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咬住你的尾巴+番外 by JINGS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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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我咬住你的尾巴+番外 by JINGSHUI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文案·本文讲述了两只狮子和一棵草精的故事··内有BUG无数,请勿深究··作者文案无能,请各位看官随意··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搜索关键字:主角:奥特斯 ┃ 配角:迪迪,克洛斯,等等 ┃ 其它:结局1vs1·==================·☆、第一章·“妈妈说她肚子里原来有我的弟弟,可是他忽然间不见了,我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妈妈说他去了天国,我去翻书查到天国是指一个很漂亮又很遥远的地方,弟弟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去那里呢”·含羞草轻微晃动了一下羽毛状的叶子,呈现微微向内闭合的姿态,青葱的茎叶长得鲜嫩欲滴,向外伸延的根茎沾了细碎的水珠,坠落阳台的淡色光晕把它细得仿佛一吹就断的茎叶映得几近透明,连着上边匍匐着的水珠犹如被砸碎的钻石闪烁着纯净的晶亮。
艾琳一下子被迷住了,黑葡萄般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婴儿肥的脸蛋透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肉肉的小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盆用青色的陶瓷养殖的含羞草,它长得只有二十厘米高,外形和其他的含羞草并无二致,可一年多了它既没有开花也没有继续长高,一直维持着这个形态。
若不是接触它的小叶片还会反射性闭合,艾琳的父母会以为它是一株被哪家小朋友恶作剧换掉的假草·就是这株长不大的含羞草在她生活中增添了一抹活跃的色彩,虽然它不会说话,可有时候却如同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偶尔会摇曳着茎叶给予配合。
因为艾琳的母亲之前不慎流产,于是艾琳把本来属于自己弟弟的名字冠在这棵草上,表达着同样的宠爱··艾琳从小就喜欢躲在房间里画画,她除了使用蜡笔、铅笔、彩色笔等等常用的绘画工具之外,还会利用院子里的泥土、混合着颜料的水,有时候还会用手指拈着颜料在墙壁上画画。
自从被断定她患有先天性自闭症之后,艾琳的父母再也没强迫她去上学,而是放任她在家里画画,聘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每天来教导她知识,起初她有点反感,幸而那位家庭教师是位耐心温柔的女人,她亲切的态度软化了艾琳的警惕,艾琳除了和含羞草说话之外还会和她一起玩。
艾琳的父母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艾琳的天赋,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孩子不适宜接受社会上那些虚有其表的荣誉以及金钱堆砌的审美,宁可让她一直这么快乐地待在房间里画画,偶尔和他们一起出游,这种其乐融融的生活是外面的人所不能体会到的。
说起出游,艾琳的父母决定在月底休假的时候去一趟非洲的热带草原,观赏沿途的风景之余还能帮助艾琳开阔视野,让她发掘出这个世界更多美好的事物··“迪迪,你知道吗我很快就要去那个书本里描绘的很大很漂亮的热带草原了我可以见到那凶巴巴的狮子,还有漂亮的羚羊和长颈鹿,我在梦中都想摸到狮子那柔顺的皮毛……狮子虽然没有猎豹跑得快,但它是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能征服整个草原的动物,迪迪,你不知道它捕猎的姿态有多美,那长长的鬃毛下掩藏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能撕碎一切的獠牙,还有时而懒洋洋打瞌睡的样子……真的好可爱”·艾琳捧着脑袋瓜一脸迷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那棵害羞草犹如颤抖般的摇曳了一下。
艾琳像是回想起什么紧张地站了起来,急得晕头转向,“对了对了我还要准备望远镜还要帐篷啊,应该让妈妈带生的食物过去”一边说一边蹬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出房间,留下那棵置放在泡沫地板上的含羞草。
艾琳临睡前还要重新检查一遍行李,明明第二天早晨还有时间准备,可她始终放不下心,仿佛像是即将要赶往童话世界里的梦幻城堡一样,直到躺在床上脸上还是兴奋得红扑扑的。
艾琳的母亲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女儿又爬起床来翻腾着行李箱里的东西,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地抚慰着自己的女儿乖乖去睡觉··夜渐渐深了,夏夜的蝉鸣低低吟唱,伴随着愈浓的睡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里。
静谧的夜里安宁得能听见一丝丝细沙掉落的声音,仿佛是绿芽破土而出,却带着泥土滚落的微响·一只老鼠沿着窗外的墙角蹿过,迅速地挥动着自己短小灵活的四肢爬上窗户,一双黑豆大的眼珠子鬼鬼祟祟地往里巡视,忽然眼珠子一滞,刹那间布满了惊恐,尖锐地惨叫一声嗖一下逃回了下水道里。
迪迪回过头张望了一下窗外,它那曼妙的身姿已然脱离了青色的陶瓷盆,甩了甩犹如蜘蛛网般密集的根茎上的泥土,挺直了枝叶往后拗,如同人类一般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轻松的喟叹。
艾琳翻了个身,一缕卷发落在她颊边,衬得酣睡的她纯真甜美,完全不知一抹纤瘦得犹如藤蔓般的影子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迪迪是一只草精。
咳,请不要以嘲弄的目光看待它,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能靠自己的努力修炼成精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更何况它还是一棵草,一棵随时随地被践踏、被夭折的随处可见的含羞草,只有迪迪自己知道,其中饱含着多少次辛酸,多少次失败,以及多少次濒临死亡边缘的经历。
当然,仅靠它弱小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它曾经遇见一只松鼠精,那天它抱着松果回巢,结果在路上不小心被一块石子绊倒了,立马跌了个狗吃翔,正巧一旁迎风摇曳静静汲取日光精华的迪迪看见了,此时已然产生精神意识的它对眼前搞笑的一幕产生了感知,不小心发出一声微弱的“噗”,哪料这只松鼠精耳朵灵敏得很,一下子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迪迪,并且准确无误地意识到它是一棵拥有自我感知的草。
迪迪本以为自己会被这只松鼠给撕成稀巴烂再拿去给土壤施肥,没想到松鼠精只是抱着松果蹦了过来对它左右打量了一番,问:“你想成精吗”·含羞草无风自摇了一下自己的羽毛般的叶子。
然后松鼠精就帮助它成精了怎么可能·松鼠精用它那无邪的黑眼珠子鄙夷地看了它一眼,“就你等几百年也未必能成精,还是早点放弃吧,把你身体里的那一丁点灵力给我,我或许能将它发扬光大呢。”
然后,迪迪就嘤嘤嘤地把自己的灵力交上去了·作为一棵草精……噢不,那时候它还没修炼成精,作为一棵立志成精的草,首先必须要有坚定的思想信念,否则它怎么能忍受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以及随时有可能被攻击的危险而其次,则必须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松鼠哥哥,你这么强大,为什么刚才被小小的石头绊着了呢”·松鼠精得瑟的脸一僵··“其实哥哥你根本就和其他松鼠没区别吧一样是抱着松果笨笨地跑来跑去,然后笨笨地被石头绊倒,再笨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蹦跶……”这棵没有五官的含羞草发出一声惋惜的嗤笑,“简直就是一只靠着本能生存的低级动物嘛~”·松鼠精那张本来算得上可爱的脸顿时狰狞起来,黑眼珠子危险地眯成一条缝,“小子,你很有种嘛”·迪迪抖了抖自己的叶子,看起来有点炫耀般的得瑟,“我是一棵拥有意识的草,就算你把我撕成粉末撒在土里,我还是有能力让其他草知道你的糗事,就算你能灭掉我一棵草,你能灭掉千千万万棵草吗”·松鼠精没有被激得上蹿下跳的恼火,反而饶有趣味地晃了晃自己蓬松的尾巴,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一样,前肢趴在土壤上眯眼端详着它,“那你想怎样”·“我想成精。”
松鼠精没花一秒钟便答应了··多年以后迪迪才知晓这只松鼠精的灵力已经足够幻化成人,那天它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想瞧瞧这棵不知天高地厚却野心勃勃的含羞草修炼成精之后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供它赏乐。
松鼠精赐予了一部分的灵力让它省去几百年的时间成精,可成人却还有一段距离,需要靠自己突破精神的限制进一步提升·为了不让其他别有用心的妖精觊觎它的灵力,它必须伪装成一棵和其他草无异的含羞草,并且为了不让自己整日处于意外死亡(比如被愚蠢的驴误吃)的危机,它必须想尽办法找个安定之处专心致志地修炼。
于是它看见了不远处有个女孩坐在草地上专心地在画板上画画··那个女孩就是艾琳··迪迪利用灵力让自己在茫茫众草中显得突兀起来,小女孩一抬起头果不其然地盯着它看,然后好奇地放下画板小跑了过来,睁着好奇的黑眼睛安静地观察它一会儿,然后才怯怯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见那羽毛状的叶子居然会缓缓地闭拢起来,她被好奇心驱散了胆怯,又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另一片叶子也学着刚才那样合拢了起来。
迪迪知道就算自己再有趣女孩也不会擅自把自己铲起来带回家去,于是它无师自通地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招数··艾琳的手指正要再触碰其他的叶子的时候叶子忽然瑟缩了一下躲过她的触碰,艾琳有点茫然,把手指继续往前伸,那叶子继续往后缩。
艾琳对它持有更大了兴趣了,蹲了下来试探地摸了摸其他叶子,其他叶子纷纷躲闪起来,平常人要是看见此情景指不定就被吓着了甚至拔腿就逃,可艾琳是个自闭症儿童,她对外界的好奇远远比一般儿童还要强烈,于是她忘却了之前的胆怯全然专注于如何能把叶子抓住。
等艾琳被母亲呼唤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她还没抓住叶子,不甘心就此回家,于是隔天偷偷摸摸地把它连根铲了出来移植到自己的青色瓷盆里·艾琳父母发现了自己女儿房间里多了盆草也没多说什么,默认了这棵来路不明的含羞草成为家庭里的摆设物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涨红着小脸把最后一个物件搬上车,艾琳扬起兴奋的笑容,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妈妈我的行李准备好了”·艾琳母亲头疼地看着稳稳当当置放在后座上的那盆含羞草,知道女儿一贯疼爱这盆草,可总不能连旅行都要带着这盆草吧不是她独断专行不理解女儿的心思,可热带草原的气候炎热,从家里带来的水仅仅足够三个人喝,哪还能空出一部分去浇草呢更何况路途颠簸,万一这盆草不慎掉落在外,恐怕自己女儿会更加伤心。
她在女儿面前蹲了下来,一边握住她的小手一边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软言劝道:“艾琳,我知道你很疼那盆草,可是那里气候不适合它生存……先不要反驳,妈妈知道你会照顾好它,可是路途上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预知不了,含羞草生命这么脆弱一时不慎就会夭折,放在家里的话还能让保姆照看着。”
艾琳有点动摇,不舍地看了一眼迪迪··“亲爱的,家里的保姆早在我们旅行期间请假了,你忘了吗”坐在驾驶座的父亲不合时宜地提醒道。
艾琳晦暗的湛蓝眼睛里骤然亮起一簇光,抓着母亲的衣角高兴地欢呼,“妈妈妈妈我可以带迪迪一起去了”·被艾琳那股兴奋劲儿感染,她也狠不下心阻拦,只好同意了。
搭乘飞机几个小时之后驱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艾琳在路途上睡了一会儿,艾琳父母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来打发枯燥的时间,被安全带勒着的迪迪微微动了一下叶子,整体稍稍往窗外倾斜,似乎还是在窥望着外边的景色,像是初出远门的对一切充满新鲜感的孩子。
车上忽然一阵颠簸,惊醒了浅眠中的艾琳,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往外张望,随即瞪大眼睛迫不及待地趴在车窗上贪婪地看着外面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观··一簇簇高耸的干草在眼前陆续闪过,遮掩了大部分草原的景色,却依然能凭借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带有野生气息的气味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身处于狂野而炙热的热带草原中。
艾琳踮了踮脚尖竭力把半个身子伸出去,渴望着能看见一抹非洲狮子的踪影,却被父母罕见的严厉给喝止住了,只好躲在车里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一根草也不想遗漏。
车里不止艾琳在心急如焚地期待,迪迪也起了好奇之心,想要窥看那片连绵的高耸草堆后面是如何的一番景色,顾不上掩藏自己的身份把枝叶快伸到窗外去了,幸而车里的人的注意力全在外面,否则会引起一些猜疑和恐慌。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前方的草堆逐渐稀稀落落起来,草原的风貌也慢慢呈现在眼前,入目的是一大片杂乱而繁茂的草地,远处依稀能看见一群数量不多的羚羊在沼泽地休憩。
车速缓了下来,艾琳的父亲拿起相机拍下这一幕··迪迪在另一边的车窗里看呆了,不同于自己生存的森林那么阴冷而平静,这里一大片宽广的草原没有密集的树木,分布零落,动物完全暴露在阳光底下,无拘无束地玩耍、奔跑,看起来十分安宁可空气中弥漫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危险气息,果不其然远处的冠状树那粗壮的树干后面忽然甩出一条属于狮子的尾巴,它正躲藏在猎物群的外围伺机捕猎。
“妈妈妈妈你看是狮子狮子的尾巴”艾琳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掰着车门的把手想要出去,艾琳的父母被吓了一跳,车头失控打了个转差点没往草原边上驶去。
·“艾琳给我关上车门”·艾琳被吓着了,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着父母,湛蓝的眼睛里一下子流出了泪水。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艾琳的父母急切地查看女儿的状况,见她只是被吓着了便松了口气··“不如我们去之前的旅馆歇一会儿,明天再过来吧·”艾琳的父亲提议道。
艾琳蜷缩在母亲的怀里半阖着无神的眼睛,她叹了口气,轻柔地抚摸着艾琳柔软的发丝··于是进行到一半的热带草原之旅不得不中止··在返回去的车程中他们并没有发现,一直置放在后座的迪迪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片硬生生掉落下来的羽毛状的翠绿叶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一盆绿油油的草扎眼地躺在铺满沙砾的马路旁边,被粗粝的狂风呼呼地鞭打着它脆弱得一折就断的枝叶,它随风而动剧烈地左摇右晃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散在这宽阔无垠的热带草原里。
前一刻还曝晒的太阳转眼间被层层叠叠的乌云匆匆掩上,迪迪艰难地抵御着狂风大作的侵袭,察觉到天气即将进入一场心战胆寒的狂风暴雨,它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就要在这一刻交代了。
明明半个小时前它还兴致盎然地冲车窗外看大草原,忽然艾琳推开了车门,车头猛然一晃,它就脱离了安全带顺着车门那条缝掉了下去,它滚了两滚感觉瓷盆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没等自己惊觉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那辆车就这样扔下了自己绝尘而去……直到现在迪迪还是没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小艾琳会一声不吭地离开,还把自己扔在这么一个完全不适宜自己生存的地方难道艾琳那异于常人的触感终于察觉到自己是草精了不对啊她目前还是个充满童真的小孩子而且出发前还死缠烂打地要带着自己出门,怎么可能是蓄谋已久把自己扔掉·迪迪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通,可目前的情况也由不得它继续想下去了,现在天气乌云密布肯定不会有游客愿意经过这边了,连刚才在沼泽地喝水的羚羊都成群结队地离开了,剩下自己这么一棵算是有意识的草被遗忘在渺无人烟的荒原里,一丝丝恐惧与无助如烟雾一般逐渐笼罩住了它全部心神。
一声低吼忽然打破了眼前凝聚的迷雾,把它拉回了现实·远处的云雾状的树下出现了一条慵懒地左右甩动的尾巴,在看不清的暗处里有一双暗色的金眸子危险而警惕的打量着自己,仿佛在分辨自己到底属于猎物还是敌人。
迪迪记得自己不经意在艾琳的一本书上看过,说狮子对于外来侵入者十分警惕和防范,想必是自己身处于该狮群的地盘,身上的陌生气息引起了狮子领头的注意·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可能会被撕碎了扔在一边或者直接被不明就里地塞进嘴里嚼烂……无论是哪种结果都觉得自己会死得很惨还不如被磅礴的大雨淹死呢起码还有个全尸·那头狮子忽然慢悠悠地踱着爪子走出来,目光一直往这个方向不紧不慢地盯着,仿佛是胜券在握,让迪迪的神经……如果有的话,随着它缓慢的步伐一点一点地紧绷起来。
奥特斯本来在附近捕猎,见远处有一辆属于人类的车子经过,它伫立在原地凝视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转身隐藏在树干后面,眯起金色的眸子牢牢盯着前方悠然喝水的羚羊,准备自己的狩猎计划。
身后尾随着两只母狮,它们分别隐藏在两侧的树干后面,待自己一声令下立即冲上去疯狂撕咬,趁着羚羊四处逃散之际它抓准其中一只受伤的羚羊给它致命一击··这次的战利品有两只,它召唤被隐藏在附近的幼狮们过来分享食物,幼狮们活蹦乱跳地跑过来先是往它身上亲昵地蹭来蹭去,明明它是领头可这帮小家伙却敢肆无忌惮地对它撒泼玩耍,奥特斯露出威严地一面命令它们赶快去吃,这种天气变化无常,没准下一秒便是乌云密布了。
果然幼狮们刚把这两只羚羊给吃干抹净饱得直打嗝,天空中骤然一声闷雷,奥特斯警惕地站了起来四处张望,命令母狮带领这帮小家伙赶紧跑回领地里的树下躲雨·它尾随其后正准备走,忽然嗅到远处有股陌生的气息,它犹豫了一下,可本着一贯谨慎的态度还是往那边走了过去。
于是看到了一盆草,看起来还是一盆被遗弃的草··它以为是野蛮的鬣狗或者是刚才驱车而来的人类公然闯入它的领地,没想到居然是盆草,而且这盆草长得有点奇怪,凑上去仔细嗅了嗅,气味跟杂草无异却隐约感觉到哪里不一样,仔细观察下发觉自己并没有见过这种形状的叶子。
没等它琢磨出结果,就看见这盆草的叶子渐渐合拢了起来,奥特斯呆了呆,然后认真地凝视了这叶子一会儿,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叶子,旁边的叶子也跟着合拢了起来。
奥特斯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叶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没发现眼前这棵草轻微抖了一抖··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就在迪迪认为眼前这个体型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狮子对自己产生了兴趣要带自己回领地的时候,这只狮子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爪子,然后就……走·等等我明明看见你那金灿灿的眼睛里闪烁的亮光你怎么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并且绝情地抛弃我这么一棵随时随地被雨淹死的草呢我都愿意被你带回去当玩|物你怎么可以像我主人一样闷不吭声地走了呢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改还不行吗求求你别离开呀没听见上方那雷声阵阵……卧槽真的下雨了狮子大哥你快转过头来看我啊快看我这棵羸弱的小草要被雨水淹死了啊啊啊啊·无论迪迪内心怎样激烈地咆哮,最后只是无能为力地看着狮子越跑越远,逐渐消失在磅礴大雨中。
这雨可比森林那边的雨势更猛烈,相比之下自己还真是一直沐浴在温室里呀想不到世上居然有这么凶悍的大雨,把自己的叶子都给打蔫了,呜呜呜好疼……主人你在哪里快来找我吧,我快不行了……·“吼吼”·迪迪被雨水拍打得迷迷瞪瞪的,隐约感觉到有阴影笼罩住自己,雨水的攻势霎时间减弱不少,它抬了抬叶子,发现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它凭着感知感受到覆盖着自己的是刚才那头狮子。
它利用自己的身体帮自己挡雨·迪迪错愕了一瞬,有什么东西暖暖地充盈着自己每一片叶子的脉络,即使自己仍身处在毁灭性的大雨之中,却感知不到任何的恐惧,它蜷起自己伸展出去的叶子安静地缩在狮子的腹部下方等待雨停。
待它恢复感知的时候,发觉雨停了,狮子也不见了踪迹··雨虽停了,可天色渐晚,本来辽阔得能数得出几棵树的草原一转眼披上了神秘的黑色面纱,周遭黑漆漆一片连盏路灯也没有——也有可能是没有人类会在大半夜跑过来游览草原,所以才没装上路灯。
虽然黑暗模糊了草原的面貌,但迪迪是棵草精,又不用眼睛去感知物体,可这种灵力感知却是让它感到更加恐惧……它貌似感知到不远处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观察着自己,这不是像刚才狮子那样的视线,似乎是……和自己同一类的·遇见同类迪迪不但没有雀跃反而把叶子抖得更厉害了。
它一向独来独往不可能会有什么野外的同类朋友,而且同样身为修炼者便是拥有同样的目标,怎么可能会和竞争对手成为朋友,所以在这种环境险恶的地方里遇见同类,可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自己的修为随时随地会被对方吞噬殆尽,搞不好连重修的机会都没有便陨灭成灰。
迪迪收回自己的感知把自己伪装成普通的含羞草,过了很久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消失了,它小心翼翼地散发出一丝灵力去试探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危险因素后整棵草一歪,恹恹地倒在一边的湿地上。
根茎被雨水泡得发胀十分难受,迪迪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了,艰难地拖动着自己一点点地往前移··迪迪虽然是棵草精,可力量微弱得比不上一只兔子,除了能使出一点幻术之外便别无它用,因此它必须待在艾琳的家里安心修炼。
现在它沦落野外无处可依,加上根茎泡了水现在状态差劲得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知该如何度过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呜呜呜好怀念屋子里的木质地板,小主人艾琳握着画笔乖巧地在自己旁边画画,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糖果香味,粉红色的抱枕扔得到处都是,半敞的衣柜能依稀看见小艾琳最喜欢的蝴蝶结内裤。
这时妈妈会敲门轻声呼唤艾琳去吃饭,小艾琳总会一边敷衍着一边把画纸填满,直到妈妈第三次敲门她才不情不愿地嘟起小嘴放下了画笔,凑到自己跟前碰了碰自己的叶子,满意地看着叶子合拢起来才站起身跑去开门。
艾琳……我好想你……·迪迪的感知逐渐模糊起来,迷迷糊糊中仿佛眼前出现了小艾琳可爱的笑容,她笨拙地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明后两日归家,因此周末停更,周一恢复更新,多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希望大家在看文的同时也能收藏本书,给作者一份鼓励··☆、第六章·据说头领带了一棵草回来。
传闻这棵草形状异于常草,触碰它的叶子还会动,深得头领奥特斯的喜爱,不少慕名而来的狮子因怯于奥特斯的威严而隐藏在附近的树干后面好奇地偷窥,奥特斯也没赶它们走,折腾了一嘴巴泥终于把这草埋在这棵最茂密最粗壮的树下,衔了点水湿润一下覆盖上去的泥土,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头领·”·奥特斯转过头,冲迎面而来的狮子颇是高兴地吼一声,那狮子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那棵怏怏的草上,问:“头领,为何您要带回这么一棵奇怪的草”·“因为它能探测出附近外来者的侵入。”
那狮子虽然满腹狐疑可也没有提出质疑,十分平淡地接受了头领这个明显掩人耳目的理由,“头领英明·”·奥特斯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理由能说服眼前这位自己从小带在身边作为左膀右臂的名叫克洛斯的狮子,克洛斯自小聪颖,行动能力更是惊人,因此奥特斯才会带在身边费心训练它,有意把它提拔为下一任的头领——如果它能够主动向自己发起挑战并且战胜自己的话。
然而克洛斯拥有着与凶悍的气势极为不符的忠诚,无论奥特斯怎么挑拨对方愣是两耳不闻一条心向着它,并且极其拥护它——无论它说出什么理由去敷衍它,它总能把这话当做真理一样遵从。
它这种死忠的性格让奥特斯头疼不已,有别的挑战者刚提出要约时间单挑,没一会儿工夫就被克洛斯狠狠地剿杀掉,然后再平静地报告给它听,那时它被气得够呛,可也拿克洛斯没有办法。
不过也多亏了克洛斯这种唯命是从的性格,每当奥特斯说出一些明显是掩饰性的理由克洛斯总能把发出质疑的几只狮子镇压得说不出话来,大家总以为克洛斯这么忠主是怯于奥特斯的威严,此后很少有狮子敢出言挑衅奥特斯,也因此挑战者也越来越少。
不过特别的一点是,一些幼狮虽然对它心怀胆怯却又想尽办法亲近它,在一次捕猎中它心怀怜悯舔了一下其中一只幼狮之后……这帮小家伙似乎看穿了它的面冷心慈的弱点,趁着成年狮子不在便一个劲儿地缠着它玩,这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吧·而这回捡了这棵草回来,是因为见这棵草似乎带着点灵性而且形态怪异,随便扔在泥路边自生自灭有点可惜,心头一动就把它带回了领地……当然它不会承认是想回来好好观察一番这到底是何物,它不能暴露出自己还有一颗充满好奇的童真之心。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迪迪一被种下之后便渐渐苏醒了,先感知到的不是那片坑坑洼洼的泥路,而是湿润的土壤和阴凉的密林,还有在自己跟前摇来晃去的一条拖着长毛的尾巴。
这条尾巴不安分地摇晃也就算了,问题是它还一个劲儿地抽迪迪的叶子,迪迪枝叶上的叶子全被打得合拢起来,那毛茸茸的触感撩拨得它全身发痒,整棵草像是人类打寒战一样哆嗦了一下,再哆嗦了一下,扭秧歌似的边扭边抖,幸好奥特斯没回头看,要不然估计能被吓得够呛。
奥特斯把领地里的事情交代完后便让克洛斯回去,慢腾腾地转过身就看见这棵本来恹恹的含羞草似乎精神了一点,于是又去衔了点水给它浇上,满意地看着它合拢的叶子上缀满了晶莹的水珠……等等,合拢的叶子·奥特斯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仔细观察它的叶子,明明之前还是伸展状态,怎么眨眼间就合拢起来了呢难不成是自己浇水浇多了把它浇成这样了奥特斯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去问别的狮子,只好抱着疑问仔细审视了好一阵子,大概五分多钟后叶子渐渐恢复了伸展的状态,它才松了口气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看了几眼才满意地离开了。
迪迪待它逐渐远去后,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响亮地打了个喷嚏……啊等等它居然会打喷嚏了它会打喷嚏了它终于学会打喷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它离成为人类更近了一步了迪迪兴奋得枝叶舞动起来,完全没发觉离自己不远处有一道似曾相识的视线紧紧注视着它。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迪迪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被一只狮子圈养在它的领地里,这只狮子似乎对自己怀有很大的兴趣却对其他狮子装出一副“其实这就是个无用的东西没什么可看的”的模样,其他狮子似乎也忌惮它的威严,时不时躲在树丛后面瞪着圆溜溜的金眸好奇地观察着自己。
其实迪迪大概能猜测出这只狮子把自己捡回来的原因,从它默默地用它那庞大身躯为自己挡雨,到最后默默地离去,然后再次出现,很明显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更多的是对自己这棵来路不明的小草抱有怜悯之心——作为草原之王兼狮群的首领,怜悯心这种多余的感情是万万不可出现在它的身上,所以它才想尽办法用坡脚的理由掩饰自己的缺陷。
狮王出现此等致命的缺陷要是被发现可是很容易被其他别有用心的狮子争相攻陷,从而代替它统领整个狮群··经过迪迪这些天的观察,发现这个狮群并没有自己想象中这么大,粗略估计也只有十来只狮子,幼狮比较多,其中有只黄|色体毛的成|年狮子看起来像是那只头领狮子的手下,但是它浑然天生的气势看起来并不比头领逊色,比较引人注目的是那只狮子有双很好看的金眸,像是阳光穿过密林投入清澈的水潭所倒映出的那种淡淡的颜色。
那只头领的狮子相比之下体毛较浓密一点,是普遍的茶色,鬃毛较长,据说这种公狮很受母狮欢迎·要是艾琳能看见这么漂亮的狮子,一定会很高兴的··经过这几天的休养把根茎重新滋养起来,叶子也恢复了健康的绿色,就是每天早晨总会有一条尾巴好奇地戳自己的叶子,然后晚上总会被一声声吼叫惊扰睡眠,后来才发现那是狮群在进行集体的捕猎运动。
狮子的作息时间和它正好相反,虽不至于夜不能寝,但总得提防着会不会有狮子逮捕猎物的时候往误闯了这里把自己踩得稀巴烂,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然而这一惊一乍的日子倒也足够让它吸取灵力恢复如初,把稀疏的根从泥土里拔起来偷溜出去基本上是没问题的,可它认不得路也摸不清方向,贸贸然离开不仅找不到出路而且也容易在狮群里引起不必要的动乱,你想想,谁会平白无故冒着被狮子吃掉的危险去偷拔一棵草虽说它现在被蒙上了一层神秘感,被偷也可能是看中了它某种“神力”,但也有可能会激怒那只作为头领的狮子,到时候大张旗鼓地找自己岂不是更糟糕·迪迪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观察一阵子路况,等这几天的雨停了,主人一定会过来接它的迪迪攥紧自己的叶子充满信心地抬头望太阳……啊揪臭狮子别老是用你的尾巴来挠我就算挠得很舒服也不可以·至于艾琳这一边……·连续三天的暴风雨让艾琳父母不敢出旅馆半步,更别提是开车回到热带草原,艾琳在回旅馆后就发现自己弄丢了迪迪,哭喊着跑了出去差点找不回来,后来避雨的游客在经过的时候捡到了昏迷中的艾琳,艾琳受了凉足足发了两天的烧,第三天体温才逐渐平复下来。
她一睁眼就是喊迪迪,艾琳父母对于弄丢了这棵含羞草也很愧疚,可这种天气是无论如何也回去不了了,艾琳的父亲答应她会在停雨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那盆草,她看着爸爸妈妈一脸憔悴的模样也没再闹,只是苍白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第四天,暴风雨终于停了··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雨停了,天空放晴,消失了几天的阳光遍布了整片辽阔的草原,沾着湿润的草地被这么一照像是铺了层碎金般光耀,也蒸发了空气中的湿闷,整个草原像是一下子被灌注了勃勃的生机,不少动物也逐渐从树林中走出来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白天狮子们多数在休憩,待下午时分或是傍晚才出动·奥特斯趁着其他狮子沉睡便肆无忌惮地用尾巴扫着这棵草玩,看着叶子过一段时间又展开、再合拢,似乎怎么玩都玩不腻。
迪迪忍得可辛苦了,麻麻痒痒的触感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它,它死憋着不敢打喷嚏,只是控制不住一直轻微地发抖··念在……今天艾琳会来接它,它能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的份上,就再忍这么几个小时……妈的真的好想打喷嚏臭狮子你怎么不耍自己的尾巴玩啊……啊……啊迪迪浑身迅速僵硬住,叶子也忘了展开,奥特斯以为自己玩坏了这棵草,于是有点焦急地用尾巴撩动它的枝干。
喂喂……拿开你的臭尾巴不要随碰人家的身体啦啊啊……讨厌真的好痒啦不要啦啊啊啊……·“啊揪”·奥特斯的狮脸懵了一下。
糟糕迪迪迅速用叶子捂住自己的……枝干··见到眼前的草居然能动的奥特斯的脸抽搐了一下··……迪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干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奥特斯站了起来,危险地弓起身子探头嗅了嗅它身上的气息,浑身充满警惕性仿佛这棵草再动一下就扑上去撕碎它·迪迪也确实不敢再动了,于是两者呈现于微妙的对峙()状态。
一阵风卷起了一片树叶··迪迪大概是紧张过头,枝干有点不稳地摇晃了一下··奥特斯的金眸也随之晃了一下··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细微的车轮摩擦细沙的滚动声。
迪迪整棵草一震,欣喜若狂地拨土而出,舞动着自己蜘蛛网般细密的草根像人类一样屁颠屁颠地往那边跑去··无视了一旁呈呆滞状态的奥特斯··然而就在它奔跑的途中被一只猛兽扑倒在地,受到强烈摩擦的它感觉自己的叶子都被弄伤了几片,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竭力要看清自己身后的猛兽,居然是刚才还傻愣愣杵在那的奥特斯·奥特斯明显比它更震惊也更愤怒,明明自己只是带了棵草回来,哪料这棵草还会说话还会跑,现在还无视它的威严想要从它眼皮底下逃走,它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棵草·“放开我”迪迪愤怒地咆哮。
卧槽它又说话了忽然一阵好惊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奥特斯低吼一声,表情有点狰狞·迪迪作为自然的一体也炼成了精,大概能听懂大部分动物的语言,也因此躲过了很多次劫难。
奥特斯明显是不想让它走,让它给个交代,可现在它哪有功夫跟对方解释这一切·“求你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的主人正在找我我必须回去”·奥特斯还是冲它乱吼,迪迪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虽然听得懂对话在说什么,但是对方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卧咧个大槽·耳边的车轮滚动声愈来愈远,迪迪跟疯了似的用叶子使劲拍打比它强壮数百倍的狮子,狮子自然无动于衷地盯着它,权当被它挠痒痒。
奥特斯这么巨大的一头狮子不是一般的重,迪迪已经开始喘不上气来了,眼前那张狮脸逐渐模糊起来,感觉疼痛遍布每一片枝叶,直到彻底听不见那车轮滚动的声音,它才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泥尘混杂着草屑随着激烈的捕食运动一阵一阵地扬起,间杂着低低的哀嚎和高昂的怒吼,三头矫健的狮子重重围困着一头水牛,这一幕在狂野的热带草原里十分常见。
这头小水牛被养得十分肥硕,是附近狮群都虎视眈眈的对象,奥特斯这日首当其冲抓住了先机集体围剿住它,哪料母水牛就在不远处,听见小水牛的哀嚎便撒蹄子跑过来护住自己的孩子。
眼前的情况有点棘手,要是贸贸然放弃则等同于把这块肥肉让给别的狮群,强行进攻的话可能会有一线希望··抱着这种念头奥特斯猝不及防地扑上去咬住母水牛的脖子,其他两头狮子纷纷把目标集中在小水牛身上,没一会儿小水牛便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
此时母水牛见大势已去,却没有如预料般离去,而是奋身挣脱了奥特斯往在自己孩子身上撕咬的母狮冲去,用自己尖锐的角狠狠地顶穿了它的肚子··奥特斯一怔,随即发狠地往母水牛身上撕咬压制,母水牛瞪着黑眼珠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也死去了。
获得两头猎物的奥特斯没有一丝的兴奋感,它站在原地望着躺在草地上努力想翻身起来的母狮,却没有走近出一把力·这时另一头母狮已经把其他成员召唤过来分享猎物,奥特斯把目光收回,自己先吃了部分的肉,它眼神示意下在旁边淌着口水眼巴巴看着的幼狮才一拥而上去分享美食,奥特斯这时发现那只受伤的母狮已然不知去向。
待成员饱腹之后逐渐散去,某只幼狮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母亲不见踪影,怯怯地冲奥特斯嗷嗷叫,“头领,我妈妈呢”·奥特斯左右张望见其他狮子都散完了,才抬起前爪拍了拍幼狮的脑袋瓜,一贯冰冷的金眸柔软了下来,平静地说:“你妈妈……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幼狮大概清楚它背后的意思,金眸里蓄着眼泪却没有掉下来,问:“我可以……见见妈妈吗”·奥特斯带着它在附近转了一圈,在某个隐秘的草堆后面发现了那头已经悄悄死去的母狮。
幼狮只是站在它母亲的遗骸旁边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转头对奥特斯说:“头领,我们回去吧·”·奥特斯精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栖息地,一抬头就看见某棵草恹恹地屹立在树下,就算没有表情也能感觉出这棵草从根茎到叶子都散发着“孤生无所恋只能如一朵寒梅般冷傲而孤独地活着”的隔绝尘世间的气息。
 ·自从那天发现了这棵草能说话之后它就保持着这种一蹶不振的态度,无论怎么用尾巴撩它或者粗暴地吼它,它就像塑胶花一样动也不动,仿佛那天只是它的幻觉一般。
这么一想奥特斯觉得很烦躁,用尾巴粗暴地扇了这棵装死的草两下,见它仍然没反应,继续扇,扇到它叶子掉落枝叶都快折断了,这棵草才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你这头野蛮肥硕的大家伙你再扇我信不信我把你尾巴给绞成肉末塞进哈巴狗的嘴里嚼巴嚼巴再吐掉”·奥特斯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迪迪气恼地拍了它脑袋一下,它受惊地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眼前这棵忽然出手……出叶子的草,这棵草做出类型抱胸的姿势,冷哼了一声,“笨蛋”·奥特斯浑身一震,满目的不可置信,它居然听懂了这棵草在说什么。
迪迪看见它一脸的蠢样就有股报复的快|感,谁让这只蠢狮子居然敢阻拦它去找主人明明主人就在咫尺距离,自己却无法跟主人说出一句话,甚至连车子的踪影都没看到真是想一想就觉得恼火·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思及至此迪迪失去了逗玩它的兴致,继续装成望夫……啊不对,是望主人石含情脉脉地遥望远方。
奥特斯见它没理自己也没生气,似乎是习惯了它的坏脾气,拖着庞大的身躯走到它旁边松懈下来休憩·迪迪看了它一眼,发现它那看起来刀枪不入的皮毛多了几道伤痕,像是被利器所伤。
但是气头上的迪迪才不会管其他动物的死活,撇开目光装作没看见··奥特斯眯上眼睛睡了一会儿,要是平常遇见这么一棵神奇的植物它是不可能安心睡在它旁边,可能是之前的习惯使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睡在这棵草旁边感觉十分的安心,不知不觉中就睡到了傍晚时分。
它睁开眼睛那一瞬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感受四周是否有危险动物靠近,然后才收敛了危险的气息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此时它发现本来背上犹如被火烧般的触感没有了,它抬起爪子看了看,嗯,那道血痕也没有了。
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转头就看见这棵草似乎在偷偷瞄它,一见它看了过来,这棵草立刻把枝干调了个方向,冷哼一声,“我才不是同情心泛滥才给你治疗的╭(╯^╰)╮”·奥特斯觉得这棵草着实可爱,对它的警惕性也消散了一点,不自觉地又用尾巴去撩拨它。
“阿揪混蛋别再用你的臭尾巴碰我阿揪”·果然帮这头家伙是愚蠢的决定迪迪恶狠狠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快跑躲到它们找不到的地方”·耳边是父亲急促喘息的怒吼。
“奥特斯快跟妈妈过来,乖,妈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母亲柔和的脸庞浮现在眼前,画面一转,母亲虚弱的竭力抬起眼看着自己,金眸里充满了温柔与哀求,“奥特斯,答应妈妈,千万不要……被它们抓到,好吗”·母亲温热的血蔓延至自己的脚下,顿时眼前一片血红,紧接着是震天响的凄厉怒吼,充满悲怆和仇恨,地震山摇般撼动了自己整个世界。
奥特斯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棵草用枝叶不断推动自己,见自己醒了,傲娇地把枝叶盘在枝干前,做出类似抱胸的姿势,“哼睡个觉都不安稳,你那爪子差点把我撕裂了知不知道做噩梦呢你”·奥特斯逐渐缓过劲来,脑袋也清晰了,猝不及防地张开血盆大口冲它打了个哈欠,那口气差点把它整棵草给熏蔫了,随后若无其事般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领地。
·……迪迪严重怀疑这货是没彻底清醒··自己生活在热带草原距离上回主人返程已经有两个星期左右,艾琳这个自闭症儿童要是没找着自己估计影响会不小,起码艾琳父母得头疼好一阵子,希望她能找到另一棵和自己怀有同样目的并且善良的草精来陪伴她吧·迪迪很清楚在自己还没成|人之前是回不去的了,其实待在这里除了天气有点热并且前些天还有点水土不服之外,其他都还挺好,只不过它还没熬过草原的旱季,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能不能够活下来……不行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不能轻易死在一场旱季里必须要在旱季来临之前修炼成|人迪迪下定决心这些天要努力冲破障碍认真修炼,决不能被那只该死的狮子给打扰了·可奥特斯哪能这么轻易地饶过它,好不容易在枯燥乏味的生活中寻找到这么一棵奇葩的植物,怎么说也得玩一段时间再放走呀·于是奥特斯每天清晨遍体鳞伤地捕猎归来就厚着脸皮让迪迪帮它疗伤,要是迪迪耍脾气它就直接睡在迪迪的旁边,反正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会痊愈。
久而久之迪迪烦不胜烦,也不再矫情了,冷冷地给它治疗后就不理它了,以为这只狮子受到治疗之后就会无趣地走了,没料到这只狮子反而更加兴致盎然地凑过来不停地问有关它的事情,迪迪没想到这么一头平时威风凛凛的狮子好奇心这么旺盛,压根不能将眼前这只厚皮狮跟初见的那只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的猛狮相比·“我叫迪迪,是茫茫众生中最普通不过的一棵草,不过我运气比其它草好一点,得到机会能够修炼成草精。”
“怎么样可以成精”·“唔……这要看那些已经成精的前辈肯不肯助你一臂之力吧我由于生活在深林里得到不少灵物的滋润,也无师自通地学会吸取日月精华,过了几百年后总算修炼了一点点灵力,这时我遇见一只……”本来想说“一只蠢到要死还浑然不知自己在卖蠢的松鼠精”的迪迪话语一顿,回想起当初答应那只松鼠要保密这件事,于是话锋一转,“……一只仙风道骨看起来十分慈祥的松鼠精,它看在我挺有天分便协助我修炼成精,不过之后的修炼就要全靠我自己了。”
充满好奇心的狮子歪了歪头,问:“继续修炼下去会变成什么”·“人类啊”·“做人类有什么好处”·“做人类……”迪迪把枝叶卷在一起做出思考的姿势,“做人类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穿各种各样的衣服,可以去很多很多地方玩……总之有很多好处就对了”·奥特斯思忖了一会儿,似是在琢磨它的话,忽然抬起头问:“也可以像外面那些试图捕猎我们的人类一样拿枪去捕猎别人吗”·“听说人类社会有一种叫法律的东西束缚着,不能随意拿枪,不过有些国家可以用钱买枪。”
奥特斯金眸暗沉下来,“我也要跟你一样去修炼成为人类”·“你要捕猎人类”·“不,我要捕猎狮子。”
奥特斯的金眸骤然流露出瘆人的杀戮,“一只名叫狄罗特的狮子·”·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停更,周一继续,谢谢大家支持~~~~·☆、第十一章·迪迪一听,噗地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完全破坏了这严肃的气氛,“笨蛋啊你你以为修炼几个月就能幻变成|人类了吗太天真了你修炼必须有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像我这种练个几百年还没能成精的只好依赖机缘,要是机缘好的短则几百年长则几万年,甚至也有可能永远都成不了精,到时候别说你仇家了,连你的孩子都老死掉了……话说回来,你有孩子吗”·“有的。”
它微微颔首示意远处和乐融融地在一块玩耍的幼狮们,“在那里·”·“……哪里”·“最小的那只。”
迪迪把感知尽可能地扩散出去,感知到那只最小的幼狮安安静静的蹲在树下一脸渴望的看着同伴们兴高采烈地爬树,虽然拥有和奥特斯一样的茶色体毛,但睁着圆滚滚的可爱金眸和那乖巧的模样真是一点也不像奥特斯。
“它叫克鲁斯,我唯一的继承者,我妻子在怀孕过程中奔波劳累加上食物供给不足,把它生下来之后就死了,因此它比其他幼狮身体弱,而且不能做任何激烈的捕猎运动。”
迪迪替这小可怜惋惜,“那它岂不是等同于废物……呃,抱歉,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说的没错,狮子若是连基本的捕猎都不会,无法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的。”
奥特斯注视着远处慢慢走开的克鲁斯,面容冷肃,“所以,为了使这个狮群能够一直在草原里占有一席之地,我必须放弃它,去寻找其他合格的成|年狮子来挑战我,继承我的位置。”
艾琳经常趴在地板上看有关狮子的书籍,迪迪在旁边闲着没事也跟着看,知道动物世界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于是没有谴责奥特斯的做法,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这样放弃你儿子了吗”·奥特斯站了起来走上前,微微昂起高傲的头颅,微风吹拂着它从颈部连绵至胸部的鬃毛,“我的儿子,一定不会是弱者。”
迪迪微怔,摇晃了一下枝叶,“你哪来的这股臭屁的自信”·奥特斯转过身,咧了咧裂至颊边的嘴角,像是在笑,“你又哪里来的自信能修炼成为人类”·被踩中雷点的迪迪整棵草都炸了起来,“卧槽”·克洛斯发觉自家的头领最近总喜欢往那棵草那边跑,偶尔经过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它和那棵草在谈话,感觉有点惊悚,为了保证自家头领不是因为丧妻而寂寞了产生了臆想或者是被这棵来路不明的草给蛊惑了,某日趁着奥特斯去捕猎它悄悄地去暗访这棵神秘的草。
上回粗略地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倪端,这回它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子,一边思考一边绕着它走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伸出尾巴学着奥特斯那样去挠它,挠了几下见这棵草没什么特殊反应,只不过那羽毛状的叶子羞涩地合拢起来。
难不成头领就是因为这棵草这种特殊的反应就以为它有灵性还是说头领把自己的感情压抑得太久,不知不觉就寄托给一棵草·克洛斯凝视着这棵草许久之后,叹了口气,算了,头领喜欢就好。
待克洛斯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迪迪才发了疯似的一边把枝干扭得跟麻花一样一边哈哈哈哈地狂笑,为什么这里的狮子都喜欢用尾巴去挠草有这么好玩吗刚才差点憋不住就笑出来了好吗忍得它连叶子都没办法正常展开了,幸好那头狮子没发现不过说实话,那头狮子的眼睛近看的话觉得更漂亮了,清澈得犹如被泉水浸过一样,只不过它身上明显不好惹的气息让它不敢造次,否则真的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枝叶去触碰呢·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克洛斯是在那场狮群争夺战中生存下来的幼狮之一,当时它被比它大一岁的奥特斯连拖带拉地逃命到一棵歪脖子树后面,奥特斯聪明地咬起一根树枝往另一个方向扔去,那帮凶残的狮子果然转了个方向追捕。
待外面的动静平息之后,奥特斯带着它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发觉曾经无忧无虑玩耍的地盘已然遍布了自己狮群成员的尸体,作为曾经占领了草原的一半地盘的霸主——奥特斯的父亲,尸身不全死相凄惨的静静躺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瞪大的金眸还紧紧盯着奥特斯曾经逃走的方向,身边是那时掩护它们逃离的奥特斯的母亲。
后来得知那名掠夺它们的头领原本没打算杀死奥特斯的母亲,还想把它纳入自己的狮群里,可是奥特斯的母亲激烈反抗还咬伤了那位头领,头领才痛下杀手咬死了它··那时的克洛斯虽然还小但大概能理解家族被灭的事实,面对着自己双亲的尸身哭得喘不过气来,而奥特斯则是对着自己父母的尸体一直发呆。
克洛斯哭累了便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原本被浓密的灰色云层遮掩着准备天亮的天空骤然裂出一条缝,漏出耀眼的流金倾泻而下,把奥特斯的半边脸逐渐照亮了,此时的它看见了这一生中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之后的奥特斯忘记了忧伤,忘记了仇恨,一心一意地把家族仅有的成员聚集起来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狮群,不断地捕杀,日日夜夜的看守,和入侵者的厮杀,逐渐把它锻炼成现在身上挂满了能作为勋章的伤痕面容威严冷漠的头领。
只有伴随着它成长的克洛斯知道,它内心强烈的不甘与孤独,以及冰冷面容下那一颗柔软的心脏··克洛斯蹲坐在树下遮阴,平静地看着幼狮跟随着母狮跑来跑去,偶有几只调皮地溜去沼泽玩水,扑腾着小爪子拍打浅浅的水面,有点害怕又很高兴。
微风拂动着它连绵至胸口的鬃毛,它眯起那双荡漾着细碎柔光的清澈金眸,注视着不远处慢慢走来的奥特斯··奥特斯巡逻归来,纵然依旧威风凛凛,步伐坚实稳重,可克洛斯还是注意到它稍稍涣散的金眸,以及忍住打哈欠而抿得死紧的嘴巴。
克洛斯的目光丝毫未曾动摇的凝视着自己的头领,平常毫无波澜的淡漠双眸此时柔得犹如一汪暖水,明明脸部不可能会有表情,可在山脚那方从头到尾都在盯着的迪迪却能感受到克洛斯浑身的气息都变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艾琳的父母相互注视着的那样充满着爱意。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迪迪觉得自己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毫无所觉的奥特斯最近在头疼一件事情··狮群里的一部分雄狮已经达到成|年的岁数,该实行独立政策,也就是把它们放出去自生自灭,而小雌狮则可以既可以继续留在狮群中,也可以走出自己的狮群,找到其它雌狮和雄狮并组建狮群。
每到这阶段奥特斯就特别烦躁,它不懂为什么其他狮群的幼狮们这么听话,它的幼狮们总是一副中二叛逆的样子,说什么死都不会离开、离开了家族就完蛋了的话,简直狗屁就它们这么羸弱,一点技巧都不会,放出去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居然还考虑到要凭一己之力保护整个狮群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当然这么打击自信心的话奥特斯自然不会说出口,上一年那批成|年幼狮几乎是被它直接赶出去的,一旦它们回头就凶狠地吼它们,把它们当做陌生的入侵者,它们伤透了心才犹犹豫豫地离开了这里。
今年它要故技重施把这批顽固分子赶走,可没料到有只母狮居然跟着求情起来··“头领,您也知道我们家族剩余的数量不多了,每年还送走这么一批雄狮,也没有多少健壮的雄狮肯加入我们,于是日渐下来雄狮越来越少,繁衍越来越困难,至此下去一定会给家族造成毁灭性的后果的”·奥特斯思忖着。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头母狮走了出来,“要是把成|年的雄狮全留下来,它们又不懂得捕猎,难不成还让我们去教它们不成”·“我们既然能教雌狮,为什么不能教雄狮”·“雌狮是从6个月断奶后开始学习捕猎,现在雄狮都已经是2岁多了,况且雄狮学习的技巧不同于雌狮,雄狮需要强大的力量和外界的磨练,这也是祖先为什么要区别两者的学习行为”·“可这样下去的话……”·“不用说了”奥特斯冷言喝止它们的争执,扫了一眼在场的成员,“既然有异议,就把计划暂且搁下。”
没等那部分雄狮兴奋起来,它又加上一句:“但是,无论商讨出来的结果如何,成|年的雄狮必须要被赶出狮群,自己去觅食·”·提出抗议的那只母狮有点不满地嘟嚷,“那和商不商量有什么区别……”·“我们要商量的,不是要不要把成|年雄狮赶出狮群,而是如何招纳雄狮”·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放出“招揽雄狮”这种豪言壮语的奥特斯一转头就去找迪迪诉苦了。
迪迪见面前这只狮子耷拉着毛茸茸的脑袋一副悔不该当初的颓废模样,觉得有点喜感,故意逗弄道:“堂堂的狮群头领既然放出话来,当然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的,何必找我这么渺小的植物来求救呢这不符合您不可一世的身份呀”·瞧这棵草得瑟得叶子都在抖动,就算没脸也能猜出它肯定表露出“求我啊来求我啊”这种意思,贱到至极的模样让奥特斯的尾巴又痒起来,特别想撩它身上会张合的叶子,可有事相求的它忍住了。
奥特斯如它所愿低声下气地说:“拜托了·”·这模样要是让外面那些忠诚的狮子们看见了肯定会吓掉它们炯炯的金眸··虽然知道这只狮子的强势都是装出来的,但猝不及防的示弱也还是把迪迪吓了一跳,它也不强狮所难了,专心思忖了一下,问:“为什么你们找不到雄狮”·“因为有我在。”
奥特斯眼里有点无奈,“想让其他雄狮入领地,必须要打败我……”有只小虫掉在迪迪身上,迪迪扭动着枝干抖落下来,奥特斯目不转睛地一边盯着一边继续说道:“而那些被其他狮群赶出来的狮子因为忌惮我,也不敢贸然加入我的群体。”
迪迪伸出一条细根把这只讨厌的虫子踹出了泥土,挠了挠发痒的枝干,再缩回土里··“这个问题的确有点棘手呢·”迪迪不适地左摇右摆像是在伸懒腰,“话说你们这边的土壤虽然很湿润,可是阳光好晒啊,而且没肥料滋养我叶子都没以前这么鲜嫩呢……嗷不准拿你那可恶的尾巴撩我”·奥特斯讪讪地收回尾巴。
“总之,你给我找肥料,我就帮你解决问题”·奥特斯不明所以,“肥料”·“就是……就是那种给植物营养的东西”·奥特斯脑袋里没有给植物营养这种概念,只知道植物需要阳光和水,而它们需要食物和水,就是这样。
迪迪见它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就忍不住仰天长叹,绞尽脑汁才想出大概能让它理解的说法,“差不多就是那种属于人类拉的耙耙里的营养”·耙耙奥特斯恍然大悟,转身往领地跑去,迪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一会儿出现了一只陌生的狮子,它可怜巴巴的跟随在奥特斯身后,头顶上有一片类似芭蕉叶这么大的叶子,上面盛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新鲜耙耙。
迪迪顾不上自己会暴露,抓了一颗石头扔了过去,“拿着你的耙耙给我麻利地滚蛋”·奥特斯不知哪里惹到它了,用了个借口糊弄那只听见说话声的狮子赶它走后,露出“你怎么能当着我小弟的面儿无理取闹”的眼神无奈地说道:“你怎么了”·“怎么了谁让你直接拿耙耙过来的谁要你的耙耙”·“不是你说要耙耙吗”·“我……”迪迪语塞,心塞得想一口血喷出来,最终它心力交瘁地摇了摇枝叶,做出摆手拒绝的姿势,“算了,当我没说吧。”
奥特斯有点忧心,凑近看了看它,真心实意地说:“对不起,帮不了你·”·被这么一道歉迪迪也意识到是自己过分了,对方是一只野生狮子,除了捕猎繁衍什么都不懂,自己还强求索要,其实奥特斯能救下自己并且给自己居住的地方已经是莫大的报答了,自己真是忘恩负义呀……陷入深深自责中的迪迪完全没意识到就是因为奥特斯它才回不了家的。
“好吧,我帮你·”·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迪迪的方法的确很好,没几天狮群里多了一帮健壮的雄狮,只是它们的表情有点不甘不愿,有的甚至露出一脸茫然,像是从某个地方被莫名其妙地拐了过来一样。
事实上它的感觉的确是对的··迪迪虽然操控不了雄狮的身体,也没法让周边的雄狮提前发|情期,可它能感知到整个草原里哪只公狮在发|情,让母狮第一时间出现在它们面前,顺利进行长达四天的交|配期。
当时间结束后公狮的理智终于回笼,愕然发现自己因母狮的色|诱而加入了一个曾经路过都要绕道走的狮群里,这时想悔恨也为时已晚了··当然这种方式不并总是顺利的,偶尔遇上几只其他狮群的母狮的阻挠,狮子间很少发生打架事件,这样十分耗费体力,因此只好讪讪离去。
 ·满意的看着这几只新成员的加入,奥特斯按照惯例给它们介绍狮群里的其他成员,然后这几只公狮十分坐立不安,见奥特斯在它们眼前绕来绕去觉得提心吊胆的生怕这头领忽然发威看不顺眼就揍它们一顿,等奥特斯讲完之后一转眼它们就逃之夭夭了。
奥特斯愣了一会儿神,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吧··奥特斯此举让家族里的成员更加崇拜尊敬它,也因此更多的幼狮减弱了争霸头领位置的野心,因为自己而诞生出如此之多没有野心的狮子,真不知道是该祝贺还是该沮丧。
而母狮对奥特斯的尊敬则是出于行动上,后方照料幼狮生活是其次,关心头领的终身幸福才是大事·自从上一年奥特斯的妻子因争夺猎物而重创死亡之后,它就没有再找母狮的打算,还有几个月就是奥特斯的发情期,避免头领随便找只母狮解决终身问题,家族里的母狮决定去其他狮群里挑选一只体美貌佳性格温良的母狮。
奥特斯的家族虽然没有多少雄狮敢加入,可有不少母狮虎视眈眈着,每回见着奥特斯的身影就像嗅到了鱼腥味的猫,金色的眸闪烁着绿色的狼光,仿佛恨不得扑上去把它的每一根毛都舔上自己的唾液,好宣誓自己对它的占有权。
每次感觉到背后密密麻麻如狼似虎的视线时奥特斯都会保持着一张镇定脸,只是步伐加快了一点,冰冷的金眸有点动摇,要是这会儿遇上路过的克洛斯的话,它会趁背后的母狮不注意向它露出可怜巴巴的求助目光。
克洛斯:“……”·克洛斯装出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赶到它跟前,严肃紧张地说谁谁谁被水牛挠伤了,或者谁谁谁和别的狮群的狮子打架了,奥特斯很配合地跟着它一路像被恐龙追一样狂奔回领地。
克洛斯其实也跟它提起过这个问题,奥特斯对于配偶的概念并不强,在它看来配偶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再多的感情也只是亲情,随便找只母狮就可以了,不必大费周章去寻找什么能让自己心动并且钟情一生的伴侣。
它对其他的没什么要求,最重要的是家族能够在它有生之年继续繁衍生存下去,便是它一生中最大的满足··可奥特斯不需要不代表母狮们认为它不需要,尤其是最近奥特斯总是往山头那边去看望它上回带来的那棵草,有狮子目睹头领经常用尾巴百无聊赖地撩草玩,这等凄凉寂寞的画面让疼爱自家头领的母狮们心酸不已,决心一定要去找一只能温暖咱家头领的优秀母狮·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相比于有担当的头领,克洛斯显得“放|荡”许多。
克洛斯虽和奥特斯一样只是在发|情期随便找头母狮解决生理问题,但克洛斯并没有负责的意思,只有在母狮产下幼仔的时候它才过去看一眼权当是慰问,此举被狮群里的母狮们所唾弃,纷纷把克洛斯列为公狮中典型的败类。
克洛斯一贯我行我素自然不会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奥特斯也不怎么过问它的事,但这一年的发|情期即将到来,作为头领兼干哥哥的身份奥特斯试探地问了一句:“今年的发|情期你打算怎么度过”·“找母狮。”
奥特斯神色柔和下来,“哦,安定下来就好,你主动去认错的话那头母狮一定会原谅你的·”·克洛斯莫名其妙地看了它一眼,“不,我说的是找另一头母狮。”
奥特斯整只狮子都不好了·“另找一个”奥特斯一副横眉怒目的姿态,语气降低了几度,显得十分凶狠,仿佛要把眼前这只狮子给吞掉一般,“克洛斯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做会对狮群带来不好的影响吗”·“那我去找另一个狮群的母狮。”
“不是这个问题你……你难道就不能找个固定的对象安稳地过日子吗”·克洛斯神情十分淡漠,“我不需要。”
说完转身离开这里··能这么挑衅奥特斯的也只有克洛斯了,它被气得直喘粗气,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当初那只软软糯糯叫个哥哥都会结巴的小可爱怎么会长成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渣滓样,该不会是长大过程中出了什么错误吧也都怪它不会教,采取了放任的政策,让这孩子就这样活生生长歪了·奥特斯愧疚不已,必须要做点什么事把克洛斯的作风给改回来。
“照我看,你是改变不了的·”·奥特斯用尾巴扫走迪迪身上的飞虫,问:“为什么”·“据我这些天的观察,觉得它和你有点像,就是性格固执还带着闷骚,不过它是真的冷,你是外冷内热。”
奥特斯听它之前吐槽过这个词,大概懂得闷骚是什么意思,尾巴打了个转又拍飞一只虫子,“它不是闷骚·”·“它是,不过,它是对特定的对象才会温柔,别扭的心思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闷骚。”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那是傲娇·”·迪迪摇头晃脑的动作一顿,半是调侃地说:“哟,还学会了傲娇这个词呀”·奥特斯有点羞赧地抖动一下耳朵,“昨天听你这么一说,然后就学了。”
“昨天不是听说你家族里的母狮们给你介绍对象了,找到合适的吗”·说起这个奥特斯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苦恼的情绪,耷拉着耳朵模样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我真的不需要。”
“接受对方一起度过发|情期又会怎样呢,你该不会是想像那只叫克洛斯的狮子一样这么滥情吧”·“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不想劳烦族里的母狮,而且我不擅长照顾伴侣,她们都是好母狮,我不想辜负她们。”
迪迪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只狮子的心像发丝一样细致,居然如此体贴,不由得赞赏地伸出枝叶拍了拍它雄壮的身躯·奥特斯觉得这个举动很新奇,于是模仿着迪迪的动作也跟着一爪子拍过去,结果可想而知,奥特斯一头雾水地被拍扁成纸片的迪迪劈头盖脸地抽打,这力道对于它来说简直如雨滴般不疼不痒的,为了让迪迪解气它还是意思意思地嗷嗷两声。
“臭狮子不知道我是植物吗这么用劲是想拍扁我直接放锅里爆炒吗下次你给我注意着点不然我就抽死你”·“含羞草可以吃吗”·“你想得美不可以”·“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做实验,有种你吃我一根叶子,看不拉死你”·“……”奥特斯乖乖地打消了偷它一片叶子嚼嚼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作者要回家的日子……对不起,母上大人太挂念我了,对不住大家了·☆、第十六章·迪迪看了看眼前的铃铛,问:“哪里来的”·“来观光的人类遗留下来的。”
奥特斯把咬在嘴里的铃铛放在地上,用鼻子拱了拱做出示意,“觉得挺适合你的·”·迪迪打量了一会儿,伸出枝叶把它叉起来看了看,系在自己的枝干上,显摆似的摇晃一下铃铛,“好看不”·奥特斯点头。
迪迪左右张望没看见什么类似镜子一样的东西,于是趁着四处无其他动物迅速拔土而起,舞动着自己绒毛般的根模仿着人类奔跑的姿势来到沼泽前看看水面的倒影,粗略地能看出这铃铛搭在自己身上还不赖,扭过身子正想和奥特斯分享就看见它傻愣愣地杵在那一动不动的,感觉像是受到某种惊吓。
迪迪傲娇地扭了扭枝干,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干嘛又不是没见过我拔土而起的样子~”·奥特斯合上嘴巴,点点头表示赞同,“你越来越像人类了。”
“真的吗”迪迪很惊喜,又舞动着自己的根颠颠地跑过去,“哪你在哪里看出来的”·奥特斯回想了一下,说:“人类被我追着跑的时候姿势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不出意料迪迪又用它柔软的枝叶狠狠地抽打了奥特斯一顿··前几天奥特斯终于接纳了一位母狮作为伴侣,虽然这母狮无论是长相还是体型都不算是上等,可家族里的母狮们还是觉得很欣慰,认为此事一定有自己一部分的功劳,自作主张地替奥特斯庆祝。
而奥特斯纯粹是为了不再受到困扰才随便找了一只看起来比较温顺一点的母狮,往后的日子里这只母狮果真如它性格一般乖巧懂事,默默地照顾着幼狮的生活和跟随大队去捕猎。
长达四天的交|配期过去之后,奥特斯恢复了以往规律的生活,而顺利怀孕的母狮则一边照顾着幼仔一边安胎,极少参与捕猎活动··这种平静而悠然的生活本该持续下去,这几天迪迪却坐立不安起来,脾气也有点暴躁,说是生气却带着点恐惧,像是受到某种惊吓而造成的。
“大笨狮,你有没觉得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奥特斯本来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听它这么一说立即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严肃地问道:“你也怀孕了吗”·迪迪愣了一下,没忍住直接冲它脸抽了过去,“滚粗你才怀孕了你全家都怀孕了你特么的哪只眼睛看出我怀孕了你见过草会怀孕的吗”·奥特斯被兜头兜脸的咆哮和粗暴的抽打给弄懵了,使劲甩了甩头把脸上的草屑给甩干净,有点不敢再触迪迪的霉头。
迪迪见它闷不吭声的可怜样解气地冷哼了一声,说:“我说的是最近老感觉有什么视线一直在盯着我看……喂喂喂我不是自恋是真的从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感觉过一次,一直到现在那股视线又重现了,我循着视线嗅到了一点点的灵气,我怀疑对方和我一样是修炼者。”
·奥特斯乖乖地趴回草地上,“这不是很好吗”·“好什么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修炼者,两者不能共存,它一定是觊觎我的灵力很久了,这段时间再次关注我,恐怕是已经找到机会夺取我的灵力。”
奥特斯虽然不是很懂,但大概知道迪迪这是遇到了危险,抬起头问:“需要我做什么吗”·迪迪看着它真挚的金眸,感觉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暖流遍布自己每一丝脉络,迪迪干咳一声,傲娇地哼哼,“就你这副血肉之躯还是算了,对方要是强一点的,随便动用个灵术就把你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奥特斯大概也了解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遇到危险,不管怎么样,你摇一下我送给你的铃铛,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的。”
迪迪含糊地“嗯嗯”两声,整棵草却止不住地雀跃,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是不错··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迪迪的预感果真没错,跟奥特斯说了这件事之后的当晚它在静静地汲取光华之际忽然遭受不明袭击,它恢复感知搜寻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充满灵力的发光体,该体的气息和自己十分相似,估计是和自己差不多的生物。
“你是树精”迪迪一边防卫着对方一边质问道··那只树精闷不吭声地再次发动袭击,这回迪迪迅速闪开,自己所在的泥坑瞬间发生巨大的爆炸,迪迪一惊,该死这家伙的灵力居然在自己之上这回糟糕了·树精没等迪迪想出个逃生办法又出一击,一连串的爆炸犹如夺命连环紧追迪迪其后,迪迪舞动着自己的几条细根十分滑稽地一边逃跑一边躲闪,跨过山石越过沼泽,穿过疏林奔过草原,精疲力尽的它被系在自己枝干上的铃铛扰得神乱……等等它灵光一闪迅速掉转往另一个方向奔跑而去,虽然知道这可能会祸及奥特斯,但此时它一心想保命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奥特斯在听见由远及近传来的一阵阵铃声的时候已经知道迪迪肯定出事了,转头向分散在周遭的成员们呼唤,让它们迅速躲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自己。
迪迪的根经过一路上的奔跑被磨损得很严重,剧烈的疼痛让它几乎支撑不下去,就在它准备越过这片草地的时候不慎绊了一跤,它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只有自己在放着慢动作,一点一点地向前倾斜,身后的爆炸声似乎也听不见了,迪迪觉得自己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然而它还是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安全无恙地摔在草地上,没有爆炸也没有追捕,静静地扑在上面好一会儿确定了自己真实的存在之后它迅速站了起来,迅速放出一波波的感知,惊觉那棵觊觎自己的树被奥特斯死死地咬住压制在地动弹不得,奥特斯的牙齿很尖锐,没入树干里发出轻微的嘎嘣嘎嘣声,仿佛再用点劲整棵树就会破裂成碎。
迪迪用自己的枝叶卷起一块小石头一上一下地抛着玩,整棵草都散发着十分欠揍的痞气,靠近那棵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棵树看起来也只有两个它这么高,应该是个初生牛犊的灵力者滋生了邪恶的贪念,啧啧,居然敢偷在你爷爷头上,不教训教训真是对不住自己这跑烂掉的根呀·迪迪看着这棵貌似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树……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流里流气地问:“喂,小子,你哪来的”·这棵树很不屑地冷哼一声。
奥特斯把尖锐的牙齿陷得更深,它痛得直抽气,不得不回答道:“我一直都是这里的你这棵不知从何而来的卑微的家伙居然也拥有着灵力你根本不配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吞噬掉,然后修炼成为人类的”·这棵树的声音还真是难听啊,像是身患重病的人类发出的那种带着哮喘的又低又哑的声音,恐怖得让迪迪打了个寒战。
迪迪干咳一声让自己的威严覆盖住它的威胁,“看看你现在这副衰样还吞噬我信不信我让这只狮子把你撕咬成碎片扔进火堆里”·那棵树果然害怕得直发抖,气势也弱了下去,“你……你不要乱来,我,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棵树忽然变得这么乖巧让迪迪有点意外,不过迪迪这么鬼灵精怎么可能轻易饶过这棵随时能夺取自己灵力的树精,吸掉它的灵力似乎不太道德,绑起来也不能解决问题,迪迪思忖了一会儿,对奥特斯说:“臭狮子,用你的牙齿帮我在它身上刻下一个东西……就是笔画,我教你怎么刻你就怎么刻”·一番功夫之后迪迪满意地放这棵树离开,感慨着没能有相机拍下来当做纪念,不过这棵树很长时间都不会作恶了。
回去的路上奥特斯的好奇心澎湃得压制不住,问道:“迪迪,刚才我刻的是什么”·“是人类的语言·”·“什么意思”·迪迪刚要说,转念一想给了它一个比较简单易懂的说法,“就是弱者,跟你们说的弱者意思一样。”
奥特斯果然一下子就懂了··树精在逃亡的路上恶狠狠地咒骂着迪迪,发誓等自己的灵力变强了一定会回来复仇的在吸光它灵力之前非要折磨得它生不如死把它的叶子拔光,把它的根碾成粉末,让它哭着向自己求饶……不过,它让那头狮子刻在自己身上的“fuck me”是什么意思·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迪迪这边的麻烦暂时解决了,可奥特斯这边的麻烦就接踵而来了。
面临着即将到来的旱季动物们都习以为常,忍饥挨饿苟且偷生什么的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偶尔家族的成员失踪了或是因各种原因而死亡它们也只是无动于衷地继续生存下去。
可仅仅带领了狮群两年的奥特斯对此焦急不安连睡觉都辗转反侧,一整天都瞪着眼睛睡不着的事常有发生,睡不着就烦躁,烦躁就想捕猎,可经常捕猎不但不能锻炼技能反而使体力过度消耗导致自己失去自我保护能力,也容易被不怀好意的鬣狗趁机偷袭,到时候只会把事情发展得更加糟糕。
发泄也不行,憋着更不行,奥特斯唯有向迪迪寻求慰藉··睡不好找迪迪,心情不好找迪迪,发怒了找迪迪消火,底下幼狮不听话找迪迪帮忙,受伤了找迪迪,甚至私人的隐晦问题也找迪迪。
迪迪感觉自己像是这只狮子的专属顾问兼情感垃圾桶和万事通,难道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这只狮子解决问题的吗难道自己的作用就是这个吗迪迪向奥特斯抗议过,奥特斯一句“我把你当朋友”把它给堵得哑口无言,啊啊,是的,迪迪自拥有感知以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一棵草,即使被艾琳收养也不能说话不能动,等同于一个摆设品。
现在有只傻乎乎的狮子经常跟自己拌嘴,找自己倾诉,向自己寻求帮助,有时候还会悄悄带自己出去就为了看山脚下那朵奇怪的不知名鲜花,自己遇上危险也是这只狮子挺身相助,现在这么一想还真的是无法拒绝这只狮子的任何请求呀·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你前两年怎么度过的旱季你现在就怎么度过呗,有什么可愁的”·“每一年的旱季面临的困难虽然都一样,可是我不能担保自己每一年都能护全整个狮群的成员。”
“虽然平时你挺笨的,但我相信你脑子挺好使的,而且你这么强壮一定没问题的,再不济也有我在,我帮你出谋划策”·“你不能留在这里,你会被渴死的。”
被浸泡在溪水里消暑只露出根部透气的迪迪一下子“坐”了起来,抖动一下叶子上的水珠,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可是草精哪能这么娇弱”·奥特斯不敢靠近水,趴在旁边看着它戏水,“你能接受血水的灌溉吗”·迪迪整棵草都被恶心得抖了一下,“为……为什么是血水”·“失去大部分的水源,我们只能从猎物的身体里索取血水来补充水分,你是植物,就算用血水你也未必能吸收得了。”
“谁……谁说的”迪迪强忍住恶心佯装不在乎的样子,“不就是血水吗别忘了我可是草精什么东西我吸收不了笑话”·“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回去吗”·迪迪一怔。
“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回去·”·迪迪完全脱离了水面欣喜若狂地迎上去问:“真的”感觉自己太喜形于色连忙掩饰道:“那个,我也不是很想回去,毕竟我都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这么想念城市了……”·“你不用再回来了。”
奥特斯金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却让迪迪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你愿意去哪,就去哪,不必再回来,我也不会找你·”·迪迪觉得自己很混乱,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支支吾吾了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好不容易消化掉奥特斯这段话,脱口而出的竟是:“你怎么带我离开”·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九章·得知奥特斯要把迪迪送走的消息整个狮群都很震惊,它们以为一贯对迪迪宠溺有加恨不得天天待在那的奥特斯会养它很长一段时间,起码在三四年内都不会轻易放走,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就已经腻了·与它们的想法不一的克洛斯则是认为奥特斯是为了保护这棵草才让它离开的,最近已经开始少雨,不少沼泽干旱成荒地,奥特斯必须要在这几天内送走这棵草。
“有什么需要帮忙”·奥特斯因为这句平静的话语走路走着走着差点失足摔到泥潭里,它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只平常闷得跟块石头一样的克洛斯,好半晌回过神说:“帮,帮什么”·克洛斯那双漂亮的金眸紧紧盯着它,似乎它内心在想什么克洛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个眼神都瞒不过对方。
奥特斯被它盯得浑身发虚,随即立马振奋起来,怎么能被手下的气势给吓着呢这还配当头领吗虽然知道克洛斯在某些方面可能比它更适合当头领,但是它现在仅仅只是自己的手下而已,即使它再强大自己也不能胆怯对方·“不需要,你干好自己的事吧。”
克洛斯注视着它好一会儿,就在奥特斯以为它会生气的时候它转身就离开了··虽然对方没表露什么,但奥特斯总觉得自己惹它生气了··“那肯定是生气的啊”迪迪用枝叶戳了戳奥特斯的脑袋,“你什么脑子啊,克洛斯很明显是真心诚意想要帮你,你干嘛拒绝就算被它知道也什么吧,我看它是个可信的家伙。”
“它确实十分值得信赖,可是,我不想给它增添负担,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的·”·迪迪咋舌不已,拿这只蠢狮子没办法,也替那只对某只蠢狮子情有独钟的克洛斯扼腕不已,“你还说它木头,我看你才是榆木脑袋”·奥特斯这只白痴果然露出迷茫的目光,“为什么这么说”·迪迪思忖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当事人听,可不说的话奥特斯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知道了,做了好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后它毅然决然地出卖了克洛斯。
“蠢狮子,我跟你说……”·忽然一阵低低的狮吼打断了迪迪的话语,奥特斯神色一变,高昂着头颅向远处张望,发出同样的吼声以作回应,随即它转过头对迪迪说:“时候到了,走吧”·迪迪隐隐有了预感,“啊不……等等现在”·“再过几天我就没办法送你回去了。”
正说着不远处有只狮子叼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破脸盆放在它跟前,没等迪迪反应过来奥特斯就往盆里堆了些许泥土,轻轻地咬住迪迪把它从树下转移到盆里,另外一只狮子找来一点水淅沥沥地滴在泥土里作为滋润。
这只狮子似乎就是刚才通风报信的,它带领着奥特斯和迪迪悄悄潜伏在泥路边的树丛后面,等待了没一会儿果然不远处出现了一辆家庭式越野车·就在这辆车即将经过这边的时候带头的这只狮子忽然一跃而去拦住了它的去路,越野车的主人受惊赶紧刹车,趁着此时奥特斯驮着装在盆里的迪迪也现身在车身一侧,嘶吼着抓挠车门,把车子摇晃得跟荡秋千一样。
车主吓得抓紧方向盘不知所措,奥特斯顶撞着车门把车里的主人给撞得失去平衡差点摔下座位,安全带勒得他死紧才保护了周全,他挣扎着往后面一看,在看见奥特斯背上的那盆草时目光凝滞住了。
奥特斯在这一秒确认出这个男人认识迪迪,于是向在低吼恐吓的狮子叫了一声,那只狮子立马安静下来··车主见狮子安分下来,提心吊胆地注视着车窗前的狮子,见它没有任何举动后才小心翼翼地拉下车窗,张了张嘴,声音十分沙哑,“你们……是想干什么”·奥特斯松开扒着车门的爪子,忽然安分地趴在地上,眼睛左右环顾着,浑身处于警惕却又没有攻击的状态。
车主在这一刻奇迹般地领悟到这只狮子这番举动的意思,他鼓起勇气推开车门战战兢兢地走下车,慢慢蹲在这只狮子面前,看清了它背上的这棵草确实是自己女儿日思夜想的那盆含羞草,向这只狮子做了个手势问:“让我带走”·奥特斯仍旧安静的趴着。
他缓慢地伸出手,在碰到这盆草的时候见这只狮子没有生气的意思,就把它拿了下来护在怀里,真挚地对这只狮子说了声“谢谢”··他把这盆含羞草放进后座里,上车之后发现那两只狮子都离开了。
迪迪注视着窗外远处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领悟到自己一直以来那股憋闷得生疼的感觉是什么,原来它舍不得这只蠢狮子,它舍不得这只曾经强行把它留在这里的霸道狮子,这种感情真的是很复杂,本来一腔的怨愤此刻全然变成了不舍与眷恋,这是不是就是人类七情六欲中的一种是不是……就是恋人间经常互相表达心意的那种,所谓的喜欢·它喜欢上这只蠢狮子了,它再也见不到这只蠢狮子了吗为什么它这么比这只狮子还蠢,现在才顿悟到了呢它该怎么办呢·车子刚启动不远处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狮吼,迪迪从迷茫的混沌中回过神,一滴不知是露珠还是哪来的泪水划过纤细的茎叶凝聚在叶子尖端,缓缓滴落。
这只蠢狮子在草原里向自己呼唤着,一声又一声,直到车子逐渐使出了这片广阔的草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干涸的地表枯草遍野,肉眼可看空气中被热气扭曲的景象,光秃秃的树丫下面铺满了枯黄的叶子,又干又脆仿佛一踩就能成粉末。
以往的水源充沛的沼泽如今只剩下巴掌大的湿润土壤,有一棵嫩绿的叶子顽强地生存在其中,没等它有朝一日茁壮成长就被一只羚羊吞吃入腹··那是一群路过此地寻找水源的羚羊,它们陆陆续续往水源充沛的地方迁徙,缺少水分的羚羊经过长途跋涉显出疲态,却拖动着蹄子一刻不停地往目的地前进。
疲乏的羚羊失去了警惕,让尾随其后伺机偷袭的狮子有机会得逞··不同于其他能迁徙远方的动物,狮子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无论是生存的威胁还是被同类驱逐,领地就是自己得以栖息之所,失去了领地等同于失去了生存的空间。
狮子必须熬过长达半年的旱季,尽其所能地寻找猎物,有的饥饿起来甚至会不自量力地贸然向比自己体积大上好几倍的大象进行挑衅试图捕猎,不是每一只狮子都是奥特斯,奥特斯之所以能够办到是因为它有计划有技巧,更重要的是时机,以及团队的默契。
除非是生存环境处于濒临状态,非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公然向大象发起进攻··这一队的狮子成功捕捉到一只相当肥硕的羚羊,足以给三只狮子饱腹,歇息片刻后回到集中地等候另一队的狮子过来集合。
奥特斯点算了一下在场的狮子,确定队伍完整后召唤其他的成员前来,简单地交代一些事情,然后集体解散··克洛斯静静的望着前方稍稍心不在焉的奥特斯,自从迪迪离开了这里,它白天有部分时间都会继续呆在树下走一会儿神,平日里打瞌睡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趴在树底下那个曾经种下迪迪的位置,·迪迪的离去对奥特斯的打击不小,也对克洛斯带来一点影响,克洛斯可以容忍自己的头领日夜宠爱着那棵草,可以容忍它和别的母狮生活在一起,可以容忍它不理解自己的心意,可以让自己一直是它的左右手……可它不能容忍奥特斯居然为了这棵草而黯然神伤,失去了往日的生机活力,不再会教训自己,不再会悄悄地和幼狮一起玩耍,眼里不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不再能看见它偶尔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克洛斯感觉胸口如窒息般的疼痛,这比它亲眼目睹奥特斯和别的母狮交|配还要锥心刺骨,它虽然一贯保持着淡漠的态度一路跟随着奥特斯,虽然它表面上对奥特斯身边的事物都无动于衷,可它内心翻腾的情绪是多少次被压下来,又是多少次按捺不住想要跟奥特斯坦白。
尤其是自从那棵草的到来,让它嗅到了一股危机,它看见奥特斯的嘴角露出未曾在它面前露过的弧度,它看见奥特斯除去捕猎其余时间都和那棵草呆在一块,它看见奥特斯逐渐依赖起这棵草,什么事都和那棵草商量,在此之前奥特斯都是和它一起商讨问题,它以为这个位置一直都会是无人替代。
它很想嘶吼,很想愤怒地谴责眼前的狮子,痛骂它为何无视自己却把心思留给那棵远在他方不知死活的破草痛骂它神经迟钝为何迟迟察觉不出自己的心思痛骂它为何不像自己那样……喜欢着和自己同|性别的公狮,痛骂它为何遗弃自己,明明它们都是孑然一身,失去双亲,互相依偎,互相鼓励,一路成长至今,为何就不能看它一眼,为何就不能喜欢上它呢难道它是愿意喜欢上一只和自己同|性别的狮子,愿意被其他母狮排斥谴责,愿意一辈子都成为奥特斯身边独一无二的左右手吗·长久的注视引起了奥特斯的注意,没待它回望过来克洛斯已经转身离去。
它不甘心·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萎靡不振了一阵子奥特斯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某日休憩时分它破天荒地叫上克洛斯去附近巡逻,克洛斯有点受宠若惊,更多的是欣喜若狂,可它就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平静地“哦”了一声,跟随着奥特斯离开集中营。
路过一条干涸的小溪发现角落还有部分积水,干渴难耐的奥特斯自然不会放过,可它还是犹豫了一下,转头命令克洛斯去把那点水喝了补充体力·克洛斯睨了它一眼,冷淡地说:“我早就喝饱了。”
奥特斯半信半疑,“你去哪里找的水”·“母狮会找水给我喝·”·奥特斯眼里果然闪过一丝鄙夷,可它又不舍得谴责对方,即使谴责了它也不会在乎,于是就上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品尝这点点甘甜,没发现身后的克洛斯目光紧盯,十分难受地舔了舔嘴巴。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喝完水原地歇息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由于近段时间猎物紧缺,不能消耗过多的体力,因此它们只在边沿随意走了一圈便往回走了·这个时节不会有狮子愿意把体力浪费在攻击同类的事上,说是巡逻其实是奥特斯难得耍了一次任性想出来走走。
克洛斯伴随它身边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它的心思,知道自家头领是死活说不出“我很寂寞快来安慰我舔|舐我”的肉麻话,于是它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替头领开口:“不知道那棵草最近如何。”
奥特斯耳朵轻微抖了抖,一连串发自心底想要倾诉的话硬生生被它压抑在喉咙底下,故作不在意地说:“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还管它作甚·”·“可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
奥特斯内心的自己疯狂地点头,就是就是不知道迪迪安全到家了没有,不知道它还适不适应那边的环境,不知道它的主人是否还宠爱着它,不知道它有没有同样想着自己……·“或许它早就忘了我们。”
“不会的”奥特斯猛然反应过来,盯着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而后懊恼地闷着头率先往前走··克洛斯站在原地许久,才动了动身子跟着往前走。
奥特斯拉不下面子道歉,又对克洛斯怀有歉意,因此目光时而往它身边飘忽来飘忽去,当它望过来的时候奥特斯又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克洛斯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帮它解围,而是漠视它的目光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这让奥特斯更加烦躁和懊恼,认为自己真的惹怒了克洛斯。
为了让家族里的大部分成员能够保持一定的体力维持生活,奥特斯只带上克洛斯一同去附近狩猎,有沼泽的地方一定有猎物,它们一路寻找着水源之处,毫无遮挡的烈日赤果果地晒在身上,整片草原仿佛被纵火烧遍了一般干枯无生气,空气中蒸腾出的热气像是夺命镰刀竭力想汲取它们身体里的水分。
功夫不负有心人,走过一段漫长的路程之后终于看到前方有一片浅浅的水潭,更惊喜的是周边还围着一群水牛,虽然大部分都是老水牛,可总比没有的好··奥特斯带着克洛斯躲藏在不远处观察着它们,出乎意料地发现里面居然隐藏着一只幼年水牛,这比强硬攻陷一只老水牛容易多了,虽然肉不多但也足够让它们两个先饱腹。
奥特斯环顾四周的地形,派遣克洛斯悄悄藏在距离自己四棵树远的树后,让克洛斯发出一些噪音引起水牛的注意,趁着它们动乱的时候克洛斯忽然凶狠地低吼一声,那批水牛果然往奥特斯这边逃跑,奥特斯趁机追捕着落在后面的幼年水牛。
本来应该按照原本计划的方向发展,就在奥特斯撩出尖牙死死咬上小水牛背上结实的糙肉时,身体忽然被旁侧突如其来出现的公水牛迎头袭击过来,狠狠地把自己撞出了几米远。
克洛斯懵了,随即发狠地低吼了一声急速上前恶狠狠地撕咬着公水牛,一块肉一块肉地撕扯下来,它獠牙上沾着肉块滴着血丝的恐怖面孔把原本停滞下脚步的水牛们吓得纷纷继续往前逃,没有一只水牛斗胆回头援助那只可怜的公水牛。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二章·克洛斯没理会因尝到血腥味而引起饥饿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它那双漂亮的金眸染上了一抹溅上去的血迹,目光无神地注视着前方的某处,身|下被撕咬得已然不成样的水牛流出汩汩温热的血液,染红了这一小片贫瘠干硬的草地。
耳边不断发出嗡嗡嗡的噪音,整个世界争先恐后地要将它吞没,窒息得连呼吸都停滞住了,它动了动身子想要上前,却笨拙地被这头水牛绊了一跤·它摸索着重新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过程中它的目光一直固定在那个方向,没离开过半分。
奥特斯安静地闭着眼睛,漂亮的深棕色鬃毛被血色染得颜色更重,看起来仿佛是黑色的,黑色的不是奥特斯,奥特斯不属于黑色的,克洛斯有一瞬间以为眼前奄奄一息的狮子不是奥特斯。
实际上它是的,只有奥特斯才会有这么雄壮却不突兀的身材,只有奥特斯才会有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只有奥特斯才会有连它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淡淡草味体香,只有奥特斯……才能让它如此失去理智地站在这里胡思想乱,却不敢动眼前这只狮子,不敢触碰它逐渐失去体温的身体,不敢看见它倒在血泊里的虚弱模样,不敢相信……它真的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爱了两年多的雄狮,它的头领,它愿意跟随一辈子的那头强大又善良的狮子。
思及至此胸口像是被什么兽物狠狠地抓挠,疼得无法呼吸,疼得想整个身体都抽搐起来,清澈的金眸像是沾到了眼角的血迹变得浑浊,这种疼痛激活了体内的滚烫的血液,发自心底地蹿生出强烈的不甘与愤怒,更多的是悲哀,难以遏制地产生一股冲动,想要把这个世界彻底毁灭掉·“嗷吼————————”·空旷的草原不断回响着它悲怆的低声哀嚎。
“呜……”·克洛斯身子一滞··“呼哈哈……”奥特斯艰难地翻了个身,疲惫地半耷拉着眼,直呼呼地喘气,“……我就是体力消耗得太快睡了一小会儿,你无端端嚎什么嚎啊……”·克洛斯强忍住狠狠踹地上这只贵为自己头领的家伙一下,平息着强烈波动的情绪好一会儿,才冷漠地问:“你伤势怎样”·奥特斯动了动身子,疼得紧闭上眼睛忍耐着,“还好我当时稍微侧过了身,它的牛角只刮伤了我的前爪,不过伤口深了一点,流了不少血看起来有点可怖……”·“别说话,现在我给你舔|舐伤口看看能否治疗。”
说着克洛斯很粗|暴地拨拉开搭在它身上的爪子,奥特斯果然很疼地嗷嗷叫起来,“不,不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克洛斯依照它的吩咐去附近的灌木丛旁边咬下了一些叶子,然后嚼碎吐在伤口上。
“迪迪……就是我带回来的那棵草说,如果能找一些类似于横条布料的东西绑住我的胳膊,会好得更快·”·克洛斯有点讶异,不过这个答案十分符合它之前的预想,它曾经猜想过这棵草一定是有什么不同之处能让奥特斯如此宠爱有加,要是出现什么草精花精之类的它一点都不意外。
“克洛斯,你是我最信任的狮子,希望你别把这事告诉给草原上任何动物听,就算是植物也不可以·”难保不会再次遇上和迪迪同样是成精的植物··克洛斯淡淡地睨了它一眼,“就算我说,它们也不会相信的。”
奥特斯十分欣慰地看着它,而后又觉得疑惑,问:“那你为什么相信”·克洛斯咬下一段柔韧的植物根茎,找来一片宽大的树叶当做纱布贴上草药上,艰难地将它的胳膊捆绑起来,“你说的话,我都信。”
奥特斯愣住了··克洛斯嘴巴爪子并用,想尽办法好不容易才把它绑得像样一点,起码动一动还是不会掉的,现在奥特斯这种状况没法回到领地里了,只好陪着它待上几天等伤口痊愈了再一起回去。
虽然临近黄昏,可上方的日光并没有变得微弱,周围依然灼热得如火烧·奥特斯望着眼前这片贫瘠干裂的草地,微微晃神,回想自己这一路走过来从召集家族成员到成为狮群头领负担起保护成员的责任,短短的两年对于它来说像是度过了自己一生中的大半时间。
·它侧过头看了看趴在旁边休憩的克洛斯,饥饿的时候曾经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嘴巴里的肉块,那幼小的身躯却怀揣着坚毅的信念,豪言壮语地说一定要一辈子跟随着自己,那时它是什么反应来着,貌似是十分高兴地舔了舔它的脸,因为对方的承诺让自己感觉到温暖。
现在长大了虽然言语变得冷淡,可是看得出它十分关切自己的一举一动,性格变得内敛而沉默,唯一不变的是它那颗始终如一的忠心··啊,这么一想,好像自己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啊……·“不要老是装出一副看破世间纷扰的沧桑样子,你才比我大一岁,没这么早死。”
奥特斯:“……”·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三章·奥特斯的伤势痊愈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就能启程回领地了·一走进领地本以为会遭到家族成员一哄而上的质问与担忧,然而当它看见遍体鳞伤的母狮旁边躺着一只奄奄一息几乎整个身子都浸泡在血液中的幼狮时,它犹如被重锤狠狠一击,震惊在原地一时之间无法面对眼前的事实。
直到身后的克洛斯开口说话才把它不该暴露在成员面前的情绪给收回来,“怎么回事”·原来刚才三只母狮带着两只幼狮出行捕猎,照常把幼狮藏在隐秘的地方才放心离开,没料到其中一只幼狮被外面的蝴蝶吸引不慎爬了出去,正巧碰上了游走在边缘的饿极的鬣狗,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母狮发现得趁早威胁怒斥着鬣狗把它赶走,可幼狮已经被咬食了内脏,再也没办法救回来··奥特斯指挥雄狮把这只已经失去呼吸的幼狮在灌木丛后面掩埋了,安抚了一下母狮的情绪,这种事时常有发生,更何况现在还处于旱季,意外事故一波接着一波,族内成员也都习以为常,哀悼了一下就继续各干各活。
而失去幼狮的母狮也收拾心情跟随着大队继续去捕猎··奥特斯向大家简单交代了一下昨天未归的缘由,它们见奥特斯生龙活虎并无大碍也没过多的担心·漫漫长夜里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捕猎虽然收获不多但也足够填饱三四只狮子,晨曦渐升时精疲力尽的狮子们趴在栖息地里歇息,已经呆在树荫下休息的克洛斯似是感应到什么睁开眼睛巡视周边,果然没发现奥特斯的踪影。
它低头细细嗅了嗅,好整以暇地迈着爪步穿过疏林绕过一条干涸的小溪,不费功夫就找到了背对着自己静静蹲坐在那似乎在思考狮生的奥特斯··克洛斯没去打扰它,走过去蹲坐在它旁边,静静的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半晌,奥特斯忽然说道:“其实,我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度过这个旱季·”·克洛斯打了个困意十足的哈欠,改蹲为趴,一副深深不以为然的样子懒洋洋地摇晃了几下尾巴,“今早的日出确实不错。”
“……我没有在看日出·”·“嗯·”·“……”·奥特斯有种明明被揭穿了却又发现对方根本不会嘲笑自己的尴尬,不上不下的吊在那好一阵子,它才意识到自己身为头领的面儿没绷住,立马拉下脸语带威严地说:“你怎么过来了领地那边谁看守”·它眼皮都没抬,“它们又不是残废,能照顾自己。”
接着它顿了顿,“不会再发生那种事的·”·被公然反驳质问这种行为是两年来第一次发生,奥特斯先是懵了一下,而后震撼,不可置信等等的情绪涌现上来,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正视自己手下第一次叛逆的行为,那目光温和得犹如面对一只处于中二暴躁时期的幼狮一样,语气上还是得保持身为头领的严肃,“擅自离岗是不对的,头领是信任你才会把守岗这个任务交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毕竟情绪波动是难免的,我可以理解。”
本以为会得到它感恩戴德的眼神,杵在旁边像跟木头一样等待了整整十分钟的奥特斯发觉有点不对劲,低下头把脸凑过去仔细一看,克洛斯居然在它训话的时候睡·要是对方是只不懂事的幼狮奥特斯估计会难得生气地唤醒它然后狠狠训一顿,面对着这种情况奥特斯只好认栽地叹了口气,左右张望见周围没有任何动物窥视到这一幕才放下心来,默默地把这件丢脸的事藏在心底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它也觉得困倦了,就地趴着双爪搭在下巴下边稍作休憩,它注视着面对面沉睡着的克洛斯,发现它睡觉的模样真像小时候那样可爱又恬静,那双异常漂亮的金眸就喜欢盯着自己身后看,每回自己转过头来都能看见它炯炯有神的目光。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奥特斯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随着回忆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四章·“克鲁斯你干什么给我下来”·幼小的狮子紧紧抓着树干小身躯一直瑟瑟发抖,胆怯地看了一眼在下面喝止自己行动的母狮,又看了看围在周边目露担忧的同伴,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闭了闭眼,抬头坚毅地继续艰难地往上爬。
一向羸弱胆小的克鲁斯忽然间自个儿脱离队伍偷偷地去爬树,并且还是草原上最粗壮最高耸的那棵树,母狮赶来的时候看见头领的儿子这么岌岌可危地攀在树干上,吓得急忙召唤其他成员过来援助。
几只母狮赶来后也是悚然一惊,而后迅速爬上树去拯救克鲁斯,克鲁斯见底下的母狮敏捷地爬上来要抓住自己,顿时又怕又急,竭力想加快速度往上爬,结果一下子没抱稳树干,身子后仰直直地摔了下去。
地上扬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埃,那三只母狮惊得急忙凑过来一看,克鲁斯稳稳当当地趴在在千钧一发时赶来的奥特斯背上··克鲁斯被下了禁足,不得接触任何高危的物体以及和伙伴们一起训练,至此更加没有自由可言。
一般幼小的公狮是不需要跟随母狮一起学习捕猎技术,六个月断奶之后可以享受不劳而获的食物,两岁后赶出狮群自己独立;而雌狮六个月断奶之后母狮会教它捕杀猎物,第一阶段是雌狮两岁时会捕获猎物并撕扯肉供小狮子享用;第二阶段雌狮会捕杀动物整个让小狮子吃;第三阶段母狮会带活体动物(一般是小型动物)让小雌狮在“玩耍”中学会捕猎;第四阶段雌狮只为狮群和小雄狮捕食,小雌狮几天后被迫捕食,并且学会捕食和生存,之后两岁的雌性幼狮便可以自己猎食了。
总而言之,雌性自出生以来就注定要为雄狮服务·克鲁斯因为过于羸弱所以被安排和雌狮一起接受捕杀训练以作防卫,它的进度比不上其他健康的雌狮,在训练过程中它容易被遗忘或者忽略,经过这次“谋反”一般的举动让其他家族成员重新意识到这只狮子的何去何从。
·奥特斯面对着底下的众议纷纷和纳言献策,没有第一时间决定自家儿子的去留,而是采取放缓政策,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克鲁斯并不笨,它只是急于证明自己,关它一段时间让它仔细想清楚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听着克洛斯的一番话奥特斯沉默地注视着远处和伙伴打闹的自己已经出世的第二个儿子,片刻,它发出犹如回忆起什么往事般沉重而缓慢的声音,“我何曾不是像它那样沮丧颓废呢。”
克洛斯看了它一眼,遥望着远处那群欢快奔跑的幼狮,内心想着所以克鲁斯才会像奥特斯那样不甘心不服输,不能坐享其成安于现状,意识到自己力量过于悬殊,下定决心必须要改变自己。
克洛斯仿佛能将带着倔气的克鲁斯和两年前愣愣地站在父母尸体旁边的奥特斯模糊地重合在一起,·三天后克洛斯去探望被禁足在圈子里的克鲁斯,它恹恹地趴在草地上看着远处伙伴跑来跑去,黯淡的金眸却没有跟随着它们而动,仿佛被遗弃在世界在另一头,孤独而悲怆。
克洛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它深吸了口气,走过去问:“你在干嘛”·克鲁斯抬头看见是克洛斯立即吓得慌慌张张地爬起来,低着头怯怯地偷看它一眼,紧张拘束地蜷缩成一团。
“你刚才在干什么”克洛斯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遍··克鲁斯瑟缩了一下脑袋,“看……看它们玩……”·“为什么不一起玩呢”·克鲁斯摇摇头,“被禁足,不可以。”
这句话说完后克鲁斯等了很久都没听见回应,于是它有点好奇又有点胆怯地稍微抬了抬头,就听见克洛斯冷冷地嗤笑一声,惊得它急忙把脑袋继续往下耷拉··“你是奥特斯的儿子,我们家族头领的大儿子,将来有可能继承头领位置的候选者,居然会被区区一个命令而受到拘束”·克鲁斯身子一僵。
克洛斯威严而缓慢地对它说道:“记着,你既然继承了奥特斯的血统,就应该去做符合奥特斯的风格的事情,你身上流着强者的血液,所以你注定也是一个强者,强者是不会受困于眼前的一切,懂吗”·克鲁斯呆呆的望着它,那晦暗的金眸逐渐驱散了阴霾,灌注了坚毅与强大的自信,目光炯炯发亮,“嗯”·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奥特斯趁着午间休憩的时候来到克鲁斯禁足的地方悄悄地探望,没料到扑了个空,瞪着金眸愣愣地盯着空落落的秃地好半晌才火急火燎地四处去找。
哪只鬣狗斗胆在它眼皮底下公然叼走它儿子·奥特斯气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瞪得铜铃大的眼睛充斥着熊熊怒火,凶狠地龇着牙在寻子的路上狂奔。
而另一头……·“啊揪”·克洛斯叼着还在淅沥沥滴血的肉块走过来,“受凉了”·克鲁斯圆溜溜的金眸带了层水雾,吸了吸鼻涕,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它把肉块放在克鲁斯面前,语气平静丝毫不带怜悯地说:“做完这一次训练才可以吃肉·”·克鲁斯微弱地嗷了一声,乖乖地依照吩咐去做··围着领地搜索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几乎连荒地都刨了一遍看有没有自家儿子的遗骸的奥特斯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暂时歇息,因损耗体力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脸上的愤怒。
下午炙热的日光晃得它有点头晕目眩,再继续找下去恐怕身体会吃不消的··该死要不是食物供给不足,它也不至于才跑了几公里就喘得跟一只蠢狗那样,也不会到现在还没能找到自家儿子,拖到现在搞不好尸骨已经被掩埋在某个泥坑里了·奥特斯甩了甩头让脑子清醒点,迈着疲乏的爪子继续往前进,这回它调了个方向打算先去附近的沼泽地找点水喝补充体力,结果没走多久就看见自家失踪多时的儿子正抱着某棵粗壮的树悬浮在半空,像只树熊一样笨拙而缓慢地爬上爬下。
奥特斯晃了晃脑袋再仔细看了看,确定这是自家儿子而不是自己幻觉后,之前消失的那股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不过这次针对的不是该死的鬣狗,而是克鲁斯这可怜的小家伙。
“克鲁斯你在做什么”·爬得满头大汗的克鲁斯低头一看,见到附近目露凶光的父亲立马给吓坏了,爪子一哆嗦没抱稳树干,眼看就要发生上次的悲剧,在一旁监督的克洛斯眼疾手快地奔过去及时接住它。
奥特斯见克洛斯也在,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疾步冲上前恶狠狠地质问克洛斯:“是你偷偷带走它的吗”·克洛斯把瑟瑟发抖蜷成一团的小狮子护在身后,面不改色地看着气势迫人的奥特斯,淡淡地说:“是的。”
这种冷淡的态度犹如投入火堆里的爆竹,把处于暴怒状态的奥特斯给彻底点爆了,奥特斯二话不说猛扑了上去跟它凶狠地撕扯起来,身子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克洛斯痛苦地眯起眼睛,可没有出声求饶,也没有解释。
幼小的克鲁斯被吓得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奥特斯把尖爪狠狠地压制住它的喉咙,只需轻轻一划就能见血·鼻头喷着粗气显示着它的怒火未消,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克洛斯,语气带着危险的低沉,“告诉我,你为何擅自带走克鲁斯”·克洛斯安静地被迫压制着,漂亮的金眸在日光下流转,似是欲言又止,奥特斯奇异地产生一丝不明的期待,就在它以为克洛斯要解释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黯,吐露出冰冷的话语:“想带它出来,就带了。”
奥特斯呼吸一窒,摁在喉咙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克洛斯一时间喘不过气来脸部抽搐了几下,只有那双眼睛还在无言地注视着它··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奥特斯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瞪了它一会儿之后松开它解除了束缚,看了一眼在旁边被吓呆的克鲁斯,再看了看拼命喘气的克洛斯,它疲惫地闭了闭眼,沙哑地说:“回去吧。”
克洛斯看着它慢慢地转身离开了这里,拖动的身躯透露出风尘仆仆的疲倦,克洛斯就这样凝视那背影许久,许久,才起身跟着它一起回去··克鲁斯急忙颠颠地跟了上去。
克洛斯走了没多久惊愕地发现本来应该在前头的奥特斯一动不动地横陈在半路上,紧闭着眼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六章·“妈妈妈妈快过来这边风筝快被吹走了”·“傻孩子,只有风大风筝才能飞得更高呀。”
小女孩睁大她那双蓝色的眼睛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她忽然注意到什么往旁边一看,确认之后放心地跟随着母亲一边奔跑一边仰望着越飞越高的风筝··树底下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突兀地放着一盆含羞草。
不少孩子好奇地想要去触碰却被小女孩及时赶过来生气地赶走他们,她叉着腰怒目而视一副誓死要保卫自己地盘的小狮子一样,让迪迪有一瞬间的恍惚··当初艾琳失去了迪迪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自闭,若是说以前是不会说话的洋娃娃,现在就是只会被人操控的吊线布偶。
她的父母曾经买了另一盆含羞草来哄骗她,结果被她一眼就揭穿了·艾琳的父亲不得不再去了一趟非洲的热带草原,开着车忍受着高温的炙烤一遍又一遍地搜寻凡是肉眼可见的位置,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四天的时候他被两只强壮的狮子莫名其妙地围剿住了,紧接着他就看见了那盆自己苦苦追寻的含羞草。
艾琳的父亲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狮子的智慧并不比人类低多少,奥特斯早就在他到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他,静静地潜伏在阴暗处观察他的行动,直到第四天它揣度着这个人类会途经的路线派手下拦截住他。
而艾琳的父亲只把这一场奇遇称之为巧合··艾琳失而复得自然是把迪迪宝贝得恨不得把它变成一条项链天天挂在脖子上,性格也恢复了以前那般开朗,可相比于她的兴高采烈,刚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单恋的迪迪满脑子的愁绪与混乱,每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任由艾琳带着它东奔西跑,甚至不小心把自己摔在地上它都没什么反应。
其实迪迪的思想没有人类这么复杂,它只是在很认真地纠结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找奥特斯·它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上一只和自己完全不同种别的狮子,虽然前段时间和这只狮子玩得挺高兴,也挺喜欢它的,可是自己当前的任务就是努力修炼自己早日成|人,热带草原根本不适合自己,在那里呆了几个月迪迪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灵力比往常衰弱了不少,它现在甚至不能像以前那样半夜恢复行动偷偷地跑来跑去……它动不了了·是的,在它被运回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待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尝试着活动自己的枝叶,惊愕地发现自己仅仅只能晃动一下叶子,浑身上下都不能活动自如了·迪迪不知道自己哪个环节出错了,思来想去只能把理由推卸在这几个月在草原上的生活。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迪迪心急火燎地把握住每一个能修炼的时间,尝试着在月下冥想,把以前松鼠精传授的口诀重温了一遍,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它苦恼地发现自己依然停滞在只能动动叶子的低级灵力上。
这下可好,别说理清对奥特斯的喜欢,就算理清了,它现在也没法子去找那只笨狮子了·唉,难不成这是天意吗还是说这是上天对它的一次考验·沉浸在苦恼中的迪迪完全不知道这一头的奥特斯在苏醒之后被强制性禁足,不准参与任何捕猎活动,安安静静地储蓄体力直到能活动自如为止。
底下的成员当然不敢擅自干涉头领的自由,这命令是克洛斯下达的,它不逊色于奥特斯的强大气势以及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加上奥特斯昏迷当中无法反对,它们只好默不吭声地接受了这个命令。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奥特斯醒来之后得知自己被禁足了,以它那火爆的脾气自然要找克洛斯好好算上一账,可没等它爬起来就觉得一阵眩晕,爪子一软又趴了下去。
“头领,克洛斯说您是暂时性中暑了,您要不先歇歇,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吧”·听了被派遣过来看守的狮子那一番话之后奥特斯的怒火稍稍平息下来,可胸口还是被憋闷得慌,一种被剥夺自由的强烈屈辱感油然而生,待看见克洛斯徐徐走过来的身影,它再也克制不住站了起来愤怒地冲对方怒吼:“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克洛斯的目光依然是淡淡的,能如此直视着头领暴怒的眼神也只有它而已,那只看守的狮子早就被吓跑得毫无踪影,生怕待会儿发生争斗牵扯到自己。
“你体力不行·”·“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擅作主张”·“你是头领,必须要保重身体才能继续带领我们。”
奥特斯的鼻子重重地喷气,“那也轮不到你管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来夺我的位置,但我决不允许你来控制我”·克洛斯转身就要走。
奥特斯哪能这么轻易地饶过它,之前它擅自带走克鲁斯还没找它说清楚,现在又来控制它的自由,不好好教训这家伙一顿日后必成大患·奥特斯怒吼一声扑上去和它纠缠打滚,经过之处翻起一阵阵泥尘,它体力不足停下了动作,剧烈地喘息着,感觉脑袋又产生一阵眩晕。
克洛斯至始至终都没有反抗,一边喘息着一边倔强地睁大眼睛注视着身上的它,那双漂亮的金眸在阴影下却依然闪烁着亮光,像是掉进小溪里被泥垢掩埋的琉璃珠子,明明已经失去了光彩却倔强地保持着自己的光华,直到有人亲手挖掘出来。
胸口忽然一阵窒闷,眼前的克洛斯逐渐模糊起来,像是变成了那一颗琉璃珠子,被人类洗干净放在手心里··“……头领头领”·这是奥特斯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两只母狮悠悠然然地在附近散步,时不时聊上对方的近况,又埋怨幼狮太顽皮闯出什么祸子,就在它们不约而同地嬉笑起来的时候,其中一只母狮笑声戛然而止,万分惊恐地越过那只母狮看向某个方向,没等那只母狮跟着转过头好奇地探视它就慌忙地催赶着母狮赶紧离开。
母狮刚才张望的方向,光秃秃的树干底下,有一只强壮的雄狮蹲坐在那,嘴里叼着根枯草不耐烦地上下摇晃,半耷拉的眼皮下有一双虽然无神却布满了暴虐的情绪,仿佛眼前路过的每一只动物都是它的敌人,因此没一会儿它眼前就连一只蚂蚁都不敢爬过。
被派来送餐的狮子觉得自己无辜得很,却又不得不把食物送到奥特斯跟前,哆哆嗦嗦地凑过来没等它把叼在嘴里的肉块放下就被奥特斯一个凶残的眼神给差点当场吓哭,它颤着腿儿迫不及待地把肉块扔在奥特斯跟前,仿佛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般逃命似地跑了回去。
·奥特斯凝视着底下这块刚被撕咬下来还带着血的肉,眼神骤然暴怒,把这块肉当做某只狮子一样在脑海里揍了十来个回合之后,它才不紧不慢地叼起肉极不情愿地嚼起来吞下去。
这点肉着实不够填饱肚子,可是能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吃上一块肉已经是很不错了,而且奥特斯既不是幼狮,也没有付出劳动,若它不是头领,恐怕连血腥味都闻不到··这么一想奥特斯怒气更盛了,感觉自己像是废了一般无所事事地待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白吃白喝简直侮辱了它作为头领的身份更加侮辱了它作为一只狮子的尊严·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越不甘的奥特斯决定违抗……不对,应该是无视克洛斯设下的囚禁,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领地在四周寻找猎物以证明自己完好无损依然健壮。
生存环境这么艰难加上食物供给不足,不会有猎物会傻乎乎地在领地周边游走等着自己来捕杀,奥特斯死不承认自己体力有限走不了多远,以抓住漏网之鱼为借口在附近晃来晃去。
忽然远处传来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奥特斯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是同类,于是警惕性稍稍放缓,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处于安全状态·它在原地静坐了一会儿,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它有点压迫感,是哪来的狮子敢公然向它靠近难道对方没察觉到自己也是同类吗·“嘿,哥们,你也是过来找猎物的吗”·奥特斯身子一顿,这声音竟然十分熟悉……·那只没比奥特斯大多少岁的狮子绕到它面前,好奇地打量对方,眼里带着玩世不恭的嘲笑意味,“喂,你不会是独自去捕猎吧”·奥特斯沉默不言。
“我看你也挺可怜的,瞧你饿的那样,刚才我看见你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奥特斯金眸里闪过一丝怒气,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爆发··那狮子见它一直沉默也有点自讨没趣,和身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问它:“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捕猎虽然你不是我们群里的,可我需要多一只狮子作为助手,事成之后分你一点肉,总好过你独自去捕猎,怎么样”·奥特斯这回才正眼地看着它,眼神出乎意料的沉静,“你叫什么名字”·提到名字那只狮子似乎特别地骄傲,昂起头自豪地说道:“我叫狄特思,我的父亲就是这个草原上拥有大半部分领地的头领——狄罗特”·奥特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只是这笑莫名地让人觉得胆寒,“是吗”·居然被质疑的狄特思感觉很不满,“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父亲的名字吗你怎么在这里混的”·“我听说过。”
奥特斯站了起来,狄特思这才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强壮,“我同意跟你一起捕猎·”·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狄特思颐指气使地调动这两只狮子在前边当冲锋,自己在后方援助,奥特斯不置可否地走到足够掩护自己的粗壮树干后边伏低身子静静等候,另一只狮子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奥特斯,也在不远处隐藏起来。
看来这回运气不错,有一只落单的老水牛慢吞吞地拖着蹄子缓缓靠近这边,不需花费太大的功夫就能捕到的猎物让狄特思有些兴致缺缺,没等它发出命令奥特斯已经率先冲了出去,那娴熟而利落的动作没等它看个仔细奥特斯已经把这头水牛完全制服住了,汩汩的血水流了一地,老水牛不断发出细微的抽搐,从它疲软的四肢看已经没有力气去抵抗了。
狄特思愣了愣,震惊于它不同之前一副四肢浮软的虚弱模样,那行动迅猛得犹如一只体力充沛的狮子,可纵然眼前的狮子再怎么强悍敢斗胆无视它的命令还是让它觉得十分的不满,随后走出了疏林生气地呵斥眼前这只不遵守规矩的狮子,“谁允许你擅自行动了”·“就是”另一只狮子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狐假虎威地说:“你以为你是带头的吗你根本就没把狄特思放在眼里”·奥特斯看了那头狮子一眼,后者仿佛被什么震慑住了浑身的气焰顿时蔫了下来不再吭声,它看向狄特思,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抱歉,刚才一时激动,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分食猎物吧”·狄特思的目光落在躺倒在地难得找到的猎物,那新鲜的血腥味顿时刺激了它的神经,一下子抛开了打算要对它进行的教训,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下回不准这样了。”
狄特思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将近大半部分的肉,剩下的肉都不够奥特斯和另一只狮子吃,奥特斯潦草地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待在阴影处歇息了一会儿它站了起来似乎准备去别的地方。
“喂,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狄特思慵懒地趴着,抬了抬眼唤住对方漫不经心地问道··奥特斯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它好一会儿,就在它快要睡着的时候奥特斯才报出自己的名字。
“哦”狄特思困得有些迷迷瞪瞪,隐约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可脑袋已然混混沌沌一片,没等它想个明白就已经睡着了··沉睡中的它完全没有发现在旁边的狮子听到这个名字时神色一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只雄壮的狮子,难以将它和两年前那只瘦弱的幼仔相提并论,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它忽然发现奥特斯一直静静地凝视着在自己身旁酣睡的狄特思,那双始终平静如水的金眸泛了一丝波动,像是一滴墨汁没入了清水中,弥漫着越来越多触目惊心的情绪,它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会和狄特思一起被对方凶残地撕裂成碎片,再把它们的碎肉一口一口地吞食掉。
迸发的杀戮之气犹如爬出地狱的厉鬼一般可怖··然而奥特斯什么都没做,盯了一会儿转身便走了,仿佛刚才看见的那双让它觉得惊心动魄的眼神只是它的幻觉而已。
等克洛斯发觉自家头领叛逆病又犯了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已经两个小时之前的事了,它带着两只母狮东奔西跑地找,本来就体力不支这下更是累得够呛,碍于生理性的疲惫它们不得不中途放弃,回到领地的时候发现奥特斯已经在原来那个位置安然地趴着睡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连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纵然克洛斯为了它而累得气喘吁吁体力透支,可看见它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感觉之前那股要肆虐整片草原的怒火也在这一瞬间扑灭了··它静静地注视着沉浸在睡梦中的奥特斯,一直到身后的两只母狮悄悄离去,天色渐渐变得昏暗,犹带余热的日落没入了山顶,它微微摇晃了一下身子,极其缓慢靠近奥特斯身边趴了下来,屏住呼吸去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温馨和静谧。
·克洛斯已经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失足沉沦,无法自拔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九章·奥特斯醒来之后没闹也没吓跑送餐的狮子,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就再去睡觉,一睡就是第二天中午,紧接着再吃,然后再睡,温顺得活像一只从小就被圈养的猪仔。
克洛斯不知道它之前出去遇上了什么事情,值得庆幸的是奥特斯就是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才把体力恢复过来,没到第三天它就精神饱满地带着一帮狮子兴致勃勃地去捕猎了。
再次尝到鼻尖下的流动的滚烫血液,不断抽搐的温热肉体在自己嘴里渐渐僵硬,尖利的牙齿剖开表皮露出鲜嫩的肉质,这一切都让奥特斯的神经不停地处于亢奋状态·短短的两天休养对于它来说简直犹如两年这么漫长,只有尽情去追逐猎物、嗜血的捕杀和成功的分享才是它活着的最大乐趣,否则就如同行尸走肉般枯燥乏味生不如死。
饱食后的奥特斯懒洋洋地趴在旁边休憩,其他幼狮最后才一拥而上狼吞虎咽地吞食剩下的肉,两只母狮一边在周边警惕地观察一边保护进食中的幼仔·闭目养神地眯着眼好一会儿,耳边响起细碎的吞食声,还有小爪子刨地或是打滚的沙沙声,间杂着母狮的低声喃喃,“你看,那边好像有几只狮子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奥特斯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警惕地望向母狮所讨论的方向,果不其然有三只狮子往这边靠近,只不过带头的那只略显老态却十分健壮的狮子让它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之便是如死湖般沉寂,无法看透它脑子里正在思考着什么。
那两只母狮才刚成|年认不得眼前的狮子是什么身份,回头看了一眼奥特斯以求指示,后者只是迈着爪步平静地走了过去迎接它们··带头的那只公狮右脸颊有道爪痕,看起来像是被同类狠狠挠上去的,看起来触目惊心,差一点点就伤及眼眶了。
它眼神虽然同样平静带着一丝隐晦,可不同于奥特斯的沉稳,它是属于那种经历过数次嗜血搏斗而练成的阴狠与毒辣,犹如沉睡中的毒蛇般不动则已一动致命,光是看上一眼大部分的狮子都不敢公然向它挑衅。
随着这头狮子的靠近奥特斯仍然纹丝不动的屹立在自己成员的前方,以不动声色的强大气势保护自己的家族成员,微微颔首以睥睨的目光看向来者表示质问··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面对着如此浑然的强大气势它丝毫没收到影响,反而眸里掠过笑意,蹲坐下来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气势竟然没被奥特斯压下去,反而显得老练而棘手。
“我叫狄罗特,是这一带地盘最大的头领,想必你一定听说过我·”·这个名字引起奥特斯身后的几只狮子不小的躁动,它们先是错愕随后眼里布满了仇恨,瞪着狄罗特恨不得把它拆吃入肚的愤怒模样。
奥特斯回头看了它们一眼,本来蠢蠢欲动的它们立即安静下来·它看向面对自己彬彬有礼的狄罗特,也是自己曾经恨之入骨巴不得把它的血液和骨肉磨砺成粉末来祭奠自己父母的仇人,按捺下脑海里腥风血雨的暴动,回以礼貌的问答,“是的。”
“昨天,听我儿的手下说,堂堂的奥特斯头领居然受命于我儿并且为我儿打猎,让我感到万分震惊,我儿如此胡闹希望奥特斯头领能够网开一面原谅它的过错。”
“只是凑巧遇见,见它拿一只羸弱的老水牛无可奈何还坐在那儿生闷气,于是就出手帮了一把罢了,狄头领不必如此客气居然还亲自登门道谢·”·狄罗特哪能听不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非但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起来,十分赞赏地看着奥特斯,说:“你说得对,我儿确实愚笨,居然连一头老水牛都制服不了,真比不上我当年征战沙场勇夺地盘的风采呀”说着它带着点惆怅地发出一声感慨,“要知道,我可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在它身上了,等我死后,这头领之位是必须让它继承,任何成员——包括外来的狮子,都别想觊觎这位置半分可它现在这种状态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呀,经过你昨天的一番教导想必它一定能痛定思痛,让你作为榜样而努力向上的吧。”
“狄头领真是说笑了,我区区一名小地方的头领,怎能作为您儿子的榜样呢”·“怎么不能,你才区区四岁就能振兴家族带领成员把地盘越做越大,光是那股拼劲就足够我儿学习的……”正说着它身后的一只狮子凑过来跟它耳语了几句,它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奥特斯面露歉意地说:“啊,真不好意思,狮群那边有点事情,我就先行告辞了。”
“狄头领请慢走·”·奥特斯静静地目送着它们渐渐远去,眼里的那点客套的笑意早已化成刺骨的寒冰,看来草原上不久后将会刮起一阵毁灭性的暴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章·狄罗特上次突如其来的来访并不是心血来潮,很快奥特斯受到它的合作邀请,让两个狮群的成员一起捕猎互惠互利,既能节省体力又能增加效率。
狮群的成员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激烈讨论,那模样狰狞得似乎不是在讨论要不要加入而是计划用什么残忍的方式去厮杀敌人·克洛斯混杂在混乱中显得特别的安静镇定,奥特斯知道它一定在思忖着对方背后的目的,忽略掉那几个想上前劝告的狮子径直向它走去,“你怎么想”·克洛斯严肃地分析:“狄罗特要是想整死我们,恐怕早就动手了,这回它可能是看中你的实力才会提出一起合作,实际上是想利用最少的力量去获取最大的利益。
可贸贸然拒绝的话恐怕会更糟糕,所以我提议还是暂时先接受它的邀请吧·”·奥特斯觉得言之有理,思忖片刻同意了它的观点··不同于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的迪迪正在阳光底下闲散的享受日光浴,经过这些日子的滋养它的叶子也变得比以前嫩绿了许多,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月份的时候它开花了·它开花了·自修炼以来未曾开过花结过果的它居然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节开·没等它接受这个震惊的事实到了第七天它感觉枝叶有点重,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拉着往下坠,它散发感知仔细探究之后,整棵草瞬间懵掉了。
“妈妈妈妈迪迪它长果实了它长果实了”·如果迪迪有脸,它现在一定呈现出油画里的那张呐喊的表情。
艾琳家的震惊程度没比迪迪小,不同的是他们震惊过后便是好奇与惊喜,尤其是艾琳,笑得脸颊红扑扑的跑去屋子里把相机拿出来给它拍照,还写下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含羞草成长观察日记,写完后把它锁在抽屉里好好珍藏起来。
·看起来与普通含羞草无异的迪迪变得十分漂亮,邻居经过的时候忍不住过来看两眼再好生赞叹一番,艾琳的父母觉得脸上有光心情也舒缓了不少,整个家庭因为一棵含羞草而变得温情暖暖。
作为当事人的迪迪在某个深夜奋力挣扎,它试图去控制自己毫无知觉的枝叶,费了好大的功夫也只是让整棵草看起来有细微的颤抖而已·迪迪茫茫然的望着黑压压的夜空,漆黑得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仿佛被无法触摸的黑暗渐渐吞没,它收回感知不敢再看,它感到了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谁能来救救它……·眼前似乎闪现而过一抹褐色的身影,它灵光一闪,对啊它可以去找那只松鼠精帮帮忙可是它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去找对方呢迪迪顿时又陷入了愁苦之中,其实要找到松鼠精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在有水缸的地方放下它的一片叶子,不到一刻钟时间它就会自动出现了。
它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动也动不了,短短的几个月感觉像是过了几百年这么漫长,它头一回意识到拥有灵力、就算是微小到只能说话的地步的灵力它也觉得自己足够幸福了·接连着几天它的心情十分压抑低沉,艾琳在它旁边写写画画完全不能体会到它的忧郁,还兴致勃勃地给它画了一幅,迪迪看着自己这副速写画完全没有觉得欢喜,恹恹地把感知收回来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它忽然好想念奥特斯,若是说之前离开的想念是心如刀割,那么这次经过时间沉淀的想念就是一把钝刀,想得越深切得越快,一下又一下,不见血却疼得撕心裂肺··它回忆起自己和奥特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要是那只笨狮子在身边它一定会狠狠抽打对方偷偷伸过来的尾巴,要是那只笨狮子在身边它一定会狠狠地嘲讽对方的笨拙,要是那只笨狮子在身边它一定会要求对方带它去小溪里泡泡它的根,要是那只笨狮子在身边……它一定会告诉对方,它真的很想它。
笨狮子,你有在想我吗·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跟我往这边走”·狄特思呼喝着呆在那头一动不动的几只狮子,可狮子们对它十分不屑一顾,喷了喷鼻息聚在一起嘲讽道:“小小年纪就会指挥其他成员去干活,也不看看自己多少斤两。”
“就是,我们又不是它们那帮只会唯命是从的蠢家伙,凭什么指挥我们”·“这小子一定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吧哈哈哈哈……”·狄特思气得面目狰狞,愤愤地往前走去想好好教训这帮家伙,被一旁年长的狮子阻拦住了,低声说道:“不要给父亲添麻烦,走吧。”
“可是……”狄特思不服气地瞪视着敢小瞧它的狮子们,又看了看已经走在前头不容置喙的哥哥,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开这里··纵使狄特思离开了这三只狮子也没能得意多久就被奥特斯发现了,果不其然地被狠狠痛骂了一顿,三只狮子恹恹地和它一起跟随狄特思的狮群去捕猎。
捕猎结束后已经是凌晨时分,筋疲力尽的狮子们各回各家补充睡眠养足精力,奥特斯这一边的成员臭着张狮脸对着它们逐渐消失的背影恶狠狠地痛骂,不出克洛斯所料狄罗特的背后目的果然是想利用它们大部分的群体力量去协助对方获取更大的利益,对方狮群几乎不费多少力气就能收获大量的猎物,足够一个星期都不用出外捕猎。
奥特斯心知家族里的成员一定会满腹怨言,有甚者更会埋怨自己为何要如此听命于对方,只有少部分理智的成员能够理解自己的做法而忍气吞声··它心里也十分难受,要知道面对杀族仇人不仅不能报仇雪恨而且还要贴上热脸唯命是从,卑微得像一只谄媚的鬣狗,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要不是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肩负着全族成员的性命,它恐怕早在第一次见到狄罗特的儿子狄特思就已经扑上去咬断了它的脖子,就没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奥特斯满心疲惫却又不能言,挪动着沉重的身子缓缓向树干旁依偎歇息,初升的日光亮得刺目却丝毫不能影响它逐渐入睡的状态,酣睡得一丝警觉都没有的它无法发现一只陌生狮子正缓缓向它靠近,悄无声息地露出尖锐的牙齿,身子一跃迅猛地往它身上扑了过去。
奥特斯猛然惊醒,一睁开眼就被血红的液体污染了视线,眼睛所看之处皆是鲜红一片,忽然它发现克洛斯居然出现在自己不远处,背对着自己剧烈喘息着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搏斗。
奥特斯晃了晃脑袋,眨了几下眼睛逐渐还原了视线的清晰度,走到克洛斯的身边看见荒芜的草地上躺着一只被咬断了脖子的狮子·它还在垂死抽搐··奥特斯大为震惊,回想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只狮子为何对方会来暗杀自己就算是平日里得罪的狮群也不至于会贸贸然在这种生存艰难的时候派一只狮子前来痛下毒手,能知道自己这个时间段休息而且刚经历过一场大型的捕猎运动的只有……·“狄罗特。”
克洛斯平静地说出奥特斯的想法,“一定是它·”·奥特斯没表现出多大的震惊,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一定会出此阴谋,“没想到它下手这么快,这么狠,刚刚利用完我们就想一次性剿灭掉免除后患”·克洛斯转头看了它一眼,道出事实:“我们大意了。”
它俯视着地上渐渐没有动弹化成死尸的狮子,沉吟片刻,说:“看来我们得主动出击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索腊特是一只著名的流浪狮子。
为何说著名因为它虽然流浪在外而捕杀能力却是数一数二的,高超的技术与占有优势的体型让其他狮子不敢轻易招惹,另一方面它又是臭名远扬的,独特的癖好与滥|交是其他狮子所不耻的。
它游荡在各个领地也不会被驱赶,饿了就独自去捕猎,发|情期到了就随便抓只落单的母狮解决问题,如此嚣张跋扈大摇大摆的行为让拥有草原大部分领地的狄罗特也不敢轻举妄动。
克洛斯今天就要去找这只狮子··这只狮子虽说到处晃晃悠悠无所事事的模样,可是要认真找起来还真有点难度,因为它停留在一个地方的时间很短,谁知道下一秒它又会出现在哪里。
克洛斯没打算盲目打听它的行踪,而是探求它的那个神秘的怪癖,打探多日最终在一只垂垂老矣的母狮口中得知,那只老母狮越说越怒,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当着克洛斯的面儿暴毙了。
掌握着这点信息克洛斯拜托了狮群里面那只最可爱的小雄狮帮忙,小雄狮很乐意,或者说它压根不知道里面蕴含的危险,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傻头傻脑地跟着克洛斯离开了狮群。
·奥特斯一觉醒来就打算去找克洛斯继续商量怎么暗杀狄罗特的计划,罕见的逛了一大圈都不见克洛斯,它叫住经过的一只狮子询问克洛斯的下落,那只狮子说克洛斯带着一只小雄狮出了狮群,估计是带小雄狮出去玩耍了。
奥特斯听了这番话神色却凝重起来,油然生出不详的念头,不,不会的,克洛斯不会没和自己商量就擅自行动的,它一向忠心耿耿不可能背着自己去干什么事情,嗯,不会的。
奥特斯努力说服自己,可心里还是疑虑重重··“咕噜噜……”·一只小雄狮被困在荒地上茫茫然地四处张望,时不时警惕地冲周围露出獠牙,可眼里的胆怯暴露了它内心的感受,它的低吼声带着一丝哀鸣,看起来脆弱又怜爱。
“吼”·小雄狮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转过身迅速往后退,看见面前是同类它也没放松警惕,几乎要炸开身上的毛紧张地盯着它··“噢,小宝贝,别害怕,我是附近狮群里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那只狮子一边放缓语气一边胜券在握似的向它靠近,“你是迷路了吗你的狮群在哪我带你回去吧”·情有独钟阴差阳错怅然若失·小雄狮一听到“回去”便有点动摇,身上稍稍放松了警惕,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这只狮子,“你……你叫什么”·那只狮子停了下来,像是才发觉自己的唐突,眼里露出微微的歉意,“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索腊特,小可爱你叫什么”·“我……我叫克鲁斯。”
索腊特眼前一亮,上前了几步,“名字果然如同样子这么可爱,小克鲁斯,哥哥来带你回狮群好吗”·克鲁斯眨巴眨巴眼,天真地问:“你真的可以带我回去吗”·“当然,而且小克鲁斯你在这呆了这么久也饿了吧哥哥先带你去找吃的,再回领地里好吗”·克鲁斯愉快地点点头。
索腊特憋着一肚子的坏水眼里冒着精光,还要温柔着语气哄着克鲁斯,爪子有点迫不及待想要抚摸克洛斯那光滑的皮毛··“哥哥,你走错了”·索腊特被这一声吓得缩回了爪子,忍下不耐故作诧异地问:“难道不是走这边吗”·“不是”克鲁斯有点生气地转了个方向走,“是这边往这边走”·“好好好,你说往哪走就往哪走。”
索腊特涎着脸任由它带着自己走,目光贪婪地紧盯着眼前这只娇小玲珑却英气十足的小雄狮,那精神头儿真是可爱得紧,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金眸,啧啧啧,真想一口吞进肚子呀·“到了”·“什……”索腊特感觉下方一空,没等自己察觉下一秒就四仰八叉地摔在了一个地洞里,泥尘蒙了自己一脸。
它狼狈地爬起来甩掉身上的灰尘,忍着周身疼痛朝上方望去,只见前一秒还呆头呆脑被自己哄骗的克鲁斯此刻趴在边沿冲自己傻乐,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一时间让索腊特疼爱得紧又恨得牙痒痒。
这时它旁边忽然又出现了一只狮子,看起来是只成|年的雄狮,烈日下看不清它的模样,只见阴影处有一双清澈得发亮的金眸像是溪水沿着陡坡潺潺流下被日光照耀所闪动的光华,美得让索腊特不知不觉中失了神。
“我叫克洛斯,是我想找你帮忙·”·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三章·索腊特把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之后,仰起头一副拽样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处于劣势位置而感到害怕,“我要是帮你,我有什么好处”说着目光转移到克鲁斯身上。
克洛斯上前把克鲁斯护在身后才把那道火辣辣的视线给阻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洞里的狮子,态度完全不像是有求于它,看起来倒是像被拜托的一方,“这是我们头领的儿子,除此之外的,你都可以提。”
索腊特的金眸闪过一丝得逞,佯装为难地考虑实际上还在偷瞄克洛斯的反应,后者神情冷淡地看着它大有等到天黑的毅力··“你千方百计地打听我的消息,应该知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癖好,要我换一个条件的话恐怕有点难办啊……”·“你看中哪只我能帮你带它过来。”
“你家族里的都无所谓”·“除了克鲁斯,其他都可以·”·在一旁的克鲁斯惊愕地抬头看着克洛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怯怯地闭嘴不言。
索腊特眸里蓄满了玩味,“如果我说,我要你呢”·两个小时过去仍不见它们踪影的奥特斯决定起身去外面寻找,一抬头就看见远处一大一小正徐徐往这边走来,忐忑了老半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表面还要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走过去呵斥它们:“你们居然擅自离开领地这么久谁给你们的胆子”·胆小的克鲁斯被吼得发抖,耷拉着脑袋蜷缩在克洛斯身后不敢说话,而克洛斯维持着它一贯的冷淡,只不过神情有点不对劲,没等奥特斯察觉出什么它便开口说道:“我带回来了一个帮手。”
奥特斯之前生出的预感现在又浮现在脑海里,“……谁”·“就是我·”·克洛斯身后出现了一位看起来十分不善的流浪狮子,眸里的漫不经心却让奥特斯对它警觉起来,像是嗅到了具有威胁力的敌对对象。
“你是……传说中的索腊特”·索腊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字眼,骤然大笑起来,然而它的笑意仍不能软化掉它身上的戾气,“说是‘传说中’也太夸张了,我不过是被赶出来的丧家犬而已,能活到现在全是靠运气呀”·奥特斯懒得跟它摆客套话,“你不会无缘无故就答应与我们合作,是不是和克洛斯谈妥了什么条件”·索腊特目光缓缓转移到克洛斯身上,又缓缓看向奥特斯,故意拉长语调消耗对方的耐性,“这个嘛……”·它看向克洛斯的目光太过露骨暧昧,奥特斯心里有些憋闷和愤怒,对面前这只狮子的印象越发的差劲,语气也沉了下来,“无论你和克洛斯谈妥了什么条件,要是我不同意的话,一切都是空谈”·克洛斯没料到自家头领是这种态度,上前一步冷声道:“头领,我们昨晚不是已经谈好要找索腊特帮忙的吗为何要出尔反尔”·“昨晚是昨晚,况且我们不需要增加多一个敌人。”
奥特斯不容置疑地转过身不再搭理它们,“滚吧”·索腊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点惋惜地看了一眼克洛斯,转身要走的时候旁边的克洛斯忽然开口说道:“要是它离开的话,我也跟着离开。”
奥特斯身子一震,转身错愕地看着它,眼里尽是不可置信,怒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克洛斯抬起下颌,安之若素地面对着自家头领的强压,“为了家族,为了复仇,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奥特斯眼里酝酿着怒意却迟迟没有爆发,恶狠狠地盯着它良久,冷哼一声说道:“随你”随后不忍再睹转身离开··索腊特作为旁观者乐得其所地直哼哼,看了一眼身边情绪不佳的克洛斯,还不知死活地说着风凉话,“唉,何必为了争夺我而影响你们团结性呢这么顶撞你家头领真的不会受惩罚吗”·克洛斯冷冷地看着它,“你做好自己本分就好,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索腊特俏皮地眨眨眼,“遵命,克洛斯先生·”·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四章·“是我·”克洛斯面对着自家头领怒气冲冲的拷问,抬头平静地说:“是我擅自带走克鲁斯作为诱饵引索腊特出来的,克鲁斯它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更不应该随便跟你走”奥特斯之前惶惶不安的预感果然灵验了,顿时又气又急,眼前的狮子骂也无用打也无用,一时之间束手无策只好憋着口怒气不上不下的呛得慌,索性眼不见为净地撇过头,却看见瑟缩在树干后边露出脑袋瓜怯怯地偷窥自己的克鲁斯,一下子也骂不出口了,不耐烦地冲它吼一声:“以后再犯下这种错误就直接赶出狮群,滚”·克鲁斯娇小的身体抖了一下本来想迅速撤离,可是看了看旁边屹立不动的克洛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努力挺了挺胸脯,哆哆嗦嗦地帮它求情:“父亲……请不要责怪克洛斯哥哥,它、它只是为了大家着想,是我……是我主动提出要帮它忙的,要罚,就连带我也一起罚吧”·保持沉默的克洛斯微微转头看了它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奥特斯简直惊呆了,一贯软糯的儿子居然会为了其他狮子斗胆向自己求情,心情顿时复杂不已,都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悲哀,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要再有下次了,至于那个索腊特,我始终认为它不靠谱,极有可能反侵蚀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我倒不这么认为。”
克洛斯依然坚持反对意见,“索腊特虽然性格不好相处甚至有些棘手,可是它在信誉方面还是值得信赖的,就算我们请别的帮手也难保它们不会反噬我们,与其这样倒不如请一个更加有实力价值的成员加入我们。”
“我听说过它的传闻,虽然它的实力毋庸置疑,可是它的风评可不是一般的恶劣·”说道这奥特斯顿了顿,狐疑地看向克洛斯,“它到底对你提了什么条件”·克洛斯沉默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幼狮,只要一只从别的狮群里抓来一只幼狮贡献给它就可以了·”·奥特斯果然错愕了起来,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夹杂着鄙夷与厌恶,“你是说……它喜欢……”·“它更喜欢公的。”
奥特斯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被刷新了一次三观无法接受这个龌龊的事实,忍了又忍,半晌才回过神来憋出这么一句话:“这不就是违背了生存法则吗……”·殊不知这句话生生地刺伤了克洛斯的心脏,它低头掩去眼里的暗色,强硬发出和平常无异的声音:“繁衍即是生存,你说得对。”
“算了,不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既然有这种条件作为担保,你又如此力荐它,那就暂时先这么定下来的吧如果它在这段时间里骚扰到其他成员,无论你怎么不同意我都要赶它出去”·既然有索腊特加盟计划就进行得顺利多了,据奥特斯观察狄罗特身边始终有两只雄壮的狮子充当左右臂,必须要找出一个空隙趁着它单独在场的时候再出手。
说是这么说,可这两只左膀右臂无论上厕所还是睡觉都始终不离身,奥特斯都怀疑这货是不是真的招惹了不少仇家才会警惕成这幅样子··事到如今只好换一个计划,就是派索腊特和克洛斯引开那两只狮子,让奥特斯向狄罗特单挑,说实话以奥特斯目前的实力来讲它是完全……不可能有信心的,要知道对方可是个经验老道身强力壮的中年雄狮啊这正是狮子魅力最盛的时期,就凭它这两年锻炼出来的功夫怎么可能斗得赢它说大话也要在有底气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啊·可奥特斯抓住了关键了一点,那就是现在处于旱季,正是食物紧缺的时期,年轻力壮的奥特斯能够忍受十天半个月,可狄罗特这种中年狮子会比它们的体质稍微弱一些,加上早年的身经百战让它消耗了不少元气,天气恶劣的时候它的身体也会每况日下。
不管如何,都一定要奋力一搏,大不了就是以死交代,也对得起死去的父母亲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五章·狄罗特感觉今天心脏莫明的有些窒闷,担忧是不是旧伤引发的新患,又不能轻易让其他动物发现,它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带领着随身的两只狮子在领地上巡逻着。
“父亲”·狄特思一眼见到狄罗特往这边走就兴冲冲地迎了上去,炫耀地把自己捕捉回来的一只野兔叼起来给它看,“父亲我是不是很厉害”·狄罗特睨了一眼,“是你独自去捕的”·“当然”狄特思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我独自去捕的”·“我们领地处于干涸地带,连条小溪都没有,哪来的野兔会傻乎乎地一头栽进我们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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