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Ⅱ之一赝品 by 樊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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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Ⅱ之一赝品 by 樊落(2)
·「你也这么想,证明我的推想没错·」·冯勇曾对许可真说有去跟踪顾子朝,却没拍到色的照,也许他无意中拍下了顾子朝去弃尸的照片,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直到电视报导案情,现场出现了装尸的皮箱,他才联想到顾子朝有古怪,所以去要胁。
「等等,等等……」思绪被聂行风带得有些混乱,张玄摇着手,说:「如果顾子朝是加害人的话,那受害者又是谁警察为什么在现场查不到其他人的指纹顾子朝怎么做,才能瞒过警犬的嗅觉最最重要的,他为什么要杀人」·「……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面对求知欲如此旺盛的张玄,聂行风觉得自己无法解释清楚真是一种罪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顾子朝绝对跟所有的事件脱离不了干系·事发后他的歇斯底里,他身上的古怪气息,还有他的汽车轮胎槽里的细沙,那可能是弃尸沉海时不小心沾上的,这些都是破绽,而且,处理尸体不管做得有多隐秘,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如果能申请到搜查令的话,那就好办了。
「你以为警局是你家开的,说申请搜查令就能申请到再说,这些都是你的推想,那个碎尸案可能只是凑巧发生,跟顾子朝完全没关系·」张玄对聂行风的说法嗤之以鼻。
聂行风没在意,只是笑嘻嘻看他,「如果我们能找出证据来,那结果就不一样了·」·背后寒流刮过,张玄警觉地跟他对视,「找证据就找证据,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记得,你好像有跟他说过明晚去赴约」·「我只是说说而已,鬼才跟他赴约……」话题半路打住,张玄随即一口否决:「你别指望利用我出卖色相缠住他时去做调查要查大家一起去查」·他的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吗还是……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心有灵犀的通透·聂行风笑了,看着这张因为不忿而透出绯红的脸庞,他悠悠道:「要不,你来想个更可行的办法」·素衣素发的冷清少年,面容纤细隽冷,眼帘淡淡垂下,遮住里面的阴狠气焰,右手反握着两柄半尺多长的弯月短刀,刀锋森寒,灯下游离着的冷光带着强烈的阴沉杀气,银发垂下,在身后用绿带随意束住,透着三分洒脱、三分邪气,还有三分令人仰慕却又望而却步的霸戾。
「你是……羿」站在对面的聂行风和张玄同时不肯定地问··「怎么样这造型不错吧侧身,四十五度最能表现出我的风采,你们要从侧面看,这样子。
」·一说话,那份冰山般冷固沉稳的造型瞬间塌方,羿弯眉笑着,又双手持刃,准备再来另外一个造型,张玄打了个响指,顿时,少年消失在空中,只留一个拍打翅膀不断乱飞的小蝙蝠。
「把我变回来啦,刚才的样子我喜欢,我要我要」·羿不甘心地冲向张玄,张玄身子微侧,煞不住车的小蝙蝠正撞在他身后的墙壁上,金星飞舞间,它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羿刚才的样子挺好,你就让它保持人形吧·」聂行风忍住笑说··羿的人形居然这么酷,老实说,很出乎聂行风的意科,当然,这是在它不说话的情况下。
不过,那份邪气也让他有些不安,他不喜欢那种气息,带着阴暗邪恶的气焰··「董事长,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法术……」·如果可以一直帮羿维持人形,张玄当然求之不得,至少以后家务事就不用操心了,问题是他的法术支撑不了多久,刚才帮羿变身也不过是不知怎么瞎猫撞到了死蝙蝠,他本来是想把羿变成自己的模样,好让它代替自己去酒吧赴约的。
当然,法术不灵这点张玄死都不肯承认:「我的意思是说——法术常用会大伤元气,所以,能不用就不用·」·说着话,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屈指轻弹,一道银环罩住羿,它身子一晃,银光划过,地上现出一个跟张玄一模一样的人来。
张玄吹了声口哨,还好这次法术用对了,没在招财猫面前太丢脸,现在只希望这个小把戏能撑一晚上··「让羿去缠住顾子朝,董事长,你说我这个办法可行吧」·「我去我去」听说去酒吧,羿开心地连连点头。
几乎是跟张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赝品,当然,只是几乎,因为即使羿不说话,聂行风也能一眼看出两人的不同·他跟张玄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久,却可以记住他的任何动作,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习惯。
突然,一个念头浮上脑海,如果顾子朝也会这种法术的话,那也可以变出一个双生人,而后,事情发展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就像他在日记里所写的那样……·第二天张玄打电话去侦探社,无意中听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许可真因为受刺激过度,导致精神状态混乱,在家里拿菜刀乱砍,被秦照失手推下了楼梯,后来送到医院抢救,听说状况似乎不太乐观·张玄听完后,很平静地挂了电话。
在他处理的案子中,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被揭破奸情,夫妻双方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在看到许可真得知情夫死后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做丈夫的但凡有点血性就无法忍受,至于被推下楼到底是秦照失手还是有意,那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董事长,看开些,死亡天天上映,习惯就好·」见聂行风脸色不太好,他随口劝道··「这种事也会习惯吗」聂行风苦笑··张玄精致得几乎到淡漠的脸庞,那与谁都熟络的背后有着他人无法靠近的疏离,看着他,聂行风想,这世上究竟什么事或人能有幸停靠在他心上·晚上,羿领了任务开开心心离开,出发前,张玄警告它:「不许喝酒,你如果贪杯误事,今后我不会再给你一滴酒」·「YES SIR」·小蝙蝠走后,张玄跟聂行风来到顾子朝的办公楼,从楼层灯光看,顾子朝已经下班了。
两人乘电梯到达顾子朝的办公楼层,办公室的门锁是液晶电子锁,张玄掏出准备好的磁卡一刷就轻易打开了,看看一脸古怪的聂行风,他传授心得:「这个教训是告诉我们——越是先进的东西,越好攻破,如果这是普通门锁,我可能还要花点时间,董事长你们公司的安全防御措施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张天师,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吗」·「作为策划兼同谋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张玄推门进去,顺便斜瞥了聂行风一眼,不过回眸中那份嚣张气焰已然变了味道。
聂行风心跳了跳,很想说这种风情万种的眼神最好少抛,尤其在他们做贼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张玄打开灯,反正窗帘都拉得很严实,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灯光,再说,那个变态心理医生正在酒吧里鬼混,不可能来公司。
走进书房,也就是事件发生的那个房间,张玄套上手套开始调对保险柜密码·上次顾子朝开保险柜时聂行风有看到,在他的指令下,张玄转了几下,很轻松就将柜门打开了。
「董事长,你这么强的记忆力,不做侦探真是可惜了·」·张玄一边赞叹着,一边逡巡保险柜·里面东西不多,除了现金和一些金饰外,就只有那个古董银器,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笑嘻嘻取了出来。
银亮光华在半环形古器上游走,聂行风在看到的同时,眼前骤然一晕,张玄及时扶住了他,并把银器拿到离他稍远的地方,说:「这东西真的有古怪,每次都让你不舒服。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潜意识地去排斥·聂行风揉揉额头,伸手接过那枚银器,发现银器上镌刻的纹路其实更接近于字符,像梅花篆,又像是狂草,无法解读··「会不会是符箓」·他问张玄,后者皱皱秀气的眉,拿过银器来回摆弄翻看,「我更倾向于鬼画符。
」·聂行风放弃去纠结银器的古怪,把目标转向其他地方··书房里侧有道偏门,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休息室,还有浴室套间,看来是顾子朝为方便休息这样装修的。
他走进浴室,如果自己猜得没错,肢解尸体只能在这里做,希望有线索留下··聂行风关上灯,拿出鲁米诺和激发剂溶液·鲁米诺可以检测出血迹,这要归功于张玄,在某种意义上,聂行风还是很钦佩张玄的,他那个侦探社真是群英荟萃,连这种法医鉴证用的专业药物也能轻易搞到手。
聂行风将药液喷在浴室四周,立在黑暗中默默注视,很可惜,一分钟过去了,看到的仅是萤光,而非血液催化后产生的蓝色光点··是用漂白剂将浴室彻底处理过了吗令鲁米诺发出的强烈萤光掩盖了血迹的存在,这是鲁米诺的最大弱点,含铜合金或某些漂白剂会限制它的应用,看来顾子朝不仅精通医学,更是个心思谨慎的家伙。
「董事长快来」·外间传来张玄的唤声,聂行风还没回应,他已奔了进来,却被里屋黑暗一片的空间吓了一跳,「你还真玩鉴证实录啊」·他哪里有玩,他本来就在查案·张玄没给聂行风辩驳的机会,拉着他的手来到外面,「别玩了,我这里有发现,跟我来。
」··外间摆设的高排书架被移开,露出一个小型空间,里面似乎是放置备份资料及重要物件的地方·张玄给聂行风示范移动书架暗格的开关,那开关设在书类的后面,很隐蔽,难为张玄这么快就能发现。
「这空间大小,要放置一个人绰绰有余·」·聂行风发现警察跟他犯了同样先入为主的错误,着重调查逃离现场的罪犯,而忽略了办公室的空间··他转头看张玄。
「你不是问我顾子朝为什么要杀人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因为他不是顾子朝,所以他不得不杀人·」·第九章·「喔,说我不是顾子朝,那么,我是谁」·询问声响起,房门被推开,顾子朝笑着走进来,怀里还搀扶着张玄的替身,不过那个替身此刻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一脸醉意惺忪,任君品尝的模样。
该死的蝙蝠精,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虽然不是自己,但看到羿顶着自己的面孔任由男人调戏时,张玄还是不由感到一阵恶寒,首先想到的就是杀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蝙蝠。
「宝贝你……」看到张玄,顾子朝脸上的微笑一僵,立刻转头看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怎么会有两个你难道你也……」·他随即又笑了,将羿推到一边沙发上,自己也随意坐下,道:「你千方百计靠近我,果然是有所图谋啊,身后有大名鼎鼎的聂氏总裁撑腰,难怪你有恃无恐了。
」·聂氏总裁·张玄和聂行风对望一眼,又同时看顾子朝··「你看得见」·「我当然看得见,虽然我不明白原本应该躺在医院里处于植物人状态的聂先生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不过这不重要,这世上无法解释的事情很多,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们大半夜跑到我这里来,想干什么」·「董事长,他居然能看得到你耶」·这句话太爆炸,张玄吃惊地看聂行风,后者则本能地看旁边镜面,镜子里果然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他刚才曾触摸过银器,难道是银器的作用聂行风微微一愣,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此刻顾子朝游刃有余的表情说明,对于他们的出现,他并不太吃惊。
「大半夜你不回家睡觉,却跑到办公室来,是不是想对我的替身图谋不轨」·张玄根本不理会自身处境,反唇相讥,其义正词严的语调宛如此间办公室是他的,眼前这位心理医生才是登堂入室的不速之客。
顾子朝没生气,从抽屉里掏出一枚小晶片扔给张玄,「这是你偷偷放在我身上的吧我本来想今晚还给你,再陪你共享春宵,没想到那个只是冒牌货。
」·「知道我有目的,你还跟我交住」·「宝贝,自动送上门的美食我从不拒绝,更何况还是这么甜美的美食·我本来是想带你回来好好享受的,因为这里的空间配置比较能控制人的意志,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床伴在情事时大呼小叫地喊救命。
」·这种话也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真是有够无耻·再次被那个「宝贝」的亲昵称呼郁闷到了,张玄冷笑:「我警告你,再敢叫我宝贝,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也许在扔之前,我还有机会打电话报警。
」·顾子朝对张玄的威胁无动于衷,把玩着手机,眼光又瞟过他手里的银器,「私闯民宅,窃取财物,这个罪名落下来,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不会打电话的,就算你把一切都做得很巧妙,但未必真的一点儿破绽都没留下,因为,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档案,而你,也根本不是真正的顾子朝」不动声色的,聂行风做了回击。
顾子朝脸上的笑终于收敛了一些,看着聂行风,半晌叹了口气,「聂先生,为什么你要蹚这浑水呢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啊·」·「与我无关,那试问你为什么要打晕我不,当时你是想杀了我的,因为你担心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顾子朝没说话,聂行风又说:「实际上我什么都没看到,还把你当成了受害人·我们第一次在糖果屋碰见时,我跟你打招呼,你的反应很奇怪,不像平时那样称呼我的名字,那时你还不认识我吧你只不过是个冒牌货」·「我不是冒牌货,我本来就是受害人」顾子朝大吼,手机在挥舞中摔了出去,擦着聂行风撞到镜面上,轻响中,镜面碎了一地。
张玄忙将聂行风护到身后·这可是他的招财猫,不能有半点儿伤害,反正自己也死不了,英雄救美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顾子朝没再向他们攻击,笑了笑,恢复了最初的优雅状态。
「打晕你的人的确是我,本来想杀掉你,不过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有些乱了手脚,后来想想,你植物人的状态也不错,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你会雇用侦探来查我,不愧为聂氏总裁,这么快就看出我有问题了。
」·张玄查顾子朝纯属巧合,或者说,如果当时他接的不是许可真的案子,聂行风到现在也不会怀疑到顾子朝,不过这些细节没必要再提,他只淡淡问:「你杀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他」·「咦你们不是都靠它做出赝品了吗为什么还问这个问题」顾子朝奇怪地看看醉倒在沙发上的羿,随即眼神又瞟到那轮银器上。
「看来你们还没完全掌握它的功效,所以赝品也做得好差劲儿·其实,只要用对口诀,你可以创造出来一个跟你完全相同的完美化身,比双生子还要相似的人体,令人惊叹。
」·「完全相同到……就像拷贝出来的一样」张玄问··顾子朝打了个响指··「宝贝,你的头脑跟相貌一样出色,我果然没看错人。
拷贝这个词用得再洗练不过了,复印出来的文件会跟原稿一样,包括原稿上本来有的划痕、瑕疵,甚至缺漏,都会丝毫不差的复印在拷贝文件中,就算再敏锐的洞察力都无法看破它的不同。
」·难怪警察无法在现场找出一丝线索,那是因为拷贝出来的人体跟顾子朝完全无区别,包括容貌、指纹、血液,也通通一样,所以,冒牌货不需要做任何现场伪装,他只要把死亡的人塞进那个暗格中,再编出一番没太多漏洞的措辞出来,就能轻易骗过警察。
不过……·「不会是完美无缺的相同吧总会有不同,就比如,你被创造出来后发生的经历·」聂行风淡淡道··复印的备份虽然跟原稿一模一样,但之后在原稿上追加的东西复印件是不会有的,譬如顾子朝在创造出这个赝品之后所经历的事情,赝品不会知道。
顾子朝给自己诊病应该是赝品出现之后的事,所以在糖果屋相遇的那次,他不认识自己,如果自己早些注意到这一点的话,冯勇也许就不会死,而赝品也会露出破绽,可惜现在太迟了,在这段时间里,赝品足以将顾子朝之后的经历完全了解到,别忘了,他的智商也来源于顾子朝。
顾子朝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看着那枚银器,眼神有些阴郁··「一个多月前,秦照来看病,说他自从买回了这个银器后,身边就出现了许多诡异现象,他被那些幻觉弄得抓狂,希望我能帮他。
我当时没当回事,这种病例太多了,无非是心理问题,为了证明自己没病,他把银器送给了我,后来,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不敢回想的那段经历,阴森冷寂的空间里,出现了他无法置信的景象。
办公室其实并不阴冷,但当时,他就只觉得阴冷气息将自己整个围卷·也许散发冷意的是那个银器,在他的神智被银光笼罩时,他发现了立在镜前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戴着和他相同的紫框眼镜,冲他微笑。
「拷贝就这么简单连按键都不用按」张玄显然被顾子朝的话吸引住了,紧追着问··「秦照跟我说过一些咒语,说是卖家的祖上传下来的,和银器一起代代相传。
卖的人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精通古董的秦照懂,我当然嗤之以鼻,就随口念了·」顾子朝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撕下其中一张,扔给他们··「喜欢的话,就拿去研究吧,反正你们做侦探的最强的不就烂好奇心吗」·聂行风先张玄拿到了那张纸,纸上写的词句隐晦深奥,语意也不连贯,如果顾子朝那番世代相传的话是真的,那就是原本拥有银器的人家其实并没有保存到真正的咒语,薪火相传本来就会有纰漏,在历经千百年后,咒语的可信度根本不值一提。
「凭空多出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你可以想象当时我有多震惊·而且他不是死物,而是跟我智商相同、喜好相同,甚至连DNA都相同的活生生的人··我有种预感,他将取代我的地位和成就,他也是这么做的,在我出现的地方任意出现,结交我熟知的朋友和客人,终于,我爆发了,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发生了剧烈的斗殴。
」·聂行风皱皱眉,当时他有听到争吵和殴打声,还有顾子朝的求救,现在想来,他不知道那个发出求救的究竟是谁,他们两个拥有完全相同的东西,也包括嗓音··「后来发生的事聂先生你都知道了,我把一切都解决得很完美,可是可恨的是,弃尸时被冯勇那家伙看到了,我实在没想到会有人跟踪我,后来事实证明,他只是误打误撞,不过结局都一样,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无法容忍计划里有一点点瑕疵。
」·「所以,你故技重拖,杀人灭口」·「别说得那么恐怖,聂先生,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如果冯勇不是贪得无厌地来向我敲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别以为他是为了帮许可真才来要胁我的,事实上,他除了许可真之外还有不少情人,他只是单纯的想敲诈钱而已。
对了,你们来还想找到冯勇拍的那些照片吧很抱歉,在拿到它们的同时,我就销毁了,包括冯勇复制的部分,要诱他说出备份在哪里很简单,谁让我是心理医生呢。
」·「我小看你了」张玄恨恨道··原来这家伙什么都知道,还一边跟他周旋,一边冷静地杀人,早知道他就不浪费那个监听器了。
「别把我看得那么蠢,在非常时期,任何意图靠近我的人我都不会掉以轻心,谁让你长得这么出色,让人不记住都难·」·回头他说什么也要找出这家伙的隐私艳照传到网路上去,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张玄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已判决了顾子朝今后的命运。
「你的催眠术是在国外留学时学的」聂行风问··「当年因为好奇所以接触了一些,没想到会学以致用·」·「用学到的知识杀人,这也叫学以致用」聂行风冷冷道:「去自首,减轻你的罪行。
」·「自首」·顾子朝挑了下眉,烟抽完,他又重新叼起一根,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对准对面的两个人··聂行风忙将张玄护住,谁知腰间一紧,反被他抱住拉到自己身后,生死关头,两人几乎在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啧啧,真是有情有义的一对·」·顾子朝摇摇头,手指扣下,枪口窜出一道蓝色火苗,他悠闲地将火苗对准叼在嘴上的香烟,脸上露出计谋得逞后的微笑··「我知道,你们很想我杀人,这样你们就可以抓到我的把柄了,不过,抱歉,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被人轻而易举的晃点,聂行风和张玄的脸都黑了·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他们居然没有觉察到,看着顾子朝那一脸奸笑,连聂行风都起了上前扁他的念头··「开个玩笑,你们不需要这么生气吧这只是个心理测试,看看关键时刻你们的情人是否真能靠得住,恭喜,你们都合格了。
」·「那么,我也恭喜你,将在牢狱里度过下半生」张玄拿起身旁的座机,「如果你不自首的话,我就报警,到时你罪加一等」·顾子朝耸耸肩,没有阻止,于是张玄按下电话键,按了两个后,他抬头看聂行风,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报警电话号码多少」·聂行风没回答,取过他手上的听筒,放回了座机上。
「宝贝,看来你的情人比你要聪明些,如果报了案,先被抓的该是你们吧」·无视一脸得意的顾子朝,张玄问聂行风,「董事长,你刚才玩的鉴证结果呢那浴室里一定有留下血迹的,先把他抓起来,我们私闯民宅的事回头而搞定。
」··「没有·」·「什么」·顾子朝接过了话茬,「聂先生的意思是,他什么都没查到,我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可以威胁到我的线索·」·「你很嚣张。
」聂行风冷冷道··他的确小看了这个男人,从初见时的温文尔雅,到之后的贪恋美色,还有现在不可一世的气焰,几乎让他认为那个古怪的银器除了可以复制出一个完美的赝品外,这能复制出心里隐藏的恶魔,引发人心中最阴暗的一面。
「因为我有嚣张的本钱,不是吗」顾子朝淡淡道:「聂先生,我很佩服你,不过是一点点毫不相干的小线索,你就能抽丝剥茧,追查到我这里,你比那些高级督察们聪明多了。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很遗憾地告诉你,这场仗的赢家是我,因为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的推论,这个世界要给人定罪毕竟是要证据的不是吗」·的确,他没有证据,他甚至无法说明那具碎尸其实就是顾子朝,这个嚣张的家伙毁灭了所有线索,包括他的赝品身份,警察不会因为冯勇死前来找他谈过话就对他进行审查,甚至根本不会怀疑到他。
「许可真精神混乱导致坠楼也是你的杰作」聂行风冷冷问··「其实……我想杀的是秦照·」犹豫了一下,顾子朝给了回答:「他很了解那件银器诡异的地方,在看到事件后也许会怀疑到我,正巧许可真来找我,我就将计就计,本来是想利用她除掉秦照的,没想到出事的却是许可真,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吧。
」·「卑鄙的家伙·」·顾子朝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愠不火的男人·聂行风比张玄沉得住气多了,不过墨瞳里隐藏的怒火泄漏了他的愤怒,想到自己赢了大名鼎鼎的聂氏总裁,顾子朝突然觉得很兴奋。
「别说得那么恶毒,我只是在自救而已,不过这种事不会再做了,反正秦照也活不了多久,他癌变扩散,能撑过三个月就是奇迹了,可惜许可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急着跟我打听秦照的事。
」·自己的第六感果然又百分之百灵验了,不过这种场合,张玄提不起开心的念头··聂行风漠视了顾子朝向自己露出的微笑,冷冷道:「世上没有完美犯罪,我会找到证据的」·「我期待着,正义的使者。
」顾子朝口气中充满了揶揄,跷起二郎腿,淡淡笑道:「不过还是希望聂先生你记住,在这场对弈中,赢家是我,而且,也永远会是我·有时候就算有钱有地位,甚至有最敏锐的头脑,都比不过一份运气。
」·「运气你在指你自己变态」张玄不客气地呛他··顾子朝啧啧摇头,「宝贝,你这老说脏话的习惯不好,小心你的情人很快就厌倦了你,有钱人通常都不会长情。
」·生平头一次,聂行风有了扁人的念头,可是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顾子朝说中了问题要害——就算自己知道了所有真相,却依然拿这个杀人凶手没办法,甚至要在这里听他的嘲讽。
把大名鼎鼎的聂氏总裁将了一军,顾子朝的心情分外愉悦,难得的侃侃而谈:「你们都是聪明人,所以我奉劝一句,得收手时且收手,否则只会自寻难堪,不过,如果你们一定要坚持,我也绝对奉陪到底,反正日子很无聊,对于两位俊美男士的挑战,我非常有兴趣接受。
」·不想再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聂行风拉张玄离开,顾子朝叫住了张玄,指指那枚银器··「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送给你吧,宝贝,算是我们交往一场的纪念品。
」·不要白不要,张玄痛快收了,揣进背包里离开··走到门口时,顾子朝突然说:「聂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没向你澄清,你的推理有一点说错了,死的那个才是赝品,我是真正的顾子朝。
」·聂行风脚步略停,却没回应,径直走了出去,张玄却停下脚步,笑嘻嘻地看着顾子朝,说:「有句古话说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我把这句话送给你·」·漂亮的湛蓝双瞳,顾子朝的心晃了晃,一瞬间,有种被蛊惑的错觉,他微笑问:「这是你的回礼吗」·「不,这个才是」·说完,张玄脸色一冷,顾子朝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眼眶剧痛,黑暗来袭,狠狠击在他的左眼上。
·「该死的……」他气得大叫··无视捂着眼睛呻吟的家伙,张玄转着手腕,微笑道:「不爽就去告我啊,不过这是个凡事讲求证据的世界,要告发之前先找好证据」·说完话,扯过还在沙发上昏睡的羿,开门扬长而去。
总算扳回了一道,那份一直被叫「宝贝」的郁闷感瞬间消失无踪··聂行风站在走廊上等他,「我不知道你这么暴力·」·「我那一拳是替你打的,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些了」张玄抓住靠在自己肩头上的赝品用力甩,「奶奶的,你还真重,马上给我变回来」·小蝙蝠叽哇了几声,在张玄的剧烈甩动下变回了原形,然后被粗暴地塞进背包里。
电梯到了,聂行风没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尽头的楼梯·张玄跟上去,见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便没话找话:「董事长你说,顾子朝说自己不是冒牌货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他把一切都交代了,好像没必要再说谎。
」·「我不知道·」·顾子朝究竟是不是赝品,其实并不重要,他只知道,不管他是谁,都无法推卸他所犯下的罪行·太阳穴跳了跳,有些痛,让聂行风放弃了继续想的念头。
从未有过的沮丧情绪,不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讥讽,而是明知道真相,却无法帮助被害人的挫败感·那些肮脏的阴暗的心理,还有为了自己而不惜牺牲无辜生命的疯狂,让他痛恨,同时也很无奈。
「没想到那家伙会这么痛快地和盘托出,早知如此,提前准备好录音就好了·」张玄不无惋惜地说··聂行风摇摇头,根本没用,照顾子朝的机警,该早想到这一点,而且,心理医生的办公室里一定有某些特殊配置,以防止被录音的可能,这是最基本的隐私保护。
两人顺着楼梯默默往下走,楼梯很长,微弱灯光只能照清脚下的路,下面的就变得很模糊,只看到阶梯一圈一圈的螺旋延伸,似乎永无尽头··「前途好像很暗啊,不过这么一阶阶的走下去,似乎也没那么难走啦。
」张玄在旁边说··一语双关的含义,聂行风笑了,他喜欢张玄这份看似糊涂大条后的体贴,比任何安慰之词更让人来得安心··其实这样慢慢走下去也不错,因为有人会一直陪着他,在看似漆黑的空间里。
两人默默走着,十分钟后,张玄突然问:「董事长,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为什么走这么久还走不到尽头」·「呃,不是鬼打墙,只不过顾子朝的办公室离底层远了些……」·「远了些那是第几层」·「三十八楼。
」·「啊……」·寂静三十秒后,空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凄惨嘶吼,张玄扑上去掐住聂行风的脖子··「三十八楼你让我陪你走楼梯,招财猫我杀了你」·第十章·和煦温暖的清晨,寂静了一晚的道路开始热闹起来,车辆穿行往返,预示着新的一天的来临。
张玄没杀聂行风,确切地说,是没舍得杀·金灿灿的将来,不可以毁在自己手上,所以,他原谅了招财猫,并且非常好心地请他去酒吧喝酒,难得聂行风恢复了真身,当然要去庆贺一下。
在酒吧玩到凌晨,又借休憩间休息了几小时,两人才启程回家,骑着张玄那辆快进垃圾场的小绵羊在车道上兜风··红灯,车辆在十字路口前纷纷停下,旁边并行的小绵羊上坐了个幼稚园小女生,转头很好奇地看张玄。
「哥哥,为什么你们要在马路上骑玩具车不怕被警察叔叔抄车牌吗」·「呃……」·聂行风看看两人夹心饼干式贴靠在一起的模样,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同样型号的小绵羊,在女孩和她母亲的乘坐下,看似庞大机车,而在两个近一米八的大男人骑下,就只见人不见羊了,真真正正的玩具车。
都怪小神棍昨晚不断灌他喝酒,弄得他忘了自己已恢复真身,还跟平时一样乘车,难怪这路他一直沐浴在各种奇异眼光下,原来如此·在反应过来的当下,聂氏财团的大总裁立刻把脸贴到张玄背后,鸵鸟状自我隐形。
张玄没在意,还笑眯眯地跟女孩解释:「小妹妹,这不是玩具车喔,跟你的一样,是小绵羊·」·「可是,你们靠得这么紧,不热吗」·「热呀,可是不紧靠的话会摔下去嘛,把招财猫摔坏了,哥哥会心疼喔。
」·再也忍不住,聂行风在张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于是,惨叫声中,小绵羊又摇摇晃晃骑了出去··快到家时,张玄顺道拐进超市买食品酒类,已经对自己的名誉彻底放弃的聂大先生也随行帮忙,两人挑好食品去付帐,张玄奇怪地看周围。
从刚才他就一直被欧巴桑们盯个不停,虽然被众人注视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可是怎么都觉得今天的眼神好奇怪·「好可惜哟,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居然精神有问题。
」·「是呀是呀,是不是失恋刺激到的,才一直自言自语,这是病发迹象吧」·结帐出来,张玄听到身后这番对话··他哪有自言自语他一直在跟招财猫聊天好不好·脚步忽然一停,张玄转头惊恐地看身旁也同样面容变色的聂行风。
「老天,你不会是又变回去了吧」·事实证明,张玄的直觉没错,在回家途中,聂行风就变回了无影状态,能看到他的只有张玄,还有那只刚从醉酒中醒过来的小蝙蝠。
回家后,小蝙蝠就被张玄揪出来扔到墙角面壁罚站去了·不敢说自己只是贪杯稍微喝了一点点,而导致稀里糊涂睡过去的惨痛经历,羿咬着小爪子委委屈屈贴在墙面上自闭悔过。
「算了,其实就算羿不喝酒,顾子朝也有办法对付它·」·聂行风一句话帮羿解除了危机,它开心地飞到聂行风面前,一个回旋后,弯腰,翅膀摆在胸前,做了个很绅士的道谢动作。
「其实呢,我最先不是很喜欢你,你身上的罡气太烈了,不过你是好人,作为屏弃成见的开始,我把我的小铃铛送给你·」·那个张玄怎么也扯不下来的银铃自动从羿的翅膀上掉落下来,聂行风忙伸手去接,谁知铃铛穿过他的掌心后消失在空中,羿奇怪的四处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
「好奇怪耶,像人参果一样,落地就不见了·」·那东西根本就没落地,是在跟招财猫接触后不见的,张玄屈指弹开羿,骂道:「你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要随便给招财猫,阴气太重会伤着他」·「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昏睡中醒来时身上就有它了,是护身符吧。
」·张玄又上下打量聂行风·羿是正在修练中的精怪,它戴的东西或多或少都带了阴力,招财猫体质又极阴,连银器都会让他不舒服,更何况是精怪的东西,还好聂行风脸色没变化。
小银铃就这么消失了,张玄没在乎,除了招财猫,这世上似乎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在乎··「我没事·」·张玄那副紧张模样让聂行风很开心,虽然他知道小神棍的紧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折腾了一夜,张玄累了,饭后跑去狂睡了一整天,到傍晚才起来,聂行风已经把晚饭做好了··「董事长,我怎么觉得你比二十四孝老公都勤快呢·」张玄揉着眼睛说。
其实聂行风独住时也不怎么做饭,可不知为什么,跟张玄在一起,他就很自然的接管了厨房的工作,似乎早知道小神棍那毒死人没商量的厨艺,所以根本没对他报任何期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潜意识里觉得事情就该是那样··张玄勤快地帮忙把饭菜端上了桌,吃着饭,他拿出这次事件的战利品——那个古董银器。
·「董事长,那张咒语呢,拿来看看·」·「我撕掉了·」聂行风低头吃饭,随口道··「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商量就擅自做决断」·「有什么问题」被质问,聂行风不悦地抬起头。
如果他留下那张纸,依张玄的好奇心一定会试看看的——有时候他真不想这么了解张玄,但他就是该死的知道,这家伙接下来会做什么·顾子朝把银器和咒语给他们,压根就没安好心。
他很清楚对方想看好戏的用心,他看过咒语,那字数跟银器上的字数不同,说明那不是完整的符咒,为免张玄做试验,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没顺便毁掉银器,说实在的,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没啦·」·董事长不高兴,张玄的气焰顿降,乖乖低头吃饭··「咦,这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羿在桌角喝啤酒,看到银器,很好奇地探头来看。
张玄立刻来了精神,「你见过那你知道这是什么」·羿挠挠头,想了半天,说:「不记得了,就好像有点印象而已,叫什么什么索不对,是索什么什么……」·「喝酒吧你。
」·这家伙又喝醉了,张玄放弃了对古器的好奇心,把啤酒罐塞进小蝙蝠怀里,就此打住了话题··换不来钱的东西对张玄来说跟废铜烂铁没什么两样,之后的几天里他再没理会银器,刚好侦探社也没什么大案子,让他得以轻松休息,顺便带聂行风四处逛街游玩。
不过自从那次同乘小绵羊被笑后,聂行风就拒绝以真身陪张玄出门,那个可以让他暂时恢复真身的银器成了羿的私人收藏品··羿用法术做了个小宝贝囊,财物不论贵贱大小,一律收进去随身携带,在这一点上,它跟张玄的个性异曲同工。
秦照那边,聂行风也没再多追查,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切调查都毫无意义,聂行风想,在人生最后的一段路上,还是让他安安静静地度过吧··半个月很快就到了,张玄什么都没提,聂行风也不提,似乎这段时间两人都玩得太疯,忘了回魂的事。
这晚,聂行风正在卧室看张玄特意帮他买的财经报,一声大叫从客厅传来,随即羿以超光速飞掠进来··「董事长快去看看吧,老大发疯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聂行风忙起身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跟张玄迎面撞上,张玄将他拉到电视机前,指着萤幕,叫:「看,快看」·电视里正在播放交通新闻,某段立交桥下发生撞人逃逸事件,行人被超速车辆撞飞数米远,头部着地,当场死亡,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不仅没煞车,反而快速逃离现场,新闻呼吁大家提供目击情报,还死者公道。
这只是桩很普通的交通事故啊··聂行风奇怪地看张玄,后者连声道:「看后面看后面」·死者姓名及职业很快出现在萤幕上,三个很熟悉的字样——顾子朝。
「原来这世上真有报应耶,人恶人怕天不怕,还真让我说对了·」张玄在旁边喜孜孜地说··兴奋并没感染给聂行风,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事实··顾子朝死了,也许这叫做恶有恶报,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
他一直很想将顾子朝绳之于法,却从没想过要他用死亡作为代价;生命无贵贱善恶之分,但永远都是最珍贵的,他希望有人在做错事后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救赎自己,而不是以死亡作为结束。
张玄还在旁边喳喳呼呼:「我说话什么时候这么灵验了这么小的几率也能命中,一定要及时发挥才行,一,我的一」·「张玄……」·没理会聂行风,张玄跑去拿了纸和笔,趴在桌上很用心地写起来。
秀眉微皱,显示出主人现在正在烦恼自己笔下的数字,嘴上却说:「死是生的起点,生是死的开端,所以这世上有个词叫轮回·」·是在告诉自己莫走入自寻烦恼的死胡同吗·原本有些低落的心境平和下来,聂行风笑了,他最欣赏的就是张玄这点——漠视死亡,甚至说根本从没在意过死亡,也许这叫做冷漠,但又何尝不是种看透一切的洒脱·他走到张玄对面坐下,小神棍还在为那些数字烦恼着,让他很想问连生死都可以笑谈掌中的人,为什么就偏偏执着于金钱·是不是如果少了某种执着的东西,人生会变得比较无趣·聂行风在心里给了自己答案。
「还没凑出来吗」撇开那些不快的事,聂行风把心思转到了张玄身上··张玄抓抓头发,「还有三个,董事长,帮我凑个数吧·」·「什么数字都行吗」·「行。
」·聂行风从来没玩过一,他一直坚信成功是靠拼搏赢取的,而不是靠这种投机取巧的小把戏,不过见张玄这么认真,兴趣也提了上来,随口道:「十九、三十二、四十七。
」·「还有个特别号码,小蝙蝠,你来·」·「二十·」啤酒二十元钱买来的,羿脱口而出··搞定后,张玄迅速跑出去买彩券了,聂行风看着电视萤幕,而后,很平静地转了台。
与此同时,一间豪宅里,房主也正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相同的新闻,大厅很空静,是电视机的声量也无法掩盖的寂寥··铃声响起,男人缓慢站起身,拄着手杖来到座机旁,拿起了电话。
「我是秦照·」·话筒那边传来低沉嗓音:「新闻我看了,你做得很好·」·略带满意的语调,让秦照松了口气,那边又说:「聂行风也没让我失望,看来我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有时间找他联络一下感情,他有个很喜欢古董的爷爷,你知道该怎么做·」·「是,主人·」秦照回应中充满恭维,感觉对方要挂电话,急忙问:「那,我的病……」·「放心,你即将告别病痛,并且会活很久,作为对我忠诚的奖赏。
」电话在微笑声中挂断了··握着电话筒,秦照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人生有失即有得,凭着他多年经商的经验,他确信自己这次没有投错注,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遇,所以,一定要牢牢抓住,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这是份跟魔鬼签订的契约·一的事谁都没放在心上,谁知两天后的傍晚,大家正在看电视,搅珠结果出来了,张玄居然中了六等奖,聂行风帮他选的三个号码全中,羿选的号码也在其中,唯有他自己选的三个寿终正寝了。
「我以前买过那么多次,还从没中过,董事长,你太厉害了,早知道六个数字都让你选就好了」·没这么夸张吧·聂行风看看奖金,不过才一百六十……美元而已,看着张玄兴奋的模样,动辄消费超过上万美元的他突然有些心虚。
「董事长,你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招财猫,爱死你了」·心思一晃,聂行风只觉唇上温热滑过,被张玄抱住狠狠亲了一下,惊讶于他这突发的过激行为,聂行风彻底愣住了,张玄也一愣,似乎也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超过了,讪讪地退开,眼神很不自然地瞥到其他地方。
「中奖当然要好好庆贺一下,今晚我请客,别跟我客气喔·」·当晚,张玄买来各种现成熟食,很简单的摆成庆祝宴,羿也很幸运地被打赏了一罐水果酒·酒足饭饱后,羿抱着新的空易开罐睡觉去了,张玄和聂行风则坐在地板上继续对酌。
「张玄,你以前也经常为了收魂带人回家吗」终于趁醉意问出了一直很想问的问题,聂行风承认自己很无聊,但不可否认的,他对这件事相当在意。
「以前是没有,以后……」有些醉了,张玄歪头想了想,说:「如果能再碰上像你这样英俊又有钱的魂魄,我当然还是要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再发挥到床上去,义务做抱枕。
这绝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聂行风整张脸都黑了··OK,他以人格保证——捡英俊又有钱的魂魄回家这种事,他绝不让小神棍再有机会碰到第二回·「不过呢,有件事很奇怪,自从认识你以后,我的法术增长好快,难道你除了招财外,还有招灵力的本事吗」·「也许吧,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低沉噪音中带了丝挑逗,聂行风知道自己醉了,那对蓝瞳在灯下闪烁着绚烂光彩,像还没经过开凿的天然靛蓝宝石,比烈酒更浓的感觉,沉醉了他此刻所有神智··那个心机深沉的心理医生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才会一针见血地说他们是情人顾子朝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所以,也许张玄跟他有着相问的想法……·心突然莫名的剧烈跳动起来,聂行风探过身,双唇轻轻印在张玄唇上,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说:「我喜欢你,张玄。
」·吻柔和的像夏季微风,稍触即逝,四目相对,聂行风看到张玄因惊讶而瞪大的双瞳,瞳孔紧缩,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儿,定定看着自己,似在确认话的可信程度··「……骗你的,笨蛋」是把人吓着了呢迟疑了一下,聂行风说。
空易开罐当空砸来,张玄骂道:「该死的招财猫,居然敢骗我」没事说什么喜不喜欢的,害得他的心在胸腔里大玩高空弹跳··「你也经常骗我」·「那是因为你好骗」·「彼此彼此」·对呛不分胜负,最终演变成了对打,似乎这样才能掩饰住彼此的真实情感,不过醉酒的两个人很快就平息了无谓的争吵,在又一次的挥拳中一起摔倒在地板上。
仰天看着天花板,不想打破这个安静空间,谁都不说话,谁知一声嘶哑旖旎的叫喊唐突地划破了片刻的宁静,隔壁那对才不管他们想极力维持静谧安宁的心情,大呼小叫着开始上演午夜热情剧场。
张玄噗哧笑起来,「隔壁那对好激情·」·缠绵激烈的声响像琴弦,一点点拨动聂行风的心,喉咙很干,却又不敢转头看张玄,只听到对方略带粗沉的呼吸声,而后,慢慢向自己靠近。
「该是你回去的时候了·」就在聂行风被对方的体香弄得心神恍惚时,张玄缓缓道··「其实……」其实,他也不着急,难得找借口放大假……·「不,事情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就越难回魂。
」张玄嘴上说得冷静,心里却痛得爆肝··呜呜,把养了这么久的招财猫乖乖送回去,想想就好痛苦,祖师爷,拜托托梦来点化一下,心肠好能不能中一头奖啊·次日深夜,张玄带聂行风来到圣安医院。
临近午夜,医院的加护病栋显得异样寂静,张玄的脚步声在长廊里传来空旷回音,再配合廊下的惨白灯光,绝对是惊悚恐怖震撼的灵异片拍摄现场··「你可以走慢些吗」跟在张玄身旁,聂行风提议。
「为什么」·「你的脚步声这么响,就不怕被值班护士发现·」·「我又不是做贼,又用了法术,怕什么」·「……」不是做贼,但比做贼更惊悚好吗,而且张玄的法术,他觉得实在是没什么技术保证。
聂行风揉揉太阳穴,无力地放弃了回应··还好,值班护士没发现半夜出现在病栋里的不速之客,不过很不凑巧的是,他们乘电梯时,刚好有人从电梯里出来,和对方打了个照面,聂行风一愣。
是他魂魄刚出窍时遇见的那位新来的洛医生,两人擦肩而过时,男子青丝发梢拂在了聂行风脸上,带着一丝淡雅清香··这个男人果然看得见他·一瞬间,聂行风这么想到。
他刚才因为愣神没来得及躲避,从男人所处的位置来看,他们极有可能会撞在一起,可是男人在走出电梯时身体很奇怪地略向一旁偏了偏,于是恰巧从他身旁走过·极其自然的行动,若非之前曾跟他打过一次照面,聂行风一定不会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
「怎么了」·见聂行风没进电梯,张玄奇怪地又转身出来,顺他目光看过去,「呵,看帅哥啊,见了帅哥就挪不动步,董事长,你至于吗」··不是,他只是……·很吃味的语气,聂行风想解释清楚,却看到不远处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有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迎上前,跟洛医生攀谈起来。
洛医生个子修长,但那男人看起来比他还高出一些,看到那张拥有着欧式气韵的俊朗容貌,聂行风又是一怔··「连外国帅哥都不放过,董事长你胃口不小,要不我们今晚不回魂了,去找帅哥聊天吧」张玄在旁边善解人意地提议。
「少贫嘴,我只是惊讶会在这里遇到熟人·」·那个外国男人是聂行风以前在意大利工作时认识的,结交不多,而且那些事也没必要跟张玄提,他拉张玄进了电梯,张玄还很好奇地探头往外看。
「你好像也对帅哥感兴趣」·这次吃味的是聂总裁,可惜张玄没听出来,随口道:「喜欢美好事物是人的正常反应啦,那个外国仔的眼睛色调好奇怪。
」很显然,他对那个帅气的外国男人很感兴趣··「别去招惹他」·聂行风脸色不太好看··斯帕尔达?伯尔吉亚,传说中意大利瓦伦蒂诺公爵的后裔,伯尔吉亚家族的奢华无度、野心权欲在这个男子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证明,他不是张玄能招惹得起的,而且,如果可以,聂行风希望张玄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这些话聂行风没说,说得太多反而会引起张玄的好奇,他只是奇怪一向喜欢居住海外的那个人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回来·聂行风的病房很静,他的躯体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脸上挂着氧气罩,旁边的心率显示仪随他的呼吸频率不时发出轻响。
「到子时了,开始吧·」·张玄看看随身带的五行仪,把聂行风的魂魄拉到自己身前··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身躯,聂行风突然感到一阵惶惑·窗外明月高挂,原来不知觉中,他在张玄那里已经住了半个多月,现在要回归属于自己的空间,他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莫名其妙的慌乱,心空空的,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开始了·」·张玄凝神背诵咒语,能不能成功回魂在此一举,他当然不能让招财猫失望而归,虽然,内心深处还是稍稍有丝期盼——如果法咒不灵验,他就可以堂堂正正把招财猫再拐回自己家了。
很可惜,莫非定理再一次宣告了它的正确性,张玄咒语刚念完,就看到一道淡蓝光芒从自己手中散出,在聂行风魂魄周围笼起银光,继而光芒射入病床上的躯体,魂魄身形渐趋渐淡,银光游离,移向躯体。
就说招财猫是他的守护神,有他在,自己练功都事半功倍·张玄做出指诀,正要助聂行风归位,突然被他一把扯住,急急问:「你说我回魂后,会不会忘了你」·他想到了,这就是一直令他不安的问题——怕忘记张玄,怕忘记跟他的交集,这种惊恐不安的心态似乎以前也曾有过……·张玄脸上的微笑有点儿僵,漂亮的蓝眸定定看着聂行风,却不说话,这让聂行风愈发焦急,追问:「究竟会不会这样」·「我不知道。
」张玄说:「我只知道——如果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即使遗忘,也总有一天会想起来」·「可是……」·没给聂行风反驳的机会,张玄的手印按在他心口处,蓝辉闪过,喝道:「元神归位」·「张玄」·焦急地看着自己的身形化成浅淡影像,紧抓住张玄的手松开了,他的隽秀容貌变得模糊,聂行风被一股强力攫住,飞向床上。
这一次,我不会忘记你·回魂的那剎那,聂行风脑海里恍惚闪过这句话··银蓝光辉随着元神归位渐渐消散,床上的人依旧在沉睡,不过呼吸变得沉稳,旁边的心率显示也不再是轻微波动,而是缓慢有力的跳动。
张玄上前将聂行风的氧气罩拿下·这么英俊的一张脸被掩藏在笨拙物体下,简直是暴殄天物·壁灯在聂行风的脸颊上投出淡淡光影,棱角分明的轮廓,并没因沉睡而消减他原有的俊秀气息,张玄忍不住赌气似的伸手捏捏他的脸颊,不过沉浸在睡梦中的人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昏迷还弄得这么帅,简直天理难容啊·」·无可否认的,这个男人身上流淌着他喜欢的气息,熟悉的,并与之向住的莫名感觉,张玄抚摸聂行风的发鬓,突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能明日张胆地非礼招财猫,果然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张玄笑了:「睡美人,快点醒过来,欠单超过期限,我会多收滞纳金的喔」·当晚睡得并不好,张玄把这归结于身边少了抱枕的缘故,隔壁那对激烈情侣今天难得一见的安静,让他忍不住踹墙。
「喂,来点儿娱乐节目吧,时间还早呢,太压抑对身体不好啦·」·对面没反应,张玄只好郁闷的把头埋进棉被里,在把安神咒反复念叨了几十遍后,才如愿以偿地沉进梦乡。
早上也没有现成的餐点供应,张玄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给了小蝙蝠,冷峻狠戾的少年在厨房笨拙地摆弄好早点后,很快就又变回了蝙蝠模样,它很不甘心地拍着翅膀在张玄面前飞舞。
「我要变回那个模样我要变回那个模样」·「大哥,我也想把你变回那个模样,可我的法力只能维持这么久,你好歹也是修练者,不能什么都指望我,想想怎么运用你的法力变成人形。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羿一直维持人形,可力不从心啊·那晚羿可以一直保持他的模样绝对是奇迹,所谓奇迹,当然就是不会随时发生的那种嘛··似乎招财猫不在,他的法力也弱了很多……·想起聂行风,张玄立刻来了精神,抄起身边的手机,打电话给他。
这个时候招财猫应该已经醒了,看看他在干什么,最重要的是,看看他有没有忘记自己··接电话的是个年轻温和的男声,却不是聂行风,张玄愣了一下,说:「麻烦转给聂行风,谢谢。
」·「请问你是……」聂睿庭问·知道大哥这支手机号码的人不多,而且来电显示是个不熟悉的号码,他有些警惕··「我叫张玄,是他的朋友,他醒了是不是我……」·「我不认识什么张玄」·聂睿庭很火大。
现在张玄二字可是聂家的禁忌,居然有人敢不识相的跑来自称张玄,还好接电话的是他,如果换了大哥,一定又要一番解释了··「喂……」·电话已经挂断了。
张玄歪头想想,得出结论——接电话这家伙大脑短路了,于是重新拨过去,接通后,他说:「我也不认识你,我要找的是聂行风,让他马上接电话,欠我的钱别想赖帐」·「他说不认识什么张玄,还让我警告你,要是再敢玩这种诈骗电话,立刻报警」·搞诈骗的人好厉害,居然把张玄的声音模仿得唯妙唯肖,聂睿庭更警惕,就怕对方真找上大哥。
大哥刚从昏睡中醒来,他可不想他再遇上什么麻烦了··「诈骗电话」张玄反应过来之前,电话再一次被挂断了··该死的招财猫,不仅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说他搞诈骗·张玄瞪着手机愣神三十秒后,一扬手,把它摔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后落进了厨房的水槽里,并伴随着噗通一声的怪异声响消失了··「怎么回事」·气愤暂停,换成不妙的预感,张玄立刻转头看羿。
小蝙蝠飞过去看看水槽,又转头看他,一脸同情··「老大,如果你的手机没有防水功能的话,那么看来你有必要换支新的了·」·「什么」·在理解了羿的话后,张玄一高蹦起来,发出凄凉嘶吼:「还我的新手机……」·壁钟在寂静空间里发出缓慢有序的节奏轻响,聂行风靠在老板椅上翻看财经日报,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在午休时看看报纸打发时间。
不过有些心不在焉,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的眼睛数次瞄到手机上,期待它的响起,知道号码的人并不多,张玄就是其中一个··好奇怪,照张玄的个性,应该在他苏醒后第一时间打来,而不是这么久都不跟他联络。
想到张玄,聂行风唇角浮出一丝微笑·他说过,他不会忘记张玄,事实证明,他没违背自己的诺言,记得那个人,记得半个月来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聂行风从昏迷中醒来已过了五天,刚两天他被家人扣在医院里进行各种精密检查,后三天则被公司的繁重事务掩埋,不过他没忘记联络张玄,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打,对方都是无法接通的电子留言,打电话去张玄的公司,得到的则是他几天没上班的回应。
玩失踪还是工作忙得没时间联络聂行风眼睛盯着报纸,心思却早飞去了天外··「大哥·」·外面传来敲门声,聂睿庭走进来,他来取文件,顺便看看聂行风的精神状况。
「怎么样一直做事,身子吃得消吗」·「很好啊·」聂行风放下那份完全称得上是摆设的报纸,笑着说··聂睿庭被他的笑搞得一抖。
好久没看到大哥这么轻松的笑过了,似乎他从昏睡中醒来后,整个人就变回了从前充满元气的样子,难道适当的昏迷是有必要的·「大哥,我帮你安排个助理吧」瞅瞅因为聂行风的昏迷而堆成小山高的文件,聂睿庭提议。
安排新助理,除了能帮聂行风分担工作外,同时也可以间接地让他忘却以住不快的经历,那天打来的冒名电话让聂睿庭心里一直很忐忑··「我考虑·」聂行风随口道。
外间的助理办公室一直是空的,可是他却宁可所有的事情自己来做,也不愿安置人来帮忙,似乎那个位置早就有人坐了,他不愿其他人来代替··「睿庭·」聂睿庭离开时,聂行风叫住他,犹豫了一下,问:「你信前生今世吗」·「咦」聂睿庭很奇怪地看大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我不知道耶·」他想了想说:「不过这很重要吗就算你知道自己的前世,难道还回得去吗」·「不能·」聂行风叹气,一向不信命不服命的自己居然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都是被那个小神棍闹的。
和张玄无数次的心有灵犀,习惯乃至纵容他的任性,除了一个缘字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解释他们之间的牵绊·情缘,好飘渺的字眼,却又那么的真实,想起生日宴上的许愿,聂行风笑了。
他不知道他跟张玄之间是否曾有过前世,抑或更久远的情缘,他只知道,今世之中,他会牢牢抓住这个人,这个缘字,从他们撞车相遇时开始··如果张玄知道聂行风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开心得跑去绕九大行星来回转上十几圈,可惜他们的灵犀还仅限于两两相对时,所以,现在正立在聂氏财团楼下门口的张玄,因为有了二十三层楼的阻隔,不仅对聂行风的心声毫无感应,相反的,他恼火得几乎要拆了这座大楼泄愤。
整整五天,他手机打了,座机也打了,聂行风不仅不接电话,还一口咬定他搞诈骗,靠,诈骗能诈骗到他的亲笔签名吗难道他手里这份白纸黑字的欠帐单是假的·不接电话是吗好,他就到聂氏财团门口守株待免,他不在意这份报酬,但绝对在意被人晃点·「先生啊,我是不知道你跟我们总裁之间的恩怨情仇啦,但我只是个小小的小保全而已啊,你还是走吧,总裁说不见你,就肯定不会见啦。
」刚调来的年轻保全很委婉地想着措辞,还不时掏手帕擦拭额上冒出的冷汗··老实说,这位隽秀得天怒人怨的先生与其说是来讨钱款,倒不如说是讨情债,蓝眸水光潋滟,比当空艳阳还要绚烂了几分,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欺骗后登门讨公道的模样。
没想到那位和气稳重的总裁先生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小保全抹着冷汗心想,还好爹妈没把他生得太出色,否则跟色狼总裁同一公司,自己只怕也在劫难逃··「让他接我电话,否则我就打电话报警喽」··要不是念着保全也是职责所在,不好太为难他们,张玄早将他撂倒,冲上去了。
以他的身手,对付几个小保全绰绰有余··说曹操曹操到,随若刺耳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迅速驶来,张玄气得瞪大眼:「奶奶的,你还真叫警察」·「不是我叫的,是上司叫的。
」·杀气太重,小保全明哲保身,慌忙用手指头上·刚才秘书李婷曾接过他的电话,可能是听说有人来讹诈,才打电话报警,根本不关他的事啊··张玄没再听小保全啰嗦,转身就走,那张欠单被他撕得粉碎,扬到了身后。·坐上那辆鞠躬尽瘁的小绵羊,发动引擎骑出去,羿拍拍翅膀,落到他肩上,说:「我看董事长不像是不念旧情的人,会不会中间有什么误会」·「误会个鬼你没看他把警察都叫来了吗」·如果是聂行风忘记了回魂前的那段经历,他还不觉得怎样,问题是那家伙根本就是翻脸不认人,想把他们的交往抹杀掉,还说他讹诈他还真会演戏啊,那晚那么担心地说怕忘了自己。
愈想愈生气,张玄想如果聂行风此刻在面前,他一定狠扁他一顿泄愤,早知如此,当初真该把他当菲佣一样使唤就好了··「生气也不该把欠单撕了,这样你以后还怎么讨钱呢」·「其实,我来找他并非为了帐单。
」半晌,张玄很小声地说··那只是一个来找他的借口,想看他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要是真想见他,不如施法术啊,这是我们道者的强项嘛·」小蝙蝠毛遂自荐。
张玄没回应,如果朋友到了需要用法术才能见面的地步,那还有见的必要吗·「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好了·」·极平静的语调,就在小煸蝠以为张玄已经平息怒气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你这只忘恩负义的招财猫,今晚不打你小人,以后我就跟你姓」·整栋聂氏大厦在怒吼声中抖了三抖,正坐在顶楼工作的聂行风连打几个喷嚏,下意识地看四周。
刚才有地震吗为什么他感觉整栋建筑物都在震摇,背后冷风阵阵,有股被诅咒的阴森··心烦意乱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他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了旁边,靠到老板椅背上闭目养神。
铃声响起,李婷的内线打进来:「董事长,有位客人来找您,他没有预约,请问您是否要见」·「说我有事,回绝他·」聂行风淡淡说完后,便关掉了接听键。
办公室有短暂的宁静,但很快铃声又响起,李婷小心翼翼说:「他说是您很重要的朋友,您一定要见他·」·很重要的朋友……张玄·聂行风眉头微皱,随即从老板椅上弹跳起来,「马上请他进来」·说完,他快步走出办公室,顺便扫了一眼房间摆设。
收拾很整洁,这样比较不会被嘲笑,白痴弟弟也没有带花花杂志来,他可不但被小神棍以为自己喜欢看那种刊物,还有……·外间房门推开,李婷请客人进来,四目相对,聂行风原本微笑的脸孔瞬间僵住。
「怎么……是你」·「当然是我,亲爱的行风,难道我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吗」·敖剑,就是他回魂那晚在圣安医院遇见的意大利贵族,笑嘻嘻走上前,给了他一个亲密的拥抱,聂行风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微热,被他轻轻印了一吻。
心中微恼,聂行风扣住敖剑臂弯的麻穴,在他向自己唇间施吻时不动声色地把他推开了,淡淡道:「伯尔吉亚先生,好久不见了·」·「行风,我比较喜欢你叫我的中文名字,别忘了我有一半的血统来自于东方。
」敖剑操着流利的中文微笑道,对聂行风的冷淡视而不见··「你不是比较喜欢欧洲的生活吗怎么会突然回来」·很不想跟敖剑攀谈,可惜人已经进来了,李婷还适时地端来了咖啡,让聂行风不得不做出场面上的应酬。
「几个月前我出了场大车祸,差点儿殒命意大利,长辈让我出来散散心,恰好我的私人医生来国内发展,我就跟着一起来了·」·聂行风想起那位异常俊美的洛医师,他应该就是敖剑的私人医生。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我想把生意移到这边来·这里有太多的市场可供开拓,搁置实在可惜,谁知回来后就听说你住院的消息,前几天我还去看过你呢。
」·敖剑品着香浓咖啡,慢悠悠道,眼眸在光下折射出银亮光辉,遮住了内里的深意··原来那晚在医院的碰面并非巧合··聂行风细细搅拌着咖啡,沉静表情掩饰住内心的意外——敖剑要把生意移到国内·聂行风初去意大利时就跟敖剑认识了,他很了解伯尔吉亚家族,他们除了普通生意外,更多的是那些拿不上台面的黑暗交易,他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所以在意大利的那两年,尽量避开跟敖剑的接触,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还说打算将生意移过来。
「本来我准备去接你出院,不巧被事情耽搁了,看到你复原,我好开心·行风,这次我会长住,今后还要请你多关照喽·」·敖剑没叨扰多久,品完咖啡后,起身言辞。
做拥抱礼之前,聂行风已经伸出了手,他耸耸肩,只好把拥抱改成了握手·两手相握,聂行风突然感到掌心一痛,他抬起眼帘,便对上敖剑那双浅银色眼眸··敖剑是欧亚混血,发色和肌肤倾向于亚洲细腻柔和的内质,五官却延续了挺拔深邃的欧风,尤其那双银辉眼眸,浸透着属于伯尔吉亚家族的标印。
四目相对,聂行风从对方的眼瞳中看到了占有征服的气息,随即便见敖剑俯身过来,在他耳边微笑道:「一年多不见,你比以前更成熟了,相较而言,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敖剑比聂行风稍高,跟他相对而立,迫人的气势透过那份优雅举止毫无掩饰地传达给他··他感觉敖剑比之前更沉稳老练,野兽的狠戾被聪明的掩藏到那份雍雅后,但阴冷气息依然无法改变,这一点聂行风比以往更深刻地感触到,那是属于血腥的味道,这个看似优雅绅士的男人背后是用血堆积的辉煌。
聂行风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抽离被紧握的手,做了个意大利的道谢礼,不亢不卑地说:「谢谢赞赏,不胜荣幸·」·「那么,下次再见·」敖剑也付之淡笑,而后转身离开。
目送他出去,聂行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到沙发上,以手抚额··还以为是张玄,结果空欢喜一场,真是的,不该来的来了,该来的却不来·敖剑的突然出现扰乱了聂行风的心思,那种被猎兽盯住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知道没有目的的事,伯尔吉亚家族的人是不会感兴趣的,他们就像是狡滑阴狠的响尾蛇,美丽的外表只是为了吸引猎物的追随,而后紧缠上去,一点点吞噬,不给对手半点喘息的空间,这在意大利的商界已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么这次,敖剑的目的又是什么·聂行风微一沉吟,拿起电话说:「张玄,以后这个人再来,一律回绝……」·话筒对面很静,聂行风一愣后才发现自己拨错了电话,外间助理办公室没人,他该拨的是秘书室。
很自然的动作,在大脑下达命令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该有的举动··在心思烦乱的时候,他很自然想到的是……张玄··聂行风慢慢放下电话,脸上若有所思,然后嘴角勾起了微笑。
他突然想到那个助理空位的最佳人选了,张玄也许可以试试,丰厚的月薪,他该不会拒绝吧·不会·提问的同时,聂行风给了自己肯定的回答。
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回去·打也白搭,结果肯定是接不通,还是直接去找他好了,可以正大光明压榨小神棍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错过·《待续》·小小小番外·聂家人的狐说鬼语 一·张玄问小蝙蝠式神:「为什么你总喜欢抱着啤酒罐飞来飞去」·羿很无辜地眨眼,道:「老大,我也想抱路易十三的酒瓶,问题是你舍得买给我吗」·沉默,再沉默,之后……·张玄:「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觉得其实还是抱啤酒罐更时尚。
」·羿:「……」·聂家人的狐说鬼语 二·霍离,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羿:「你每天都喝那么多酒,不担心对肝脏不好吗」·「不会啦·」很慷慨地从宝贝囊里拿出一罐水果酒给小狐狸:「很甜的喔,你喝看看。
」·接过来,喝两口,果然好甜,绝对不必担心对肝脏有害,可是……·再眨眼看羿:「喝这么甜的东西,你不担心得糖尿病吗」·羿:「……」·《完》·后记·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好。
非常开心通过天师灵异事件薄再跟大家见面·首先,多谢在百忙中阅读拙作,希望这个同样完全不恐怖的灵异小故事能给你们带来快乐··天师执位Ⅱ算是董事长和张小玄的联手篇,两个人在再度重逢后一起联手解决各种奇怪事件。
之前看到有读者说天师执位Ⅰ在完结后两人感情回归原点,感觉一切都要重头再来,其实不是这样的·也许失忆让他们的关系退回了朋友的身份,但感情绝没有回归原点,没有天师Ⅰ前七集的感情铺陈,依照董事长和张小玄温和但对任何人都保持疏离的个性,他们不可能这么快的熟悉并紧张在意对方,从董事长对张小玄的信任,张小玄对董事长的维护中可以看出,记忆可以消失,但彼此喜欢的感觉不会消失。
这一集是个很简单的推理小故事,旨在让董事长和张小玄接触到对方,喜欢上彼此,却又担心失去的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这种感觉超级棒的,因为樊小落是暧昧控呀(笑)。
跟天师Ⅰ相比,天师Ⅱ会着重感情的描述,在一个个的小小事件中加深彼此的感情互动,所以这一季不会有太多阴暗血腥的画面出现,会比较甜蜜,这对捉鬼拍档也会非常闪,请大家自备墨镜,小落不负任何连带责任喔。
这一季出现了新的重要人物——蝙蝠式神,跟天然呆的小离、腹黑吐槽的小白不同,羿的个性最贴近张玄,有一点点率性,有一点点任性,是个邪中有正,正中还带邪的小家伙,所以被张小玄当宠物豢养。
羿的小档案:正职——式神,副职——宠物·道行一般,但危险时爆发力绝对不一般;嗜酒,但讨厌喝醉;个性乐天,但受挫折时喜欢搞自闭;讨厌董事长,但不讨厌他的钱;严守式神准则,但准则常视情况上下浮动。
另外,这一季中每集结尾都会有个现场小花絮友情奉送,聂家人天马行空的搞笑和吐槽番外,也希望大家喜欢··那么,我们下一集再见喽··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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