都少接触为妙。
」·聂行风的叮嘱就像是以前的张玄,可惜张玄却不领情,呆愣N秒后,突然跳起来大叫:「照你这么说,连金钱我都不能碰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宁可死掉算了」·又是新一周的开始,聂行风坐在办公室里有些魂不守舍,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脑里却在想像着张玄看到支票上写的话后会露出的神情。
想想又觉得好笑,他不是没有恋爱过,可是却从来没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忐忑、紧张,还有一丝期待··「董事长」·张玄终于亮丽登场,可惜话的内容却与聂行风想像的大相径庭。
「我一直忘了问你,那晚你究竟在掌上写了什么,破解了程菱的法术」·照灵事件都过去了,小神棍还刨根问底地打听什么·聂行风有些失望,随口道:「写了个罡字和火字。
」·「哈」张玄一脸不解,「为什么」·「是你告诉我的呀·」·张玄曾跟他讲过,遇到邪物时,只要在掌上写个罡字亮向对方,就能破其邪气,而且当时程菱以五行之中金术杀人,火克金,所以写这两个字也许能管用,反正命悬一线,奏不奏效先做了再说。
「……就这么简单」·聂行风的回答太让张玄郁闷了,作为正牌天师,他居然连个普通人都比不过,是不是该检讨一下自己·「一定还有其他原因要是这都能解困,那还要我们这些天师干什么」张玄很不甘心地嘟囔。
也许有吧,不过,他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见张玄转身要出去,聂行风忙叫住他,「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其他的话」张玄疑惑地看聂行风。
白痴小神棍,他不会是还没看到吧·聂行风不高兴了,懒得再去拐弯抹角,直接说:「我早上放在你桌上的支票你看了,有什么想法」·「支票」张玄更疑惑。
「放在文件最上面」·不可能,如果文件上有支票,凭他二点零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到·张玄努力回忆,早上来后,开窗、清扫、转发文件,然后,啊……·终于想起来了,看着聂行风的阴沉表情,张玄很小心地说:「董事长,如果我说,我也许、可能、大概把那张支票和废纸一起送去粉碎掉了,你会好心的再签一张给我吗」·「什么」·「不关我的事,你看到窗户开着,应该用纸镇压住支票,那么小的一张纸,很容易……」·「闭嘴」·发现聂行风现在心情极度恶劣,张玄不敢多话,忙转身离开,退到门口才友情提醒:「董事长,你最近脾气超喜怒无常,是不是DIY的次数太少,导致荷尔蒙失调,还是更年期提前」·「OUT」·忍不住了,小神棍再在他面前叽哩呱啦,说不定自己真会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暴揍,聂行风气得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用力扇风。
门又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张玄小声问:「董事长,我可以问一下,你在支票上写了多少金额吗」·「我没有写金额」·报纸小李飞刀一样射过去,吓得张玄立刻关门,再没敢露面。
傍晚聂行风下班,经过张玄的办公桌,被他的造型吓了一跳,「你掉进鸡窝了」·全身飘着白花花的碎纸屑,好好的发型也乱得像草窝,不用说,这家伙一定是跑去碎纸机的塑胶袋里找支票拼图了。
[星期五出品]·「董事长,等等我·」·见聂行风转身离开,张玄忙拿起公文包追上,冲进电梯后,笑嘻嘻问:「都一天了,你的气消了吧」·「嗯。
」·张玄偷眼看看聂行风,表情风平浪静,喜怒难测,于是又问:「你说没在支票上写金额,那到底写了什么,告诉我吧,满足我的好奇心·」·「想知道」·答案当然是点头。
「今晚请吃饭,我考虑会不会说·」·「我请」·如果说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那张玄的好奇心绝对可以杀死九只猫,立刻点头应下··聂行风掏出手机打给小狐狸,「张玄说今晚请吃饭,你想去哪里」·「呀,大哥请吃饭,天上下红雨耶」霍离发表完感叹后,想了想说:「我要跟小白商量一下,回头给你们电话喔。
」·收了线,聂行风脸上笑得清淡如风··让小白提议,小神棍今晚别想轻松过关,至于支票上的内容,自己可没答应一定会说,想了很久才写下的心里话被他就这么CUT掉了,宰他一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待续》·后记·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好··首先,多谢在百忙中阅读拙作,希望这个不太恐怖的灵异故事能给你们带来快乐··在照灵事件中,董事长和张玄总算在感情上有了质的飞跃,看来偶尔的催化剂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张玄的爱财和白目打击了董事长,所以跟前面几集一样,他依旧没有报酬拿,而且说不定最后还会被小白暴宰一顿,所以,自求多福吧。
(小声承认一句,我有在恶搞张玄)·这一集与其说是灵异故事,不如说是推理故事,几乎没有出现什么恐怖镜头,所以张玄也没机会发挥到保护招财猫的作用,唯一的一次还被颜开抢了锋头。
有关催眠的说法,我觉得一个人只要意志坚定,就可以抵制住催眠,虽然韩潍在心理学上见长,但仅以他个人力量,想要给董事长施加催眠似乎很难,所以这起事件其实并没有真正结束,请期待后续。
那么,我们下一集再见喽··再次感谢·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师执位 04 照灵 by 樊落(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