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去的上铺+番外 by 桃源城(2)

分类: 热文
我那死去的上铺+番外 by 桃源城(2)
·我的心似乎空了一下,屋子里没有了烛光,书生还是毫无所觉的捧着书细细的看··我突然忍不住问,“…他看见刚刚的烛光了吗”·厚土的声音有些闷,“看不见的…看不见。
阿飘都不会说话,也肯定不会主动打扰书生·书生都不知道阿飘的存在…”·我,“那阿飘岂不是…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厚土的声音仿佛陷入回忆里,“昨天阿飘跟我说,她很心疼…”厚土顿了顿,“也许她这么做觉得会好过一些吧…”·我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坐在薛铭的影子边,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薛铭的手又握成了拳,我仿佛感觉到他手的力量…·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一·后半夜的时候,我和厚土决定返程··一路走来,有微弱的风吹在脸上,隐约带着点淡淡的酒香。
我本来情绪是有些低落的,但是厚土表现的却很若无其事,仿佛之前他的严肃都是幻觉一样··我见他嘴角似乎还带了一点隐约的笑意,忍不住问他,“你不觉得心里烦闷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一点没受影响”·厚土侧头看我,“受影响又能怎么样也许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干嘛急着忧伤……”·我,“难道你也要为了什么人牺牲吗”·厚土说,“我自己自主的话肯定不会,但是有时候不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我联想到厚土对离开这里的期待,便沉默下来。
我们很快就回到之前住的那个地方了,看见漆黑的窗户,我就有点后悔,早知道离开的时候开灯好了··我们开了大门,走进黑乎乎的院子,我和厚土的房间在两个方向,厚土顺脚就要往左拐。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老太太,就不太想单独行动··于是我干脆默不吭声的跟在厚土身后了··厚土像是没发现我一样的往前走,我边走边四处看着周围。
结果这么一走我却走了很久,我心下诧异怎么厚土的房间变得这么远了,就想拉住他问怎么回事··我伸手拽他,他非常僵硬的突然停下来,两手紧贴身侧,保持背对我的姿势。
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厚土的声音,“鹌鹑你去哪”·厚土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了·我回头,就看见厚土表情奇怪的看着我的身后,似乎想笑又觉得同情的样子。
我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我不是跟着厚土走的吗,既然厚土在我身后,那我跟着的……是什么·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头看,可是把后背一直露在那个东西的面前让我更不踏实。
我一咬牙,猛地转了身··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太翻着眼睛看我,她的嘴角下拉,肩膀下垂,一身黑色粗布衣服,正是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太太··我不知为什么就低头看她的脚了,她的脚很小,穿着手工制作的灰布鞋,微微的撇着外八字。
我眼神一晃,那双脚突然同时掀了起来,狠狠地踩在我的脚尖上··我吓得心都要停了,一把推开贴近我的老太太··她被我推倒在地,却猛地不倒翁一样重新站起来。
我直接转身就跑,跑的时候感觉脚尖传来尖锐的疼痛,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拼命的冲向厚土··眼见要赶上厚土了,他却转身也撒腿跑了起来··我心一慌,拼命的追上厚土。
我们跑了半天,冲进一间空房间里,厚土迅速的关门上锁··我看着紧闭的门喘了一会儿气,然后忍着脚疼走到沙发边坐下··我的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我脱下它们,里面也没有袜子,所以我直接就看见我的脚趾处齐刷刷的一排黑色的印记。
那是被那个老太太踩的··厚土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我脚上的黑色皮肤,啧啧的说,“这颜色还挺纯啊……”·我碰了碰黑色的位置,发现钻心的疼。
我无奈的看着厚土,“这怎么办”·厚土耸肩,“我也不知道啊,没被踩过……”·他在我身边坐下,不一会儿又站了起来。
然后他扭头四处看了看,对我说,“你觉没觉得这里很冷”·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他这么一说我才发觉,好像确实,也没什么风,但就是凉飕飕的。
厚土看了眼窗外,说,“那老太太又趴在窗外了,我觉得她盯得好像是你,你是不是招惹她了”·我一头雾水,这怎么可能我几乎一直和厚土一块儿,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厚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他看着窗外的老太太看了半天,最后对我说,“这里真冷,我回去睡觉了……”·我见厚土要去开门离开这个房间的样子,立马叫住他,“等等你走了我怎么办”·厚土回身望着我,“你在这里好好坐着,别乱动,免得我离开的时候老太太撵我……”·我作势起身,“等等,我和你一起……”·厚土立马冲我挥手,“别别别,目测咱俩跑不过她,你呆在这吧,她进不来。”
厚土心急火燎的把我抛在了这儿,开门就跑了··我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将腿全都拿了上来,抻直了将脚晾着··这个时候我听到门口好像有动静。
难道厚土良心发现回来了·但是紧接着,我却想到,厚土离开的时候……好像没听见门合上落锁的声音··……他到底锁没锁·我忐忑的回头看窗外,那个老太太不见了。
我不敢去门口查看门是不是锁了,我怕我刚一到那里门突然打开,迎接我的是一双重重的绣花鞋··我蹑手蹑脚的下了沙发,生怕惊动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一点一点的往卧室方向挪。
好歹那里也有个锁呢,感觉老太太不像是会暴力踹门的鬼··这个屋子的灯光不够充足,我靠近卧室的时候视线已经很暗了··我摸索到卧室的门,然后轻轻推开走进去。
我转身关门,视野里顿时一片黑暗··我在墙上四处摸着灯开关,就摸到了一个凸起处··我在上面抚摸半天,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它的形状怎么是一根一根的……·开关的新造型吗·我想缓缓地缩回手,我觉得不开灯也行,与其摸那个奇怪的开关,还不如摸到床上躺着算了。
可是还没等我收回手,那个开关动了,它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腕··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二·我拼命的想甩开那只抓我的手,左手摸上去的时候,那只手触感冰凉,用力的骨节全都坚硬的突起着。
我觉得有个人形压了过来,一脚就踩在我受伤的脚上··我顿时疼的松了力,就要萎顿在地,但是那个抓着我的东西扯住我的手··我只觉有什么东西撞进我怀里,他把我抱住了。
我闻到一股清淡的酒味儿,伴随着酒味儿,抱着我的东西出了声,“别动·”·我原本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薛铭”·薛铭的头埋在我的肩上,没有出声。
我推了推他,“薛铭…你把脚拿开一些,我脚坏了,经不住踩·”·薛铭动了动身子,脚离开我的脚面,手却在我背上滑下去,一直顺到腰上··我觉得有点麻,将腰更贴近薛铭一些。
他的手停留了一瞬,继续向下,我搂紧薛铭的背··他身子一低,拖住我的屁股,将我抱了起来··我耳朵有些热,呼吸都有一点快··我们倒在床上,薛铭圈住我半压在我身上。
我抓着薛铭的胳膊,仰头看着上方他的脸··薛铭的眼皮微垂,盯着我脖子的方向··然后他手一动,拉住了我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是在我住的那个地方衣柜里拿的,样式有点老,系扣那种,扣子还是布的。
薛铭没去解扣子,直接拽开了··薛铭的手触在我的胸膛上,那么凉,但是我的胸膛却刹那间红了起来··我忍不住抬起身子,想吻一下薛铭,但是他顺着我的身子往下一退,脸就对准我腰的地方。
他同样解开了我的腰带,是用牙轻轻咬的··我那里因为离薛铭的脸太近,已经硬起来,半撑着内裤··薛铭的唇又轻碰上去,我立刻一抖,腿痉挛了一下。
薛铭压着我的两腿,抬头看我,“你以前最喜欢我亲你…”说着就重重地吻了上去,嗓子里还发出模糊的音,“这里…”·我的心猛地悸动,我坐起来想摸薛铭,不过他重新爬了上来压住我半抬的上身。
我用腿摩擦着薛铭的身体,想借机缓解难耐的感觉,薛铭的手指就顺着我的大腿一直摸到身后,然后挤了一根手指进去··热意传遍全身,我的视线都模糊了··薛铭的唇贴在我耳边,声音仿佛喃喃自语,“你怎么才能变回去…”·“让你看到熟悉的景物你想不起来…”·“让鬼欺负你你不懂反抗…”·“你怎么才能想起来…”·“我像以前一样干.你你能想起来吗…”·薛铭的声音放的非常轻,“那我就干.你…”·他身子一沉,就冲了进来。
我感觉胀胀的,将全身力量都用来搂住他…·我脑子有些混沌,薛铭说以前·我看着薛铭的身体,白白的晃在我眼前,便想到他生前皮肤就很白,如今更是惨白。
我们相互缠绕那么久,我浑身早已熟透的虾子一样红了个遍,但是薛铭的肤色半点没变··我用力的咬在他胸前肌肉上,那里被我咬出一个印子,但是颜色依然苍白。
我心里甚至怀疑薛铭真的能情.动吗·我伸出舌头,在薛铭的胸前一点处轻轻一舔,然后抬头看薛铭的脸色··薛铭的脸平静的诡异,但是他狠狠地顶了我一下,就在这时,我看见他脖子上有一根红线若隐若现。
我好奇的凑过去,碰到薛铭锁骨的时候就咬了一口,然后就发现那根红线更明显了,甚至底端还现出一个影像发虚的吊坠来··吊坠只有指甲大小,材质像是玉,扁扁的,那小东西在我眼前一晃,我就看到上面有一个城字。
我很快就没办法分神去看了,因为薛铭加快了动作··我哆嗦着抱紧他,在他射.的那一刻,他的吊坠瞬间有如实质,竟然垂在了我的脖子边,而连着它的红线也发出艳红的光芒……·薛铭浑身放松的倒在我的身上,闭上眼睛就不动了……·我碰了碰他,心想……就做一次吗(-_-||)·我转身把薛铭推到一边,然后抱着他就近看他的脸。
我心里有一丝丝不可名状的喜悦,我想到很久以前,我们还是上下铺的时候,有次薛铭的袜子掉到了地上··我捡起袜子,本来想伸手递上去的,但是脑一抽,就踩着小梯子爬上去了。
刚一冒头就和薛铭来了一个面对面,他那时正趴在床上,头朝床尾望着梯子的方向··我这么突然窜上去差点就和他亲上··那时我还不敢表现出一点露骨的意思,所以我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将他的袜子撇到他床上,然后就故作镇定的退下来了。
而事后我回忆,总会喜滋滋的想那时和他离得好近,如果装作冲过头亲他一下就更好了……·我摸着没有呼吸的薛铭,怎么碰都觉得爱不释手,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满脑空白,只知道盯着薛铭不停地看。
我都忘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薛铭起初冷冷的,似乎看我一眼都嫌弃··但是梦里的我一点也不沮丧,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样。
我胸有成竹的跟在薛铭的身后,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薛铭始终将我当做空气··可是画面一转,我突然发现我和薛铭面对面围着一个木头小桌坐着。
薛铭冲我笑了一下,我支着下巴看他,然后突然起身搂过他的脖子,吻在他的下巴上··还没等我心里泛起喜悦,我就发现吻薛铭的不是我了,而那个人穿着一套熟悉的黑衣,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胜券在握的气势,他亲薛铭的时候姿态带着挑逗,看着又深情又漫不经心。
我心里难受,薛铭竟然没有推开他,于是我冲了上去··我想要把那个脸都看不见的莫名其妙的人推开··结果这么一推,我就醒了··睁眼看到薛铭,我安慰的伸手揽他。
可是薛铭的眼睛猛地一睁,瞧见我的时候顿时蹙眉,一把将我推了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关之洲伸手指身旁多出的那个影子:薛、薛铭……我知道这个影子是你的了。
薛铭:不是我的··关之洲一愣:可是……你现在都没有影子··薛铭:鬼本来就没有··关之洲:……厚土就有··薛铭:……·薛铭手一挥,大量阴兵涌现出来,然后在地上堆出黑压压的影子形状。
薛铭冷脸:我的影子在这··关之洲:……·☆、二十三·我被薛铭那么一推,感觉有点受伤··我坐在一边看他捡着凌乱的衣服穿,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薛铭松手,又去摸裤子,我立刻将裤子拽到我这边··薛铭抬头看我,我跪坐起来,直接扑向他··我要压住他,这样他就没法穿衣服走开了··明明昨晚我们那么亲密,薛铭愿意和我.做,难道不是因为他对我有感觉吗·而且,他嘴里说的那个以前,让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难道是小时候不对,他说像以前一样干.我肯定不是小时候的事,虽然他的话让我有一点屈辱,但是在这种羞愤情绪里,我竟然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反正我已经认定了我们是一对儿,我怎样的丑态暴露在他面前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要他是我的,我只想他不要有那么多顾忌,有那么多瞒着我的事情··我心里鼓着一股气,用力的扑了过去。
可是视线里的光线突然全都消失不见,有一刹那我几乎以为我是不是瞬间瞎了,因为那种漆黑是什么也看不到的黑,任何东西的轮廓都看不到··我本来因为刹那看不见,动作都顿了一下,因为我怕压到薛铭。
可事实上是我想多了,我扑了个空,直接摔到床上··我立刻折起身四处乱摸,企图抓住薛铭··但我连他的衣服都没摸着··……·这个狗.屎,他又没了。
敢不敢不这样打.一.炮就跑·我瞎着眼睛孤零零的坐在床上,薛铭太狠,连个影子都不留给我··我兀自气怒了半天,最后起身决定离开这个黑乎乎的地方。
刚一下床,脚就狠狠地疼了一下,我才想起来我脚还是坏的呢,也幸亏刚刚乱动的时候没碰到··我摸着黑挪到墙边,拉开门就要往外冲··却差点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原本低着的眼抬起来,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死死地挡住我的路··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我心一颤,下意识抬脚就踹了过去··“卧槽”·“卧槽”·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让我一愣,我喊是因为踹他我的脚很疼……他喊什么·不对,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我的眼睛还有点适应不了突然的光线,眨了半天才不敢确定的询问,“厚土……”·厚土揉了揉大腿,点点头,他朝我身后望了一眼,“这屋子怎么回事怎么是黑的”·我摇头,双眼紧盯着他的脸。
厚土低头看我半天,最后冒出一句,“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亲你……”·我,“你怎么了”·一夜不见,厚土的脸竟然轮廓深了很多,好像他一下子长大好几岁一样。
厚土的眼神酝酿了片刻,然后忧心忡忡的对我说,“鹌鹑,我都是因为你……”·我,“我”·厚土,“昨晚我虽然离开你,但其实我是把那个老太太引走了。
本来想把她领到坟地让她老实的待在那里的,但是没想到那老太突然亲我一口,结果我不仅被她的老传染,连美貌都被她夺跑了……所以如果你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性,千万别冲上去,因为她很可能是踩你脚的那个老太太……”·我沉默的盯着厚土。
厚土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别盯着我脸看了,再看也美不了……”·我挪开视线,伸手向右方落地窗那里一指,“那是谁”·厚土,“……”·厚土,“咦原来老太太是一对儿双生姐妹花……”·我,“……”·我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老太太,“你是薛铭指使的吗”·厚土在身后说,“隔着层玻璃呢,她听不见……”·厚土话音刚落,那个老太太的眼睛猛然翻白,眼皮快速的抖动了几下才定住,我揪着心站在原地,看见她的嘴唇也动的很快,像是说什么一样。
我看着外面,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我想开窗……”·“等等·”·我回头,厚土表情严肃,“你就不怕再被踩一次吗这次她可不一定会对你做什么了……”·难道我要一直躲着她吗·总不能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吧·况且谁知道这老太太会不会突然狂暴起来碎了玻璃·我没有万全的方案,但是……我为什么要怕呢·她不就是死了吗·既然已经决定,我开始摸索开窗的方法。
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之后,我听到身后厚土说,“鹌鹑,你是故意的吗这个落地窗是不能开的那种……”·……·我有点尴尬,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厚土慢慢地走在我身后,屋子里传来他鞋子“嘎达”“嘎达”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厚土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厚土冲我抬抬脚,“新到手的,是不是还不赖”·我随便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
这个时候是黑天,在这里我已经完全颠倒了昼夜,白天睡觉,晚上醒着··我警惕了半天都没看到什么鬼影,于是我干脆绕着房子去找那个老太太··感觉好像一旦勇敢面对,就不那么怕了。
厚土没有跟过来,他站在门口处靠着门,像是发呆··我转到房子外窗户那里,老太太不在··我有点烦躁了,这鬼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继续往前绕,走一步就觉得脑袋上好像落了个东西。
我伸手去摸,像是一张纸片··越来越多的东西落了下来,我仰头,铺天盖地的冥币重重的砸了下来··有很多都往我脸上黏,我越是拨走它们,它们就扑得越狠。
肩上一沉,我甩手挥过去,手上尖锐的疼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手,那上面插着三根缝衣针··那个老太太就站在我面前,她的手枯瘦如柴,树枝一样捏着一把针。
我眼看她又要扎我,立刻挡住她胳膊用力的掰了下去··我听到骨骼的脆响,那只胳膊竟然就这么断了··我捏着一把骨头,感觉很不好,我甩开她但是她又往我这里冲,不死不休一样。
最后我狠狠一拳打出去,那个老太身子一僵,不动了··我心慌慌的看着她,她眼睛里霎时一片浑浊,还滚出了淡黄色的液体··她倏地向右一歪,房屋坍塌一样折在地上。
我呆呆的看了她良久,忍不住蹲下来··她的脸几秒内转黑,皱成了碳状,我闻到了一股怪味儿,是那种,某些老人特有的气味儿··那怪味儿冲进我的鼻子,我觉得脑子有点晕,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老太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认认真真的穿针引线··她的腿盘的很平,坐在那里像一个小型的带底座的雕像··我仔细看了下她手里缝的东西,原来是一双鞋。
深蓝色,针脚细密··是当初刚来到这里,薛铭曾拿给我的那双鞋,害我跑到坟丘堆儿的那双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老太太:·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不怕永世堕轮回,只愿世世长相恋。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选自《藤缠树》··☆、二十四·天上的冥币终于不飘了,我站起身,有刹那间的茫然。
我害死了那个老头,薛铭说他是人··现在我又害死了一个鬼,她和那个老头是一起的··我有一点不好过,这种难受的心理不是怕受法律之类的惩罚,而是内心感到些微的慌。
我承认…我有一点后悔··身后想起急促的“啪嗒”“啪嗒”的声音,我回身看了一眼,一个小孩由远及近,快速的跑过来··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只有白眼仁的眼睛,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童颜,看着他一头冲过来,撞在我的腿上。
我心里甚至怀疑难道这个小孩是老太太外孙不成·小孩儿扒住我的腿就要往我身上爬,我拉了他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我心里的感觉很诡异,虽然我一面怀疑他会狠狠的在我脸上咬一口,但是我还是想把他抱起来。
他的脸非常瘦,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我不吱声,沉默的抱着他··这时他突然开了口,“阿穴~”·我,“…”·阿穴是什么鬼·小孩儿眉头一皱,眼睛就挤成了一对儿小三角,他呲牙开始冲我“咯咯”“咯咯”的乐。
我无声的听他乐,无声的注视他那对儿不小心豁出来的僵尸牙,我在想,这货是在卖萌吗求住手··他真沉,我抱了一会儿胳膊就开始酸,于是我把他放在地上。
他像腿脚不利索一样腿一弯,坐了下去,我吓一跳,伸手拽他,他仰着头白着眼睛看我··这种眼神实在是有点冲击力,我一个不小心,就松手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低头瞅了瞅地,然后仰头看我,冲我伸长胳膊,“抱~”·我绕开他,直接去找厚土。
厚土还贴在门上,仿佛他打算长死在那里了··他原本放空的眼神在看到我之后顿时清醒过来··他站直了看着我…的身后··我转身看一眼,什么也没有,那个小孩好像没跟来。
我疑问的看着厚土,厚土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什么意思·我伸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摸,就碰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它们交错着紧紧缠在我的脖子上,可我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碰到它们的同时,耳边近距离的听到一个声音,“阿穴~”·我扒开他的胳膊,将他撂在地上··我,“你为什么叫我阿穴”·小孩仰头看着我不吱声。
我又问,“你会说别的话吗”·他还是不吱声··我转头看厚土,厚土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孩··厚土走了过来,很贱的伸脚踢了一下小孩的屁股。
小孩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盯着厚土的脚看··厚土看着小孩,话是对我说的,“你玩没玩过暴打小孩的游戏”·我,“没有。”
厚土咧嘴,“我感觉这小孩可以玩……”·说着他的手就摸了过去,故意慢动作的接近小孩··那个小孩捧住厚土的手,厚土惊讶的停下来。
小孩张开嘴,嘴越张越大,最后把厚土的四个手指都放进了嘴里··厚土疑问的看着小孩,“你要对我做什么……”·小孩露牙,一口咬了下去。
厚土,“诶你怎么咬人”·厚土用力缩回手,但是他抬胳膊的时候小孩也被带了起来··厚土甩了半天,他脸都有点扭曲了,这时竟然还有闲心对我说,“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惨叫”·“咔嚓”一声,小孩掉了。
厚土举起断了三个半截手指的手,满脸匪夷所思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断口··那个小孩儿坐在地上,“噗”的吐出一个青白的东西,将一根半截断指的指甲掰掉,重新丢入口中咀嚼。
他嚼东西的时候像是某种动物,腮部打着圈的活动··他用力一咽,转头看向我··我不禁倒退一步,他手支地,笨拙的爬起,向我走来··我看见他身后的厚土放下手,几步上前,一脚踩在那个小孩的背上。
小孩的上身被踩住,但他还是在支着胳膊打算爬起来··厚土踩住他的背,抬起另一只脚似乎打算踩小孩的脑袋,我突然冲了上去,把厚土推到一边··我也不是故意阻止厚土的,只是刚刚那个小孩的侧脸让我觉得眼熟,他那样趴在地上像是动物一样挣扎的样子让我很不舒服。
小孩站了起来,面朝厚土就要冲过去··我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刻一把拉住了他的后衣领··厚土冲我笑,“鹌鹑你什么时候进化成和平鸽了你让他过来啊~”·小孩不挣扎了,他扭头仰望着我,眼睛开始往外滚出一颗一颗豆大的泪珠。
他哭起来并不吭声,就是看着我流泪··我有些无奈的松手,这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小孩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眼泪一收,扫了我身后一眼然后扭身撒腿就跑。
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我回头之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儿砸”·我转身,一个一身红衣,长发飘飘的女人飞奔而来,她原本盯着小孩的视线在看到我之后突然一顿,然后她眼睛一亮,直奔我来,同时嘴里换了个称呼,“老公”·我正一头雾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拉着我的手。
我低头,那个小孩拼命的拽我的手··我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他立刻就更用力的拽我,仿佛是让我跟着他一起跑··于是我就真的跟着他跑了··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五·厚土一下子跳到我面前挡住我,“鹌鹑你怎么这么蠢跑什么啊”·我,“……”·那个小孩见我不动,他竟然也停了下来。
我看见他自己在原地打了几个转,最后抱住我的腿,躲在后面看着那个飞翔过来的女人··我说她飞翔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我真没见过一个人跑起来一步有四五米远的。
我原本还呈观望状态,但是当我意识到她好像要跳到我怀里的时候,我一把扯过旁边的厚土挡了上去··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位在空中优美的拥抱,然后一起嫌弃的把对方推出去。
厚土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不停的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同时斜眼看那个女人,“哪里冒出来的娘炮”·女人瞬间怒了,“擦,你个丑.逼说谁娘炮”·厚土脸顿时拉了下来,“你说谁丑”·女人,“说你说你就说你~”·厚土阴沉着眼神,“你别逼我揍女人……我告诉你,我凶起来连自己都怕。”
女人嚣张的笑,“老娘还真不怕你~”·我一个没忍住,就插了句话,“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那个女的刚刚还彪悍的不行,听到我的声音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老公~奴家是男是女你还不清楚吗”·我,“……谁是你老公”·女人指我的腿,“你怎么好意思当着儿子的面这么对我”·说着那个女人就开始哭了,是那种无声的掉眼泪的哭。
我觉得我有点相信她和那个扒着我腿的孩子是娘俩了··女人用那种似男似女——我不是说她不男不女——的声音幽怨的抱怨,“老公我好想你,几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我觉得很莫名其妙,“……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女人生气,“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我的名字~”·我,“你叫啥”·女人,“麻痹,你还真问,我是你的小娟娟啊~”·我,“……”·那个什么娟骤然一笑,红唇特别扎眼,“老公你这是要去哪”·我默了一瞬,“你能不叫我老公吗”·X娟不解,“我一直都这么叫你,你从来都应的~”·我,“我什么时候应了”·X娟叹气,“你果然变了,一点都不可爱了~”·我,“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X娟笑,“米事,你理解不了的·”·我怎么觉得她这么烦,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问,“我以前什么样”·X娟,“干嘛你要模仿以前的自己吗”·我,“我没必要模仿自己。”
X娟突然就笑了,而且笑得不可自制,她夸张的捂着肚子,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整个人站在她眼前都很有意思一样,“行了,不提了,你想不想找薛铭我带你去吧~”·我看着她的脸,想确定她是不是认真的。
她走过来,揪走我腿上的小孩,拽着小胳膊就拖走了,“小白你躲在废物身后有毛用早跟你说过听老娘的话,再乱跑就煮了你·”·她走了几步又回身,“跟上啊老公,你家薛铭正焦头烂额呢,我带你去凑热闹~”·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轻佻的背影,她说我废物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愤怒,可是我还该死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风里,厚土在我身侧经过,拉了我一把,“走吧鹌鹑,看那娘们耍什么把戏·”·我动了动脚,“谁知道她是不是把我忽悠到哪打算做什么。”
厚土侧头看我一眼,“想对你做什么还用忽悠吗”·我一时不言,胸口闷闷的··我看着那个被X娟叫做小白的小孩,他无精打采的被拖着。
看到我望他,他就睁大眼睛看我,虽然那里一片白,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不习惯··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同病相怜现在我们都一副可怜虫的样子……·跟着女人走了很久,渐渐周围竟然热闹起来。
我看看厚土,他并没有感到惊讶,我问,“这是哪里”·厚土有些心不在焉的,“算是城中心吧……”·我一路走来,总觉得有很多视线若有若无的看着我,可是我却看不到看我的是谁。
我们越走越拥挤,很多的人从对面过来,我走得很艰难··过了会儿,我才发现不对劲儿,为什么厚土和那个女人没什么事的样子,而且,为什么所有人走得方向都是和我相反,难道专门堵我路的吗·我留心看了下厚土,发现有些人避不过厚土,就直接从厚土身上穿过去了……·我停住脚步,厚土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我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他们的目光全都开始盯着我,而且所有人都变成了一张脸,那张脸非常普通,是那种转眼就忘的大众脸。
我轻声说“厚土……你看到有很多长相一样的人了吗”·厚土,“人在哪”·我沉默,那些人全都定住了一样定在我的眼前,我一步上前,伸手去碰离我最近的那个人。
他瞬间像烟灰一样消散了,紧接着所有奇怪的人都一并消散了··这回我才得以真正看到这里的面貌··原来之前的荒凉破败景物是假象,似乎是我信了眼前的东西,于是所有的感知也是真实的,亏我之前还左扭右扭的给它们让路。
以及……厚土又一次猪队友了,他也不提醒我··我身边的厚土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对我说,“鹌鹑……你相信第六感吗”·我,“……不知道。”
厚土把手贴在胸口,“我心跳得很快,我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我,“什么事”·厚土,“不知道……但是我想哭。”
我,“……”·我,“你哭吧·”·厚土,“不行,现在还不能哭,哭了就收不住了……”·我没再理厚土,紧走了几步追上快没影的X娟。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六·我们进了一个酒店,步行上了一层又一层楼··每一层的装潢完全一样,也没有标注是第几层。
很快我就辨不清走了几楼了··X娟在某一层楼停了下来,推开那道唯一的门走了进去··厚土紧跟她的身后,我也不吭声的追上··里面是重叠林立的镜子,刚一进去被照到的时候,还以为里面有一堆人。
那个X娟在镜子间穿梭,走着走着就走进了镜子里··我一愣,摸着面前的镜子,的确是实体的,可是我明明看到X娟的背影··我转身,身后也是镜子,同样是X娟的背影。
我茫然了,不知道该往哪走,厚土拉住我叫我闭上眼睛··我干脆眼一闭,不管不顾的被他拉着走··厚土边走边对我说,“鹌鹑你心里杂念太多,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我闭着眼睛边走边说,“是吗那你是不是真实的”·厚土的声音轻飘的传来,“其实我恨你…”·我睁开眼睛,厚土低头冲我笑,“看,到了…”·我看着厚土的脸,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又老了。
他将那只缺手指的手在身侧摩擦了一下,却没真碰到伤口处,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跟上吧鹌鹑…”·X娟站在一个木质门口,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推门进去。
门一被打开,里面就传来喧闹的鬼哭狼嚎之声··我捂住耳朵,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宽大椅子上的薛铭,他的脸色煞白着,眼睛盯着另一道门··身后的门关上了,之前的嚎叫声音也消失不见。
我顺着薛铭的目光看向那个奇怪的门··门是凭空立在那里的,上面光秃秃,只有一个门把手··这扇门使我想起我进来的那个,可是不同的是,这扇门是红色的。
鲜艳的颜色仿佛拥有活性,流光溢彩的在门上流动,看的时间长了,会忍不住想去触碰··薛铭看到我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我存不存在都不碍事一样··X娟很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这城是不是要被破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当孤魂野鬼了吗”·薛铭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手指一动,就有一堆阴兵从他脚底钻出来,纷纷爬进了那道门里。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情绪不宁,慌慌的难受··突然地面一抖,那门里呼的钻出一个东西来··它白花花的散了一地,脑骨咕噜噜的一直滚在我的脚下。
它黑洞洞的眼窝对准我,牙齿突然上下一碰,也不知从哪里发出两个单音,“啊嘞”·头骨打了个滚,立在地上问我,“你来帮忙的吗”·我有些汗颜,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更不要说帮忙了。
况且,貌似我手无缚鸡之力…·那个骷髅可能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出我没什么用,于是自己又滚了回去,和那堆白骨凑到一块儿,不一会儿就合成了一套完整的骨架··他咯咯吱吱的走到薛铭面前,“他马上就进来了。”
话音刚落,那个门的光芒倏地一暗,自中间破开一个豁口··豁口越来越大,一个人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衣,头发,眼睛也黑的渗人,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吞噬一样。
他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那上面黑气缭绕,蛇一样围着剑身盘旋··我只见眼前一个黑影突然扑了过去,我吓一跳,那竟然是厚土··厚土的速度很快,直接扑到那个人面前。
我的心都提了起来,因为我看见那个黑衣人左手微动,木剑已经提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剑突然换了一个方向,那个黑衣人一手揽住厚土的腰,将他抱在怀里··黑衣人的脸很年轻,虽然很高,但我感觉他也就高中生的样子。
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厚土因为最近老得快,脸已经是中年人了··他和那个黑衣人抱在一起,简直像父子,但违和的是,厚土整个人都缩在黑衣人的身上··我听见厚土叫了他一声“木头…”·那个木头将厚土从身上摘下来,迅速的将厚土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他的目光扫过厚土衰老的脸,掠过厚土断裂的手指。
他的眼神一瞬幽暗,重新揽住厚土的腰,同时手里的剑对准薛铭就劈了过去··剑势凌厉,剑光暴涨数倍,如山一样切了下来··屋子里摆放的物件全都震落,整个房间都摇晃起来。
薛铭手一抬,一面黑墙凭空而起,挡住劈来的剑··但是那剑却只顿了一秒就义无反顾的继续前劈··我亲眼见到那剑悬在薛铭头顶,而薛铭连动都没动。
我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还是被压迫的动不了,我看见他脖子上骤然亮起一个血色光圈,我眼前一花,仿佛看见薛铭的头被斩落…·血光自薛铭脖子起,眨眼间扩散,将薛铭完全笼罩起来。
那个剑被挡在光圈外前进不了,黑衣人正要起势施压,突然空中传来刺耳的铃声··那铃声有某种怪异的力量,一直响进人的心里,我发现我的心跳完全的被那个铃声左右着。
铃声越来越急促,那个黑人皱眉,瞬间收回剑,似乎打算要走··原本趴在他肩上的厚土突然抬起身,回头伸指指向我,“木头,揍他”·那个木头二话不说,一个剑光甩过来然后踏着铃声跳进那个门里,带着厚土消失不见…·我本以为我要死了,我眼前全白,脑袋陷入浑噩,完全动弹不得。
可是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拔地而起,替我挡住了那一剑··我晕倒前的最后一秒醒悟过来,那个替我挡了一下的东西是薛铭的影子…·…一切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厚土:我就是紫霞仙子,我一直都相信我的大圣有一天会来接我…·我走了,桃源城的所有XX们,老子不屌你们了!全都去你.妈.的吧··☆、二十七·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床边立着一串骷髅。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它扭头看着我,牙齿上下晃动着说,“醒啦”·我对它有印象,晕倒前记得它还想冲过来的··我坐起来,手搭在被子上。
那个骷髅说,“你果然变得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以前以前,又是以前,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谈论我的以前既然你们所有人想要的是那个以前,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我目光狠狠的凝视它,它的脑袋在脖子上晃晃荡荡的,轻声哼唱起了歌。
“婴儿在嚎啕大哭~哭哭哭~哭哭~·女人在惊慌奔逃~逃逃逃~逃逃~·小偷在痛苦惨叫~叫叫叫~叫叫~·□□在疼中凄惨~惨惨惨~惨惨~·老人在□□憋闷~闷闷闷~闷闷~·少女在拼命乱挣~挣挣挣~挣挣~·我在……在……寻找~找找找~找找~·……”·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我疑问的看着它,“你刚刚念得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熟悉”·它立刻惊喜的看着我,“你觉得熟悉那你是不是愿意帮我找到它了”·我,“他是谁”·它立刻蔫蔫的坐了回去,“唉唉,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我心里一片烦躁,在这样的郁闷情绪下,我反而冷静下来,冷声质问,“你对我抱有什么期望是不是又是以前的我他能帮你做到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是他的转世吗我真的还能想起来吗如果根本不可能想起来,你们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门口传来开门声,我转头去看,薛铭站在门口,目光死水一样看着我。
我看一眼他身后,他的影子没有了,我心里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为了他没了影子闷,还是因为他看我的眼光··薛铭走过来,对那骷髅说,“阿骨你出去吧。”
骷髅点点头,咯咯吱吱的离开了··薛铭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看着我的脸,表情却像在看一幅画,他的眼里写满了深深地思念··他一腿搭在床上,作势要搂我,我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将他按在下面。
他任由我发疯,仰头看着我,对我说,“我好像要放弃你了……”·我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我几乎都没有力气坐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平静的对他开口说,“那好啊,你放我回去吧我们此生,再也别相见。”
我死死地握着他的胳膊,紧紧地盯着他的眼,也许我心里还愚蠢的奢望,奢望他说一声不,但是他是这么回答我的,他简洁利索,干干脆脆的对我说,“好。”
我一瞬间头脑空白,他说好··他竟然说好··我对他所有的感情都在这声好里化了云烟,我就是一个……他妈的大傻逼,傻得不能更傻的傻逼。
·我松开薛铭,面无表情的看他最后一眼,转身拉开门离开··我打开门之后,面前是又一扇门··我继续打开··一扇门又一扇门,反复没有穷尽。
我停下拉门的动作,对着面前的门说,“那个什么娟,我知道是你,你送我离开吧·”·面前的门打开,X娟靠在门上,“我叫重馥·”·我对她的名字不感兴趣,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我对她说,“你能送我离开吗”·她不解的看着我,“凭什么”·我想着的确没有理由,我和她非亲非故,她确实没必要帮我。
我想绕开她继续走,她在我身后说,“你走不出去我的迷宫的·”·我转身,“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手臂缠上我的脖子,“既然薛铭不要你,你不如跟了我吧老公”·我拿开她的手,不做声。
她指右方,“你看·”·我转头,是那个叫小白的鬼小孩··小白被吊在一个冒着泡的油锅上方,重馥说,“老公,你要是不从了我咱儿子就要被煮啦~”·我微笑,几乎是变态的反问,“关我什么事”·她啧了一声,“现在的你可真不讨喜,无能,懦弱,自私,短见,情绪化…我也就看你这张面皮还有点感觉,要不然老娘还真就不想鸟你~”·我已经麻木,就算被这么说又怎么样·我凭什么强大·在你们面前我没有一丝力量抗争,我为什么就不能害怕·重馥抬起靠在门上的身子,向我走过来。
我没空看她,因为她身后的门打开,那人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微侧着身,对我说,“过来·”·重馥惊讶的转身,“我还以为你打算任他自生自灭。”
薛铭没答,我无声的走向薛铭的身边··他为我打开门,“你走吧·”·我经过他的身边,在迈进去的前一刻停住脚步··我一把抱住薛铭,狠狠的吻他,最后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然后决然离去。
我心里默念,再见了薛铭,再也不见··走进那扇门,里面一片白茫茫··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我麻木的走着,边走边忍着眼泪··可我转念想,我已经懦弱无能了,哭就哭吧,还有什么好装的。
反正也没人看见,反正也没人在意··可是哭不出来,我没有嚎啕的理由··薛铭做的真棒,他无声无息的做到伤人于无形··我一路走一路想,我想起所有的与薛铭有关的过去。
我想不起我什么时候对他动心,但是曾经每一个日夜里,我是那么真实的在意他,关注他的一切··我什么都不做,不让他了解我,甚至不让他注意到我,我爱的那么奇怪,有时候自己都不信自己爱他。
那时我最奢望的可能就是真正的和薛铭在一起,和他肌肤相亲··但是当我来到桃源城,我们真的那样拥抱在一起过了,我却陷入更深的伤悲··可能我就是不满足,当我只能偷着看他的时候我希望他注意到我,当他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就希望抱抱他,当他让我抱的时候我又希望我能亲吻他,能和他做更亲近的事,当他愿意和我做的时候我又希望他爱我,希望他只爱我,希望他像我一样只看着我……·我憋闷着心,仔细体味这些情绪。
情绪真奇妙,它完全不受我所控··如果让我理智的选一个爱人,我肯定不会选薛铭··薛铭哪里好呢我为什么喜欢他·我甚至都分辨不清薛铭的真正性格怎么样,我的爱怎么能这么可笑·我苦笑,也许就是这样我才是爱的纯粹,我不因为任何外物条件喜欢他。
我脚下猝不及防的一陷,我被动的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我想,下一站……我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八·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高树眼巴巴的看着我,我怔了一下,坐起身看他。
高树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能看见吗能听见我说话吗”·看见高树我几乎有种看见亲人的感觉,我眼睛一热,紧紧地抱住他。
他“诶诶”了两声,“别,轻、轻点……床塌了·”·我拿他当做抱枕,无声的抓着··高树的声音仿佛带着阳光,我听着他熟悉的絮叨,“小关关你快松开我,你再抱我我哥要揍我了……”·他哥·我松开他,高树指指床下,“这是我哥。”
我坐在上铺上,往床下看,一个男生垂着眼皮坐在对床的下铺,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首先他的衣着实在是太扎眼了,竟然是大红色,一件就罩住整个身体那种··他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让我有一种他在等着出嫁的错觉……·我看着他的时候他恍若未觉,一动不动的坐着。
高树拉了我一把,“下来吧,别待在这上面了·”·我四处看了看,这里是我们曾经的寝室,我现在待的位置是薛铭的床··我没有停留,紧跟高树爬了下去。
高树走到床边牵住他哥,“走吧哥·”·我注意到高树的手支在他哥的头顶上方,应该是怕他哥碰到头··我随意的看了一眼,感觉高树对他哥好像关照的非常仔细。
高树的哥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走路时声音很大·再加上脚腕上的铃铛,于是他就很喧闹的走了过来··他们到我身边时,高树对我说,“唉,其实我哥出来一趟很不方便,所以我一直没叫我哥,但是我又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于是就把我哥请来看了。
也幸好我哥在,听我哥说,你掉进梦魇潭了,差点回不来……”·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原来是这样吗我看一眼他哥,对他认真的说了声,“谢谢……”·高树哥停住脚步,屋子里骤然静的过分。
他的眼皮抬了抬,我一下子就看到他的眼睛原来是全黑的··他缓缓抬起手,碰到我的脸··我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任由他在我脸上摸了个遍,然后我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长得还不错……”·我,“……”·高树黑线的扯住他哥,有点尴尬的对我笑了笑,说,“那啥,没事了,你先回寝室休息一下,我送我哥回去哈~”·说完他拽着他哥就走了。
我听见他们一路叮叮当当的离开,高树的哥看起来走的慢悠悠的,但是他的步子似乎踩着某种节律,而且转眼间他们就走出了很远··我在空屋子里站了一小会儿,回头望了一眼薛铭的铺位,他的东西还放在那里,仿佛主人还会回来一样。
我收回视线,走到门外,将门锁控制好,缓缓地合上门··穿过熟悉得到走廊,我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欣喜··一切都结束了,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我扫一眼对面走过的中年男人,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突然我停住了脚步··这里是我的寝室公寓,人员进出是会被严格查检的,会进来的人肯定都有原因··比如说跟某个本公寓的学生进来的外校同学,那么这个同学肯定会和一个本公寓的人在一起。
就像高树的哥哥,肯定有高树陪同……·再比如进来的是修理人员,那么他的手上肯定会有修理工具……·再再比如清洁阿姨,那么她肯定会穿着学校清洁人员特有的制服……·刚刚那个男人衣服破旧,脸上沾着水泥色的灰,他无声无息的在我身边经过……·我回过头,身后没有一个人。
走廊尽头是关着的小窗户,晨光从那里钻进来,在窗底投下一小片明亮的光影··那个人……呢·我回过头,继续走··我听见我的脚步声,我的脚每落在地面一次,它就响起一个音,以及另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回音。
一步·“啪嗒”“啪嗒”·两步·“啪嗒”“啪嗒”·三步·“啪嗒”“啪嗒”·……·我在楼梯口停住脚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
我抬起头,一个黄发男生迅速的从上面冲下来,经过我的时候站不稳一样在我身上一撞,然后继续飞奔着跑了下去··我趴在楼梯口往下看,黄发男生一路直冲到底,然后脚步声渐远,应该是打开门离开了公寓。
……总算不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到达4035的时候,寝室门敞开着,屋里地上堆了很多东西,不是我和高树的··原本这个寝室只有我和高树住在两个下铺,李城还没搬过来,而现在,我发现我的上铺上放着一个包。
结合地面上摆放的那一堆,我知道寝室里来了新人··那些东西都很陌生,我看不出是谁··我绕过脚下一堆东西,来到自己床边,拾捡出学习用的书本,然后锁门离开。
也许现在真的是太早了,食堂里很冷清,凉菜区只摆了一堆空盘子,菜没有上全··我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匆匆离开··到明理楼之前,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我看着那座暗沉沉的楼,它像是迟暮的老人,缩在金色光芒的阳光之下。
照了一段时间的太阳,我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于是整整书包带子,跨进了明理楼的大门··明理楼里面所有教室都是大教室,我们学院经常上课的那间是明理34,有时候一天全是课的话,我们只要在那间教室坐上一天就行。
教室里面零星的坐着几个人,他们懒洋洋的或者吃着买来的早餐,或者趴在桌面上小憩··我无意识的走到一个座位处,坐下之后才醒悟过来这个位置是以前薛铭喜欢坐的。
我顿了顿,但是并没有起身··其实无所谓了,他又不知道··我翻开随便一本书,闷头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九·上午的课我全神贯注的盯着老师,但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过还是惯性的把该记得笔记全都记上。
不管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考试挂科会很麻烦,记下来留着考试前突击··下午没课,我没回寝室,一直呆在教室里自习··直到晚上十点,我收拾书包回到寝室。
在楼下的时候看到寝室灯亮着,有点诧异高树竟然回来的这么早··上楼的时候楼梯口的灯没开,我一个不慎被绊了一下,差点跪在楼梯上··我有点晦气的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我知道我现在精神恍惚,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没用,烦躁的拖着书包上楼··不知道是不是楼层阿姨疏忽,走廊的灯也没开··我一路走一路开,后来就有点烦,干脆走进黑暗。
到达4035的时候,寝室的门又是开的··里面黑漆漆一片,可我明明记得在楼下看到亮着灯··难道是刚关吗·刚迈一步进去就觉得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我站住脚在墙上摸开关,“啪”的一声打开,灯闪了闪,我在闪光的时候看见我面前站着一个人。
我心一揪,等灯完全亮的时候,我发现那个早上碰到的黄头发男生站在寝室的正中央··他的脸色有点白,直直的看着我··我迟疑了一下,问,“你是……新室友”·他晃神一样没理我,过了一会儿才冲我难看的笑笑,说,“同、同学……我们换一下铺位行吗”·我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他抖了抖嘴唇,磕巴了半天才说,“我我我、我恐高……”·我“哦”一声,说“好。”
他立刻惊喜的对我说谢谢,然后迅速的爬到床上把他的东西全都搬到我床上,同时快速的收拾我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才醒神的回过头,冲我不好意思的说,“对对对、对不起啊……那个、你还是自己收拾吧”·我沉默的看了会儿他,“嗯”一声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除了被子就是床尾小书架上的书,我没有多少东西,大多数都放在书桌里··我刚把东西搬走,那个黄发男生就钻进了原本属于我的床的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我觉得他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对,本想问问他,但是看他这样子顿时也没心情管了。
·没准人家是有什么事呢,我还是不要多事了··我觉得眼睛很累,几乎睁不开了,于是迅速的洗漱,然后爬到上铺铺床睡觉··躺下后却久久睡不着,我拿出手机,插上耳机,把音乐开到很大声的听歌。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我仿佛进入另一个奇妙的世界··那个世界充满音乐,那个世界没有思想,那个世界只是那么简单的存在着,我就飘在那个世界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谁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猛地摘下耳机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我侧头往床下看,高树站在椅子上,手还放在我的胳膊上··我打了个哈欠,问他,“怎么了”·高树低头看着我下铺,然后用口型对我说,“你看……”他的手指着我下铺。
我感觉床好像在晃,我探头看下去,就见那个黄发男生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不停的发抖··高树又用口型对我说,“怎么办”·我看着高树,对他说,“你能出声说话吗”·高树清了清嗓子,“我怕吓着他。”
我边往床尾爬边对他说,“他要是掀开被子,看到你站在他床前凳子上无声的嘎巴嘴,没准吓得更惨·”·往下走的时候我又补了一句,“可能以为你打算在他面前上吊呢。”
高树也从凳子上跳下来,我们两人围在黄发男生的床前··高树的手鬼祟的伸了出去,却在半道停下来,然后问我,“我掀还是不掀”·我似笑非笑,“你爪子都伸出去了,还问我干什么”·高树于是一鼓作气的抓住了那人的被子,然后一点一点的掀开一角。
我们看到他的黄头发慢慢露出来,接着是他的脖子,以及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他竟然正在用力的掐自己··高树突然后退了一步,我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了”·高树看看我,又看看那个黄头发男生,表情说不上的奇怪。
我眼看那个男生快把自己掐死了,于是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强硬的把那手从脖子上掰下来··手刚一拽下来,他就诈尸一样突然睁开眼睛,并且对着我一拳就挥了过来。
我真是倒霉透了,被他打到眼角,火辣辣的疼··那个男生还神志不清的要站起来,结果直接撞到头··他猛地推开我,光着脚就跑了出去··我和高树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追了上去。
刚出寝室门就听到楼梯那里传来轰隆的的声音,我心想坏了,他好像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这一连串的响动惊动了很多寝室的人,走廊两排的门纷纷打开,有人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我们到楼梯那里的时候,楼层阿姨已经在了,她拿着一个像是传呼机的东西,不知跟谁通着话··我和高树没再跟下去,就看着下面的动静··后来那个男生被送医院,我们纷纷回各自寝室。
在寝室没待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楼层阿姨来问了下具体情况,然后离开··再后来听说那个男生精神不正常,半夜犯病出现幻觉才做出那样的事,现在办理休学回家调养。
他的东西还没规整好就又被拿走了,我因为觉得上铺睡着不方便,便重新回了下铺··我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个人在门口敲门,他怯怯的看着我,对我说,“嗨……你好啊……”·我疑问的看着他,他从身后拖出一个大布兜,对我说,“我是……新来的室友。”
我“哦”一声,叫他进来··他小心翼翼的拖着东西进来,问了哪个柜子可以用之后立马把东西整理好··等实在没什么可收拾得了,他才犹犹豫豫的对我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作者有话要说:·☆、三十·虽然这个胆子有点小的男生看起来并不讨厌,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和他睡。
我对他说,“我是同性恋,你确定你要和我睡”·他一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后垂头丧气的说,“那……那好吧。”
我想着,还是给他指一条明路吧,我说,“你可以和高树睡·”·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他的表情快哭了,“我早就问了,但他说他要为他哥守身,不能跟我睡……”·我,“……”·高树的理由……好吧,果然比我还狠。
他站在我面前,始终不敢爬上去,好像还有话说一样··我干脆直接问他,“你还有事”·他,“呃呃……我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好像不知道我的。”
我,“嗯,确实不知道·”·他,“我叫习南·”·我,“……哦·”·习南,“关……之洲”·他见我没吱声,继续说,“那我能不能和你换一下铺位”·我感觉有点烦,心想怎么这么多事。
我说,“为什么换”·习南一愣,纠结的想了半天,最后苦恼的问我,“有什么理由会让一个人不想住上铺呃……黄岩是怎么和你说的”·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说的那个黄岩应该是进医院那个,但是,他直接这么问我真的好吗·我见习南讪讪的样子,便问他,“为什么不住上铺”·他看了看我的脸色,“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不生气。”
习南,“因为有个传言,说是睡你上铺的没有一个好的,第一个是薛铭,第二个是黄岩,现在就要轮到我了……”·我几乎想笑了,这是什么逻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谁传的”·习南摇头,“我是新搬到这个公寓的,之前我不住校,但是因为参加一个夜间实验室,晚上回家坐不到车,没办法……”也许是看到我再次不耐烦的表情,他立刻收住了絮叨,改口说 ,“是我一个住在这个公寓的同学说的,但他是谁我不想告诉你……”他自己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补充说,“但是可以跟你说另一件事,就是……好像是有人请风水师看了咱们公寓的情况,那个风水师说不是公寓问题,是人的问题,然后提到有一个人在引鬼……”·说完他的眼睛就瞄着我。
我懂了,看来那个所谓的引鬼人就是我··我只觉得一切都很扯,我简直就是一个箭靶子,无辜的中了一箭又一箭··我正不知说什么好呢,门口就传来“砰”的一声。
习南吓得跑到我的身后,躲在后面看着门的情况··门安安静静的,好像刚才发声的不是它一样··我往门口走去,习南拽住我的衣服,无声的看着我··我拉开他的手,走到门边慢慢地打开门。
一股烧纸味儿传了过来,我低头,就看到地上有一个破盆子,盆子里点燃着未烧尽的纸钱··我强忍住一脚踢翻的冲动,探头在走廊两边看了看,自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我猜测着这纸钱是怎么回事,鬼会烧纸钱吗显然不会·那么这么做的人肯定是哪个寝室的学生了,我心里一股气窜上来,我觉得这么做的人简直是过分。
习南可能见我没什么状况,便也过来看情况··看到地上的盆惊讶的“啊”了一声··盆里的纸钱很少,烧的也有气无力的,我端起盆就往卫生间走。
接了满满一盆水,确定它不可能着了,我一把倒掉,然后将盆扔进了垃圾桶··回寝的时候,高树已经回来了,看见我一手水的进屋,问我怎么屋子里有烧纸味儿。
那个习南回答说,有人在寝室门口烧纸··高树“咦”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我们一时无话,各自就寝··习南动作艰难的爬到上铺,我躺在下面感觉床没完没了的晃。
我伸脚在他床板上踢了踢,“别乱动·”·震动立刻停止了··高树关了大灯,点着台灯捧书看,我在黯淡的光亮中闭上眼睛··我感觉最近很累,好像总有睡不完的觉。
好不容易陷入梦乡,床突然猛地震了一下··我睁开眼睛,一个黑影飞速的从上面蹿下来,直接就扑到我的床里侧··要不是我认出习南的格子睡裤,我可能一脚就把他踹出去了。
他缩在我的床上缩的理所当然,笼住我的被子就露着眼睛的看我··我压下起床气,平静的说,“你不解释一下吗”·习南牙齿颤了颤,“有……有人摸我……”·我无言的看着他。
他最后眼一闭,用被子把头都盖住了,然后对我说,“求你了,我不住上面,要么你跟我睡,要么你去上面……”·这人怎么这么赖皮我真是无语了。
我没好气的扯住我的被子,他看自己要暴露出来还打算跟我抢··我,“松开,我上去·”·他“哦哦”了两声,麻溜的松了手··我把被子往上一抛,人也爬了上去。
把习南的被子堆在墙角,我盖上被子就要睡··过了会儿,习南的声音又传过来,“关……关之洲,求被子·”·我把他的被一团,扔给他。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闭上眼睛··寝室静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我脑子乱七八糟的,明明什么也没想,却觉得杂乱的厉害··突然我感觉脖子那里凉了一下,好像有一股冷风对着我的脖子吹一样。
可是这里是寝室,窗户关着,哪里来的风·我拉紧被子,只露半个脸出来··不一会儿,我的后脑勺一凉,仿佛凉水泼在上面一样··我猛地掀开被子转身,漆黑的夜里,白色墙壁反着黯淡的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仰面躺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的确睡着了,甚至隐约记得还做了梦··可是我又醒了··我的意识很清醒,脑子很清晰·这种状态很奇怪,我知道我还睡着,可是我的思维醒了。
我知道种状况学名就是梦魇,我应该是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的··但是我错了,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摸我的脸··那是一只手,手很冰冷,触碰到的时候在我脸上带起一阵阵寒意。
那只手挪到了我的嘴唇上,我有一点紧张,它会不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不过幸好,那只手并没有,它只是在我嘴唇上摩擦了一下就挪开了,然后凉意全都消失,我渐渐陷入温暖,渐渐再次陷入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三十一·早晨刚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我腰上很紧,好像有一个手臂缠在那里一样··我一把就抓在腰上,竟然还真的碰到了一个东西。
我迅速的坐起身回头,就见薛铭躺在我的身后,他的脸像是刚刚死去一样,安详而冰冷··但我完全想不到害怕了,我的心忽悠一下飘了起来,我无法分辨我的情绪是喜是悲。
薛铭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够我的脖子,喃喃的说,“再睡一会儿……别起这么早·”·我傻傻的被他拉下来,然后和他面对面。
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薛铭会对我这么温柔为什么我们能像老夫老妻一样起床,然后一个被另一个重新拉回去·我几乎不敢叫薛铭,我怕我叫了一切都会消失,这不过是我的梦。
但是薛铭不一会儿就睁开眼了··我心一慌,立刻用手去捂住他的眼··薛铭拽下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过了会儿他才有点困惑的问我,“为什么你不怕我”·怕·我,“为什么……怕你”·薛铭的手摸在我的头上,然后停留在耳边的发尖处,他的手又做出那种类似于邀请的动作,轻轻碰着我的头发尖。
他平静的开口说,“因为我是鬼啊……”·我愣愣的看着他,说,“我知道啊……”·我们静了一会儿,薛铭的手已经往下,落在我的脖子处。
我心又不争气的跳的快了些,但是我一动不动让他碰,我说,“薛铭……”·薛铭突然停下动作,抬起眼睛看我,“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哑口无言,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薛铭拖住下巴,趴在我的旁边·因为单人床很小,所以我们都挤在上面就离得很近··薛铭好像不是很在意的说,“看来你认识以前的我……”·我惊讶的看着他,“你……”·薛铭拿开手,下巴压在枕头上,“我把一切都忘了,我知道是以前的我故意做的。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要来这里找一个东西……”·我怔怔的问他,“找……什么”·薛铭冲我一笑,“不知道。”
我一看见薛铭的笑容,就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本来是想亲吻他,但是又怕我太奇怪,于是我忍住,就近看着他的脸··薛铭看一眼肩膀上我的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对我说,“你好像很喜欢我……”·我错开眼不看他,手依然黏在他身上不肯拿走,我点头说,“对,我喜欢你,很喜欢……”·薛铭挪过来,把我压在身下,“可是我把以前都忘了,不是以前的我,你也喜欢”·我忍不住笑了,没办法,我实在是开心的想笑,于是我就笑着对他说,“是啊,只要是你我就喜欢……”·薛铭在我嘴唇上一吻,“真奇怪,我听到你刚刚说的那句‘只要是我就喜欢’,突然心疼了一下……”·他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我看你怪顺眼的,咱们谈恋爱吧”·这回我直接笑出了声,我紧紧地搂住他,对他说,“好啊……”·薛铭点头,“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说完他倏地消失不见,我悬空着原本拥抱他的手,愣在了那里··我猛地坐起身,转身慌张的四处看着,床下高树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指了指我身后··我疑惑的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高树开口说,“他现在状态不稳定,有时候你能看见他有时候看不见·”·我一时哭笑不得,回头对着墙壁乐··床下又传来高树可恶的声音,“薛铭飘下来了,你别对着墙乐了。”
我收住表情,看着高树,“怎么样他才能一直现行”·高树耸肩,“不知道·”·我坐在床上,我知道我现在眼睛肯定都是有着光的。
寂静的寝室里,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你你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要吓我……”·高树冲习南的方向一笑,“你继续装睡,别吵吵,还是你想让薛铭哄你睡”·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床下传来“噗通”的声音,我猜是习南一脑袋拱进被子里。
我轻巧的跳下床,拿着盆要出去的时候忍不住问一边的高树,“薛铭在我身边吗”·高树无语的点点头,我打开门出去了··进厕所解.裤子的时候,我的动作停住了,我……有一点害羞。
我对空气说,“薛铭……你不在这里吧咳……那个、别看……”·然后我松开腰带,哗啦啦的上厕所。
上到一半我就又笑了,我只是觉得我这样有点傻,其实看到就看到呗但是我还是觉得囧囧的。·腰上又缠上了一条手臂,我也将手放在手臂上面,看着手臂温柔的笑··我觉得我把我这辈子的笑都快用在今天了,我的心柔软的不像话··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薛铭幽怨的指着我的腰,“那不是我……”·我一愣,紧接着一个手肘就狠狠的撞向身后。
那个手臂不见了,身后也没有任何人··薛铭看着我,“你还不提裤子是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吗”·我有点脸红,迅速的穿好裤子。
我洗漱的时候薛铭就站在我身边,他说,“看来为了不让你把别人错认成我,我还是一直出现在你的面前吧·”·我有些疑问的说,“可高树不是说你状态不稳定吗”·薛铭“哧”了一声,“我是谁能和一般鬼一样吗。”
我就笑了,“嗯嗯”应是··洗手间外有人进来,他们都诡异的看着我··我问薛铭,“他们看不见你吗 ”·那些人眼神更奇怪了,全都离的我远远的。
薛铭在一边点头,“做鬼要低调·”·我继续“嗯嗯”应是··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我就说,“感觉你好像比以前开朗了很多……”·薛铭溜达在我身边,漫不经心的说,“是吗我也觉得我的心情很轻松。”
过了会儿,薛铭突然问,“那我以前什么样咱们关系怎么样”·我的笑容缓缓收敛,对薛铭说,“以前……很好。”
薛铭不信的看着我,“但是你的态度不对,我总觉得你很诚惶诚恐的·”·我抿嘴,说,“没有·”·薛铭,“好吧。”
薛铭,“话说……”·我,“嗯”·薛铭,“不会是你害死我的吧你暗恋我被我发现,然后你对我强.奸不成,就把我杀掉了……”·我,“……”·薛铭诧异的看我,“不会是真的吧”·我,“……”·……薛铭的脑洞有点大,为什么妈妈从没告诉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三十二·我走到哪里薛铭都跟在我身边··我问他之前黄岩发疯是不是他搞的鬼,薛铭很坦诚的说是。
我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吓他”·薛铭站在阳光下伸了伸懒腰,他一点也没有鬼的自觉,仿佛照太阳很舒服一样·他说,“谁让他睡我的床。”
我,“你的床”·薛铭,“是啊,你上铺就是我的床·”·我,“为什么是你的床”·薛铭,“不知道,我觉得是就是。”
·我,“那习南……也是你故意吓他是吗”·薛铭点头··我有句话在心里转了转,还没开口,薛铭就自动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不吓你”·我点点头。
薛铭叹气,“我吓了,但是你不但没醒,还睡得更香了·”·我,“……”·我想了想今天早上的事,怀疑的看着他,“那今天早上……你……怎么和我一块儿睡觉了”·薛铭伸出胳膊在我腰上搂了一下,“你睡得太香,后来我就也跟着睡了。”
我仔细想想,觉得挺甜蜜,于是说,“以后我们天天睡一块儿·”·薛铭打了个哈欠,说,“好啊~……”·我吃饭的时候,薛铭就无聊的坐在对面看。
我问他要不要来一口,他张大嘴,“啊~……”·我伸筷子喂进去一块儿桔梗,桔梗“啪嗒”掉在了桌子上··薛铭冲我笑得没了眼睛。
我看见我旁边那桌的两个女生飞速的端起餐盘就跑了··我看着她们仓皇的背影,问薛铭,“我是不是很像神经病”·薛铭说,“你就是啊……”·我喝了一口粥,对薛铭说,“神经病就神经病吧,我开心就好。”
薛铭“嗯”了一声··我们结伴往教室去,我看着薛铭的侧脸··薛铭起初不理我,后来快进明理楼了,薛铭才站住脚,对我说,“看路啊,上楼梯了。”
我“嗯”一声,抬脚往上迈··薛铭在一边说,“我怎么觉得你脑袋不是很好使啊,和你谈恋爱……我是不是答应的太早了”·我说,“你好像记错了,是我答应你的。”
薛铭想了想,说,“也是·”·我对薛铭说,“薛铭……你可能不会理解我的心情,但是我想说,我真的一直都觉得不真实。”
薛铭问,“什么不真实”·我,“和你在一起·你要和我谈恋爱,你陪我吃饭,陪我去任何我要去的地方,我都觉得不真实。”
薛铭好笑的看着我,“那你怎么才觉得真实”·我想了想,对薛铭说,“你让我亲一下吧”·薛铭笑笑的看着我,“来吧。”
我闭上眼,慢慢地亲过去,亲过去,亲过去……·我睁开眼,薛铭不见了··我退后一步,薛铭又现了出来,他说,“我没躲,你亲不到不怨我……”·我无言的看着他,最后舒一口气,对他说,“好吧,是不是我太心急”·薛铭摇手,“还行吧,只是我觉得咱俩感情还不稳定,现在就做那么多亲密的事不见得能说明什么。”
我点头,说,“好的,我听你的·”·薛铭看我一眼,拉着我往楼里走··我牵住他的手,这一刻我心里想的是,真想再也不松开了··上课的时候,薛铭趴在我的身边。
我的腿挨着他的腿,我安心的听老师讲课··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薛铭坐了起来,对我说,“我带你去玩吧”·我问,“去哪”·薛铭说,“奈何桥。”
薛铭叫我趴在桌子上,他握着我的手,不知用了什么力,我就飘了出去··我讶异的睁开眼睛,周围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眼前的薛铭··薛铭说,“阴阳两界所处次元不同,阴界是看不到阳界的东西的,除非是流窜到阳界的那种鬼魂,才能和阳界的东西相互感知。”
我“哦”了一声,薛铭领着我前行··我没有踩到东西的感觉,但是奇怪的也不下沉··我一直这么黑乎乎的走着,走了很久后才看到前方有一个白色的圆点。
我本来想奔着那个圆点去的,但是薛铭却拉住我往旁边拐,他说,“别看那个圆点,你会被它抹掉记忆然后送去投胎的,那是搜魂的·”·我收住脚,发现那个圆点好像有往这边来的趋势。
薛铭拽住我就跑··我们快速的跑着,我边跑边回头看那个圆点,可能因为它是黑暗里唯一的亮点,我就总忍不住想看它··突然我的脚碰到什么东西,我直接被绊住倒了下去。
薛铭的手从我手中脱离,我一个人就那么坠了下去··我心都紧了,我感觉我好像在下落,我越紧张下落的越快,到后来我勉强镇定下来,安慰自己不会有事,果然下落的势头减缓。
我的脚边砸落了一个东西,我伸手摸索出举起来,它发着越来越亮的光,直到我看清它是一个破碗,里面还摆着三个水果,我碰它们,它们也不掉落出来,这东西我看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上供用的那种东西。
刚刚我好像就是被它绊了,我气的一把将它抛了出去··我站起身,四处巡视,喊着薛铭··没有人应我,周围只有漆黑,漫无边际的漆黑··我渐渐分不清我到底是在向上走还是向下走,我越走越担忧,我怕我走得太远,薛铭更找不到我了。
怎么办·这里究竟是哪里·我停下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刻我想起一个电影,电影名字叫《皮囊之下》,其中有一段就是男人陷入一片黑暗里,那里没有声音,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赤.身.裸.体.的飘荡。
然后在某一刻,就像什么东西到达临界点了一样,他突然整个人皱缩,从脸开始,所有的血与肉不见,只留下一张不停翻卷的人皮……·我张了张口,“薛铭……”·我的声音那么小,很快就消散在这诡异的空间里……·作者有话要说:·☆、三十三·我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没防备,被吓了一跳,于是第一个动作就是挥开那个碰触我的东西。
薛铭的手维持着被我挥开的姿势,他顿了顿才说,“是我……”·我的表情还僵着,我勉强笑了笑,然后去拉薛铭的手,“你是不是找了我半天”·薛铭牵着我往前走,随意的说,“没找多久。”
我握紧他的手··薛铭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我拍你之前,你在想什么”·我,“我……没想什么。”
薛铭细细的看我的脸,“你的表情没控制好·”·我有些不自然的摸摸脸,问,“我的表情怎么了”·薛铭伸手按在我的脸上,对我说,“我没出现的时候,你的脸上有怨恨。”
我惶惑的看着薛铭,“怎、怎么会”·我真的没觉得我会怨恨··薛铭拿开手,垂在身侧,他说,“你对我不信任,你始终不相信我,对我存着防备。”
我不出声的看着薛铭,薛铭继续说,“是不是我以前骗过你”·我想起之前被他骗去桃源城,我想起我知道真相那一刻却逃避的不敢认真仔细地去想,我斩钉截铁的对薛铭说,“没有,你怎么会骗我”·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薛铭轻描淡写的反驳,“可你现在却在骗我,我以前到底做了什么”·我沉下声音打断薛铭,“薛铭你别问了行吗你不是已经决定忘记过去为什么还要问”·薛铭也冷下脸,“我说过我来这里是找一样东西,其实确切点说是找一个人。
我怎么知道我要找的到底是不是你万一我弄错了呢·”·我的心一瞬间就坠入冰窟,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在这一刻生出了想要掐死薛铭的念头。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反反复复的戏弄我很有意思吗·我的眼睛都红了,我猛地冲上去,骑.在薛铭的腰上,将他压倒··我原本想掐他的想法在碰到他的一瞬间改变,我拉开他的衣领狠狠地咬在他的脖子上。
我对他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我的力量很大,我把我全部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我不明白,我以为爱应该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为什么薛铭让我这么难过,为什么他不愿意安稳的和我相濡以沫·我的泪水不受我控制,和我本人一样没种的涌了出来。
我死死的抓住薛铭,不让他看见我的脸··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把他咬得疼了,他一把掀开我,反压上来··薛铭说,“也许有些事情还是粗暴解决比较好。”
说完他就撕.开我的衣服,手按在我的皮肤上··我的心狂跳着,我喘着粗气拉扯他的衣服,我要看他赤.身.裸.体,我要他离我更近,更近一些··他插.进.来了,我吸了口冷气,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薛铭推开我的脑袋,用他的唇堵住我的嘴··于是我安分的让他.干··薛铭在活动的间隙中对我说,“你发没发现你有受虐心理”·我断续的说,“没……有……”·他更重的撞我,“那你缠我很紧。”
我没吱声,我只是想,我并没有觉得我喜欢被他粗.暴对待,从我和他认识以来,我们做过的每一次我都很痛,可是痛我也想这么做,这痛让我清醒的感受到薛铭属于我。
是他让我开心,让我失落,让我患得患失,让我无休无止的渴望他··薛铭泄.过之后就停了下来,不再碰我··我拉住他,手伸到下面··他按住我的手,把我搂紧,“别动。”
我在他耳边说,“为什么你只做一次……难道你……”·薛铭抬起身瞪了我一眼,在我嘴唇上咬了一下,然后含糊的说,“我也不知道,做多了我就心慌。”
我,“你果然还是……”·薛铭堵住了我的嘴··我们放空的躺了一会儿,薛铭推我起来,“走吧,还没到奈何桥呢·”·我看着薛铭一件一件的穿衣服,问他,“去奈何桥上干嘛你要送我投胎吗”·薛铭抬头,将我的衣服撇到我怀里。
我们穿戴整齐后,薛铭拉住我的手,我让开了,但是他强硬的抓住我的手腕,“以防你再莫名其妙的掉下去·”·我没再吭声,跟在他的身边··我们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听到音乐声。
我对音乐不是很懂,也听不出是什么乐器,只是觉得这音乐听了让我昏昏沉沉的,还挺好听··视野渐渐明晰起来,我发现这个地方是有点奇怪的,所有的东西在远处都看不清,直到走近才一点点亮起来。
我的眼前就是这么画卷展开一样慢慢展现出桥梁河流··我之前听到的音乐也不是什么人特别演奏的,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河水哗啦啦的声音,桥边屋子屋檐上风铃的声音,水面小舟划水的声音,一个妇人在水边洗衣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演奏出一曲音乐,所有这些人构成了一副安居乐业的画面。
桥上人来人往,他们不是去一个方向,而是两个方向都有·相同的是他们都会在桥头端一碗汤,喝下之后继续微笑的前行……·薛铭在我旁边说,“感觉这里怎么样”·我怔忡的看着这一切,说,“很安逸……”·薛铭指了指水边那个洗衣的妇人,“她已经在那里洗了上万年的衣服……”·然后指水面的小舟,“它已经在水面飘了上万年……”·薛铭说,“所有这些,除了来往的幽魂,都不过是假象。”
薛铭还说,“没有永恒的安逸,能持续的安逸也不过是骗局·”·我转头看着薛铭,薛铭遮住我的眼睛,他的声音清楚的在我面前响起,“所以关之洲,你不要总想我们维持在一个状态永远不变,那不现实。
你也不要怕一切改变,你怎么知道改变就不是好的”·我抓住薛铭的手,他将手从我眼睛上挪开,然后搂在我的脖子上,“我虽然不确定你是不是我找的人,但是我会跟着感觉走。
如果你是我的,你肯定会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三十四·归程很快,薛铭在我脖子上敲了一记,我眼一黑,再睁开的时候就在教室了。
·教室里的灯没开,很暗,所有的学生早就离开了,只有我趴在桌子上··我觉得肚子很饿,屁股酸,胳膊麻··和薛铭去小吃街吃饭,一路走过去,遇到的几个学生装扮的人都若有若无的躲着我。
这样挺好,我的路挺宽敞的··吃饱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往寝室走··路上静静地,我拉住薛铭的手揣在自己的衣兜里··走了一会儿之后,薛铭贴过来说,“你背我吧”·我说,“好啊。”
于是薛铭就爬到了我的背上,我两手擎住他的腿··薛铭在我耳后说,“这路可真挤啊·”·我侧头“嗯”了一声,头发蹭到薛铭的脸。
薛铭冲我笑,“你想不想看见”·我问,“看见什么”·薛铭说,“流窜到这里的亡魂·”·我想了想,既然薛铭能看见,我也想看他看见的东西,于是点头说好。
薛铭在我身后说,“那我把你肩膀上的灯吹灭了啊,只留脑顶那盏·”·我有点小惊异的点点头··薛铭呼的一吹,我双肩一凉,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我眨了几下眼睛,就发现眼前多了很多影影绰绰的黑影。
这条小路属于校外,和校园只隔着一道墙,而小路另一侧就是车辆穿行的马路··我看着不时经过的车辆,那些车和我往常看见的有点不一样,比如车头有黑色印记,比如车窗上趴着一个人,比如车盖上躺着一个婴儿状一动不动的物体……·我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我面前也不停经过着形形色.色的鬼,每次我都尽量忍住避开它们的欲.望。
薛铭在我耳边笑,“你不用怕,它们看到我已经缠住你了,肯定不会再过来的·”·他话音刚落,一个青白眼睛,黑色嘴唇的女人突然就冲了过来··我吓得停下来,那女人却没停,她张大嘴巴,嘴型完全超出正常范畴,对着我就吞了过来。
我一时定住,本来想转身跑,但是转身的话趴在我背上的薛铭就露在她面前了··我闭上眼睛,听到耳边薛铭冷淡的声音,“不自量力·”·然后薛铭的手臂前伸,我睁开眼睛顺着他的胳膊方向上去看,就见薛铭的手按在那个女鬼的头上,猛地一用力,就将那头颅直接按进了肩膀里。
有骨骼沉闷的响动声传来,我微微侧身,企图避开不存在的喷涌的血液··那个女鬼离我太近了,她的表情说不上痛苦还是凄厉,死死地望着我··薛铭抬手一推,女鬼应声倒下。
薛铭的手在我肩膀上擦了擦,然后对我说,“好了,继续走吧~”·我机械的迈脚往前走,薛铭又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把,轻声说,“驾~”·我,“……”·可能是被薛铭的气场震慑,再没有小鬼上前捣乱。
回到公寓,我发现忘带学生卡了,没法刷门进去··而前台的大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薛铭直接钻进去按了开门键放我进到里面··我们一起上楼,进寝室的时候,发现高树的上铺李城竟然在。
他的东西早就搬了过来,堆在高树上铺,只是这两天没来睡觉··李城看见我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坐下··寝室也没别的人,李城坐在凳子上,对我说,“关之洲……”·我嗯了一声。
李城似乎在措辞,过了会儿,他才观察着我的表情说,“我听说一些传闻……你能看见鬼是吗”·我点头又摇头,“确切点说,我只能看到薛铭……其他的不是我想看就能看。”
李城的表情很严肃,他瞄了我一眼,说,“那他现在在这里吗”·我说,“是啊,”然后指靠在我身上的薛铭,“他就在这里。”
李城沉默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一样对我说,“那你能证明一下吗”·我,“证明”·李城,“比如让他搬运一样什么东西之类……”·我扭头看着薛铭,微笑着说,“你搬一个给他看看”·薛铭斜了一眼李城,“不搬。”
我无奈的看着李城,“他不愿意……”·李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他沉下声音开口,“关之洲……你不能这样,虽然我是班长,我也不想干涉你什么,但是你发没发现你已经渐渐脱离正常生活了不说学院的同学,光是咱们班的同学都对你很忌惮。
你这样下去就不怕被孤立吗”·我一愣,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李城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现在身上槽点太多了。
我们知道你上铺去世对你冲击很大,但是你渐渐表现出来的对他的类似于爱恋的感觉实在是……好吧,我也无权干涉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不过你现在状似模仿薛铭的行为,真的很没有必要。
就算你模仿了他也回不来了·”·我,“……”·李城最后拍拍我的肩,“我也不多说了,只是希望我的话你能好好想一想·今晚我不在寝室住,先走了啊。”
说完李城就离开了,我看着合上的门,听到旁边薛铭悠哉的说,“我好像成为你的祸水了·”·我,“……嗯·”·薛铭,“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少在你面前刷存在感让你多多回归正常生活”·我,“……不。”
薛铭翻个身,“好吧·”·我看着他的背,也把腿拿到床上,侧躺在他的身后··我的鼻子刚好在他的后脖颈那里,我嗅了一下,什么味道也没有,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我在那里埋了埋头,伸手揽住他的腰··作者有话要说:·☆、三十五·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和薛铭站在悬崖边,大风吹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我紧紧的搂着薛铭的脖子。
薛铭对我说,“阿洲,我们飞吧”·仅仅是因为他的亲昵称呼,我就热泪盈眶了··我说,“好·”·然后薛铭压住我往右一倒,我们相拥着从悬崖顶跳了下去。
想象中的飞翔没有到来,只有坠落,只有耳旁凛冽的风··但是我们贴的很紧,再猛烈的碰撞也撞不破我搂紧薛铭的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停了下来,我晕眩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薛铭紧紧的闭着眼,脸色紫红。
我晃他,摇他,叫他,他都不肯睁开眼··我眼睛突然瞄见他的脖子,那里瘀青一圈,脖子都变了形··梦里的我傻了,因为我认为是我勒死了薛铭··我们跳崖没有死,但是我却活活勒死了他…·我连哭都忘了,我把他放倒,让他枕在我的腿上,我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这个梦真长,我抱着他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时间,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一切··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瞬间茫然,我心里某个隐秘的地方这样想,也许那样也不错,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
薛铭在我眼前看着我,问,“你在想什么”·我说,“在想刚刚的梦·”·薛铭不是很感兴趣的说,“你好像快迟到了,不起来吗”·我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这就起。”
我慢条斯理的穿衣洗漱,一件一件仔细的收拾书本,近乎变态的,一丝不苟的把它们码的整整齐齐,然后摆在书包里··我冲坐在床上的薛铭笑,“阿铭,我去上学啦。”
然后我转身离开,把薛铭关在屋子里··我心里产生了两个极端的思想··第一个是,我不想那么紧的束缚薛铭了,我不想强烈的希望他在我身边,因为我怕会像梦中一样,薛铭被我的强占压迫死。
好像谁说过,爱需要空间··我觉得有道理··第二个极端的思想是,我把薛铭关在我的小屋子里,等我一天学上完,等我回来,他就在寝室等着我,哪也没去,就单纯的守着我。
想想就很美好··这两个思想明明是矛盾和对立的,但是却同时存在着,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更倾向于哪一个·但真实情况是我已经这么做了,我已经把薛铭关起来了。
在教室碰到高树,高树奇怪的看着我,又看我的身后,问,“你们怎么了”·我微笑的看着他,“我很好啊,怎么这么问”·高树,“呃…”·我说,“我去后面了。”
然后我错开他,走到偏后的位置坐下··我的思维清晰极了,老师讲的每一句话我都提前有所预估,所以课上的很轻松··这一天就是这么充实的过去,我把所有的作业都做完了。
我去图书馆找了很多题集,埋进里面不出来··晚上十点整,我迅速的收拾好图书馆的书,送还,然后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我回到寝室,打开门,挡住走廊的黯淡灯光。
我对着黑黑的屋子说,“薛铭你怎么不开灯”·薛铭没回答我,我觉得他可能是在闹脾气,因为我一声不吭的把他锁在屋子里··我在心里暗笑,想,阿铭啊阿铭,这回你也体会到我不理你时的滋味了吧·……就像一只小狗,只能自己可怜巴巴的孤独的舔爪子。
我还是没有开灯,我不是不想看到薛铭,我只是……·糟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开灯··我摸黑洗漱,然后爬到床上··习南已经住在下铺了,所以我爬的是上铺。
我对着身后说,“晚安·”然后我就盖着暖暖的被子睡去··我一闭眼薛铭就出现了,他不仅拍我的背哄我入睡,还吻我的嘴唇,他温柔的问,“…”·薛铭怎么会这么温柔呢应该是我的臆想吧·我没听见薛铭的询问,我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薛铭没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担忧,因为爱人肯定有自己的事做,也许他出去晒太阳了··我也有自己的事做,所以我洗漱,收拾书包,上课··我的眼睛既清明又瞎,我这么说是因为,我能看见一切我该注意到的,比如来上课的老师,比如我手上的书本。
然而我又无视一切我不需要注意到的,比如周围是否有同学,他们在做什么··我比机器还要精准,生活作息十分规律··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是什么呢·我每晚都和薛铭告别,然后陷入深沉的睡眠。
这样过了一个月,我感到神清气爽··可是高树看我的眼神很不对,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高树冲我嬉皮笑脸的说,“就算是告白我也不会吓到的,虽然我早有自觉我这么优秀……”·于是我就学着他的语气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算是告白我也不会吓到的,虽然我早有……”·然而高树一点也没有自觉,他忧心忡忡的打断我,对我说出了残忍的事实,“你和薛铭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他都不见了”·我眼睛一瞬间直了,我看着高树不说话。
高树有点紧张的轻轻拍了拍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说,“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高树“哦”一声,“那你快点让他回来吧,你看他不在你整个人都怪怪的。
不是我说你,你真的不太对劲儿……”·我说,“哦·”·我像坏了的机器,一下子听不懂说话了··我没法集中注意力听课,没法去做题。
就因为高树,就因为他告诉我,薛铭走了··高树真可恶,他为什么告诉我·又过了一个星期,我自己都诧异我怎么还懂得计算时间··我拉住埋头学习的高树,在寂静的教室里问他,“怎么办薛铭没有回来……”·高树尴尬的看着周围投来的视线,他拉低我的脖子,小声对我说,“你别这样小关关,他肯定会回来的。
现在大家都上自习呢,你先去自习……”·我挥开他的手,说,“好吧……”·我没有听高树的话,我顺着楼梯下去,来到知心楼。
·知心楼是我们学校最好的楼,它不仅新,而且楼层高,还有电梯··可是我没有坐电梯,我拐进旁边的楼梯间,一步一步往上爬··我像一只蜗牛,缓慢的上了一层又一层楼。
我觉得其实我是在拖延时间,我希望在下一个转角,能遇到突然出现的薛铭··可惜我拐了一个又一个拐角,直到我爬到了顶端,薛铭也没有出现··我在心里想,薛铭你输了。
你没来看我,你肯定会后悔的··天台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我用凳子砸开玻璃,费力的爬上去··顶楼的风都高远一些,这种来自四面八方的感觉就像那个梦。
如果我能找到悬崖我肯定去爬山,而不是爬楼··我坐在天台边上,欣赏天边的云··云团温吞吞的存在于天空,这就是它的意义吗·那么我的意义呢·我曾经问过厚土他活着为了什么,其实我自己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我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不开心··我厌倦一切,我厌倦会钝钝的痛的心脏··我想要毁灭,我想要飞翔··就像梦中薛铭对我说,“阿洲,我们飞吧”·我站起来,对着空气说,“阿铭,我们飞吧”·我纵身跳了下去。
我感受到说不出的快.感,真是太畅快了··但是可惜,我没有体验多久,我就感觉到全身炸裂,轰鸣掩住所有的声音,我的思维都在那一刻错了位··十楼摔不死人吗·肯定摔得死。
我眼角淌出了泪,我想它肯定是生理上的泪水··为什么我没有闭上眼·世界在我眼前拉上序幕,我的视野变成了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一动,我坐了起来。
那个叫重馥的女人站在我眼前,对我说,“哟~死的可真惨呐……”·那个叫骨头的骷髅歪头看着我,牙齿上下一碰,“啊嘞”·那个叫小白的小孩儿用白惨惨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伸出一只小手,叫我,“阿穴~”·薛铭站在他们中间,他冲我叹了口气,“关之洲……你真是欠调.教,竟然把自己作死了。”
我扶住额头,眯了眯眼睛,然后我懒洋洋的站起来,一直走到薛铭的面前··我伸出一个食指抬起薛铭的下巴,用一种妖娆的声音对他说,“小阿铭,你赢了,我爱上你了~”·然后我重重的吻住他的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一··【番外一】·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无意中飘到桃源城。
我在桃源城徘徊很久,别的没听说,倒是听说过很多关于桃源城城主的传闻··大家都疯传,城主很厉害,整座城都是城主建的,他开辟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收留不愿意走轮回的亡魂……·还有人说,城主虽然是男人,但是貌若天仙,而且城主本人也是断袖,他喜欢男人。
如果哪个男鬼被看重,那也是福气,和城主这样传说中的人物在一起,简直比成仙还要愉快……·我感到好笑,在我看来,一个名字叫冥雪的男人不就一娘炮吗,哪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传闻。
我对传闻不以为意,但是有一天我却偶然碰见了城主··城主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因为他一点也不貌若天仙,但是,他很娘··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坏,我觉得这人是神经病,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讨厌神经病。
我不知道我哪里入了城主的眼,他竟然找我搭讪··我第一反应就是他看上我了,想约炮··我心里鄙夷,但是我面上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我没什么本事,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得罪比我厉害的人,而我最喜欢的就是演戏,以及忍。
所以当城主问我从哪来,到哪去,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就一问三不知··我表示,我是个游魂,游的太久,所以很多事情都忘了··城主没有半点知难而退的样子,他笑眯眯的摸我脸,对我说,“既然你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那么你以后的归宿就是桃源城。
既然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那我就给你起一个,我叫冥雪,你叫薛铭怎么样”·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薛铭·怎么样·我心里觉得城主脸皮太厚,他怎么就这么好意思呢。
我虽然心里吐槽他,但是却诡异的冲他笑了笑,我说,“好啊,薛铭就薛铭·”·反正我也无聊,我倒要看看这个奇怪的城主究竟想做什么··如果他真有本事忽悠我爱上他,那我就服他。
城主懒懒的靠在宽大的椅子里,对我指指点点的说,“小阿铭~给我倒杯水……”·我斜眼看他,“不给·”·他就笑了,说,“那好吧,我给你倒水。”
他半坐起来,捡起桌子上的水壶往杯子里倒··我留意到他的手,发现这个城主果然不正常,他的手像女人一样细腻,但是又比女人修长好看··城主倒完了水,就捂嘴一笑,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别这样,你一个男人做这种动作很吓人,但是他没给我机会开口,他对我说,“小阿铭啊,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好看”·竟然被他猜中心思了·看来很多人都这么认为,他也习惯了,以及,看来他真的很在意他宝贵的手。
城主把手摊在我面前,“你要不要摸一摸”·我一愣,我看着他的手,以及他的笑眼,然后……我鬼使神差的真的去摸了。
我伸出一只手把他的手拖在我的手心凑近观察了一下,那个城主就冲我吃吃的笑,说,“你的姿势真像邀请一个公主陪你跳舞,你是在邀请我吗”·我甩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没,你想多了城主大人。”
城主收敛笑容,他换着角度的瞄了我好几眼,然后倾身对我说,“小阿铭啊……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我疑问的看着他,“什么游戏”·城主肃容,“我们比赛,看谁先爱上谁,先爱上的那个人就输啦……”·我无语的看着他,“不想玩。”
城主就拖着下巴冲我妖娆一笑,“爱我你怕了吗”·我,“……”·城主伸手指,点我的鼻子,“玩吧玩吧~小阿铭~”·我没理他。
城主不愧是城主,整个桃源城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我和他分别之后,找到一个空屋子住下,结果当天晚上城主就出现在我的房间··我很庆幸我的衣服还没脱,我手按在自己的衣摆上,问,“城主你有什么事吗”·城主很遗憾的舔舔唇,对我说,“唉,小阿铭你继续脱呀~我等着和你爱.爱呢~”·我,“……城主你想多了,我不想和你……”·城主眨眼看我,“嗯嗯不想和我干嘛”·我瞪了他一眼,“爱.爱。”
城主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来吧~”然后他张开怀抱,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说实话,他这样子真的有点动人,但是我是个正经人,不能无缘无故被勾引,所以我不看他,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我合衣躺下的时候,城主就躺在我的背后··他用手在我背上画圈,一遍一遍念叨,“小阿铭啊小阿铭~”·不一会儿我就被他念叨睡着了··入梦前,我的脑子竟然诡异的想,这个城主……好像有点可爱·早晨我是被一个早安吻唤醒的,城主贴在我的脸前,像只小狗一样不停的舔着我的唇。
我吓了一跳,一把将他推开,坐起来警惕的看着他··城主打了个哈欠,“嘛~怎么防狼一样,咱俩比起来怎么说都是我吃亏啊~”·我黑线的说,“我没觉得……”·他冲我柔柔一笑,说,“那好吧~”·我卷卷被子坐起来,他立刻仰头问我,“你要去哪”·我瞟他一眼,“撒.尿。”
他立刻兴奋的跪坐起来,“带我一个~”·我,“……”·最后我还是把他关在了门外··我一出来他就扑了上来,宽大的衣袖把我都罩住了,他对我喜滋滋的说,“小阿铭~我带你去玩吧”·我问,“去哪”·他说,“看戏~”·我,“戏”·他,“是呀~”·然后他就把我带到了荒山野岭。
我忍耐着长途跋涉,边走边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他冲我“嘘”了一声,“你听没听见小孩儿的啼哭”·我仔细听了听,还真有。
他说,“前面就是桃源村了~”·我斜眼看他,他转头看我,“怎么啦”·我说,“你的桃源城周围有n个村子,所有的村子名字全都叫桃源村……”·他自己“噗”的就乐了,“哎呀,被你发现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二·我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一个乱葬岗,一个一个小坟丘静静地立在晨光里。
那个婴儿啼哭的声音特别明显··城主蹲在一个坟丘前,扒开了那个坟墓,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小孩儿··小孩儿可怜兮兮的,他的眼睛没了,明明已经死了,现在却在哇哇大哭。
我猜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城主抱着他晃了晃,嘴里说,“呜呜呜~不哭不哭~”·那个小孩儿还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城主··小孩儿的眼睛一睁大更吓人了,因为他只有白眼仁儿。
城主把他撂在地上,说了声,“你长大啦~”·然后那个小孩儿就像拔树苗一样长成了四五岁的样子··城主掐掐他的鼻子,说,“以后你叫小白,我叫阿雪~”·小孩儿呆呆的重复,“阿穴~”·城主在他脑袋上锤了一下,“阿雪~”·小孩儿呆了一会儿,说,“阿穴~”·站在一边的我直接就笑出声了。
城主回头望我,“笑这么开心呐~”然后他跑过来,在我嘴唇上舔了一下,“让我也感受一下~”·我捂住唇,稍稍退开一些··城主再次冲我吃吃笑。
他牵着小孩儿的手,往回走,边走边说,“这个坟丘地我常来,因为能捡到好玩的~”·我好奇的问,“什么好玩的”·城主说,“你听没听说过死人骨”·我说,“没有。”
城主叹了一口气,语调却没有一点哀伤的说,“那串骨头啊,一点也不安分,他被制造出来后惨遭抛弃,于是每七年他都要出来作妖,按照当年被制作的顺序来一遍。
以前他弄死的一个□□就是被我捡回家了,取名叫重馥·今年这个也成了鬼,可以领家玩去了~”·说完他摇一摇那个小孩儿的小手··他把小孩儿换了个方向,让小孩儿走在我们中间,对我说,“小阿铭~你看,他像不像咱俩的孩子”·我凉凉的说,“有本事你自己生啊,捡一个就想赖给我吗”·他收住笑容,一脸沉思的思索可能性。
我疑惑的看着他,有点怀疑,难道城主真的不是正常人吗·城主靠近我,半靠在我身上,似乎害羞的对我说,“唔……没准真能生呢,但是前提是咱俩得爱.爱呀~”·我无声的看着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这么认真的看着我~”·我说,“城主大人……”·他,“嗯嗯~”·我,“你好像略无耻……”·他一脸喜色的看着我,“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这么觉得诶~”·我,“……”·他突然把那个小孩儿一甩,蹲在我的身前拍拍背,“来呀小阿铭~我背你吧”·我不解的问他,“为啥”·他执着的蹲在我的面前,“因为我背很宽敞很舒服~你被我背一次就会爱上我啦~”·我,“……”·他在我大腿上拍了一把,“快~”·我仿佛受了诱惑,真的爬到了他的背上。
我诡异的发觉,原来他的背真的很宽,原来他的单薄都是假象吗·不一会儿,城主愉快的哼起了歌儿,我仔细的分辨,发现他哼的竟然是猪八戒背媳妇……·我在他身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他一直把我背到我住的那个房子,小孩儿不知道跟丢到哪里去了··我们在床上坐下,他顺其自然的宽衣解带··我按住他的手,“你想干嘛”·他冲我娘娘的笑,“你猜~”·我说,“我不想猜,你出去……”·他的手放在腰带上,不解的问我,“为什么啊……”·我,“……你别这么委屈的语气行吗”·他说,“你是不是不想被我压啊我可以被你压的~”·说完他刷的解开腰带,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
他仰面躺在我的面前,立起两条腿,冲我笑意盈盈的说,“来吧~”·我下.身瞬间就热了,我像狼一样冲了上去··他真的很配合,嘴里还哼哼的不时呻.吟,把我勾引的欲..仙.欲.死,我几乎想仰天长啸了,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尤.物·我忍不住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到最后我都快眼冒金星了才肯放过他。
他的腿缠在我腰上,笑笑的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实在没忍住,就亲了他一口,说,“感觉好极了·”·他就继续笑说,“那你是不是爱上我啦”·我笑着说,“嗯,我简直爱死你了”·他呼一口气,然后把我像破烂一样往旁边一推,嘴里感叹的说,“唉,你真烦人啊,做.了那么多次,快累死我了……”·他白.花.花.的腿悠然的交缠着,他仰面看着棚顶,对我说,“小阿铭,你输啦~”·我,“什么”·他说,“打赌啊~不是之前说好的吗看谁先爱上谁~”·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以为那个赌只是开玩笑的。
他翻过身看着我,“你是不是很伤心你爱上我,我却不爱你~”·我完全的傻在那里不说话··他拍拍我的脑袋,对我说,“嘛……别伤心。
我补偿你好不好我打算去人界体验人生,走之前就送你一个礼物吧·”·我看着他好像无忧无虑的脸,我听见他轻松的对我微笑,“我送你一座城。”
情有独钟恐怖怅然若失·说着他手在空中画圈,一个红线连着坠子的项链出现,他将那个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冲我笑,“套住啦~以后你就是桃源城城主,阴兵听你的,所有城民听你的,这座城就是你的~”·他最后给了我一个飞吻,“我走啦~”·然后他倏地消失不见。
我手里攥着他给的项链,我完全不知道我的思维活动了··我迟钝的想,“是不是……因为我做的太多了把他弄疼了,所以他跑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多了,每回只做一次·”·“真的·”·“我该去哪里找他”·“不管他去哪里,我都要找回他。”
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去人界却没有我想象的顺利,我没想到我变成人之后竟然失忆了··我恍恍惚惚了很久,总是有零碎的记忆片段在我的脑海闪现。
于是我经常会追逐那个叫做关之洲的身影··直到有一天,我完全想起来了,可是天杀的,恢复记忆的我却死了·我恨极了,也恨他·因为他完全把我忘了,甚至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呵呵。
你忘了是吗·我的亲亲下铺,我这就回来找你啦~·【全文完】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那死去的上铺+番外 by 桃源城(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