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灵异学园(第七部) by 蝙蝠

分类: 热文
变态灵异学园(第七部) by 蝙蝠
灵异神怪变态灵异学园Ⅶ·变态灵异学园 第七部 by:蝙蝠 ·文案: ·惊呼吧撒花吧在这个变态大集合的故事即将告一段落的时刻,我们终於见到这个世界的最终BOSS——魔王陛下不过…… ·啥没看清楚 ·那不可能 ·要不……您将本书,从头再看一遍 ·这里是变态云集的拜特灵异学院,再过两个月,就会迎来新的学员。
 ·这座和其他的学校看起来没有什麽不同的学校,有著普通的校门、普通的教学楼、普通的宿舍、普通的老师、普通的学生…… ·但它和所有的学校都不同。
 ·因为所有学校的变态都没这里多· ·想到这里来学习吗想感受掉个陨石都能砸死一堆变态的魅力世界吗 ·我是变态学园的校长拜特,在每年九月开学的那一天,我会和所有的教师、学生、妖怪、鬼魂一起,真诚欢迎您的到来 ·哦耶(V字手型)…… ·第一章 魔战士 ·虽然颜色很诡异,但密林就是密林,对这两个逃命——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一边要注意不要撞树,一边还要小心别踏进落叶隐藏的凹坑,在这种又厚又软的落叶林带中,一脚深一脚浅地狂奔了一会,这两个人就不行了,而霈林海还要架着楼厉凡这个伤兵,就算是超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他和超人根本搭不上边。
 ·“不行了……”楼厉凡一只胳膊搭在霈林海肩上,呼哧呼哧地直喘气:“我们用妖力浮翔飞过去” ·“可是教程上说,妖和魔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去他的教程教程还说人和魔也打过一场大仗呢” ·“……知道了……” ·两人周身闪过劈啪电光,质性顺利转换成妖气,立刻身轻如燕地飞了起来。
 ·天空逐渐聚起了沉黑色的乌云,阳光的亮度被遮盖了大半,原本就很沉暗的天色变得更加阴森· ·飞行的两人,听到身后传来仿佛擂鼓一样的沉闷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霈林海想回头去看,楼厉凡抓住他的脖子又把他拧回来。
 ·“我说过多少次,好奇心太强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厉凡……你好像在发抖……” ·“放屁” ·尽管楼厉凡大声怒骂,但霈林海还是能感觉到他在害怕。
气息相似、能力相通,再加上距离相近,他们之间就会有微弱的情感互流,当一个人有强烈的情绪反应时,另一个人自然也有一定的感应· ·有什么东西会让楼厉凡也害怕成这样是那个很像谁在缓慢擂鼓的声音还是身后不知名的隐隐气息 ·两个人在密林上方飞身向前猛冲,刚开始还是霈林海架着楼厉凡,但到后来就是楼厉凡拖着他在拚命滑行了,速度快得让霈林海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照这样来说的话,基本上就和音速飞船差不多了,这还是人的速度吗——对了,这是妖怪的速度…… ·不过似乎还是太快了…… ·“厉凡啊,我们这是要去哪” ·“把天瑾他们叫出来,我们赶快离开这个该死的魔界” ·可是——霈林海觉得,天瑾他们的灵力波动,似乎在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楼厉凡的腿,咚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他一声不吭就栽了下去,霈林海慌张地伸手抓他却没抓住。
 ·霈林海大惊之下,立刻停下四处寻找,终于发现楼厉凡掉到了密林中,在厚厚的落叶上滚动· ·如果说那里有一个斜坡的话,他那种滚动倒是很正常的,可问题就在于,那里是一处怎么看怎么平缓无丘的地带,而且密林中树木众多,楼厉凡在滚动的时候,居然能拐着弯绕过那些障碍物,顺利地一路向前方滚去。
 ·“他是不是故意的啊”霈林海喃喃自语· ·“霈林海你这个混蛋别光看,快拉住我——”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霈林海快速下降,几个飞跃起落后,落在了楼厉凡的前方,正想挡住他的去路,哪知他的身体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稍微绕了个弯,就从霈林海的腿边滚了过去。
 ·“你这个蠢材——”楼厉凡的声音,从发愣中的霈林海身后传来· ·霈林海汗流浃背,转个身,又开始狂追· ·楼厉凡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霈林海已把妖力浮翔的速度加到最快,可还是追不上他,只能跟着远远地狂奔,能不被甩掉就已经不错了。
 ·就在连霈林海都开始感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楼厉凡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滚到密林内的一处开阔地带,霈林海紧追几步,总算将他拉住了· ·由于仍然保持妖气状态,所以虽然滚动的速度很快,但楼厉凡并没有陷入落叶里,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裸露在衣服外的部分有一些擦伤的痕迹,这算是比较小的伤害了。
 ·“没事吧”霈林海关心地问· ·“没事”楼厉凡扶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才的滚动让他觉得,天地都好像翻转了过来,“没事……没事才见鬼不要让我发现是谁害得我这样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他”他怒吼。
 ·伤是小事,但这晕眩实在很厉害,饶他受过这么多年的训练,现在也有点受不了· ·霈林海往这片开阔地的中央扫了一眼,用手戳戳楼厉凡· ·“干什么”余怒未消的楼厉凡吼道。
 ·“那里……” ·顺着霈林海手指的方向,楼厉凡回头,竟有些愣住· ·这片开阔地带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被人砍掉了所有的树木,并吹走了全部的落叶,裸露出了下面漆黑泥土的人工开拓地带。
 ·当然,人工开拓也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地面中央有六道光柱从地下射出,直冲天际·这些光柱围成了一个坚实的结界,结界中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穿一件隐隐反射着精蓝光芒的黑色铠甲,身边横置一把同样反射精蓝光芒的无鞘长剑,头盔呈鹰嘴状,低低地压下来,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脸。
 ·自从来到这个所谓的魔界之后,霈林海就没有见过除了天瑾他们之外的人——“听到”的不算· ·楼厉凡当然也一样,这时突然有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是被关在光柱结界中的人〈魔〉,当然会大吃一惊。
 ·“喂,你是谁是你把我弄来的吗”楼厉凡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 ·“哎,问你话呢” ·他仍然沉默。
 ·“看来是个聋子·”霈林海说· ·楼厉凡表示同意· ·“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我们快走吧·” ·两人正欲离开,光柱中的人却突然跳起来向他们大吼:“你们两个站住” ·“——好像不是聋子。”
 ·那人一反之前的沉默,大叫道:“不是说只要保持神秘感,少年英雄们就会欢天喜地的把老前辈救出去吗难道现在的小孩子都跟你们一样,冷漠、没好奇心、没同情心、不知道尊敬老年人吗 ·“看着老人家被关在这里,却没一点恻隐之心,连多问两句的意思都没有,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啊——你们快点回来快点来救救老人家啊——” ·霈林海和楼厉凡对视一眼,又看看光柱结界中的那个人…… ·身材——年轻挺拔。
 ·两只手——细皮嫩肉· ·声音——底气十足· ·综合以上情况和他说的话,楼厉凡决定鄙视这个搞不清状况的“老”家伙。
 ·“不好意思·”楼厉凡冷冷地说道:“第一,我们不是少年‘英雄’;第二,真抱歉,本人没长过良心那种东西;第三,霈林海,走了。”
 ·他拍霈林海一下,抬脚就准备离开· ·那个年轻的“老”人又叫了起来:“呀——别走别走我道歉我道歉拜托你们把我从这里放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有什么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们赶时间。”
他又拍霈林海一下:“喂,走了·” ·霈林海看看那个人,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很眼熟,也许是长相,也许是他的声音,也许是他的某个动作,总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他把记忆中的声音都扫瞄了一遍之后,还是和听到魔女爵的声音时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人情急地想从光柱之间伸手拉他,一个不小心,手臂碰到了光柱结界的边壁,碰的一声,火花四溅,他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手,捂着胳膊直跳脚。
 ·“啊呀呀呀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啊啊,你们别走啊要是把我救出来,绝对有你们好处的别急着走呀磨刀不误砍柴功呀” ·楼厉凡眺望一下他们刚才逃离的地方,发现那里升起了一团巨大的乌云——不,似乎不是乌云,它的密度比乌云更大,而且凝固不散,更像是什么“东西”的阴影…… ·“有什么好处,给你十秒,快点说。”
 ·“如果你们要去魔王神邸的话,方向反了” ·静默· ·霈林海发现楼厉凡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 ·“霈林海——”他咬牙切齿地呼唤霈林海的名字,就好像要把某人一起放在牙齿里咬一样。
 ·霈林海慌了神,急忙辩解道:“这个真的真的不能怪我你没给我时间……” ·“不怪你怪谁”楼厉凡暴怒地吼。
 ·那个光柱牢笼里的人插嘴道:“你们刚才可惊动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所以原路肯定是回不去了,绕路的话,等你们绕到那地方,你们的朋友八成已经死光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又快又安全地过去,你们放了我就带你们去·” ·霈林海看向楼厉凡,楼厉凡皱起了眉头·他讨厌这种乱威胁人的家伙,而且那个“老”家伙知道,他们是要去魔王神邸——他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去魔王神邸的便捷入口难道他和魔王神邸有什么关系 ·“你是什么人……不,你是魔吧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对了……刚才就是你把我从天上拉下来的吧是不是快回答”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人愁苦地撇着嘴:“这……这些问题嘛……”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这个说来话长了,不如你们先放了我,我们边走边慢慢谈……” ·楼厉凡无所谓地哦了一声,拉着霈林海就走:“那我们就下次再来听吧,今天先BYE了。”
 ·一看他们要走,那个人登时就慌了,整个人简直就快要贴到结界壁上:“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的身分有不能说的理由——不是不能和你们说,而是有人不让我讲否则名字一出口就是我的死期 ·灵异神怪·“我是魔但不是坏人知道你们的事情,是因为从你们掉下来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们把你们两个从天上拉下来的也是我拜托你们救救我吧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到你们朋友那儿的 ·“这还不够好吧好吧,我一定会护送到你们出去你们还没有魔界与人界的空间穿越经验吧我送你们回到你们的学校真的 ·“还不相信的话,我们就立言字契约相信我吧我以身为魔战士的名誉,用我的命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为了表示诚心,他立刻就在自己的手腕上,打下了一个言字契印:“若违此誓,立杀之” ·楼厉凡看看那人手上的契约,又回头看看那个好像在变大的阴影,回头道:“好,我相信你,不过……”他顿一下:“这种光体封锁,我只听说过没有学过,不会解,怎么办” ·那人大喜,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解法林……霈林海,你过来” ·霈林海指指自己,吃惊地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刚才叫过你,蠢材”楼厉凡推了他一把:“快点,弄完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霈林海走到结界附近,有些手足无措地问:“我过来了……现在怎么办” ·那人道:“划破你的手心,伤口不用大,出血就行。”
 ·霈林海的手指在另一手掌心一划,一道血丝渗了出来· ·“现在放在光柱上·” ·霈林海看看那六条光柱:“哪一条” ·“随便。”
 ·霈林海选了一根离自己最近的光柱,将手放了上去· ·并没有像刚才那人触到光柱一样的痛苦,反倒是光柱似乎受不了他血液的温度,劈劈啪啪闪烁了几下,从霈林海手接触到的部分,开始闪烁出柔和的光芒。
 ·“将你的能力从血液中放出·” ·霈林海缓缓从手心的伤口处推出体内的气,光柱奇异地弯了一下· ·“然后和我一起念……” ·那人念出了一串奇怪的语言,那种卷舌音有点像俄语,但比俄语更难模仿,霈林海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憋出半个完整的句子。
 ·“啊啊……”那个人放弃了:“毕竟你没有学过,还是用中文吧·” ·“不好意思……”霈林海用空着的手挠头致歉。
 ·“还有完没完再啰嗦我就先走了!”早已不耐烦的楼厉凡怒吼· ·霈林海吓得一缩脖子,那个人的语速立马快了两倍:“非常抱歉我们马上就好你跟我念——以血净血,血亲之血融血,浴血之印……” ·霈林海跟着他念完,忽然觉得掌心一热,一股大力从掌心的伤口冲了出来。
那并不是他自己的意志所控制的力量释放,而是伤痕处血液所吸出的力量 ·霈林海根本毫无准备,强烈的后座力,把他狠狠地向后弹飞了出去,湛蓝的光气霎时间笼罩了光柱结界的周围,连那个穿铠甲的人也被笼罩其中。
 ·光气向前猛冲了几百公尺,在此范围内,原本森然耸立的大树和灌木等等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条仿佛被怪物尾巴拖过的长长土坑· ·楼厉凡直觉认为那个家伙完了,霈林海的力量他知道——因为现在的他,体内就有霈林海的力量,刚才霈林海力量翻涌的时候,连他的血也有点沸腾。
 ·仅仅是发散性的爆冲就已是无人能挡,更何况这次是集中在一点发射,再加上那家伙离得那么近…… ·不过这一回,他的猜测并不正确· ·当光气和被光气打得满天飞的烟尘落叶散尽之后,那个铠甲战士依然站在原地,剑也还在他脚边。
 ·当然,在那么强劲的力量攻击下,再强的人也不可能一点事也没有,那个人也一样· ·“干得……不错……噗”他嘴里喷出一口黑烟,全身上下没一处不黑,刚才笼罩他全身上下的精蓝光芒,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怪不得使用魔化技术后能力会增加……楼厉凡想,魔力果然是最强的能力,真可惜他不能像魔女一样,使用完美的魔化技术…… ·对了楼厉凡举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他现在已经根本不需要魔化了,因为他身体里充斥的就是魔力——在极其意外的情况下,从霈林海身上得来的。
 ·这就奇怪了,他的魔力是从霈林海身上得来,那么霈林海身上的魔力,会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而且,即使内部是完全的魔力,为何从他们的外表上感受到的依然是灵气外在和内在的力量质性不同,这让楼厉凡的感官有些混淆,不知道对霈林海而言,是否也是如此或许,这也就是他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却完全无法使用的原因…… ·被自己的魔力震了个半死的霈林海,好不容易从落叶堆中爬出来,灰头土脸地走到楼厉凡身边。
 ·“真奇怪哪,厉凡,我怎么会被自己的力量震出去”他疑惑地问· ·楼厉凡冷冷甩他一眼:“不明白是吗” ·“呃……”看楼厉凡的表情,霈林海就知道自己绝对又有什么地方错了。
 ·“那是因为你忘了把质性转换过来蠢材”这里是魔界,而他却在处于妖力状态的情况下,以灵力的方式使用妖力,所以当他把妖力按照原来使用灵力的方法,释放出去的时候,就出现了反冲——这是自爆现象的一种,也是当时遭海深蓝痛骂,又难以改正的毛病之一。
 ·“……原来如此·”霈林海身体抖了抖,全身电光闪过,又恢复了原本的灵力状态·楼厉凡也在同时变换回灵力状态· ·但是当楼厉凡想到那些问题时,另外一个问题又在心中接踵而来。
霈林海没有改变质性转换的状态,所以他那时应该还是妖气性质的能力,但为什么他在释放力量的那一瞬间,光气的颜色是湛蓝色的 ·霈林海在妖气状态时,光气颜色应该是带有黑色杂质的蓝才对,为什么还是纯净的灵力光气颜色难道说,是他身体里的魔力造成的影响 ·还有一个更奇怪的问题——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他的灵感力就消失了。
 ·这一点他并没有告诉霈林海· ·他不太常用灵力代替灵感力,导致他在这方面有较严重的缺陷,所以如果不是别人告诉他,天瑾他们并不在他现在所前往的方向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向前、向前……直到发现不对为止。
 ·而与此相反,霈林海自己并没有发现到,其实他一直缺失的超能力——灵感力〈也许不是这个,而是别的什么〉现在已经出现了,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发现到天瑾他们的位置。
 ·楼厉凡不认为这是自己以前给他的特训起了效果,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因素,诱发了他们现在这种颠倒的现象,但究竟是什么因素他对这一点仍然毫无头绪。
 ·那个铠甲战士一边喷着黑烟,一边向他们走来,那模样活像一台古老的蒸汽机车·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阴影也在慢慢向他们逼近,阴云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厚了。
 ·“记着你自己打的言字契约·”楼厉凡道· ·“那当然……” ·又喷出一股黑烟。
 ·当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站在霈林海和楼厉凡面前的时候,楼厉凡本能地退了一步· ·这个人的确是纯正的魔,刚才在光柱结界里的时候并不明显,现在,他的气息在没有任何阻隔的情况下直扑过来,脑海中所有灵能师从小就被灌输的东西,一古脑地全涌了上来。
 ·杀戮、血海、狠毒、凶残、暴戾、人魔之战、人间地狱…… ·每个灵能师,都曾有被幼儿园阿姨们一边用模拟机模拟魔力,一边给他们讲魔王吃小孩的故事的经历,这已经使他们形成了完美的条件反射。
对他们来说,魔力本身有没有问题他们无所谓,他们知道的是,只要接触到魔力就会觉得异常恐怖,就好像已经面对死神· ·这种办法是很可笑,可就是这个可笑的办法,让他现在仍受这种已经深深扎根的反射之苦。
所以他虽然体内拥有了不知深浅的魔力,他还是会心烦意乱,忍不住要拿霈林海出一、两口气才舒服· ·所幸霈林海和他的外在能力还是灵气,否则现在他已经杀了霈林海不只一百次。
 ·“不用害怕·”那铠甲战士喷着黑烟笑道:“言字契约的能力,即使是魔王陛下也不能违抗,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魔战将军·过来,我带你们去你们朋友那里。”
 ·楼厉凡浑身不舒服,不过霈林海不同,他从一开始就只是被当作普通的孩子,所以对魔力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他上前半步,让那个人抓住了自己一只胳膊。
 ·楼厉凡磨蹭了半天,方才勉强向前小半步,不过当那个人提住他肩骨的时候,他还是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才僵硬地接受了· ·“你打算怎么走飞吗” ·天上阴云密布,要是想穿过云层往原路回去的话,八成会被雷电打成灰——即使有魔力,他也不觉得他们能和老天爷对抗。
 ·可是如果不穿过云层,那个巨大的阴影已经过来了……他难道想和那家伙打吗到时候可不好办,万一波及范围太大,连逃都没地方逃。
 ·“哈哈哈……”那个人很高兴地大笑几声,随即变得凝重:“我不会飞·” ·多稀罕啊……连魔女都会的基本东西,这位纯种魔先生居然不会 ·“有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上有生下来就缺一条腿的人,怎么就不能有不会飞的魔……算了,不跟你们解释这个。”
 ·他们也根本不想听他解释这个 ·“那你要怎么带我们离开”霈林海绝望地喊道· ·“你的朋友又不在天上。”
那个人理所当然地说· ·楼厉凡和霈林海无语·话是没错,但是…… ·那人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用力按了一下他们的肩膀:“总之那个你们就不要管啦,我们走吧。
现在深呼吸……憋住,先不要呼出来·” ·楼、霈二人不明所以,却仍是依言而行· ·“很好——要憋住啊。”
 ·他身体忽地一沉,猛力向下一扯,两人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天空顿时遭到了泥土的掩埋——他们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沉入了土地之中· ·是土遁 ·地底下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湿润的土层与身体融合交错的微微声响,以及大地之上什么东西徘徊独行的隆隆之音。
 ·如果是这样也罢了,问题是土层中混杂着很多奇怪的东西,身体稍微一动,就会有种身体被什么物体穿过的怪异感受,很是恶心…… ·那个人带着他们在土地下飞奔,就好像根本不需要光的指引,只凭他的感觉,即可到达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楼厉凡心中再次浮现了新的疑惑,魔王神邸——那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吗 ·这个人明明只是个魔战士而已,为何会毫不犹豫地带他们去那里 ·究竟是他根本就不惧怕魔王的神威,还是他能在魔王神邸来去自如 ·不管是其中的哪个答案……都和他的身分毫不匹配。
 ·退一万步说,这个人也许是有什么身分的,但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会被关在那种简陋的光柱结界中 ·灵异神怪·那种结界对非人类而言,就如同灵感力的使用,简单到不行,可是他却被关在那种地方,简直就像是——被随意丢弃的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楼厉凡的灵力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那是天瑾·他知道快到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他们的身体就开始穿行一道坚实厚硬的屏障,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忽地眼前一亮,三个人身体骤然一空,扑通扑通几声,三个人面朝下地跌落在地上。
 ·不,只有那个铠甲战士是“落”的,没有距离与方向感的霈林海和楼厉凡,都是狠狠地摔在硬邦邦的石板地上· ·楼厉凡捂着差点摔断的腰痛苦万分,而霈林海除了腰之外,更痛苦的还有肺,他基本上是张着嘴拚命呼吸,才能保证把刚才差点憋炸他的二氧化碳吐干净。
 ·两人在短暂的时间内觉得有些头晕,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等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感应到四周状况· ·有人 ·楼厉凡的灵力和霈林海的灵感力同时发出警示,他们突地跳起,谨慎地查看周围。
 ·不过在他们的脑子还没有接收到视觉传递给他们的信号之前,他们先听到了可怕的声音…… ·“啊——” ·一声惊天的震吼穿破他们的耳膜,刺入了脑袋里。
 ·两人被那声音吼了个趔趄,定睛一看,惊喜万分· ·“天瑾东崇东明饕餮云中榭——” ·正是他们四人。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像一个很大的竞技场,圆形的顶底,以六根巨柱支撑,中间有圆形高台,大概直径有一百公尺左右,高达二、三十公尺,高台外围呈放射状散放着石砌座位,四周分布着十二个对称的出入口,其中有两个相对的门相当巨大,几乎与顶同高。
 ·在这里放下个一、两万人应该是没问题吧……霈林海和楼厉凡心想· ·他们这三个不速之客正落在圆形高台的正中间,而天瑾他们四人,已被十二个铠甲战士逼到了高台的四个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东崇一刀砍向面前的铠甲战士,战士手中的长剑一挡,身体丝纹不动,反倒是东崇手中的刀好像老化了一样,在喀哩喀啦的声音中,终于断成了两截。
 ·那名战士随即反手横砍,东崇弃刀跃起,另外两个战士早已出现在他背后,双剑向他的背部猛砍下去· ·东崇带着呼啸的声音,被打到楼厉凡脚下,趴在那儿吐了好一会儿的血。
 ·楼厉凡蹲下道:“没事吧” ·“如何能没事……” ·还能说话,那暂时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东崇当初为救东明饕餮而失去了一部分力量,但他的力量原本就高,以能力而言,他在这群人中至少也是数一数二。
而且他年纪够大,比霈林海和云中榭有更多的战斗技巧与经验,所以以实战而言,他是最强的· ·连他都被打成这样,其他人就更不要说了· ·除了云中榭靠着和花鬼融合的力量还能勉力支撑外,东明饕餮和天瑾的情况都是不容乐观。
 ·从刚才就被打到高台边缘的东明饕餮,现在早已掉了下去——很幸运,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他也没死——现在他正拚命地在座位之间飞窜逃命,三名战士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天瑾的能力原本就弱,她所拥有的超能力,在面对如此强硬的敌人时又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靠着身子的灵活,在三把长剑中间腾挪穿行,身上、脸上到处都被划伤。
 ·楼厉凡只考虑一秒钟,就选择先去帮助天瑾,他看都没看好像快不行的东崇一眼,脚下轻点,整个人便以妖力浮翔飘飞至天瑾身边,在落下的同时解除质性转换,手上聚起魔力,大喝一声,以“灵刃”格挡住一把兜头砍下的长剑,另外两把自然以横向冲他腰际砍来。
 ·“你走开”楼厉凡大喝,推剑弹跳,整个人跃起滚翻,在躲过那两把长剑的同时,顺势将天瑾踢出战局之外· ·天瑾好像现在才发现到他的存在,有些吃惊地叫道:“楼——厉凡” ·“这还用问” ·楼厉凡一个前翻,想以空中翻滚之机,踢中中间战士的头部,可刚才落空的那两把剑,忽而又以鬼魅之姿出现在他的必经之处,想要将他劈成两半。
 ·楼厉凡硬生生收住势子,提气回滚,方才解了此危· ·他刚刚落地,三把剑又唰唰唰接连攻来,让他毫无喘息的机会,楼厉凡连站都来不及,只能一边滚动一边努力躲闪,稍一不小心便可能成为剑下亡魂。
 ·此时其他人也无法去救他,原本就被纠缠着的几个人自不必说,而唯一有可能有空的霈林海,现在也不能脱身· ·在楼厉凡刚与攻击天瑾的战士交手之际,攻击东崇的那三个战士,就举剑向仍然动弹不得的目标砍来。
 ·霈林海手中没有武器,他也没有自信能同时接下三把剑的攻击,正在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那个焦黑的铠甲战士,忽然把自己手中的长剑扔了过来· ·“接住” ·霈林海飞扑上前,接住剑的同时盘旋击出,那三名战士自然回剑格挡,四把剑缠绕在一处,发出一阵当啷脆响,霈林海的剑毫发无伤,那三名战士的剑却脆弱得像豆腐渣一样,劈劈啪啪地一直断到了手柄的连接处。
 ·“好剑真是好剑”霈林海和东崇异口同声地赞叹· ·这把剑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且似乎和那些战士用的是差不多的东西,为什么质量会差这么多 ·三名战士扔掉手中残剑,反手从腰间一抽,竟凭空抽出了三把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剑。
 ·霈林海心中暗暗叫苦,他的剑术是接触灵能课后才开始学习的,耍花架子可以,像刚才那样的突击可以,但要想持久战的话…… ·战士们当然不会等他想完,三团冷冷的剑光已无情地向他扑来。
这次的速度和力道比刚才更强,霈林海不得不从东崇身边弹身后退,找个更开阔的地方再想办法,谁知他一动身,战士们的剑又同时向东崇砍了下去· ·原来他们是有固定目标的 ·第二章 灵力失控 ·霈林海已无法在瞬间回救,心念电转之间,全身的魔力冲入剑身之中,猛力举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劲风扫出,战士们收剑回挡。
只听得啪啪啪啪数声裂响,战士们的铠甲及手中的长剑,就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碾过一样,劈开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裂缝·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的话,霈林海这一击就算不能把他们打个骨折,也能把他们弹开,但那三个战士就好像没有感觉似的,仅仅被他稍稍一阻,剑光随即就又落在离东崇背部不到半寸之处。
 ·如果好好学学魔力的使用方法就好了霈林海绝望地想着·用灵力方法使用魔力,果然不行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破空而来,擦过霈林海,结结实实地砸中了那三个战士,那三个战士被撞得倒飞出去,金属铠甲和地面擦出了红色的火光。
 ·霈林海转头搜寻刚刚帮助了他的人·黑糊糊的战士站在原地没动,身上也没少什么;楼厉凡和天瑾齐心对付他们面前的三个战士;云中榭和他的敌人激战正酣,看来没空出手去救别人。
 ·那么只剩下…… ·东明饕餮还在一边逃命一边惨叫,身后两名战士的剑,也还在他后颈附近砍来砍去,似乎下一刻就会真的砍到他的脖子上……等一下,两个 ·霈林海回头,发现被砸倒的三位战士,正气愤地把一名压在他们身上的战士推开…… ·霈林海不禁有些同情那个家伙。
 ·其实被砸倒的三个不算什么,只有那个被充当武器的战士,三把剑同时刺穿了他的上中下三路,当三把剑从他身上抽出来的同时,他整个人——或者说,整个铠甲——就散落成了一块块,一直被遮挡在铠甲内部的东西,就逐渐化作黑色的蒸汽,消失在空气里。
 ·趁那边正在纠缠于战友和武器之间,霈林海迅速扶起还趴在那里无法动弹的东崇,发现他的脸有些发青,牙关咬得很紧·当霈林海为扶他,而把手放在他腰上的时候,他全身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霈林海觉得不对劲,将手掌稍微移开一点,发现掌心竟全都是暗红色的血 ·原来他刚才就已经受了重伤那两个战士当时就砍断了他的腰只不过因为衣服的颜色偏暗,所以霈林海一直没看出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砍断腰椎内脏受伤没有我的治疗能力不行,不过可以暂时用一用……” ·东崇向他微一摆手:“没关系……我毕竟是旱魃,就算下半身没了我也不会死——小心” ·三名战士从天而降,长剑从三个方向朝他们迎头痛击,霈林海大惊失色,拖着东崇骤然向后飞退。
滚滚剑光在他身前紧追不舍,石屑四处飞散,剑光飞驰而过,在石板地上刻下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印痕· ·霈林海转眼间就被逼退至平台边缘,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他一个人没关系,但东崇身负重伤,虽然他说半身断掉也不会死,但也不能随便就让他断啊…… ·在他犹豫的同时,三把剑同时从三个方向往他们砍来,他本能地松开了扶住东崇的左手,以双手执剑,拚力抵挡这一击。
四剑相撞,霈林海双手剧震,虎口一阵裂痛,连双臂也被震得有些隐隐作痛· ·东崇腰椎断裂,无法用双腿支撑自己,一失去霈林海的扶持,他便摇摇晃晃地向高台下摔去。
 ·皮外伤只是小事,最大的问题在于他的腰椎断裂,这么摔下去的话,他整个人真的会断成两半,到时候要修复就不太容易了,不知又得浪费多少年修为来修复身体,他该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把分给饕餮的那部分生命收回来了…… ·就在东崇已经做好断掉以及之后大出血的处理准备时,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侧面狠狠撞来,在他整个人即将撞上的前一刻,忽地一个旋转将他托住,开始绕着高台飞奔。
 ·“饕餮” ·“是我很惊讶吗”东明饕餮严肃地……继续四处逃窜,所不同的是,他现在手里多了一个人,他身后的两名战士依然坚持不懈地在他身后砍剑。
 ·“是啊,你居然还有空救我……”以往都是这倒楣的小子见到僵尸就昏倒,然后自己背着他冲出重围·现在角色一对换,他倒有点不习惯了。
 ·“因为没有僵尸啊”只要没有僵尸,他才不怕 ·“哈哈哈……”说的倒是没错……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东崇觉得自己怕是真的撑不住了,刚才他一直努力用部分能力压制住伤处的出血,不巧被东明饕餮来这么一下,他的气登时就乱了,鲜血正像故障的水龙头一样,呼拉拉地往外涌。
 ·东明饕餮感到有某种温热的液体,沾湿了自己下半身的衣裤,脸色登时白了· ·“东……东崇……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放心·”东崇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就算要死,我也会先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再死,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东明饕餮大怒:“谁跟你说这个白痴” ·东崇气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可算是他的养父居然这么跟他说话等他好了……等他好了…… ·如果能好的话,他毕竟还有一部分是吸血鬼,血被放光肯定活不了——谁见过没血还能活的吸血鬼要活命的话,至少得保住身体里百分之一的血量吧。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麻烦的是那些剑刃上一定涂了什么东西,一直把他的灵力阻挡在伤口之外,无法自动修复·他刚才趴在那里半天没动弹,就是在强迫灵力冲破封锁,可是直到现在也没什么成果,加上气息也被撞乱,想再聚起冲破就困难了。
 ·灵异神怪·“我问你……”东明饕餮咬牙问:“你现在没办法用灵力止血,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东明饕餮吼道:“你以为光你痛吗你痛我也痛啊你失血失得头都晕了对不对我和你一样晕啊” ·东崇想起来了,东明饕餮的一半身体是自己制造出来的,既然力量相通,那么感应自然也会相通,只不过这几十年他们都没受过什么重伤,所以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哦……真抱歉啊·”血好像流得更多了……没人帮忙的话,他堂堂旱魃非得这么流血流死不可…… ·东明饕餮大叫:“我不要你抱歉你快点止血我都快看不清路了——啊呀” ·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碰”一声跌倒在一排座椅中间,东崇被他压在下面,鲜血迅速浸湿了他们身下的大片地面。
 ·与此同时,两名战士趁机举剑向下猛刺· ·他们现在的左右空间都异常狭窄,要滚动躲避是不可能了,东明饕餮只用了一秒思考,立刻做出了决定——用力撑起身体,用自己的背当作盾牌挡住剑尖要杀就杀他吧他会在剑插入身体的同时,以肌肉将它牵制住,绝不能再伤害到东崇。
 ·反正痛只是一时的,只要能保住东崇的命,那以后一切都好说·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长剑插入身体的疼痛,在呼喝声和剑尖一同向他的脊背压下去时,他却只感到身后刮过一阵冷风,有利器在背部一擦而过,侧方便传来一片金属与石砌座椅发出的杂乱敲击声。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天瑾手握一把与那些战士如出一辙的剑,站在他身后抵住了两把长剑,在她强硬的推击下,两名战士不断向侧方后退,原本牢牢固定的座椅被翻倒了一大片,两名战士后退时,他们脚下的地板也被划出了深深的痕迹。
 ·“好厉害”东明饕餮由衷赞叹· ·这些战士的能力真的很强,就连东崇和云中榭也陷入苦战,可身为女人的天瑾,却能毫不在意地将他们猛推出去那么远,这能力实在太不寻常。
 ·“少废话·”虽然背对着他们,但天瑾阴冷的表情,仍是和阴风一起在东明饕餮眼前飘过· ·她将两名战士推离对东明饕餮和东崇的攻击范围,转手便挽出了一朵绚丽的剑花,排山倒海的剑势,劈头盖脸地向那两名战士兜头压下。
 ·刚才还勇猛异常的战士们,忽然变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她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 ·可是真奇怪……她刚才不是还被那三个人打得很狼狈吗 ·东明饕餮看向正代替她与三个敌人对战的楼厉凡,果然也已扭转了颓势,剑光舞得上下翻飞,三名战士可能连十分钟都撑不过去。
 ·云中榭那边同样轻松了许多,三名战士已去其二,剩下的那一个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霈林海还是老样子,三名战士把他打得手忙脚乱,和天瑾、楼厉凡简直不能比。
 ·“那个霈林海怎么这么没用新生入学的时候,不是说他的能力高得连测定仪都坏了吗”他双手按在东崇腰上,一边给他止血一边问。
 ·东崇的伤口仍然无法修复,不过在两人的内外交击下,还是在一点一点突破封锁·东崇身下像小溪一样的血流逐渐变细,又逐渐不再流淌·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东明饕餮呼了一口气。
 ·旱魃和吸血鬼的混血果然生命力很强,血刚止住,东崇的脸色就好看多了,东明饕餮自己也不再头晕,腰部的疼痛也随之减轻· ·东崇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啊,东崇你可以动了吗” ·“嗯……” ·“原来神经没有断啊,那真是太好了” ·东崇含混地嗯了一声,他腿的姿势有点怪,东明饕餮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协调,但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
 ·东崇有些僵硬地单膝跪在地上,看了其他对战的人一眼,道:“饕餮,你看看他们,觉得他们现在的打法有什么问题” ·“问题”东明饕餮茫然。
在他看来他们的打法和刚才没有不同,只是云中榭的剑法更有技巧一些……技巧对了 ·“只有霈林海还在用能力和他们硬拚他们几个都没用能力,纯粹在用剑技攻击” ·有灵力的人在使用任何武器——甚至包括近身肉搏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使用灵能辅助,这样可以让原本的纯肉体攻击力成倍上升。
 ·可是,有时候这种“不由自主”也会导致相反的结果,比如现在· ·“不错”东崇说:“我也是一直都没看出来……其实这些战士是‘镜’,你用多少能力去攻击他们,他们就会用多少能力向你反弹。”
 ·楼厉凡、天瑾、云中榭,都是从小接受灵能师专业训练的人,剑术自然相当高超,收起能力后,只用剑术本身的技巧就够了;而霈林海那种花架子,就算和业余舞剑的比起来都惨了点,如果没有魔力的保护,他现在早就变成肉泥,而不是还在那里满高台飞逃了。
 ·“不过这一个世纪以来,应该没有人了解‘镜’的能力,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东明饕餮没听清:“啊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东崇收回目光,看看身边的这位“养子”:“刚才有人把追你的三个人之一,扔到我那救了我,是你吗” ·东明饕餮挠头:“好像吧。”
 ·“什么叫好像” ·问起这个,东明饕餮更是一脸困惑:“我记得是我啊,不过那时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耳鸣得要死,你拚命在我脑袋里叫‘扔出去扔出去’,等我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被我扔出去了……嘿嘿,扔得还挺准吧”东崇的声音里还带了点沾沾自喜。
 ·“我的声音”东崇有些疑惑了·他和东明饕餮之间的确有感应,其中一个危险,另一个就有感知· ·但那只是直觉上的,他们根本没有实质上的心声感应,更何况他刚才感到剑风压下的时候,心里只是在想“完蛋了”,那句扔出去,根本没在他脑袋里出现过就算他们之间有心声感应,那也不该差这么多吧 ·陷入思考的东崇和东明饕餮,没有发现刚才渐远的打斗声又渐渐折了回来,当东明饕餮突然发现眼前有白裙闪过的时候,天瑾已经从他头顶一跃而过,途中顺便把他的脑袋当作踏脚的石头。
 ·那两个战士目标不是她,自然不会对她紧追不舍,回头就一剑向东明饕餮砍了下来· ·东明饕餮惨叫:“女人你救人救到底呀——” ·只听当当两声,两把剑砍在一柄长刀的刀身上,冒出点点火星。
 ·那把长刀在东崇的手上,他双膝跪地,一手执刀柄,一手推刀身,将夺命的剑,阻挡在东明饕餮天灵盖上不到五公分处· ·“快闪开”他咬牙道。
 ·发现是他,东明饕餮大惊道:“你的腰好了”刚才应该只有简单愈合,还没开始治疗吧 ·“我没事快闪开”东崇已经有些愤怒地低吼。
 ·他跪在地上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别扭,似乎不是普通人最省力的姿态,而是好像在用什么东西僵硬地撑住他的身体一样…… ·东明饕餮忽然明白了,东崇的腰根本就没好刚才伤到的不只是神经,连腰椎都已经完全断裂了他现在是把自己的下半身当作支撑物一样控制,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站起来,所以他的姿势才那么怪 ·“快闪开”东崇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再次怒吼。
 ·东明饕餮从东崇的身侧望向天瑾,天瑾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扬手将自己的剑向他抛了过去· ·他接到剑,顺势转身向与东崇对峙的家伙砍去·由于不能使用灵能辅助,他砍入敌人铠甲时,完全是用蛮力硬剁。
只听卡嚓一声,对方铠甲裂开了一条大口,东明饕餮执剑的右手,也因为强烈的回震而感到一阵剧痛· ·他强行续力,生生地砍过这人的腹部,只见剑势微微转轻,又将另一人胸腹部的铠甲划出一道深长裂痕。
 ·被他砍破腹部的人退了几步,伤口处冒出滴滴答答的液体,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好像被逐渐融化的冰一样,一点一点地矮下去,地上却增加了一滩越来越大的水痕,最终只剩下一堆铠甲,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散乱地堆成一堆。
 ·被伤到的第二人撤回与东崇交击的大剑,斜向东明饕餮狂劈· ·东明饕餮左右抵挡,虽技巧不怎么样,不过胜在速度够快,对方一时半会竟无法占据上风。
但他毕竟是赶尸家族的嫡系传人,学的主要是推演和咒术之类的东西,武术和霈林海之间也就是五十步与百步之间的差别,哪里有技巧可言 ·因此与对方仅仅过了十几招而已,他就开始手忙脚乱,顾头顾不了脚,自然,他也渐渐露出了颓势。
 ·“没见过剑术这么差的灵能师·”天瑾阴沉的声音跟随着剑风,忽悠忽悠地飘到了东明饕餮的耳边· ·东明饕餮心中大怒·好既然你说我剑术差……那我就差给你看让你知道什么叫真差 ·趁对方攻击的空档,东明饕餮的剑法蓦地一变,竟再也看不见他剑法的轨迹,只见一团雪亮的剑光向敌人滚去,那名战士立刻落在了下风。
 ·楼厉凡顺利地解决掉手中的敌人后,又和早已完成任务的云中榭,一起联手对付追杀霈林海的那三人·可直到他们连这三人也解决完了,回头再看东明饕餮时,发现他依然在对最后一个敌人穷追猛打。
 ·不过嘛……打是打,他的效率可实在不怎么样,而且…… ·“那小子到底用的是哪个流派的剑法”云中榭问:“难道是近年来新创的吗我怎么没见过” ·楼厉凡答道:“我还想问你,他用的是不是什么失传很久的剑法呢。”
 ·……看来都不对· ·天瑾扶起东崇,双手按在他的腰部,以猛推强行复位,并在骨骼上加了一个固定咒·现在东崇的神经和血管虽然还没有接续,无法直接控制下半身,但至少没有之前那样一碰就断掉的危险了。
等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有的是时间恢复剩下的部分· ·“谢谢……” ·“不用谢,我的能力不行,所以现在只能做到这样。”
 ·“只要能保持不断就可以了·” ·“嗯……啊,对了”天瑾用下巴一指还在那里勇猛攻击的人说道:“那是你教的招式看起来很厉害,叫什么” ·“那……”东崇苦笑:“那个还没有名字,你可以叫它‘乱七八招’……” ·看天瑾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笑话,东崇只有无奈地耸肩,说:“也就是说,他现在什么招式都没在用,纯粹只是靠蛮力砍而已……” ·东明饕餮唯一占便宜的,就是他肌肉的力量和爆发速度,虽然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二代旱魃的身分,但对二代旱魃应有的惊人体力还是很有觉悟的,如果不考虑灵能力因素的话,别说是那个战士,就算是东崇本人要抵挡也要思考一下才行。
 ·那战士边挡边退,在一轮狼狈的溃退之后,他不小心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仰面向后倒去,胸前空门大开,东明饕餮顺手便将剑刺入他的心脏· ·战士的动作仿佛被喊了“停”一般静止住,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如泥雕木塑。
 ·灵异神怪·东明饕餮上前,一把抽出剑,那战士慢慢地跪倒在地,铠甲一件一件剥落,乒乒乓乓地落在地上,躯体完全化作了黑色的水,蒸发消失· ·“哇哈哈哈哈”东明饕餮仰天长笑:“看吧女人就算是我的无招,也比你们的有招更厉害啊哈哈哈哈……” ·不过很可惜,此时的天瑾,根本连看都没往他这里看一眼,只是忙着给受伤的几个人作治疗。
 ·楼厉凡动了动腿,受伤的地方还有点痛,不过血止住了,伤口的外表也已经愈合,既然这样就不需要再止血了,他解下绷带,随手丢到一边· ·“真没想到你的治疗术居然还不错。”
他对天瑾说,可惜那语气不太像感激,更像是在问“你一个预言师学这个干嘛” ·正在给霈林海治疗的天瑾抬抬眼皮,冷冷地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连治疗术都不好好学的灵能师,在最危急的时候才会需要我。”
 ·寒风吹过…… ·云中榭适时地挡在他们中间,一路飙升的火药味又消散开去·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东崇说:“我们要先搞清楚,你当时是怎么失踪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那个魔战士,又将目光转向霈林海:“还有霈林海是怎么找到你的刚才他的失踪是怎么回事是你把他带走的吗” ·“这个……”楼厉凡简单扼要地讲了一下,关于他在这段时间里的遭遇,最后道:“总之,要不是他——”他指指身后乌黑的魔战士:“我们大概还在往相反的地方跑。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天瑾给最后的东明饕餮做完治疗,在他身上擦擦手,也不看东明饕餮愁苦的脸,转身道:“我们跟着感应线来的。”
 ·楼厉凡皱眉:“感应线我早就扔回去了,你难道感觉不出来那不是我吗” ·天瑾瞪着他,乌黑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谁让你扔回去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走上歧途吗” ·天哪这还有天理吗他扔回去可是为她好,她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你身为预言师,难道就不知道遥测一下对方的情况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他大叫。
 ·天瑾挑了挑右边的眉毛,露出一个好像在笑的表情:“是啊……” ·楼厉凡自知失言,再看看其他人,一个个都装作“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面朝其他方向,耳朵却竖得直直地听他们的对话,不由悔得肠子发青。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一个人的话就算了,万一把其他人也牵连进去的话……”欲盖弥彰标准的欲盖弥彰连他自己都不得不在心里大骂。
 ·“那就对不起了·反正自从到这里,我的预感和遥测能力就下降了百分之七十,准确度下降百分之五十·” ·预感和遥测下降百分之七十,准确度下降…… ·大家的脸绿了一半。
 ·东明饕餮试探地问:“也就是说……你现在能预感到的东西,还超过百分之十” ·“不”天瑾淡淡地说:“原来也只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所有人的脸都开始发黑· ·照这么加加减减下去,那他们岂不是等于跟着小学没毕业的预言师闯龙潭只要她在途中犯一点错误,他们现在就已经死光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的话,你们已经逃走了。”
声音平和……而且理直气壮· ·“话是这么说,但是……” ·“只要保证你们不逃走就行·” ·……她到底把他们都看成什么东西啊 ·相较于东明饕餮的悲愤,云中榭倒是很平静:“现在追究这个也晚了吧,我们已经来了,而且也找到了楼厉凡,追不追究都一样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这里,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其他什么东西……” ·大家点头表示赞同。
 ·楼厉凡又道:“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难道是那些战士把你们打进来的” ·“不对。”
云中榭指了指上方:“是那里·” ·楼厉凡和霈林海抬头,这才注意到,这华贵的大厅顶上竟有一个很大的洞——大到足够让他们四个人统统掉下来。
 ·“我们本来是顺着通道下来的,途中那些……” ·他顿了一下:“我长话短说·总之我们途中遇到了不少险阻,不过还算比较顺利,可是走到那里的时候……”他又指了指那个洞:“我们发现没路了。”
 ·楼厉凡瞟了瞟天瑾,再看看其他人颓然的表情,猜测:“难道就在这时候,她告诉你们说,只要从那里砸个洞出来,就可以找到我们” ·云中榭和东崇同时发出一声长叹,大有“打了一辈子鹰却被雁啄了眼”的意思。
 ·东明饕餮也嘴快,顺势道:“是啊是啊,不过那个地板实在是太糟了,简直就是豆腐渣嘛,我们稍微敲了敲,就裂开那么大个洞,然后就掉下来了· ·“那些战士好像知道我们会来一样,就站在那里守着,我们刚落地,还没喘口气就被人迎头痛击,连我都差点被人砍死” ·大家心里默念:可你的剑术,明明就是除霈林海外最差的…… ·幸运的是,这种围剿没有进行多少时间,楼厉凡和霈林海就出现了,他们这两个生力军的加入,对这次的胜利起着关键的作用。
 ·云中榭说:“不过,幸亏这位预言师提醒我们,不要用灵能攻击,否则的话,说不定大家都要葬身在这里·” ·天瑾阴阴地说:“我没有提醒。”
 ·大家一齐看向她· ·“没有” ·楼厉凡说:“我分明听见是你在脑子里告诉我的·” ·云中榭也说:“没错,的确是你的声音。”
 ·东崇和东明饕餮互相看对方一眼:“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一直被遗忘的霈林海插了一句:“我也没听见……” ·楼厉凡冷然道:“如果连能力都不让你用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霈林海闭嘴·的确,他的剑术太差,又不像他们一样对能力收放自如,攻击的时候不带能力可以,可防御的时候不能不带,在攻击时禁止能力的那一刻,他的防御力也会被禁用,要是他听到了“那个声音”,现在没死也是重伤。
 ·东崇环视一周,视线落在天瑾身上:“小姑娘,真不是你说的” ·天瑾眉毛一挑:“我没必要做好事不留名·” ·楼厉凡回想当时的情景——他、霈林海、天瑾和云中榭四个人同敌人混战,而东明饕餮正在为东崇做治疗。
 ·其中,没有作战的东明饕餮和东崇没有听见,不需要提醒的霈林海也没有听见,而他和天瑾、云中榭三个人,正是最需要提醒的对象,而恰好他们就听到了那个本该是天瑾,但天瑾绝不承认的声音…… ·“那你听见了那个声音吗”东崇问。
 ·天瑾疑惑地歪了歪头:“刚才我的遥测好不容易有一点感觉,想试试看不用灵能的效果,正好看到那个没用的二级旱魃……” ·东明饕餮狂怒,举着拳头就要向她扑来,但被东崇勾着领子拉了回来。
 ·她完全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和那个残废的混血旱魃……” ·东崇松手,东明饕餮扑到天瑾附近……被楼厉凡一脚绊倒。
 ·她仍然无视一切说道:“……被人逼到角落,就顺手帮忙·” ·听到这里,云中榭和楼厉凡同时开口道:“我们就是那个时候听到的” ·东崇忽然想起来:“对了,刚才饕餮说,他听到我的声音对他说‘扔出去’,他就把一个魔战士扔到我们这边救了我。
可我那时候什么也没有说过·” ·六个人面面相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说话的是除他们之外的另外一个人——或者不是人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把楼厉凡和霈林海带到这里来的魔战士。
他仍然站在那里,满是黑灰的脸上带着微笑,双手叉腰看着他们· ·几人暗暗心惊,刚才楼厉凡已经介绍过他,但是他们居然扭头就忘了他的存在,如果他是敌人的话,现在他们死多少次都够了。
 ·东崇扬声道:“阁下何人,可否报上名来” ·那人依然微笑,没有动,也不说话· ·云中榭指着他问霈林海:“哑巴吗” ·霈林海也惑然:“明明刚才很饶舌嘛。”
 ·东崇又问了几次,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甚至连点反应都没有·他仔细审视了一下对方的眼睛,恍然大悟,不轻不重地拍拍脑门:“怎么忘了这个真是……” ·他一甩袖子,手心发力,他面前的空气竟像波纹一样突然震荡起来,波纹从外到内一圈一圈蠕动,缩成一个圆环,他单手一指,那圆环飞出,只听“轰”的一声,非常神准地砸中了那个人。
 ·“啊”霈林海惨叫· ·楼厉凡被他吓了一跳:“你叫什么又没砸到你” ·“是没砸到我,可是……”霈林海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觉得刚才那一声,好像不叫出来就不舒服似的……真奇怪。
 ·令人惊奇的是,那人脸上的微笑还是丝毫未变,直挺挺伫立着接下东崇的攻击,然后完美地……扑通倒地,带起一蓬黑烟和尘土· ·霈林海大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个人被你打死了东崇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他好歹也帮过我们——” ·楼厉凡额头上凸起一根青筋:“霈——林——海你给我滚过去看清楚再说” ·他一脚踹在霈林海屁股上,霈林海踉跄几步,差点栽倒。
 ·他对楼厉凡一向敢怒不敢言,心中再悲愤也不敢吭声,只有捂着被踹伤的地方,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人身边,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青着脸对东崇说:“你把他打死了。”
 ·东崇笑笑,扶着自己的腰,不太自然地走到那个“尸体”旁边,踢掉了他的头盔· ·那个头盔下面,什么也没有·那是个无头的战士。
 ·霈林海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奔回楼厉凡身边,抖抖瑟瑟地指着那个“无头尸体”说不出话来· ·东明饕餮也在同一时刻紧紧抱——或者说勒——住了楼厉凡:“僵僵僵僵……僵尸啊——” ·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楼厉凡忍无可忍地暴吼:“我怎么就倒了大楣,遇见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你们真是白拥有那么强的力量了” ·那两个人死扒着他,被骂死也不松手。
 ·自始至终,云中榭和天瑾都毫不动容地看着这一幕,当霈林海抓住楼厉凡的时候,他们两个走了过去· ·“不像魔战士·”天瑾说。
 ·灵异神怪·云中榭同意:“的确不像魔战士·” ·东崇提高声音问楼厉凡:“当时他确实自称是魔战士吗” ·楼厉凡回应:“的确是。
当时他发誓的时候用的是魔战士的名誉,而且他身上穿的也是魔战士的标志铠甲·” ·“那就奇怪了·”东崇用鞋底蹭掉了那个魔战士胸口的黑灰,露出下面透着精蓝光芒的黑色铠甲:“这铠甲的样式确实是魔战士的,不过质地不同,我还没见哪个魔战士的铠甲是用黑金刚做的呢。”
 ·一听他这么说,楼厉凡心中也好奇不已·他把那两个纠缠自己的人毫不留情地踢开,也走到那“尸体”旁边去查看· ·东崇回头,发现霈林海和东明饕餮想看又怕得要死的可怜样,笑道:“不用害怕,这个人没有死……当然它也没活过,这只是那个人留下的“复制品”,等会就会消失。
再不过来看的话就没机会了·” ·那两个怕鬼怕僵尸的灵能师,松了一口气·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霈林海讪笑着一步步挪过去。
 ·东明饕餮想从正面直接过去,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他谨慎地走到东崇身后,从他侧面伸直了脖子去看那个复制品:“咦它是不是从中间化掉” ·在那个没头的身体上,脖子只剩下一小部分,断面不太整齐,不像外力所致,更像是被融化了似的,断面中部有一个凹坑,一直通到黑洞洞的腹腔里。
这个复制品就如同一个在腹腔内被放置了火炉的冰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消失· ·霈林海看到撇在一边的头盔,心里忽然一动,想拿过来看看,然而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头盔,那里就出现了一个黑洞,他又转而去碰其他的部分,可不管他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黑洞。
 ·他坚持不懈地在剩余的头盔上抓来抓去,可直到最后,头盔变成了筛子,又从筛子变成篓子,直到消失成空气,霈林海也没抓起一个小碎片来· ·楼厉凡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么大个子,却蹲着和个没用的破头盔奋斗,他真想掐死他。
 ·“霈林海你这个蠢材”他怒吼:“你要看它还不如看靴子呢老搞那个头盔干什么” ·霈林海反射性地跳起来,垂着头老老实实挨骂。
 ·楼厉凡说得没错,要看这个头盔还不如看靴子,至少那双靴子看起来还没有消失的意思,而铠甲肩膀以上部分已经消失无踪了· ·但他觉得那双靴子不眼熟,也对它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头盔——他肯定在哪见过,真的,非常眼熟不过戴在那个人头上的时候他没注意,直到刚才看到它在地上的时候,这种感觉才忽然浮现出来。
 ·东崇咳嗽了一声,把霈林海从剑拔弩张的可怕气氛中解救了出来:“咳……那么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这个人的装束样式看来很像魔战士,但其实不是,因为魔战士们薪水太低,没钱买这种高级黑金刚甲。
 ·“如果不是那个人为了逼真,离开的时候,用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复制,可能连我也没机会看到这么稀有的东西·” ·东明饕餮惊奇地问:“那你怎么知道他用的是真的黑金刚” ·东崇微笑:“有照片即可。
我又不是你这种同一个圣品看十遍,还能够坚持选出赝品的人·” ·东明饕餮愤怒,握拳· ·东崇装作没看到,又继续说:“如果是买得起黑金刚的人,那身分必定不凡,就算身分平凡也该很有钱,可不管是有身分还是有钱,都不可能看上最低等的魔战士装束,至少会打造个贵族铠甲,怎会搞得如此低档。”
 ·云中榭随口说道:“说不定他就是喜欢这种品味·” ·楼厉凡说:“这么说,刚才他在上面的时候,也说过‘以魔战士的名誉发誓’之类,看来他对这个身分还挺自豪的。”
 ·“霈林海,你觉得呢……霈林海霈林海” ·霈林海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莫名其妙地看着其他人:“什么我怎么了” ·东崇耸肩:“你心不在焉,算了。
那么小姑娘……姑娘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天瑾抬起黑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将盯着她的男人们冷冰冰地扫视了一圈,除了云中榭这个魂体之外,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森然问道· ·“啊” ·她转头面向楼厉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我们就算是从水沟里摸到这,你也不在乎吧,就算是听到我的声音,而我不承认也无所谓吧,这个蠢材……” ·她踢那复制品一脚,冷冷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每一个人:“就算是钱很多,喜欢用黑金刚做‘不求人’,也和你们没关系吧……你们这群男人,聚在这里跟群八婆一样絮絮叨叨,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被女人骂作八婆的滋味可不好受,四个男人在心里不知握了几百次的拳,真恨不得她现在就变成男人,让他们狠狠揍一顿。
 ·然而天瑾的下一句话就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她说:“你们被迷住了·” ·四人如醍醐灌顶,悚然而惊——只有霈林海茫然。
 ·不错除了某些人〈“某些人”和某饕餮〉之外,谁都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而他们这群不爱管闲事的人,却围着一个没脑袋的复制品评头论足,从中猜想那毫无意义的事情,简直又无聊又恶心 ·东崇低着头,看看那个在空气中继续溶解的复制品,当看见已经退到胸口的断面上,那个从颈部起就一直存在的洞时,他猛地后退几步,用手捂住了口鼻:“是它的问题大家快退开” ·其他五人学他的样子,纷纷退后,并捂紧口鼻。
 ·“它里面有八卦迷烟” ·楼厉凡和云中榭脑袋嗡的一下·八卦迷烟中了这种烟的人,都会忍不住八卦自己眼前最引人注意的东西,这是最下流、最无耻、最可笑的手段。
 ·他们可是有着多年经验的灵能人员,居然被这种最下流、无耻、可笑的八卦迷烟放倒,简直就是耻辱 ·——但问题是,哪个“魔”会如此无聊,使用连人类的灵能师都觉得低级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六名灵能师捂住口鼻,眼睛盯着那个放了八卦迷烟的假躯壳,各自分散退开。
 ·“现在怎么办” ·霈林海习惯性地问身边的楼厉凡·对他来说,不管云中榭或东崇有多么厉害,他也只会以楼厉凡马首是瞻,这不仅是习惯问题,简直已经变成了本能。
 ·不过今天他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楼厉凡原本心里就一直为自己遭暗算而怒火满腔,正没处发泄,这个不长眼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撩拨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你就会问我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丧失灵感力了连天瑾的遥感和预感也丧失了大半你现在好意思问我们怎么办” ·劈头就挨了一顿骂,霈林海都快哭出来了:“可是那……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让大家陷入这种地方又不是他害的,他们丧失灵感力也不是他的错,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大骂一通,他简直比窦娥还冤哪 ·“你这个蠢材”他揪住霈林海的领子用力晃:“猪脑袋脑子进水的白痴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你唯一缺失的灵感力已经出现了我们的灵感力全都出了问题,只有你的灵感力出来了你能用灵感力了为什么非要我亲口说出来你才明白啊你个榆木脑袋” ·霈林海本来就糊涂着,被他这么一晃,就更搞不清楚情况了。
所以他非常惶然,实在不明白自己又错在哪了· ·他又从来没拥有过灵感力,现在莫名其妙地出现,又没人告诉他灵感力长得什么模样,他自己也还没弄清楚,这个和灵力替代时有多大区别。
 ·在有人告诉他之前,他要自己体会出这一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新能力嘛,至少得给他一个星期了解的时间……不过这一点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他很可能遭到楼厉凡狠狠虐杀后毁尸灭迹…… ·“楼厉凡,你冷静一点。”
 ·天瑾和云中榭一左一右,将处于狂暴边缘的楼厉凡用力拉开,否则再这么下去,不用别的敌人出现,霈林海也没可能活着出去了· ·楼厉凡又在空中向霈林海踢出一脚,霈林海抱头鼠窜没被踢到。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楼厉凡被架住不能动,只能嘴上怒吼·无法发泄的愤怒让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通红的血丝,脸色因过度通红,而泛出不正常的绛紫,脖子上也是青筋鼓胀,好像稍不小心血管就会爆掉。
 ·霈林海泪眼汪汪地躲到东崇和东明饕餮身后,高大的身躯缩得小小的,生怕被晴天霹雳扫到· ·“你没事吧”云中榭皱眉。
他老早就对楼厉凡的坏脾气有所“耳闻”——尤其是他失踪前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一到两场的“接触性暴力”在宿舍里上演· ·但不管那时霈林海被揍得多么厉害,楼厉凡的表现都没有这么严重,看他今天的样子,简直就像面对他的杀父仇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扑上去把霈林海咬死。
 ·楼厉凡的心中翻搅着难以遏制的杀意,他不知道是对谁,只知道自己的血液在看到霈林海后就会沸腾,而且情形越来越严重,越来越难以压制· ·霈林海感觉不到灵感力,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楼厉凡也知道对任何人而言,每一种新的能力都需要亲身适应和理解,不可能刚开始就轻轻松松地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很想抓住霈林海,割断他的喉咙,放光他全身的血,抽了他的筋,活扒了他的皮,一点一点把他的肉撕下来…… ·不…… ·他不只想对霈林海这么做…… ·还有天瑾、云中榭、东崇、东明饕餮……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他都很想……对他们这么做 ·按下心中翻搅的欲望,他慢慢地推开云中榭和天瑾:“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们快走,再不走的话,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出现……”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些可怕的感觉是谁对他干了什么吗是他一脚踏入了什么圈套里面 ·这回连东明饕餮也看出他不对劲了:“楼厉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看你的脸色……” ·霈林海悄悄从东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看楼厉凡怎么了。
可他还没看到楼厉凡,楼厉凡就已经看到了他· ·“霈林海我说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霈林海唰地又把脑袋收了回去。
 ·楼厉凡努力深呼吸,用手按住太阳穴,把那里跳得咚咚咚咚的脉搏用力按下·这样不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么下去不行· ·他一只手按住天瑾的后背,将她用力推给云中榭:“我的理智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所以你们听着……不要打断我……” ·云中榭微微讶异,却还是顺势将天瑾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楼厉凡道:“你们都知道吧,霈林海是除灵感力之外全能的特异体质,不过他所有的能力都不够精通,能够纯熟使用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自从到了这里,他的能力明显比在学校的时候要强得多,连视力追踪都能用得相当厉害……而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感力也出现了。
 ·灵异神怪·“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怕他自己也不明白,但我觉得既然他能在这个时候恢复,那冥冥之中必然有什么原因,我猜也许不是什么坏的原因…… ·“无论如何,如今我们的灵感力都受到了限制,连天瑾的能力都难以发挥,不管霈林海的灵感力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我觉得大家最好还是能跟着他,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楼厉凡说的话非常有道理,霈林海的灵感力出现得很奇怪,之前他拥有所有能力而唯独缺失灵感力这一点,也同样奇怪。
 ·但是,现在并不是追究那个的时候,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结果——他们有了一个能够带领他们出去的人· ·原因无所谓,只要能带他们安全地出去,管他用的是什么见鬼的力量呢 ·云中榭当机立断,对众人道:“楼厉凡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好还是靠着霈林海的灵感力,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霈林海你现在能感觉到出去的路吗别说是上面那个洞灵气御空根本构不着除了咱们三个之外他们谁也飞不上去” ·他说的“三个”指的自然是他、楼厉凡和霈林海。
 ·虽然楼厉凡和霈林海一直在隐瞒质性转换的能力,但这点瞒不过云中榭,他那时候为了抢夺花鬼的力量,也曾经付出了不少努力,质性转换这种技能,对他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楼厉凡和霈林海根本还不会使用妖力,对于妖力的隐藏也完全没有概念,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身上的那股妖气就弥漫得到处都是,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正因为如此,他心里也明白,不要说质性转换的能力是秘密,就算不是秘密,现在要求他们使用妖力浮翔,带另外三个人上去也不可能。
 ·他们的能力实在是太菜了,这个该死的大殿又太高,连灵气御空都只能到达一半的高度,让他们带人上去,那根本就等于把他们往悬崖下推一样· ·霈林海慌了。
大家好像都在等他一个人的选择的样子,他该很荣幸吗可可可可……可他现在连灵感力该怎么用都不知道啊 ·当初楼厉凡给他特训的时候,好像就说过,那个那个那个……灵力的探测和灵感力的探测好像完全不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像,但事实上,却是全然不同的两类方式。
 ·他甚至连自己到底哪里有了灵感力都还没搞清楚,就要让他做这么重大的选择,这这这这这可让他怎么选哪 ·“霈”许久不见霈林海回应,楼厉凡又发怒了。
他挥舞着拳头又要冲上前去,云中榭和天瑾使劲拽住他· ·“楼厉凡你冷静一点静心诀你学过静心诀没有念静心诀啊”云中榭高声叫道。
楼厉凡的力气大得惊人,即使是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去他妈的静心诀霈林海你给我出来让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可怜的霈林海躲得更严实了,连一片衣角都不敢露在外面,生怕被楼厉凡看见又要杀他。
 ·第三章 魔女爵附身 ·云中榭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天瑾也在旁边使了吃奶的劲帮忙,好不容易把楼厉凡拖在原地· ·而现在楼厉凡的理智仍在,所以没有让体内的灵力发疯,他实在不知道,如果楼厉凡失去了理智会怎么样。
 ·别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花鬼仍和它的本体在一起,能够将这个躯壳的能量放大到最大限度,他还是没有把握能制住他·当然,那个千年的旱魃吸血鬼也是一样。
 ·“旱魃你活了几千年,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云中榭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焦头烂额的感觉了,回头却发现,那个该死的旱魃和二级旱魃居然用“与我无关”的表情,看着他们笑,险些气昏过去。
 ·东崇耸肩:“这个啊……难道不是你最清楚的吗” ·他这一句说的很奇怪,云中榭脚下一滑,几乎没拽住楼厉凡:“你在说什么他这么暴躁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东崇转身一把抓住霈林海的领子,将他强行从身后扯出来,推到前面:“你——还有这孩子,你们两个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云中榭一脸茫然· ·见他还不懂,东崇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算了,现在追究这个也毫无意义·总之,就算现在对他用静心诀也没有用,你和那姑娘尽量拖住他,我想办法让霈林海学习找路。”
 ·“临时抱佛脚……”霈林海小声嘀咕·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过来·” ·东崇拉住霈林海,让他盘腿坐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说道:“现在你听好。
对灵能师来说,灵感力是一种很平常的能力,因为它几乎是一种本能,这和灵力的技巧性探测是完全不同的· ·“它们之间的区别,就好像婴儿学走路和学听、看一样。
对婴儿来说,听和看难道还需要学习吗” ·“当然不需要” ·东崇笑:“没错·视觉和听觉就像灵感力,是不需要学习就能拥有的基本技能;而走路却是非学不可,而且走路也有不同的技巧——这就像灵力探测。
 ·“所以其实你早就能够使用灵感力了,只不过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就像一个初次听到声音的人一样,还没能感觉到它究竟长得什么样子·现在,平静下来,闭上眼睛,用你的感受去触摸……” ·霈林海依言闭上眼睛,骤然间,身周的一切嘈杂都消失了,一望无际的黑暗沉积下来,从上到下,淹没了他的全身。
 ·“我们的身体和感官都是有限制的,并非所有的地方都能去,也并非所有的东西都看得到、听得见· ·“但灵感力不同,灵感力是没有边界的触手,它能从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延伸出来,延伸到你自己根本感觉不到的边缘……感觉到了吗我们都在这里。”
 ·闭上眼睛· ·不必听,不必看,不必刻意感应· ·他们,它们· ·即使不看、不听、不去感应,也一样知道在哪里。
 ·周围的东西,拥有形状,感觉得到位置,甚至能触摸到他们每一次微小的呼吸,和汗毛上的颤栗· ·灵感力· ·感觉得到· ·然而不只是这里,灵感力的触手还能伸得很长,非常长,长得简直就快构不到边缘…… ·在霈林海闭上眼睛的同时,暴躁的楼厉凡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这种变化实在很突兀,明明他刚才还在跳脚,怎会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但这是事实,距离他最近的云中榭可以感觉得到,他就好像被抽掉了源头能量的机器,仅仅是一瞬间,他身上大部分的暴戾就已消弭于无形。
 ·“楼厉凡”天瑾疑问地上下打量他,他的情绪变化得未免有些太快,让人有点不太安心· ·楼厉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口型对她道:“我没事,你注意着点霈……” ·他忽然顿住,一只手放在唇边,怔怔地好像忘了自己下一个动作该是什么。
 ·天瑾碰碰他,他低头看她,仍然是那种怔怔的表情·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在刚才的刹那间,他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一片一片地穿了过去,就像……对,就像立体扫瞄不过和立体扫瞄不同的是,那东西是有形的,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它穿越身体时触摸到内脏的细微感受。
 ·“你没有感觉到吗” ·“嗯” ·他看着脸上写满疑问的天瑾,心底的某处隐隐觉得不对,却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又看看脸上同样写着疑惑的云中榭,最后他的目光在东崇他们三人身上游弋扫过,心底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深· ·刚才……他看到的一切就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变了……哪里变了 ·对了……天瑾的脸色有这么红吗她的脸不是应该一直都是苍白的颜色她的眼睛是这么黑吗简直黑得毫无杂质,深不见底。
 ·云中榭……他的身体为什么是青色的 ·那么浓烈的香气是从哪里来的 ·东崇……东明饕餮……为什么他们的脸色会泛着死一样的青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还有霈林海……霈林海霈林海 ·霈林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楼厉凡的眼睛告诉他,霈林海根本没有睁开过眼睛,他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但他的另外一套感官却告诉他,霈林海睁开眼,并看了他一眼,他肯定看了,绝对看了,他可以向任何人发誓。
 ·霈林海在看什么 ·而他自己又在看什么 ·霈林海的灵感力无限延长,远远地延伸出去,透过无数的格挡,穿过土层,穿过无数不知名的东西,延伸,再延伸…… ·一个很熟悉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上,口中不断地大声诵念着什么。
 ·——别念了· ·这是他的声音,又好像不是他的声音· ·——别念了 ·他不知道自己开口了没有,也许开口了,也许没有开口,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他在说,又不太像。
 ·——快住口 ·那个女人蓦地转过头来,一张狰狞凶恶的鬼头面具,恶狠狠地贴上了他的脸· ·“你他妈的再对老娘叫一句” ·“妈呀”一声就像被人踩断了尾巴的惨嚎冲口而出,霈林海直挺挺地倒向后方……天哪……他为什么晕不过去…… ·正在聚精会神地引导他的东崇突然一个后仰,险些把好不容易连起来的上下半身又闪断了。
 ·“你干什么灵感力感应到的东西而已吧有什么好叫的”东明饕餮扶住东崇上半身和腰上差点又断开的伤口,埋怨道。
 ·霈林海抖得牙齿格达格达响,他觉得自己连脑子都快抖错位了· ·“那个……我我我看见……我看见……” ·“你看见出去的路了”东明饕餮满怀希望地问。
 ·“咦不,那个我还……” ·“霈林海·” ·东崇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现在要找的,是出去的路,除此之外,不管你看到什么,也要保持沉默——因为和你这次的目标没有关系灵感力的目标很散,但你的注意力可不能散啊。”
 ·霈林海更慌了:“可可可你听我说,刚才我的确是看到……” ·云中榭道:“是敌人吗” ·“啊这个好像不是……”虽然很凶但是没有敌意……有点怪,不过的确如此。
 ·“那就请继续感应直到出去的路,出现在脑袋里为止对了,你不是力量全能吗预感和遥感都需要一些技巧,不过反正你到这里来以后能力就增加了,没技巧也总有一星半点的感觉吧” ·东崇又拍他,拍得非常重,霈林海可以发誓,他清清楚楚地从这位高级僵尸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乖乖干就扁你”之类可怕的意味:“我们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啊” ·霈林海觉得绝望,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掉到这个鬼地方来,或者退一步说,他根本不该找这群可怕的人来救楼厉凡……再或者,他其实连楼厉凡都不要救才是正确的,那就不会发生这些可怕的事…… ·灵异神怪·“楼厉凡楼厉凡你怎么回事楼厉凡” ·听到天瑾竟带了几分惊恐的声音,大家都向她和楼厉凡的方向看去。
 ·楼厉凡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一手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天瑾正拽着他另外一只手使劲晃,像是这么一晃,就能把他的不舒服都晃出来似的· ·云中榭很惊讶,因为直到前一刻为止,楼厉凡还很正常地和天瑾小声说话,只这一转眼的时间,突然就痛苦万分地蹲在地上,连离他最近的天瑾,都没有发现事情的预兆。
 ·“厉凡”霈林海从地上爬起来,不顾盘麻的双腿就要往楼厉凡身边去·然而霈林海刚刚迈出一步,楼厉凡就像有感应一样,蓦地睁开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如果说,以前楼厉凡冰冷的目光是一盆冷水,能把霈林海浇个透心凉的话,那么现在的楼厉凡,他的目光就是饱含冰块的冰水混合物,只浇个透心凉不算什么,活生生被目光浇成冰棍,那才叫够威够力。
 ·所以,可怜的霈林海就算开始头昏、耳鸣、打哆嗦也是很正常的了· ·——当然还是有不正常的地方,比如他被冻成这样还能说话· ·“你你你你你们觉不觉觉觉觉得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熟……”霈林海哆嗦着问。
 ·除了楼厉凡之外的四个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疯了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才发现好像认识” ·霈林海张口结舌。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真的觉得很熟——不是对楼厉凡熟,而是对那双眼睛…… ·楼厉凡骤然身形暴胀,双爪如风般向身侧舞出,只听嗤啦啦几声,躲闪不及的天瑾被抓掉了衣裙的前襟,露出黑沉沉的裙服下白色的内衣,连云中榭也没能防备住他的指爪,衬衫的胸前被撕开了一个大洞,衣服像破烂的旗帜一样呼啦展开。
 ·而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楼厉凡已经连退了几步,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 ·“楼厉凡”狞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这里就有能让老娘附身的身体,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大劲设陷阱了老东西你输定了这次老娘非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哇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左脸一个既清脆又响亮的巴掌。
 ·“楼厉凡”眼前一片星光灿烂· ·“楼厉凡你这个色狼”天瑾大骂· ·“耶我不……” ·啪右脸一个更清脆更响亮的巴掌。
 ·“楼厉凡”的脑袋顿时肿得跟猪头一样· ·“楼厉凡你连我的衣服也敢脱”云中榭满脸都是被人非礼的羞愤。
 ·“楼厉凡”张着嘴,想辩解却不知该从何辩解才好·他的目光转向霈林海,霈林海也是一副震惊得不能自己的模样· ·“厉凡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色情狂” ·“楼厉凡”脚下一滑。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色情——”“楼厉凡”的怒吼刚刚出口一半,就从嗓子眼里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三只向他齐齐飞来的铁拳。
 ·东明饕餮自左上、云中榭自右下、霈林海正中横扫,三个人,三个方向,带着三股不同的劲风,劈向正中心的“楼厉凡”·不管从角度还是速度而言,“楼厉凡”都不可能从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逃脱。
 ·三股力量同时撞击在一个点上,惊天动地的震响劈裂空间,在他们撞击中心的地板上,被风压压出了一个半径足有几十公尺的凹坑,从凹坑的中心开始,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无数蜘蛛网一样的纹路。
 ·在这种风压下当然不可能有人活得了——包括“楼厉凡”和他身边的天瑾· ·但“楼厉凡”和天瑾都没有死,也没有受伤。
因为,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在暴风圈的攻击范围之内· ·在云中榭那一巴掌打下去的瞬间,天瑾无声无息地,向后退出了十步左右的距离,而当他们的劲风扫过来的时候,她在自己面前筑起了防护屏障,整个人随风飘退,除被气压压迫得胸口有些窒闷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而楼厉凡呢 ·三人在风中飘然落地的同时,瞬间扫视前后左右,却是全无“楼厉凡”的身影,连尸体也没有· ·“上面”东崇高声提醒。
 ·三人看也不看,伸臂向上猛挥一击,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绞扭在一起,向顶部尖声呼啸而去· ·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悬浮于空中的“楼厉凡”未及喘息,在这极短时间内,不得不双手抱臂,双腿前曲,身前浮现出两只黑色羽翼的幻影。
 ·三道光气正面撞上羽翼,一道道尘絮般的环状光波向四面八方层层蔓延,整个大厅震荡着仿佛金属相撞的清脆回响· ·“你们这群混小子真的想让楼家小孩死吗”“楼厉凡”怒喝。
 ·“我们倒是没想让他死,想让他死的是你才对吧”云中榭高声喝道:“别停下一直打到他掉下来为止” ·三道光气相互交叉,仿佛一只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不把目标一口吞下绝不罢休。
 ·“你们以为这是在玩射击游戏吗”“楼厉凡”一边左右闪躲,一边大叫:“你们给我听清楚我是魔女爵魔王的妹妹你们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汗毛……呀” ·不知道是谁的光气打中了“楼厉凡”的脸,“他”的面颊顿时红了一片。
 ·“楼厉凡”一手抚着脸,当即嘟起了嘴,翘起兰花指使劲指着他们:“混蛋你们真敢打我我魔女爵发誓绝对要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我魔女爵的手段” ·所有人——包括楼厉凡自己的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好冷的表演……要是楼厉凡本人有办法的话,现在八成已经为维护名誉,而举刀自杀了· ·魔女爵伸展双臂,身周浮现出无数不同轨迹的风的印痕:“我是阿夏拉,我是魔女爵魔界四方的风啊,听从我的命令狂飓风” ·无根的风,从无数方位诡异地生长出来,向各个方向,以不同的形状互相纠缠、合并、对抗,产生更加强大而可怕的力量,逐渐向中央的目标步步紧逼。
 ·中央的三人,距离风的实体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却仍感到扑面而来的可怕风压,以及像利刀般,能把人生生撕裂的风刃· ·与魔女爵的风一比,他们三人刚才的精采攻击,简直就和小孩的玩具没有两样。
 ·在外围的东崇和天瑾被风逐渐逼退到霈林海他们身边,望着那铺天盖地,张牙舞爪的恐怖之风,人类和非人类都束手无策· ·“喂……现在怎么办”东明饕餮泪眼汪汪地扯着东崇:“我们可是遵从你的意思攻击的这下把她惹急了,谁阻止得了啊东崇啊你要是死了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我也没法活了” ·不错,攻击的命令,是东崇以超低音波的方法下的。
因为他并不信任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无论他认不认识他们二人,这个地方都不是应该发挥信任的地点·所以他一直都暗中观察他们的情况,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发动攻击。
 ·无论他这种顾虑有没有必要,他的观察仍是起到了作用· ·刚才楼厉凡感到身体异常的时候,他虽然看不清楚,却能感到有什么扫过了楼厉凡的身体,他当即判断出楼厉凡不妥,立刻使用超低音波,向包括楼厉凡在内的所有人发送了攻击指令。
 ·只有有躯壳的人才能听得到他的声音,而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只是将部分意识放入楼厉凡的身体,本人并不在本地,自然根本听不见· ·东崇拍拍他的头……然后用力把他推到一边去,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死之前,会先把我们的联系切断的,到时候你爱活多久就活多久……不过,你得先逃得过风再说吧” ·不过他的计画有一点计算错误,他们的攻击速度远远比不上对方,无法一击得手,现在不仅不能将魔女爵的意识从楼厉凡体内逼出,还把她给惹毛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现在是谁也没办法了。
 ·“啊哈哈哈哈我要你们碎尸万段谁让你们敢动我呀哈哈哈哈哈哈……” ·四个男人围成一圈,紧紧地背靠着背,将能力最弱的天瑾护在中央,从四个方向竖起防护罩,阻挡风攻击的力量。
 ·狂风渐渐逼近,风刃割在脸上的尖利痛感逐渐清晰起来· ·“旱魃……”在风的呼啸声中,云中榭冷静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我还是坚持我刚才的想法,在没搞清楚对方的来意就做出攻击,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东崇紧盯风的轨迹,也同样冷静地回答:“那是因为你们完全不了解她·一个魔女爵,自己的身体就在魔界却不用,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跑来抢一个人类的身体干什么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除了闯祸她不会干别的。
 ·“要是不能抢先把她制住,到她制住我们的时候就晚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控制楼厉凡的就是魔女爵本人” ·“听那口气就知道了而且,现在魔王正在……被封印”他的话忽然很别扭地拐了一下,不过大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连想篡位、想偷盗的人都懒得来这儿,除了她和守护者们之外,魔王神邸根本不可能有人谁没事和她一样无聊的” ·不……不愧是千年旱魃居然敢骂魔女爵无聊,真是够胆霈林海暗自佩服。
不过如果他能更大胆一点,解决掉这周围的风就更好了· ·“啊,对了,东崇”霈林海忽然想起一个提议,激动地说:“既然你这么了解她,你们之间肯定有些交情吧不如跟她说几句好听的,求她放过我们毕竟是熟人嘛她一定会给你点面子的” ·东崇沉默半晌,其他几人都急切地看着他。
 ·可最终,他也只是黯然道:“其实……刚才让你们尽快攻击,可不只是先下手为强这么简单,我就是要在她认出我之前先把她打蒙—— ·“你们要记住,我乃是封印魔王的人……之一,要不是她从一千多年前开始就有点近视,以至于看不清我的脸,咱们现在肯定连灰都没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其他几人立时高声惨嚎,音调之悲惨,声音之凄厉,前所未见· ·现在他们简直就像带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哪早知道就让他留在红海那边…… ·东崇很不高兴:“我要是知道今天面对的是谁,你们以为我还有胆子出现吗况且又不是我要来的,谁知道那个大咒式圈居然连我都拖进来,现在逃都没法逃” ·换言之,大家都是迫于无奈……没得选择啊 ·不过,虽然有些〈非常〉害怕,但他们几人都拥有不可小视的力量,一时的自保没有问题,问题只在一个人身上。
 ·相较于其他四人而言,天瑾的能力其实等于降到了菜鸟灵能师的水准,最强的能力——预感和遥测——都遭到了重大的影响,而她的基本能力,也主要用在这两方面,灵能力比罗天舞四人组强不了多少,应对普通的战斗可以,但要应对这些飓风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那四个人严阵以待地……呃,聊天……的时候,她一直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灵异神怪·飓风仍在慢慢逼近,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几乎没有可以逃脱的空隙。
 ·下方是坚实的地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有土遁能力的人,就是想现挖,也挖不出半个窟窿来;上方是“楼厉凡”,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想死的话从那里最快;而周围嘛,飓风之刃呈包围之势,层层叠叠,水泄不通,就算用灵力罩防护…… ·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脑袋放到涡轮的扇叶里,只为了检测头盔硬度合格不合格吗没有吧他们之中也没有。
 ·如此看来,这也许就是绝路了· ·天瑾恨恨地看着楼厉凡,心里转了几千个念头,都是关于如何在最长的时间里,杀掉目标的酷刑手段…… ·那个白痴还说什么灵能力高强,灵异学科优秀之类的,还不是中了人家的圈套先是被莫名其妙地囚禁,又让人占了身体,到现在,连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简直蠢到了极点 ·想当初,在入学第三次考试的梦境里,他还算是他们的领导者呢那时候的智慧和本事哪里去了 ·想到梦境之中的考试,眼前自然就浮现出式神格斗的场景,想起那些场景,就忍不住想到了罗天舞他们的能力…… ·她不禁有些懊悔,如果她没有因为那不确定的预感,而把他们扔在起点和半路上,说不定他们那些投机取巧的小本事就用得着了。
比如说那个谁,他的空间裂本领…… ·空间裂 ·飓风已经逼近到最近的地方,即使他们已经靠得不能再近,风势也还是紧紧地贴上了他们的防护罩,强大的风压撕扯着防护罩的外壳,从连接不太紧密的地方嗤嗤地往里漏风。
连被他们护在中央的天瑾,身上都迸开了一道道微小的裂口,像被薄薄的利刃划过一样· ·而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飓风的旋转正在逐步带走他们身边的空气,如果不能快点解决的话,即便风刃不再前进一步,他们也等不了多久了。
 ·天瑾忽然抓住霈林海的衣服,踮着脚尖在他耳边吼道:“霈林海你是能力全能吧那空间裂的能力呢空间裂怎么样用得熟不熟” ·霈林海想起在学校后山封鬼时用的空间裂,直到现在,他回忆起来还是会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倒不是空间裂有什么问题,而是那一次的经验让他明白了,如果愚蠢地使用自己还不能完全控制的能力,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很感谢那次的事,不过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是会让他感到恐怖。
 ·天瑾和飓风可不会等他考虑好,她拉紧他的后脖领子,像要勒死他一样又喊了一遍:“你到底听明白没有空间裂你会不会空间裂” ·她的声音震得霈林海耳朵嗡嗡响,稀里糊涂就答道:“会啊只不过不太熟……” ·“那太好了”天瑾一掌拍在他的后心,霈林海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她拍断了。
 ·“痛……” ·天瑾也不理他的反应,向其他人呼吁道:“如今我们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使用空间裂逃出这个地方·但霈林海对这个能力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而且咱们对这个世界也不太了解,不知道如果失败的话,会被开到哪里去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要做好发生最坏可能的打算,要是不幸死在这里,也不能说是我的错 ·“现在我要让霈林海收回他的防护能力,他的能力空缺就由你们三个人补上当我说开始的时候,霈林海你就要开始使用空间裂,同时其他人准备防护罩递补 ·“准备好了吗我数一二三,预备——一——二——” ·霈林海慌了:“等一下我的空间裂,只能开个袋子那么大的空间,最多把我一个人装进去就算到这里以后能力增加了,可谁知道增加了多少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谁的脑袋露在外面……” ·那不就和古代武侠里的血滴子一样,被风“卡嚓”…… ·天瑾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手一挥,切了下来:“三关防护罩能力递补空间裂” ·东崇、云中榭和东明饕餮三人同时放出最大的力量,将源源不绝的灵力,输入防护罩壁之中。
 ·撇开东明饕餮不提,东崇和云中榭的确是极有经验的灵能师,他们能够精确地计算出,霈林海的能力撤走之后,将会有什么样的空隙,因此,在霈林海收回力量的一瞬间,他们的能力就完美地补充在空隙的位置,没有任何力量的空缺。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不知道霈林海在防护壁上用了多少能力,所以在递补的时候,使用了一些比较多余的力量,直接导致了防护罩的性质升级· ·他们周围无形的防护罩,瞬间变成了有形的环状罩壁,外层的风压被防护罩逼开,旋转的飓风风柱,硬是被挤成了弯弯曲曲的样子。
 ·而和他们三人接近完美的手法相比,霈林海这边的任务,却被他自己搞得一塌糊涂· ·到了这个空间之后,他的能力的确发挥得比较好——不过那只是发挥而已,在技巧方面根本一点进步也没有。
 ·以往他在楼厉凡身边的时候,尽管楼厉凡对他又骂又打,但至少他很了解霈林海,对他的能力水准、性质和可以利用的优势与利用方法了若指掌,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能力提高到一个最佳水准。
 ·而天瑾,她对他的能力性质根本不感兴趣,不管他是想用脑袋还是用屁股发挥自己的能力,她一概都不关心,她唯一关心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结果”。
可问题是,霈林海并不是那种没有“经过”就能制造“结果”的人· ·被强行推出来的霈林海,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咒术啊、教程啊、习题啊,都长出翅膀飞走了,连对自己天生能力的使用方法,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傻呆呆地伸着手,僵尸一样扎马步站着,由于过度紧张,空间裂虽然能做启始,但后续的力量,却怎么也接续不上,只见两只手掌上啪啪啪啪反覆闪光,就像断了气的打火机似的,只闪光不着火,连半个空间裂也凝不出来。
 ·看他那个傻呆样子,连一向沉静〈阴沉〉的天瑾也急了,在后面使劲砸他的背:“好了没有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能一直维持那么大那么久的力量的霈林海霈林海你听到没有……” ·霈林海顿时泪如雨下。
他真的很怀念楼厉凡……虽然楼厉凡还没有死,但他真的很怀念他…… ·“你还是不是男人霈林海你这个垃圾快一点……” ·另外三人冷汗如雨。
 ·东崇不忍心再看下去,出声劝道:“天瑾,天姑娘,你别再砸了,他的集中力本来就不怎么样,让你这么打,剩下的那点,也非让你打没了不可……” ·谁知天瑾的回答振振有辞:“平时他也是这么没用的样子,不过只要楼厉凡出手,他的能力肯定是要多少有多少,这说明他的能力和他受虐待的程度有关,在这种时候,当然要用这种办法试试看” ·东崇三人无言以对。
 ·她和楼厉凡果然很像……不过,只有外表,本质上完全不同…… ·下方打得热闹,而这热闹的制造者——在空中俯瞰的“楼厉凡”,看到下方的情景,忍不住撇了一下嘴,咕哝:“真是没用啊,人类。
嗯嗯……对了,从刚才就觉得有点奇怪……好像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 ·歪着头想了半晌,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他”啧了一声,转眼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竟不再看那几个在飓风包围中挣扎的人,转而往大厅四方大门的其中一扇飞去。
 ·嘿嘿嘿嘿,这可是那个楼家的小孩,嘿嘿嘿嘿,总算抓住他了,嘿嘿嘿嘿,这下可以报复了,嘿嘿嘿嘿,看那个该死的楼家还敢这样那样…… ·站住 ·魔女爵停住,左右看看。
她的风依然尽忠职守地辛勤工作,风中的几个人类还在拚死挣扎,好像不太可能跑到她耳边吼她· ·奇怪,幻听吗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她也没时间追究这个,于是把想法都丢到脑后,又快快乐乐地飞向自己的目标。
 ·站 ·这绝对不是幻听声音的主人异常地气急败坏,她眼前几乎浮现出对方脑袋上凸起的青筋。
 ·“哎呀呀……”她捂着嘴纯洁地笑起来,因为她终于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了——不是“想起”,是“知道”。
她的眼神差,记性更是差得无与伦比,能让她记得才真是奇迹:“原来是楼家的死小孩啊,都被我压在这个身体里了还能开口,真是不简单,有前途” ·这话倒不是反讽,魂魄再无形,也要占用能量的空间,而“容器”的空间是有限的,一个大能量的魂魄挤进来,那个小能量的魂魄自然会被挤成锅贴。
 ·像霈林海那种身体,要容纳霈林海和楼厉凡的灵魂不是难事,问题——这不是霈林海的身体,而那个大能量的魂魄也不是霈林海,现在魔女爵所占用的空间,已经超过了楼厉凡身体的容量,如今楼厉凡的魂魄连维持生存都困难,想抢发言权更是梦想。
 ·虽然说,现在侵入楼厉凡体内的魔女爵不是完全体,而只是从她“自己”里分裂出来的一小部分,不过是一个人类的“容器”,能让她进来这么多,她已经很是吃惊了,现在发现对方还能说话,自然更要大大地惊讶一番。
 ·楼厉凡怒道:“用不着你夸假惺惺” ·魔女爵叫道:“我不是假猩猩我是魔女爵你敢侮辱我” ·楼厉凡默然。
这个老妖精怎么回事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久久不见楼厉凡回应,魔女爵更加确定他就是在骂自己,不禁更加愤怒·她是语言白痴没错,但不要以为她猜不出楼厉凡话里的意思连猩猩都骂出来了他的辱骂之意还需要再想吗 ·愤怒的魔女爵举起了双手,想也不想地开始唱起咒语:“天上的雷神啊,让我借用你的力量以我兄长魔王的名义,要求你——降雷” ·楼厉凡眼睁睁地看着她呼唤雷电,心里唯一的想法是,这个魔女爵果然是有病的,现在用雷打下来,难道要连自己也一起打散吗 ·魔王神邸的天空上聚集起了浓厚的乌云,像铅块一样沉沉地压在神邸上方,云层中传出沉厚可怕的雷声,在遥远的地方也能清楚地听见。
 ·罗天舞和乐遂死死地撑住石头,已是几近奄奄一息·听到上方传来的隆隆雷声,两人抵着石头习惯性地往上看——当然,他们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魔界也会打雷呐·”罗天舞说· ·“是啊·”乐遂说· ·“我们有大半集没出场,作者把我们忘了吧。”
罗天舞说· ·“听说是我们人气不够高,而且不够帅,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乐遂说· ·“幸亏有雷·”罗天舞说。
 ·“幸亏有雷·”乐遂说· ·沉默· ·“打雷之后好像一般是下雨·”乐遂说· ·罗天舞沉默。
十分钟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再确认一下……咱们的确在地底下是吗” ·乐遂回答:“是的,而且之前下来的时候,好像没关神邸门。”
 ·“外面好像是海……” ·寒风吹过· ·海啸、暴风雨、海水倒灌、土石流……等等等等在两人脑海中沸腾翻滚。
 ·苏决铭和公冶站在他们魔界的起始站上,远远地眺望着霈林海他们消失的方向,脖子都伸长了好几寸· ·灵异神怪·“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这里很恐怖的呀……”苏决铭唠叨。
 ·要是一碧万顷的蓝天和波纹轻漫的大海也就算了,这天空和大海的颜色……怎么看怎么恶心 ·要是再往深处想一想,这种情景,简直就和身处播放灾难恐怖片的立体戏院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这里怎么也摸不到电影院的座椅,也叫不来卖零食的服务生…… ·公冶则是呆呆地坐在一块比较高的石头上,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转来转去,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把现实和幻想混到了一起,连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都分不清了。
 ·“决铭……” ·他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说:“这其实是世界末日对吧整个世界已经毁灭了,只剩下咱们两个人……” ·苏决铭打了个冷颤,仔细观察公冶的表情,发现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公……公冶,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对精神治疗没辙的你要是现在发疯的话,我就得死在这里了……” ·图书馆四月一日事件之后,公冶的意志就薄弱得厉害,有时连做个梦都会当成真的。
 ·每次听乐遂哭诉,公冶半夜会从床上跳起来大喊“我是楼厉凡我是霈林海我是拜特校长哇哈哈哈哈”就让人打心眼里发寒,万一他恰巧在这时候发病,那……那他该从什么地方逃走的好 ·公冶好像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自言自语地唠叨:“世界末日,没错啊,不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颜色搭配…… ·“你看,果然是世界末日呢,那么远的地方的云,我都能看得见,又黑又厚,跟铅饼一样……不,不是铅饼,那玩意没那么厚。
 ·“而且我都能听得见哪里打雷呢还有啊,起风了啊,又打雷……你看,真的有雷,还有闪电下去了……” ·苏决铭本想塞住耳朵,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和精神崩溃的人说话,自己也会崩溃的。
但在还没想好要用什么东西塞耳朵的时候,他的听觉中,忽然捕捉到了一丝隐约的雷震· ·苏决铭立刻警觉起来,他爬上公冶坐的石头,往他目光所及之处眺望。
 ·一块黑色的雷雨云,就像一块黑沉沉的石头,厚重地压在海面上·隐隐的雷声从那里传来,间或有闪电在其中进出翻滚,被黑云切得一段一段,如同一只只被腰斩的龙。
 ·海面上吹来一阵阵带着怪异味道的风,混杂着黑暗的浊气,薰得人心里一阵阵发慌· ·苏决铭一把扯住公冶的头发,颤抖着使劲晃他:“公……公冶,那一定是我的幻觉对不对一定是的……不可能不是的……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东西 ·“我一定疯了,我肯定疯了你想想办法啊,让我的精神快点恢复正常啊……公冶啊,公冶……” ·被他扯住头发的公冶晃得头都昏了,原本就因为刺激,而有点障碍的智力更加退化,为数不多的脑浆里,只剩下了“揠苗助长”这一古老的形容词。
 ·“公冶,公冶世界末日啊公冶啊……”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当疯子和傻子在一起的时候,世界末日就到了…… ·第四章 魔女爵的身分 ·魔女爵不愧是魔女爵,即使只是借用兄长的力量也非同凡响。
 ·纵然身在不知多么深远的地下,霈林海他们仍是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隐隐雷声,可见若是他们现在身在地面的话,得到的将会是什么后果· ·霈林海在天瑾的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下,仍是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不望则罢,一望之下,大吃一惊。
 ·“厉凡厉凡不见了” ·其他诸人也纷纷抬起头来,同样大吃一惊· ·天瑾一脚踢在霈林海的脚踝上,怒喝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没办法集中精神,楼厉凡怎么会不见的” ·霈林海痛得发抖,却敢怒不敢言……不,是连怒都不敢。
 ·遭此打击之后,他的集中力更加差劲,刚才还能冒点火光的,现在连那点火光都没有了,两只手上空空如也,什么也凝结不起来· ·感到身后天瑾阴沉浓重的杀气,霈林海心中边落泪边想,厉凡哪,你不要怪我,我实在是没能力救你……等我死了以后,会跟你说清楚的,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云中榭收回仰望上方的视线,对身旁的东崇道:“旱魃,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东崇还在思考着,万一逃出去和魔女爵打照面的话,用什么办法隐藏自己,所以精神不是太集中,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声:“嗯什么” ·“魔王神邸露在地面外的部分,好像是用实心金属制造的。”
 ·“没错·” ·“而且魔王神邸,好像被建造在高处·” ·“是的·” ·“我记得很久以前的文献里记载过,这一届的魔王好像是雷魔神,他妹妹魔女爵是风魔神。”
 ·东崇的意识终于拉回来了一点:“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云中榭继续问道:“而你刚才说……魔王被封了。”
 ·“我亲眼所见·” ·云中榭沉默· ·东崇沉默· ·两人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东明饕餮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傻傻地问:“你们说什么魔王神邸怎么了金属怎么了魔王和他妹妹怎么了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哎哎哎不要松懈呀你们怎么了防护罩都裂缝了” ·东崇没时间跟他解释,一咬牙,对发呆的霈林海低吼道:“霈林海你听着楼厉凡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我刚才不说是怕你们紧张但现在不能不说了” ·云中榭隐约猜到他的意思,肌肉一紧,冷汗流了满背。
 ·霈林海急道:“怎么他会遇到什么危险难道魔女爵会杀了他吗” ·东崇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确定它已经死透,于是闭上眼睛,高喊了一声:“比杀了他还糟其实魔女爵是个女色狼她抓楼厉凡走,就是要把他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一直杀到他死得不能再死为止” ·云中榭脚下没踩稳,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东明饕餮一头撞上防护罩,额角眼看着就肿起了一个大包;天瑾忘了自己接下来想干什么,张着嘴站在那里,呆得像一尊冰雕。
 ·只有霈林海,这个对灵异界大部分常识懵然不知的菜鸟,愤怒指数当即升到了满点· ·“厉凡我绝对不会让你因为我的错误,而被魔女爵强暴的放心吧我来救你” ·刚才还怎么打都不冒火的空间裂,轰的一声从霈林海的双手着了起来,两个浑圆的黑色球体在他的手掌上成形,并且成功地慢慢变大中。
 ·不过我们知道,有个典故里曾说过一段比较经典的话,叫做“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不管是福是祸,总要付出代价的· ·魔女爵不是聋子。
 ·楼厉凡也不是· ·那两个人完全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清清楚楚地传入了魔女爵和楼厉凡的耳朵里·他们忘了之前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吵,转眼间就站到了同一阵线上。
 ·“女色狼……” ·“被强暴……” ·魔女爵和楼厉凡活动一下手腕,那张脸上露出了不知属于谁的凶残微笑:“说的真好……你们两个……有胆就来受死吧魔雷天谴” ·一声天摇地动的巨响,一个千百年难见的巨大雷电击中了魔王神邸,地面上金属制的神邸变成了良好的电导体,雷电刺入神邸内部,带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与难以估量的能量,紧紧贴着罗天舞和乐遂拚死推拒的大石,迳直向地底钻去。
 ·被电辐射打得焦黑的罗天舞吐出一口黑烟:“刚……刚才那个是什么……” ·同样被电辐射打得焦黑的乐遂咳嗽,也喷出了一股股黑烟:“没看清楚……” ·等你们看清楚就死了笨蛋 ·惊雷穿透了长长的地层,冲入大厅,向他们迎头砸来,整个大厅被飓风和雷电搅得金光乱闪,噪音轰鸣。
 ·东崇急道:“霈林海好了没有” ·“好了”霈林海大喝一声,手中黑光大盛,双手的黑球瞬间胀大融合,变成一个浑圆的黑洞,将五个人全部包裹了进去。
 ·惊雷砸中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一时间地动山摇,冲击波如同波纹般,一环一环地震荡出去,将空气中其他的魔力粒子撞散,丧失了原本的轨迹· ·刚才还占领了大部分地盘的飓风,在震荡中被逐渐打散,连空中的“楼厉凡”也有点站不住,身体悠悠荡荡地不断摇摆。
 ·雷电一击而过,却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 ·整个大厅的地板都被打没了,巨大的凹坑像被陨石砸过一样张着大嘴,周围的墙壁上星星点点,全是被小杂雷打出来的。
 ·若是找一个不知情的人来,告诉他这里在一分钟以前,还是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厅,他必定是不会相信的· ·“耶哈哈哈哈哈哈……”魔女爵一只手放在嘴边,翘起兰花指,发出让人寒毛直竖的恐怖笑声:“让你们和我魔女爵作对都灰飞烟灭了吧耶哈哈哈哈哈哈……和我魔女爵作对的都去死” ·和她使用着同一个身体的楼厉凡保持了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魔女爵得意地继续道:“看见了吧楼家的小孩和魔女爵作对没有好下场的还不快快跟我道歉,求我饶你不死……啊,对了,你叫楼什么来着” ·“楼厉凡。”
 ·“哦,楼厉凡哪,楼厉凡,楼厉凡……奇怪”魔女爵按着并不属于自己的太阳穴,有点疑惑地自语:“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刚才对我们自报家门的时候,就该听过。”
 ·魔女爵释然:“呀,对了,你看我都忘了,活得太久也不是好事,人会变得啰嗦、思想僵化、记忆力也差,一不小心就忘了……” ·楼厉凡心道,什么记忆力差,那死死记得楼家和你有仇又该怎么算……什么叫选择性失忆,他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不过没一分钟,魔女爵再次陷入了困惑:“不对呀,好像不是那时候,好像是更早以前……” ·楼厉凡无力说道:“你不是说你和楼家有仇我可是楼家最小的孩子,你总不该不知道吧” ·为什么传说中的魔女爵,居然是这个德性他又为什么要给自己家族的敌人做提醒 ·魔女爵坚决地摇头:“不对不对,不是的是比那更早以前我绝对绝对听过你的名字” ·楼厉凡:“那就和我无关了。”
 ·在此之前,就算知道自己家的地基下面压的是与魔有关的东西,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与其做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说和他们打交道了·况且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怎么可能听过他的名字大概是同名同姓的人吧。
 ·魔女爵早把楼厉凡对她的冒犯,和她与楼家的仇恨都丢到了一边,自个儿开始冥思苦想·可怜楼厉凡就像被关在这个身体里的囚犯,又不能控制身体的行动,也无法逃逸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她思考完。
 ·灵异神怪·许久许久以后,魔女爵忽然一拳砸在另一只手掌上,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 ·楼厉凡兴趣缺缺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魔女爵欣喜道:“我就说我就说嘛我肯定听过的而且是有人跟我说了好多遍呐天天都说,说得人都烦了……” ·说得烦了……就这样还没记住还要想这么久才想得起来 ·“就是说嘛海海放假回家的时候,天天都念叨你的名字,说你人真的很好,救过他好多次,他算是学校里最菜的学生之一,和你一起遇到过很多困难,都是你帮他化解的呢” ·楼厉凡在心里闪过无数人名和脸,把她说过的条件一样一样对进去。
 ·海海、海海、海海、海海…… ·最菜、最菜、最菜、最菜…… ·救过、救过、救过、救过…… ·一起、一起、一起、一起…… ·当一个人完美地与这些条件结合之后,楼厉凡顿时被刚才那个已经过期的雷电,狠狠打中了。
 ·冒烟中· ·轻烟缭绕· ·“那个……”楼厉凡浑身颤抖地说:“你刚才说的‘海海’……难道姓……姓……霈……” ·魔女爵毫不在意地道:“啊,他叫霈林海,我儿子很帅的名字吧呀哈哈哈哈哈哈……” ·楼厉凡轰然炸裂…… ·霈 ·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你死定了 ·*** ·霈林海啊了一声,回头道:“你叫我” ·正巧在他身后的云中榭摇头:“没有啊。”
 ·天瑾阴沉地飘到霈林海面前,狠狠揪住了他的领子:“与其关心那个……还不如快点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霈林海的能量是可信的,但能力是死也不可信的…… ·当大家像楼厉凡一样,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霈林海的空间裂,开到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的地方,没有上下、分不清左右、没有重力、没有光、什么也没有,只有他们五个人,轻飘飘地浮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
 ·不过虽然没有光,他们之间却能互相看得很清楚,若不是这样,霈林海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了· ·被那个阴沉的女人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用那么具有压迫感的眼神死死盯着,霈林海只觉寒风阵阵,冻得连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
 ·“天……天瑾,天小姐……请你冷静一点……”霈林海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说:“其实我也很着急,我也很明白你担心厉凡被魔女爵强暴……” ·“你以为……”天瑾如恶鬼一般的脸,和霈林海之间的距离缩短、缩短、缩短……她的表情很恐怖,几乎比鬼还像鬼:“你以为现在谁见鬼的会担心他的贞节那玩意和我们五个人的命哪个重要” ·“命重要……” ·“所我才不管是魔女爵还是魔王要强暴他我不要待在这里你快点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 ·她恶狠狠地抓住霈林海用力晃、使劲晃、拚命晃…… ·被当成泄愤工具的霈林海,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不会是有幽闭恐惧症吧…… ·云中榭望着东崇摇了摇头·东崇不动声色地飘到东明饕餮身边,尽量用他挡在自己和天瑾的视线中间。
 ·他的确很有先见之明,因为下一刻天瑾就抬起眼皮,一对杀人死光带著“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标签嗖地射向某旱魃,却遭到了旱魃小技巧的引诱,结结实实地打中无辜的东明饕餮,东明饕餮当即僵硬。
 ·霈林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环视一下大家期待的目光,忽然蹲了下来,痛哭失声:“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这个这个事情得一样一样慢慢来,你看我刚才就是太着急,一不小心连回路都切断了,这个这个这个……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通道回去呀” ·也就是说……指望他是没可能了。
 ·如果只是被困在这里也罢,毕竟这里是霈林海开放出来的其他的空间袋,不属于魔界范围之内,只要能恢复天瑾在魔界时消失的力量,她就能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但是问题出来了。
他们在魔界就开始衰退的能量并没有自动恢复,尤其是天瑾,她的能力不只没有恢复,还变得越来越糟· ·“小姑娘,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云中榭问。
 ·天瑾甩开已呈半死状态的霈林海,再次试着想提升能力,但是试验了几次之后,她放弃了· ·“不行·刚才在外面至少还有点感觉,现在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你们呢” ·云中榭苦笑着摇头;东崇伸出一支手指,灵力在指尖啪啪作响,稍微集中一点就会被打散;连东崇都那样了,东明饕餮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别说闪光,连体内聚气都不行。
 ·“那霈林海,你的能力怎么……” ·云中榭还没问完就被天瑾冷冷地打断了:“不用问,他的能力好得很——都是垃圾想死的就用。”
 ·她这话骂得够狠,不过也很正常·被严重伤害了自尊心的霈林海蹲坐在角落,开始顾影自怜· ·云中榭无力道:“可是现在不靠他的话,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得去” ·“基本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天瑾亮出她尖利的指甲:“物理破坏” ·“……你的理智还在吗” ·云中榭进行了几秒钟的考虑,最后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不是他无聊,实在是她这想法让人难以理解·破坏空间不是撕纸片那么简单,如果他们的能力都正常还好说,现在的情况却是等于一群菜鸟加一只菜鸟中的菜鸟,想做什么都是有限的。
 ·天瑾露出一个阴森的笑,闪闪发光的牙齿和寒光闪闪的指甲尖儿相映成辉· ·*** ·“魔女爵看招” ·忽听身后一声厉喝,“楼厉凡”不及回头,便猛然被一股大力从后方击中了背部,他毫无防备的身体,无法再维持浮力状态,划出一道抛物线的痕迹,向刚才被雷电打出来的深坑落去。
 ·如果被打下去的,纯粹是楼厉凡本人的话,就算能够使用妖力浮翔,他也肯定是起不来了,但此时在这个身体里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在即将落到坑底的瞬间,“楼厉凡”空中一个瞬间转体,自深坑内弹出。
 ·“是哪一个够胆偷袭老娘”猝然遭袭的魔女爵暴跳如雷:“是谁出来” ·在刚才“楼厉凡”停留过的位置上,一个黑甲魔战士浮在那里,发现一击不中,立刻凭空消失。
 ·魔女爵大怒:“该死的老家伙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她右手一举,刚才的落雷遗留在空气中的大量电气,如同听到了号令一般,开始螺旋状向内旋转,一环一环地聚集起来,在她的手中收拢、压缩,变成一个小小的能量球。
 ·她的眼睛四处扫视,好像在追逐什么东西一样,跟着一个并不存在于视网膜上的东西上下左右地摇晃· ·百无聊赖的楼厉凡跟着她的目光看了好半天,终于不耐烦了:“你到底在看什么别看了,看得人眼晕……那人早就逃走了吧,你都没感觉到他可连气息都没剩下。”
 ·魔女爵冷冷道:“年轻人闭嘴,给我看着点” ·楼厉凡乖乖闭嘴,心底思忖着,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个神经病,再这么下去她没事,他可受不了了。
 ·魔女爵毕竟是魔,和人类的基准线根本不在同一条道上,即使只有一部分的力量进入楼厉凡体内,楼厉凡就已经被撑得很难受了,就好像一个不太大的衣服里,硬要塞进一个胖子,然后这个胖子还要拚命往肚子里塞东西吃的感觉。
 ·毕竟是魔呀……他在心中冷然感叹,不知要是她全部的力量都进来的话,他会变成什么样也许还没全进来他就先撑死了 ·不管当初老爹怎么狂呼楼家天才什么什么的,那也都是在他是人类的基础上,这么大的力量他终究无法承受,就好像当时霈林海在强夺大咒式圈下,被迫将力量输入他体内的感觉一样…… ·等一下 ·楼厉凡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灵异界,一直都有“附身”这一技能,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因为附身根本不是像那些白痴电视演的,随便抓一个人就能上· ·这是比较精密的技术,需要像楼厉凡和霈林海一样,两人之间拥有一定的默契,有相同的能量波长,即使性质不同也没有关系,否则是做不到的。
 ·楼厉凡和霈林海力量相近,在刚开始却不是完全相同,不过后来在强夺大咒式圈的作用下,他们的波长被强行拉得越来越近,最后甚至出现了霈林海单方面的力量倾倒,将楼厉凡原本不算低的能量冲得干干净净,同时又将霈林海的力量灌入了相当一部分。
 ·那么魔女爵是因何才能对他附身的是他自己的波长还是霈林海的 ·不…… ·都不对其实不管是因为谁的波长都是一样的,因为他和霈林海刚开始就很相似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如此轻易地控制他的身体·这么说来的话,只要他能改变灵力的波动,将波长拉扯到一定的程度,就一定能让这个身体将魔女爵排斥出去 ·“本能的力量是无限的”,他非常相信这句话。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强夺了霈林海的力量〈虽然不是自愿〉的话,万一出现过度反应…… ·蓦地,一抹黑色自眼前一闪而逝,魔女爵狂笑起来:“我让你跑看你能不能一直跑跑到你死为止” ·魔女爵手臂一抡,将手心中的电气压缩球向正前方掷了出去,那小球携带着好像刮锅底一样的吱哇声正直向前飞行,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在即将触到正前方墙壁的时候,骤然拧了一个直角,硬生生地折转回来,以楼厉凡的身体为中心,开始在大厅中疯狂地绕圈子· ·楼厉凡目瞪口呆,惊讶地看着那个球,好像发疯的小行星一样绕着自己空转,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魔女爵仍在继续狂笑:“啊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捏哈哈哈哈哈……跑啊看你还能跑到什么时候跑啊再跑快点慢了可就被打死了呀啊哈哈哈哈哈……” ·楼厉凡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魔女爵殿下……” ·魔女爵心情很好地一摆手说道:“不要叫得这么生分你和海海是好朋友,就叫我阿姨……啊,不对,你和海海不是连情侣套间都住过了吗叫我妈妈也可以啊哈哈哈哈哈哈……” ·楼厉凡在心中默念:第一,不能和老糊涂认真;第二,尤其是在这个老糊涂还占据着他的地盘的时候;第三,这老糊涂有那么大的力量,再多两个自己也占不了上风…… ·“阿姨……” ·“哎呀呀,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妈妈……” ·灵异神怪·……第四,如果念完了还忍不住怒气,就把前面三条再念一遍。
 ·“那个,我想有一件事您忘了……” ·“咦什么事” ·“我是楼家的第三个孩子。”
 ·魔女爵双手抱臂,轻松地答道:“啊,那个我当然没忘啦你是楼家的小孩嘛,是我抓你进来的,怎么会忘” ·居然还理直气壮楼厉凡心里恨得直咬牙。
 ·“你想问什么妈妈一定什么都告诉你哦呵呵呵呵……”那副慈爱的嘴脸,和刚才完全不同· ·“我想说……”楼厉凡第十遍默念四原则:“既然您已经知道我和霈林海的……关系……”很好,霈林海,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专用沙袋了“那不如先从我的躯壳里出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要”回答得非常干脆。
 ·一瞬间……即使只是一瞬间……楼厉凡真的很想掐死她· ·“为什么” ·“因为你是重要的人质嘛。”
 ·楼厉凡几乎要怒吼了:“到底我家的谁怎么得罪了你们你非要抓住我当人质我告诉你如果是我那三个魔头姐姐,你就算在她们眼前弄死我,她们也不会有反应的” ·“说得也是哦,有这个可能。”
魔女爵居然表示同意,不过没等楼厉凡对自己表示庆幸,她下一句话,就又把他打入了深渊之中:“不过不试一下谁知道呢小凡凡你放心,妈妈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楼厉凡怒火攻心:“我不是说过,她们根本就——” ·一阵狂风掠过,黑色的影子再次在“楼厉凡”面前一闪。
 ·比起刚才,这影子更加清晰一些,虽然还认不出具体的模样,不过至少可以看出,是个近似于人的形状· ·直到此刻,楼厉凡才明白那个发疯的小行星——不,是电气压缩球——究竟为什么要那么疯了似的转。
 ·它在追人· ·在追它正前方那个人形的人· ·“……那是谁” ·“他速度都降到这个程度了你才看见哪哦呵呵呵……”她猛地收住了笑声,恶狠狠道:“当然是那个老家伙居然敢和我作对居然敢打我居然敢外遇今天不把他打成灰烬,我魔女爵就跟他姓” ·……魔王一族好像从来都没有姓吧……楼厉凡心想。
而且真奇怪,她这番控诉词为何听来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个被电球追的身影明显变得更慢了,楼厉凡已能很清楚地看出他的脸……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 ·楼厉凡一愣。
 ·他的确见过他 ·——就是那个在假壳里放八卦迷魂烟的魔战士 ·魔女爵冷笑:“看来你可比以前跑的时间长得多了哪不过我可没时间跟你耗就让你尝尝我的新手段,看你还能再逃多久” ·她双手一张,飓风又在她身边聚集了起来。
 ·“狂风啊舞动吧就像我阿夏拉的美丽裙摆就像我柔软的腰肢就像我的容颜我的美貌用你最华丽的方式——撕烂他” ·耳边传来风的呼啸,楼厉凡有些惊异地发现,自己眼中的景物竟开始变得模糊,仿佛眼睛被套上了一层塑胶薄膜似的,刚才还清晰可见的墙壁,此时已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上面的花纹装饰。
 ·可即使如此,他自己却完全没有感觉到风的存在· ·这和刚才不同,在霈林海他们被飓风环绕的同时,他在范围之外,都可以明显感觉得到风的压力,而此时他不仅感觉不到压力,连衣角都没有飘起来一下,这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透过魔女爵从他身上释放出去的力量,他知道风已经起了,可是他感觉不到、看不到,只是“知道”而已·起风的唯一证据,只有这模糊的视线,以及周围越来越不清晰的景物——魔女爵的风竟如此强大,连光都被扭曲了 ·那个电气小球发出吱吱啦啦的电击声,从小到大,忽然碰的一声一分为二,然后二又成四,四又成八,如此反反覆覆,竟化得这残破的大厅中,满满地都是那样的电气小球,无数次的分裂对它们完全没有产生影响,每一个都和第一个一样大。
 ·随着无形的风,小球们满天满地地疯狂旋转,完全丧失了第一个小球那样可以预估的轨迹·正因如此,小球每分裂出一个,那个人的速度就会变慢一点,等分裂到了某个程度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确实起风了,楼厉凡终于可以确定这一点·因为直到现在,楼厉凡仍没感到一点风的压力,耳边却始终有风声呼啸,那些小球跟随的,也是风的轨迹,而且在那个人完全停下以后,露在铠甲外的头发和衣物,都顺着风的方向运动。
 ·如果是楼厉凡自己的话,别说在这种程度的风里停下,就算只是想维持个好看点的姿势,恐怕都很困难,更别想像那个人一样,在风中稳当当地飘浮· ·这样的风,和刚才攻击霈林海他们的,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如果说,这才是真正的杀着的话,刚才那样的风不过是吹口气,玩玩而已· ·……对了,好奇怪啊,她不是说霈林海是她儿子就算近视看不清东西,至少也带着耳朵吧总不会连儿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而且霈林海也曾经说过,他的父母是真正的“普通人”,那个榆木脑袋连说真话都不会,怎么可能骗得了他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过这个问题他再怎么想都没用,反正他们已经逃走〈不管逃到哪里,总之是逃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阿夏拉……”那人低沉的声音在铠甲之中响起· ·楼厉凡微微一讶·虽然他不懂魔界礼仪,不过从妖怪和精灵方面看来应该都差不多,魔女爵始终是魔公主,他一个下级魔战士居然敢直呼她的名字,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或者,他虽然穿的是魔战士的铠甲,其实却拥有极高的身分,让他有足够的胆量如此称呼…… ·魔女爵威严地抱起了双臂,沉声喝道:“霈统你已经不可能翻身了还不快快认输免得受罪” ·霈……霈统如果现在是楼厉凡本人控制这个身体的话,他肯定会直线栽到坑里去。
这种少见的姓他和她的关系而且,她还是霈林海的…… ·“阿夏拉,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那人的嗓子非常磁性好听,还带着丝丝沉郁的气味,从连光都能扭曲的风中,清晰地传递到“楼厉凡”的耳中:“就算你不是我老婆,而是魔女爵也一样” ·果然霈这个姓很少见,把魔女爵话里的前因后果这么一联系,稍微想想,就能够猜出他和霈林海的关系。
 ·楼厉凡在心里抱住了头·他想,这次的事件,他们绝对是……多此一举了…… ·魔女爵手一挥,无数电气小球像听到了命令一般,一改之前毫无规矩的路线,同时从各个方向往那个叫霈统的人身上招呼去。
 ·只听轰轰轰轰……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所有小球都准确无误地砸到了霈统飘浮的位置,一片片火花从砸中的地方爆裂而出,已经根本看不见霈统的身影,只能看到那个地方不断的爆炸。
 ·电光绕着攻击的中心范围劈啪回旋,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分裂出更大的电光将之打成灰烬,连蚊子也飞不出来,霈统先生怎么看也不像能活得下来的样子· ·爆炸声中,楼厉凡惊恐地在心里大叫:“魔女爵魔阿姨你你你你……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个大叔是霈林海的爸爸吧你真的想把他像对付霈林海一样打死吗” ·魔女爵一愣:“咦” ·小球们的进攻忽然悬停,最中心部分的电气球,密密麻麻地堆成一个人的形状,虽然不再爆炸,却仍在继续放电,环状电光在周围蛇一样扭动。
 ·“小凡凡,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说你会杀了他的……” ·魔女爵打断他:“你刚才说海海怎么着” ·楼厉凡呆滞,许久、许久…… ·“你没发现……你真的一点都没发现你喊了那么大的雷下来,都不看目标有谁吗刚才你儿子就在你攻击的中心点上啊刚才你用那么大的雷打到的,就是霈林海啊” ·魔女爵当即花容失色,楼厉凡的身体也跟着起了反应,一张脸青得跟鬼一样。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我根本没看到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阿姨你说话要讲道理刚才我连发声的能力都没有吧” ·“我的魔王啊……海海……” ·她周身的魔力开始混乱起来,电气小球从距离她最远的地方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无踪。
 ·楼厉凡在心底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下霈林海的爸爸可算是活得下来了,到时候他一定要强迫霈林海,以实际行动对他表示感谢让他付出点什么好呢真可惜特异功能不能随意赠送,否则他怎会让霈林海那身力量烂在不开窍的脑袋里 ·然而楼厉凡忘了一件事,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切事物的存在总有起因,霈林海那个不开窍的脑袋不会是凭空来的。
 ·在楼厉凡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的时候,霈统先生已经从无所不在的电气中,扒出了自己的一张嘴,对劈在自己身上的晴天霹雳连看都不看一眼,摸出了一个不知哪来的扩音器,对着魔女爵吼:“我不会屈服的你听清楚没有我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的 ·“你记好了我是男人只要我还是男人就绝对不洗碗我宁死不洗” ·魔女爵被激怒了,她一反手,居然凭空拖出了一个足足有霈统那个十倍大的扩音器,跟他对着吼:“只要你还是男人就不洗是不是那实在太好了如你所愿本爵现在就把你变成太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楼厉凡跌倒,在自己的心脏上划出了十道长长的刮痕。
 ·原来……原来是洗碗只是因为洗碗从人间打到魔界,牵连了这么多人,把这里砸得跟抢劫现场一样……只是为了洗碗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真宁可自己掏钱,买一百个洗碗机器人送给他们这叫个什么事啊…… ·环绕霈统下半身的小球接连发出巨响,每炸掉一个小球,都会出现接近原子弹爆炸的小蘑菇云,到后来,简直连遮蔽霈统的小球都看不到了,只见那原子弹样的烟幕接连升起,让人不禁联想到世界末日,几乎落泪。
 ·在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什么都不能干的情况下,楼厉凡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从今以后,就算撕烂他的嘴巴,也绝对绝对不能在霈林海的妈妈面前,说一句可能招她生气的话不管背后怎么欺负霈林海,只要在她面前,一定要做出最最最温柔的样子恶心也要做 ·这不能怪楼厉凡欺软怕硬,一对为了洗碗就能惹出这么多乱子的夫妻,其彪悍程度不是楼厉凡这种程度能招惹得起的。
 ·除非他想死,否则他会坚决选择比较安全的那条路· ·一点面子算什么想想霈统的结局吧,卸了“下面”可比卸了脑袋的问题更大,她对自己老公都这样,如果轮到他的话…… ·灵异神怪·难以想像 ·不敢想像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因为这点打击就死翘翘,那霈统几百年前就该成白骨了。
 ·果然,不出楼厉凡所料,霈统的确没有死,甚至没有受什么伤· ·当小球爆炸结束,他从一片渐渐散去的蘑菇云中,露出脸来的时候,又举起扩音器狂笑起来:“啊哈哈哈哈魔王陛下果然英明就知道你我力量悬殊,送我这套黑金刚魔战甲,真是轻薄结实又耐用凭你那点力量还想打死我,怎么可能啊哈哈哈哈哈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变态灵异学园(第七部) by 蝙蝠】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