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 by 五色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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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 by 五色曼陀罗
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文案:·     他是身负朱雀神印的通灵师,他是阎罗王麾下的鬼吏·为了掩人耳目,两个人成为了同属于一家公司的明星,将演艺事业弄的风生水起。
在大红大紫的光圈下,他们一起捉鬼,一起完成自身的使命·在每天二十四小时的陪伴下,看他们如何玩转日久生情的戏码……·雅痞攻*冷淡受,1V1,生子,HE·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异世大陆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衣锦离,夜染 ┃ 配角:李艾,衣君雅,陆明 ┃ 其它:强强,神魔·==================·☆、新晋艺人·“锦离,这边,看这边”·“锦离,头再扬起一点,对对,就这样别动,完美”·闪光灯聚集,众星捧月般的围绕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金棕色的头发在风扇的吹动下潇洒飘逸,精致的面容堪称完美·他便是衣锦离,被评为娱乐圈杀出的一匹黑马,仅凭借一部电视剧的男三号便一炮而红,跻身一线艺人,在娱乐圈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但这似乎也并不奇怪,难辨雌雄的绝美容颜,匀称修长的身材,注定了处处惹来尖叫连连··“好了,休息一下,拍下一场·”导演说道,“大家辛苦了。”
“锦离,来,喝点水·”经纪人李艾急忙送来矿泉水,还不停的为衣锦离扇着风·对于像自己这样没有名气的经纪人,唯一有点知名度的艺人也在3个月前被挖墙脚挖走了。
能够签到衣锦离这个帅哥,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自然要把他当宝贝似的宠着疼着··“谢啦·”衣锦离的笑容是一贯的优雅··“我刚刚去把盒饭给你领来了,先趁热吃几口,一会儿还要继续拍呢。”
李艾殷勤的将盒饭摆到桌子上,又将筷子递到衣锦离手中··衣锦离接过筷子,忽然顿了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眉毛微微皱起··“怎么菜的味道不好”李艾小心的问。
“没,没什么·”衣锦离只是笑笑,便吃了起来··“锦离锦离看这边笑一个”几个年轻的粉丝拿着照相机冲着他尖叫道。
衣锦离很配合的抬头微笑,“咔嚓”一声,衣锦离以及他手中那个被咬了一半的鸡翅膀一同入照·真正的帅哥,无论是在拍戏的时候,喝水的时候,甚至是在啃鸡翅膀的时候,都是一个字:帅几个小粉丝花痴的看着那张帅哥鸡翅图,恨不得自己能化身成图中的鸡翅膀。
“男神,可以签个名不”更多的粉丝纷纷围了过来··“男神,合个影行吗”·衣锦离擦了擦嘴上和手上的油,挂着标志性的绅士微笑一一满足了粉丝们的要求。
随着一阵微风的吹来,他微微翕动了鼻翼,嗅了几下,转身对李艾说:“小艾姐,我去后面抽根烟·”·随后对粉丝们歉意的笑笑,起身向后台通道走去。
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片云雾,冷冷的说了句:“既然来了,干吗躲躲藏藏的”抬眼间,瞳仁已变成晶莹的琥珀色,望向通道转角的一片阴翳之处。
那片阴翳竟似活物般动了起来,一点点扩大,一点点扭曲,竟成了人形·衣锦离暗暗握拳,死死盯住那个从黑影中缓缓走出的男人·通道很安静,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但却听不到那人的脚步声。
是的,他的黑色皮鞋明明踩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这让衣锦离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黑雾渐渐散去,衣锦离看清了那人的样貌·黑色的头发柔顺的披散着,一身的衣服也是清一色的黑,更加突显出皮肤的白皙,五官清秀却透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眼睛是黑色的,不,是蓝色,很深很深的蓝色,像是海底最深处的颜色,深沉而寂寥。
“你,能看见影化的我”黑衣人缓缓开口,连声音中都透着凉意··“一身鬼气,不用看便知道你藏在那里·”衣锦离冷哼。
“原来是通灵师·”黑衣人再次淡淡的开口,语气与刚刚一般无二··“锦离,下一场开拍了·你的烟抽完了么”李艾说着走了过来,看见通道中除了衣锦离还站着一个人,略感奇怪,这个人从来没见过,应该不是剧组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时间想这些,导演已经在催了,李艾歉意的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聊天了·”·“你们”衣锦离心中大惊,“她看得见这个黑衣人普通人是看不到鬼魂的,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个人不是鬼那周身浓重的鬼气又是怎么回事”·“他……”衣锦离一个他字出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位是你的朋友吧”李艾笑道,“别在这里站着啊,通道里阴森森的,多凉啊,到里面坐啊·”·那黑衣人竟是毫不认生的就跟着李艾走了,这更让衣锦离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的拍照衣锦离一直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座位上的黑衣人·还好这只是拍广告,并不需要演绎什么··“你们看,男神一直在看那个人呢。”
粉丝们纷纷议论··“是啊是啊,那个人也好帅啊”·“恩恩和男神是不同的风格呢,冷冷的,好酷好有型”·“你说,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难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年头帅哥都去勾搭帅哥了”·众人炸开了锅,黑衣人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一般。
“来,喝点水·”李艾热情的将一瓶矿泉水放在那人手中,笑着问,“你好,我是锦离的经纪人李艾,你是,他的朋友”·“嗯。”
黑衣人的回答很简练··“哦,怎么称呼”·“夜染·”·“哦,夜染·叶先生”李艾笑着,“你做什么工作”·夜染沉默了一会儿,自己的工作自然不能告诉眼前这个人,即使告诉了她也不见得相信,于是指了指衣锦离说:“和他一样。”
“太好了我就说长这么帅一定是演员·”李艾心中大喜,心想今年真是走运,竟然接连遇到帅哥演员·于是抑制住心中的狂喜,问道,“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夜染摇头。
“那,你有经纪人么”·夜染又摇头··“那,那你……”李艾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颤抖,“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艺人”说着迅速的递上了明信片。
“你,考虑考虑……”·“可以·”夜染的回答依旧简练··“你,你说什么”李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来做我的经纪人·”夜染淡淡的说··“天呐”李艾心中大喊,“我真是太幸运了两个月前签了锦离,现在又签了叶染,幸运女神终于眷顾我了”·夜染如同两个月前的衣锦离一样,很痛快的签了约。
在衣锦离拍完这部广告时,李艾就跑来兴冲冲的告诉他:“阿染以后就是你的新同事了·”·李艾不想打扰他们叙旧,说了下第二天的工作安排便兴冲冲的离开了,留下来依旧面无表情的夜染和一头雾水的衣锦离面面相觑。
“我觉得,咱们需要谈谈·”衣锦离郑重的说道··“可以·”·衣锦离便将他请上了自己的Jeep,向海边驶去··衣锦离将车停在一片四下无人的海岸,心想着就算一会儿动起手来也不会伤到无辜。
下车后,再看向夜染,眼睛已是通透的琉璃色··“说吧,你到底是人是鬼来找我做什么”·“我是鬼吏。”
夜染说道,“阎罗王麾下的鬼吏·”·“哦想不到还是神职·”衣锦离喃喃,“难怪李艾能看得见你。”
“我此次并不是为你而来·”夜染说··“哦”衣锦离奇怪,“那你来阳间做什么若是抓鬼,应该劳烦不到你亲自出马吧。”
“李艾·”夜染缓缓说··“她”衣锦离更加奇怪··“是她的丈夫托我来的·”·“李艾的丈夫七年前就死了啊”·“他的丈夫生前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死后在冥界也变现良好,便被封为鬼差,免去地狱刑罚之苦。
前些日子,有恶鬼逃离地府,李艾的丈夫被恶鬼打伤,我赶到时,虽治服了恶鬼,却没能救得了他·”夜染冷冰冰的脸上划过遗憾··“那他会怎么样”衣锦离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被恶鬼击碎了魂元,灰飞烟灭了…”夜染黯然道··“该死”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衣锦离还是忍不住骂道。
“他在消失前,我答应他可以满足一个我能力范围内的要求·他的要求是让他的这一世妻子和孩子一世平安富足·”·“人从生下来起,命数早已天定,你又怎么能篡改天命呢”衣锦离问。
“你错了·人的命数,三分由天定,四分由上一世的行事善恶决定,而剩余的三分,却是由这一世的人本身决定的·李艾和她的女儿上一世均平庸,若是只改这三分命数,就不算违反规定。”
“哦这个说法但是从未听说·”衣锦离听得新奇,也渐渐对眼前的这只“鬼”放下了戒心,瞳仁的颜色渐渐变深,恢复到了与普通人无异的深棕色,“你既是为了替人还愿,直接给她们母女钱就好了,干嘛那么辛苦的来做演员你要知道,这演艺圈可不是你们冥界,不是什么事情都有理有据公平公正的。”
“不劳而获只会助长贪念,我身为鬼吏更不能知法犯法·”夜染说得严肃··“啧啧啧~难怪老爷子常说阴间制度森严,律法完善,果然没有骗我。”
衣锦离赞叹说,“包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你认识阎罗王”夜染微感诧异,就算是个通灵师,也不过是个人类,怎么会与阎罗王熟络。
“是啊,我的祖先在北宋年间和阎罗王是远房亲戚,那时候他还是人,在开封府当官·”·夜染一脸茫然:“从未听说过·”·衣锦离意料之中的耸耸肩:“包老爷子一向秉公办事,不徇私情。
他没和你们提起过也并不奇怪·不过…你想没想过,你一身阴森鬼气,无论住到哪里,都会对周围的人产生影响·”·“也…不一定。”
夜染盯着衣锦离,深蓝的眼眸深处,似有两簇幽蓝鬼火在上下跃动·衣锦离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麻烦来了··“喂,我家可是私产,你要住进去,我有什么好处”衣锦离笑得狡黠。
“就当…充公了·”夜染自知理亏似的,说得有些窘迫··“我不是鬼,不归你管制,凭什么叫我把房子充公”衣锦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夜染。
“…”夜染抿着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衣锦离大笑,心想这鬼吏还真是老实得像块木头,自己也是一个人住了很久,有些寂寞了,多了一个室友,也还是不错的,于是故作慷慨的走上前说:“我呢,也是个仗义的人,你既是我祖先远房亲戚的部下。
我也应该尽到地主之谊·但是…”衣锦离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这房子也不能白住不是·”·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我会给你房租的”夜染眼中的蓝火再次闪起。
“房租倒是不用·”衣锦离点燃一支烟,悠然抽着,“这样吧,以后家中的卫生你来做,衣服你来洗,浇花养鱼遛狗,这些你全包了,就当是你的房租了,怎么样”·“这…”夜染面露难色,终是有些勉强的点点头,“那,好吧。”
“嘿嘿~真是好说话·”衣锦离心中得逞的奸笑·上前去勾起夜染的肩膀说,“好了阿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阿,阿染”夜染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习惯。
衣锦离却自来熟的带他上车,笑着说:·“走,我带你吃饭去·”·作者有话要说:·☆、室友·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门口,衣锦离停下了车,和夜染一同走进去的瞬间,便引来一阵尖叫。
“快看快看那个不是衣锦离么”·“是啊哇~本人比电视上还帅啊~”·“旁边那个是谁也好帅啊~很酷呢~该不会是男朋友吧”·“原来他喜欢这一型的。”
“你没听说么衣锦离入圈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的身边啊,从来都不缺帅哥美女”·“人家长得帅嘛,自然有花心的资本。
没办法啊~”·对于一片议论声,衣锦离充耳不闻,径直带夜染来到窗边的座位坐下·一大批粉丝蜂拥而上,这个要求签名,那个要求合影,还都时不时的向夜染瞟上几眼。
衣锦离一一满足了大家的要求,待她们都走后,微笑着对夜染说:“看到没这就是你以后将要面对的生活·”·3·“现在的姑娘……真是开放。”
望着那几个粉丝的背影,夜染低声说··“喂,你多大了”衣锦离问··“这……”夜染皱眉想了很久,“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呵~~”衣锦离轻笑,“你连自己多大都不记得了,必然已经过了很多年岁,甚至很多个朝代了,时过境迁,现在的女孩子自然与你那时的不同。”
夜染沉默着拿起手中的刀叉,切起了牛肉··“你吃过西餐”衣锦离见他娴熟的将牛肉切着小块,放进嘴里,动作甚是优雅,奇怪的问。
“嗯,我的手下有生前做过西餐厨师·”夜染平静的说,“我们也是在与时俱进的,这种西餐的吃法,连阎罗王都会·”·“什么包老爷子吃西餐”衣锦离脑中想想着那副场景,不禁笑出了声。
不远处,“咔嚓咔嚓”的几声拍照声,将衣锦离灿烂的笑脸留在了照片上··“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们拍照”夜染不解的问。
“那是狗仔队·”衣锦离不以为意的说,“他们靠爆料一些八卦消息为生,等着吧,明天咱们就能上头条了·”·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两个人吃完了饭,夜染很客气的抢先结了账,这又让衣锦离大吃一惊:“你哪里来的钱”·“银行换的。”
夜染冷静的说,“我来人间时特意跑了趟银行,将冥币换成人民币·不过你们这里的钱面额也太小了,带着太麻烦·”夜染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沓一沓的钱放在桌上。
衣锦离一脸黑线的将钱又放回他的怀里,低声说:“收好别太招摇·”·“快看快看好亲密的动作”这一举动又引起了潜伏在周围的粉丝们一阵阵低声的欢呼雀跃。
衣锦离深深的觉得还是需要教眼前的这个鬼吏尽快适应人间的生活,没有在外面做太多停留便急忙拉着他回到家里·衣锦离的家住在一栋高档小区的顶层,他将一整层买下并打通,很是气派。
刚一开门,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便向他们跑过来,在衣锦离的脚边围着蹭个不停·夜染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黑色的小狗,比巴掌略大一些,一身黑色的短毛,四只爪子和颈部一圈的毛是白色的,头顶上也参杂着几缕白毛。
“我的公主,有没有想我啊”衣锦离抱起小狗,笑得魅惑··小狗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调皮的舔着衣锦离的手指,在看到他身后的夜染时,却警惕的炸起了毛,眼中充满恐惧,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发出呜呜的叫声。
“你吓到我的公主了·”衣锦离略带不满的说··“狗是通灵的动物,它发觉了我身上的异样也不奇怪·”夜染面无表情的说。
“先去洗澡·”衣锦离扔给夜染一条毛巾,“这里可不是冥界,冷的要死,一年到头也不会出一滴汗,以后要养成习惯,每天洗澡,不然会臭的。”
夜染面无表情的搭着毛巾走进了浴室,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将浴室蒸得雾气腾腾,这是他没有感受过的温暖,衣锦离说的没错,冥界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所以他对这种温暖十分贪恋。
将水调至最热,浴室内的蒸汽弥漫了夜染的视线,他静静的站着,感受着身体上每一个毛孔的呼吸··“开这么热的水,你想被烫死么”衣锦离一推门进来便叫道,摇手拨散雾气,一身赤裸的夜染便出现在了眼前。
或许是长久不见光的缘故,夜染的皮肤要比一般人白皙许多,墨黑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顺着发尖往下趟着水,被半遮住的深蓝色的眼睛,在水雾的衬托下更加忧郁深邃,不可捉摸。
健壮的胸部,结实的腹部,圆翘的臀部,衣锦离的视线顺着夜染身上的水珠滚落,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什么事”夜染淡淡的问。
“咳~~没什么,我把换洗的衣服给你放这里了·”衣锦离放下衣服转身走出去,边走边摇头,“这可是鬼吏,还是离远一点,免得惹麻烦上身的好。”
“这个人,真是好看·”待衣锦离走出后,夜染唇瓣微动,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说着··“为什么让我穿这个”洗过澡后的夜染用低沉的声音质问着正在为公主上药的衣锦离。
衣锦离转头,看着夜染蓝色睡衣上一根根的骨头图案,笑得很是狡猾:“我以为你喜欢蓝色的,特意为你买的·”·“我是问你这图案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穿这么幼稚的衣服”夜染满脸黑线的说。
“幼稚么我觉得挺好的啊·”衣锦离憋住笑,“而且你穿成这样,有助于促进你和公主沟通感情·”·“我不需要。
换一身·”夜染冷冷的拒绝了他的“好意”··“没有了·”衣锦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那就……”夜染看着衣锦离棕色的睡衣,眼眸深处的两簇蓝火再次燃起,冷冷的说道,“穿你的”·几乎与说话是同时,夜染没有任何先兆的伸过手来扯衣锦离的衣领。
衣锦离向后一闪,似笑非笑的说:“怎么你还想来抢我的衣服不成”·夜染不说话,但眼中的幽蓝之火却越燃越旺。
“好啊·”衣锦离邪笑一声,“那我们……就来玩玩吧……”用剪过纱布的剪刀划破了掌心,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却不滴落,而是渐渐聚集,形成一把短剑,被衣锦离握在手中。
·“血灵?”夜染微感诧异,“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灵力”·“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
衣锦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哼~~有意思·”夜染轻哼一声,周围空气骤然转冷,一团幽蓝鬼火燃烧于他的掌心,将本就白皙的脸映的有些戚戚然的诡异。
抬手间,那团鬼火化为几簇,盘旋着向衣锦离攻来··衣锦离用手中的血剑挡开了鬼火,欺近夜染身边,剑锋一转向他的脖子上架去·夜染毫不畏惧的冷冷一笑,避开他的剑,不但不后退,反而主动送上门,上前抱紧衣锦离的腰,森森鬼火在他身上腾然而起。
那件带有骨头图案的上衣很快就被烧成灰烬,火势蔓延到衣锦离身上,奇怪的说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相反的,嘴角的笑意更甚··胸口处的一抹金光刺痛了夜染的眼,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这图腾……是朱雀你,你是神族之后”·“先祖曾迎娶过朱雀一族的后裔,我们只能算是人神混血,并不是真正的神族。
这神印也不是每个后代都能继承下来的,我……不过是凑巧了·”衣锦离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甚至还带着些哀伤,这让夜染很不理解,人性本贪,神族的力量,是多少人渴望的,但这个被神眷顾的男人,却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力量。
“喂~~”衣锦离忽然说话,打断了夜染的思考,“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多久”·一句话让夜染回过神来,自己还一直搂着他的腰没放呢。
“抱,抱歉·”夜染窘迫的松开手,却被衣锦离回手搂在怀中··细致温润的手掌划过夜染的背脊,衣锦离伏在他耳边,邪笑着说:“你应该知道,朱雀是浴火而生的。
你的鬼火在别人眼中是催命符,在我眼中,却如温床般舒适·你……是想让我睡在其中么”·“你”夜染的身体被他的手抚摸得一阵阵颤栗,不是因为惧怕,却正是这种不知名的情绪让夜染倍感不安。
“我……什么”·衣锦离的笑意愈浓,夜染心中的那种一样情绪便愈加明显·他急忙推开衣锦离,站起身来··衣锦离手上的血剑慢慢的融化,沿着掌心的那道伤口缓缓的流回了他的体内,然后掌心的伤痕自动的与合起来,竟没有一丝伤疤。
“呵呵~~既然你喜欢这件衣服,便给你穿好了·”衣锦离将那件被烧出好几个窟窿的棕色上衣脱下,披在夜染的身上,凑到他耳边,慵懒的说着:“左手第二个房间是你的。
晚安,做个好梦~”·衣锦离吐出的温热气息让夜染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颤抖了一下,他是阎罗王亲选的鬼吏,可以任意穿梭于阴阳两界,非人非鬼·在地府中待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所接触到的已死之人,不是哭哭啼啼怨声载道,便是由于喝了孟婆汤失去了记忆变得浑浑噩噩。
衣锦离身上的温暖,让夜染愈加贪恋,虽然心中也在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不能放纵的滋长着这种不应存在的念头,却不自觉的想要靠的更近··“这个人类…真是可怕。”
夜染抚着胸口,喃喃说着··夜染的睡眠时间很短·转天,当衣锦离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一块一块的掰下火腿肠喂给公主吃了。
“早啊~”衣锦离懒懒的说,“这么快就和公主打成一片了,有你的啊·”·“它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夜染问。
“不知道,我捡它回来的时候就有了·”衣锦离回答··“你捡的”·“嗯,当时它在我的车下面避雨。”
“它是被人丢弃的么”夜染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怜悯··“也许吧·”衣锦离无奈的说,“你看它的毛色。
只有头顶、脖子和爪子是白色的·这种毛色我们这里叫做戴孝·通常人都会觉得不吉利·我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它才会被抛弃吧·”·“哼愚蠢”夜染眼中蓝色更甚,冷冷的说,“他们死后一定会在地狱中为他们的过错付出代价的”·“好了好了~”衣锦离走上前去揉了揉夜染的头发,“这里是人间不是冥界,你那一身的鬼火给我收敛一点啊。”
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夜染的身体一僵,这样亲昵的动作,让他觉得不知所措··“盯着我做什么”衣锦离凑近他的脸,邪笑,“我…有那么好看么”·夜染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低头,继续喂着公主。
“哈哈~~”衣锦离大笑,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一脸严肃的鬼吏一点也不可怕,甚至有点可爱··“你吃早饭了么”衣锦离问道。
“吃了·”·“什么”·“火腿肠·”·“…”衣锦离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便拿出来两个自制的三明治,将一个递到夜染手中,“尝尝我的手艺。”
夜染接过三明治,一口一口的吃着,胸口处的那个器官,不知不觉又开始不安起来··“你既然是通灵师,为什么要去做艺人”夜染觉得这样的沉默让他很不自然,便有一搭无一搭的拉起了家常。
“因为要隐藏身份啊·”衣锦离回答,“毕竟通灵师在很多人眼中不过是一种招摇撞骗的职业·”·“那为什么要做艺人这种高曝光率的工作”夜染又问。
“艺人呢要各地去拍戏,要天天东北西跑,所以出现在哪里都不会引得别人怀疑,就算忽然的消失了一段时间,身边的朋友也只是会觉得我是拍戏去了·”衣锦离解释道。
“那个李艾,出了咱们,还有其他艺人么”夜染问··“没啦,只有咱们两个·”衣锦离回答,“其实她那种老实的性格,不适合混娱乐圈的,只不过是为了多赚些钱让她的儿子生活得好一些而已。
据说之前陆续签过几个艺人,可惜不是被人挖了墙角,就是嫌跟着她没什么发展转签别人去了·”·“那你签她是因为……”·“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娱乐圈可不是个公平公正的地方。
即使是同僚,为了博上位勾心斗角也是少不了的·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少是非少的地方待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么”·“鬼吏大人的总结性就是强啊。”
衣锦离看着夜染,笑弯了眉眼··夜染避开衣锦离的视线,将手中剩余的三明治放到嘴里说着:“时候不早了,我们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作者有话要说:·☆、药一·李艾一大早上班刚打开电脑就在娱乐版的头条被一组照片闪瞎了眼。
衣锦离带着她昨天刚刚签约的艺人叶染一起出现在市中心的星月西餐厅共度了晚餐,随后又同程一辆车去到了衣锦离的住处·这无疑成了今天最劲爆的消息,各个媒体众说纷纭,什么\\\"美少年之恋\\\"、\\\"基情燃烧的岁月\\\",各种标题席卷而来,不仅为本就以花花公子形象出道的衣锦离添了一把火,更让连一部剧都没出过的叶染赚足了曝光率。
所以当九点整,衣锦离和夜染同下了一辆车,一前一后的走进公司时,李艾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他们两个拉到电脑前,说:\\\"你们自己看·怎么回事\\\"·衣锦离扫了一眼电脑上的图片,笑容时一贯的优雅:\\\"如你所见,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然后他来我家了。
\\\"·\\\"再然后呢\\\"李艾问道··\\\"呵~再然后他住在我家,早上起来,我们就来了·\\\"衣锦离说的轻松,丝毫不避嫌。
衣锦离一直都是这样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绯闻八卦,对于帅哥美女的邀请也是来者不拒,所以,在这个圈子里,对于他的评价也是好差掺半·喜欢他的说他是风流倜傥,讨厌他的说他是招蜂引蝶,喜欢他的说他是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讨厌他的说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副出众的皮囊。
但无论怎么说,衣锦离火了,进入演艺圈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名字已经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了,他实实在在的火了··“你前几天才被拍到和田斌一同去逛超市,现在又和他暧昧不清。
这样搞下去虽然有助于炒作,却免不了给人留下一个纨绔子弟的印象,有损形象啊”李艾苦口婆心的说··“我说过了,我和田斌是在超市凑巧遇到的,别人不信我也没办法。”
衣锦离无所谓的说着,“至于夜染,他以后会一直住在我哪里·”一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更有手快的人已经在电脑上敲上了标题: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九点半要准时到达片场,李艾也没有时间再多说什么,拉着衣锦离便往车上跑,想了想,将夜染也一起带了去,毕竟是新人,就算能混个龙套练练手也是好的。
到达片场后,却见导演正愁眉不展,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本今天和衣锦离配戏的演员因为档期问题来不了了··“演员的档期不都是提前定好的么怎么会临时来不了”李艾不解。
“大牌嘛~~没办法·”副导演无奈的耸耸肩··衣锦离翻着台词,笑着对夜染说:“是死神呢,和你是本家·”·“这位是”导演无意间看到衣锦离身旁面无表情的夜染,眼睛发亮的问。
“他是我新签约的艺人·”李艾说道··“服装把衣服拿来·给他试下装”导演突然喊道,让李艾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阿染,你走运了”李艾兴奋的在夜染耳旁低声说,“这是个好机会,好好把握”·夜染看着服装师大件小件的拿过来衣服,微微皱眉,衣锦离却在他身旁轻声说:“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好好表现,我看好你哟~~”·夜染一想他说得也对,自己做李艾的艺人无非就是要履行承诺帮她赚钱的,便顺从的换上了戏服。
灯光亮起,夜染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站在烟雾之中,抬起眼帘,眸子中的冷峻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阴森冷酷,缓缓开口,声音透着空灵:“吾,乃这片黑暗的主宰……”·几句试词,让在场人目瞪口呆。
“完美简直完美”导演赞道,“这不是在演戏啊,他就是死神”·“是啊是啊。
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像温度真的降低了·”副导演应和着··“锦,锦离……阿染他……真的是第一次演戏”站在一旁的李艾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自然的演绎,简直媲美本色出演。
“呵~~他本来就是本色出演啊”衣锦离眯起眼睛笑着,没有将话说出口··夜染的出色表现,让导演立刻决定,由他来担任这个死神的角色,和衣锦离出演荧幕情侣。
早上刚刚传出绯闻,上午又在同一部剧中出演对手戏,这部剧可以说是未拍先火,衣锦离和夜染的关系也被媒体说得更加扑朔迷离·几日来的拍摄,各个媒体探班不断,几天来娱乐版的头条都是在滚动播放着新剧的拍摄进度和两个主角戏里戏外的各种合影。
\\\"其实他们挺般配的,锦离很绅士,夜染有点酷·\\\"·\\\"嗯,戏里是冷酷的死神最后被人类攻下了,不知道现实生活中他们是怎么分配的。
\\\"·\\\"那个新人夜染好敬业啊,上次我去探班,看到他拍在水中打斗的戏·将近零度的天气,他就穿着一身单衣一遍一遍的在水里拍,衣服都湿透了。
这么努力,一定会红的吧·我觉得他和衣锦离在一起应该不是为了借他上位,应该是真爱\\\"·“楼上点赞,真爱+1·”·“衣锦离对这个搭档很照顾呢,天天车接车送,是模范男友哦。”
官方的微博上,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留言,而内容也由原先对炒作的嗤之以鼻到现在的认可与支持·一部启用了全新人的电视剧,像是一匹黑马般横空出世了。
“该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田斌狠狠的将杂志拍到了桌上,杂志的封面,是衣锦离与夜染的合影,旁边一行大字: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屏幕情侣。
甚是刺眼··田斌那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算得上是这几年迅速窜红的偶像之一·本是这部剧死神的扮演者,那日说档期排不开无法去拍摄,本意是想显示自己现在的地位,提高一下身价,多要写片酬,没想到竟被新人夜染钻了空子,夺去了主角的位置,而他的定妆照一出,更是受到了广大观众的一致认可,风头完全盖过自己,以至于观众丝毫不在意换角一事,自己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片酬没提高上去,还丧失了一个做主角的机会,让田斌怎么能不恨。
·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戳在杂志封面夜染的脸上,田斌恶狠狠的说:“坏了我的好事,你给老子等着”·“咔好了,上午就到这里,大家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我们两点继续。”
导演刚说完,衣锦离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烟,刚想点火,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夜染抢了过去··“这里不能吸烟·”夜染淡淡的说。
“嗯”衣锦离挑眉··“这里不能吸烟·”夜染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禁止吸烟的指示牌重复道··“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教条啊”衣锦离无奈。
“如果让你看看人间每年有多少人是因为火灾而去我那里报道的,我想你就不会再觉得我教条了·”夜染认真的说,“有时候,越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才越容易铸成大错。”
“唉~~好吧好吧·”衣锦离被夜染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投降,“我去外面抽总可以吧”起身到了外面,点燃香烟,惬意的吸了两口,又掏出一支扔给夜染:“你也来一根。”
夜染来到衣锦离的身旁,拿过打火机,却无论如何都打不着了··“好像……没油了·”衣锦离一边摆弄着打火机一边说,“你运气还真是差啊。”
夜染一言不发的打了一个响指,一簇幽蓝鬼火跃然指上·衣锦离看到,急忙握住他那·只手,沉声说:“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鬼吏么”·说罢将手往回一收,夜染出于惯力的向自己靠了过来。
两根烟对在了一起,在两人的呼吸之间,一簇火焰在两支烟的交点处愉快的跳跃着,一明一暗的发着橘红色的光··“好了,下一幕是……吻戏。”
导演翻着剧本说··“我不拍那个·”夜染冷冷的说··“只是借位,又不是真的亲上,怕什么·”衣锦离安慰他说。
“借位”·“就是通过两个人所摆的姿势和摄像的配合,制造出在接吻的视觉效果,其实并没有真的吻上·”衣锦离解释说。
“哦……”夜染若有所思,“那就是作假了”·“别说的这么难听·”衣锦离在夜染耳边低声说,“这里可不是你们冥界,什么事情非黑即白非真即假。
在人间呢,这不叫作假,叫变通·”·“好了~~演员到位,大家各就各位~~灯光准备~~”·“走了·”衣锦离笑着揉了揉夜染的黑发,起身离开,在那一瞬间,夜染略显局促的抿了抿嘴唇。
夜染半倚在床上,化妆师正在往他的脸上和身上喷着水,以制造出大汗淋漓的效果·斜眼看向一旁的衣锦离,他的白色衬衣也已被水浸湿,粘粘的贴在胸前,将他健硕的身材表露无遗。
衣锦离带着一丝坏坏的笑走过来半压在夜染身上,待导演一声令下,高傲而魅惑的说道:“就算你是死神,今天也要雌伏于我的身下,供我享用”·贴着夜染的脸,衣锦离俯下了身子,抬手抚在夜染的脸颊上,镜头里显现出的画面刚好是两人在接吻。
衣锦离调皮的向夜染的耳朵里轻轻呵了一口气,夜染的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一下,嘴唇微动,用极轻的声音问道:“你做什么还不快起来”·灵异神怪天作之和·“别乱动”衣锦离也是同样轻声的说道,“没看到在拉远镜头呢,老实躺着”·夜染只得乖乖的被衣锦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白皙的脸颊蔓延上了淡淡的粉红。
“喂~~你长得可真白,你们冥界的人都是这样”衣锦离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问··“终日不见光,自然,就这样了·”夜染压抑着愈加急促的呼吸,从未和谁有过这样亲近的距离,这种感觉让夜染觉得不安又充满兴奋。
“好,阿染,慢慢躺下,面对锦离·锦离,搂上去,捧住他的脸·”导演拿着扩音器做着指导··“这个人类,真是好看……像是传说中神族的仙人。
不,他本就有神族的血统·真是,不由得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夜染心里默默的说··“呵~~我喜欢你眼睛的蓝色,黑中透出的蓝,像是探索频道中播出的,海底的颜色一般深邃宁静。”
衣锦离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夜染并不知道探索频道是什么,但一向无欲无求的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喜欢被衣锦离赞美,至于原因,夜染自己也说不上来。
“这个鬼吏,有点……讨人喜欢·”衣锦离心中轻笑,“连鬼吏的注意都敢打,我这真的是要玩火自焚么”衣锦离心中暗笑着自己的荒唐,但手掌下那凉凉的肌肤传来的舒爽,却似甘霖般滋润着这个荒唐的念头。
这场戏很顺利的一次通过,导演很是满意:“好了,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正当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李艾接了一个电话后面色大变。
“小艾姐,怎么了”衣锦离见她脸色苍白,走过去问··“小靖,小靖不见了”李艾焦急的说,“早上我妈将他送上校车的,可是学校的老师刚刚来电话,说他今天没去上课”·作者有话要说: ·☆、药二·“怎么会这样没有问同学么”衣锦离问。
“问过了,他们都说早上在校车上看见小靖的,可是下车后人就不见了·”李艾急得快要哭出来··小靖是李艾的儿子轩辕靖,是她与亡夫的骨肉,今年刚刚上小学,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不知怎的,衣锦离的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抑制着这种感觉,对李艾说:“先报警·”便把夜染拉到一旁··“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小靖”衣锦离低声说。
夜染的瞳仁中燃气两簇幽蓝鬼火,浮动一些时候,渐渐熄灭,夜染平静的说:“我只能告诉你,她还活着·”·“那她现在在哪”衣锦离急忙问。
“不知道·”夜染摇头,“活人的事情,不归我管·”·衣锦离无奈,来回走了几步,忽然拉着夜染向门外跑去··“我们去哪”夜染问。
“超市·”·到了超市,衣锦离买了一面圆形的镜子,一打白纸和一小瓶麻油··“你这是要做什么”夜染不解的问。
“你听说过圆光术么”衣锦离故作神秘的说··“那是什么”·“一种请乩仙的术法·”衣锦离边走边说,路过超市门口正在打羽毛球的两个孩子身旁时,故意将口袋中的一串钥匙抖落在地上。
“叔叔,你的钥匙掉了·”穿粉衣服的小女孩喊道··穿蓝衣服的小男孩迅速的捡起钥匙追上他们,将钥匙放到衣锦离手中:“叔叔,你的钥匙。”
“呵呵,小朋友,真是谢谢你啊·”衣锦离微笑着揉着小男孩的头,这本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夜染却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那个小男孩的眼神愈加涣散,像是被催眠般直勾勾的盯着衣锦离的笑脸。
这时,那个小女孩也跑了过来,看着衣锦离优雅的笑容,目光也渐渐的变得如同小男孩一样呆滞··“好了,现在,随我走吧·”衣锦离轻笑着,声音轻柔温和。
两个孩子就像受控制似的缓缓迈开了步子,跟着衣锦离向停车的方向走去··“傀儡术”夜染大惊··“不,只是迷魂术。”
衣锦离笑笑,“我们需要这两个孩子的帮忙·”·坐上车,衣锦离用消毒巾将手前后擦了个遍,用白纸蒙住镜子,将手掌和纸上涂满麻油,低声默念着咒语,过了一会儿,又将镜子放于两个孩子面前,低声问:“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两个孩子木木的看了一会儿,眼中忽的现出几丝清明,接过衣锦离事先准备好的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两张不甚规矩的路线图便诞生了·夜染照着衣锦离的吩咐,将两块糖分别放入两个孩子口中,将他们送回了打羽毛球的地点,再回到车上时,衣锦离已经将线路图拍成照片上传到车载导航中,两张线路图经过重叠校正和模糊搜索,很快在导航的屏幕上显现出来一张地图,上面的某处用红色三角标记。
“黄昏街69号·”夜染念道··“对,就是这里·”衣锦离肯定的说,“我们走”踩上油门,汽车便向目的地飞驰而去。
一路上,随着距离黄昏街越来越近,雾也下得越来越大··“难怪最近一段时间这附近出了那么多起车祸,原来是幻术·”衣锦离皱眉骂道,“该死前面的路快要看不到了。”
夜染伸出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四团幽蓝鬼火便围在了衣锦离的车旁,为他照明了道路··“这雾不仅仅是幻术,还夹杂着很重的鬼气·”夜染淡淡的说,“那个施幻术的人,看来已经惹祸上身了。”
“滴滴~~~”前方忽然射来一道强光,伴随着几声刺耳的鸣笛,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正向他们驶来··“呵~~”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卡车,衣锦离微微不屑的冷笑一声,夹起一根烟,对身旁的夜染说,“嘿~借个火。”
幽幽鬼火很快就将香烟点燃,燃气一缕轻烟,衣锦离优雅的吸上一口,将车提了一档,踩住油门,急速向着那辆卡车冲过去·在相撞的那一刻,没有碰撞声,更没有爆炸声,那辆卡车便像是凭空消失般再也不见踪影。
衣锦离停下车,借着悬浮在车两旁的鬼火,向车窗外望去·原来,车子是停在一座立交桥上的,刚刚如果为了躲避那辆卡车而扭转方向,恐怕早就越过护栏坠到桥下了。
“竟然用幻术来害人,真是丢尽了通灵师的脸”衣锦离狠狠地说,却看到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正拄着拐棍,缓缓向他们走来··“小伙子……”老人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还带着几分哀凉,令人后脊发凉,很不舒服,“我的脚扭伤了,你能不能帮个忙,送我回家。”
衣锦离看着老人苍白的脸,什么都没有说,打了下方向盘继续前进,开了没多久,却发现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竟站在不远的前方向他们招手··“小伙子……帮个忙,送我回家……”·声音虚浮缥缈,却清清楚楚的传进耳朵,令人毛骨悚然。
“小伙子……你们怎么不理我啊……”·虚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衣锦离抬眼望向反光镜,那老太太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车子后面的座位。
在车内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她的脸色惨白中泛着淡淡的青色,更加恐怖,一双眼睛向上翻着,竟是几乎只看得到眼白··“小伙子……你们好狠的心肠……竟把我老婆子一个人丢下……现在,我只好来找你们……”·老人再次沙哑的开口,声音中愈发阴冷,咧开嘴,阴森森的冷笑,抬起手,冰冷干枯的手指环住了衣锦离的脖子。
“喂~你是不是该管一管了”衣锦离白了坐在身旁悠哉悠哉的夜染一眼,“这个可是你分内的事了吧”·“不算。”
夜染摇头说,“她根本就不是鬼,只不过是个幻影而已,不关我的事·”·“可是,这个样子的幻影,坐在身后,也很让人心慌啊·”衣锦离一手揪着这胸口处的衬衣,夸张的颤抖了一下说。
“你们人类…”夜染斜眼看着那个老太太,不解的问,“为什么会觉得鬼是翻白眼的”·“幻影是根据制造者的想法形成的,她会出现这种形态,我只能说,制造者山村老尸看多了。”
衣锦离嬉笑着耸耸肩··夜染将手搭在那人掐着衣锦离脖子的手上,幽蓝鬼火无声无息的在老人的手上燃烧起来,那人也似丝毫没有痛觉般,任凭鬼火将自己燃烧殆尽。
“前面就是黄昏街了·”衣锦离指了指路牌,加足马力开了过去··69号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踢开生锈的铁门,衣锦离和夜染在里面找到了已经昏迷的轩辕靖和另外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
李艾接到警察电话赶到医院时,轩辕靖还没有醒过来,但医生说只是吸入了迷药造成暂时性昏迷,对身体没有太大影响··“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接到匿名电话,说在黄昏街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发现几名昏迷的儿童。”
警察说道,“我们赶到时,果然发现了包括你儿子在内的五名儿童·应该是拐卖儿童的人贩所为,可惜的是犯罪分子已经不知去向·”·“拐卖儿童么”衣锦离听回到公司的李艾说道,心中暗想,“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不过,也的确是不好解释啊…”·当晚,衣锦离和夜染一同出席了新剧的新闻发布会,当两个帅气非凡的男人走过红地毯时,立刻成为了众多照相机的焦点,快门声此起彼伏。
夜染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衣锦离倒是很配合电视剧的宣传,很亲密的和夜染拍着照,一副模范情侣的架势··\\\"你,为什么搂着我的腰\\\"夜染略显局促的说。
\\\"我们在戏里可是情侣啊,恩恩爱爱的模范情侣·今天可是新闻发布会,我们自然要表现得亲近一些为新剧造势了·这可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衣锦离认真的说道。
夜染只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让衣锦离心中大呼真是太好骗了·不禁起了调戏他的念头,打开一瓶矿泉水送到他嘴边,温柔的说:\\\"来,张嘴·\\\"·夜染本着\\\"职业素养\\\"和一向认真敬业的作风,顺从的张开嘴,喝着衣锦离喂给自己的水。
闪光灯的光晕在两人的脸上此起彼伏··作者有话要说:·☆、药三·衣锦离是在庆功宴上注意到孟月的,她在这部戏中饰演一个配角,和衣锦离与夜染没有对手戏,所以虽说同一个剧组,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孟月在剧中虽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但今天的庆功宴却是分外的引人注目,白色的晚礼服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几处镂空的剪裁将简洁大方的款式凸显得女人味十足,吸引力无数的眼球,但衣锦离注意到的,却是孟月背后的东西。
一个六七岁大的女童,惨白中一张脸,伏在孟月的背上,纤细的手臂环着孟月的脖子,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泛红,一双大眼睛却满是愤恨,丝毫不符合这个本应无忧无虑的年龄。
“她是……厉鬼”衣锦离神情复杂的在夜染耳边轻声说,“年纪这么小……就……”·“她刚死不久。”
夜染说,“这么小的年纪竟会化身厉鬼,应该是被谋杀的·”·灵异神怪天作之和·“说起来,李艾的儿子也是这般年纪呢·”衣锦离皱眉想着,“会不会,和黄昏街的那家废弃工厂有关”·“很有可能。”
夜染点头,“那附近的怨气很重·”·“那个孟月好美啊……”·“是啊,真是美女,皮肤真好,身材也好·”·听着周围人或赞赏或嫉妒的窃窃私语,孟月脸上的笑意更甚,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背后女童的表情愈加狰狞。
衣锦离缓缓走到孟月面前,优雅的勾了勾嘴角,礼貌的伸出手,问:“可以请你跳支舞么”·倾世的容颜,没有人能够拒绝,孟月也不例外。
随着一首圆舞曲,两人翩翩而舞·衣锦离细致玉如的手指滑到孟月袒露的背上,只觉得从她的皮肤中渗出一阵阵阴凉,那厉鬼竟是寄生在她的身体里··孟月感受到衣锦离的抚摸,笑得更是妩媚动人,可她背上的女童看着她愈加弯下的眼角,眼中的掩藏不住的恨意几乎要夺目而出,纤细的手臂缓缓收紧,一点点勒紧她的脖子。
衣锦离尽量不去看那个女鬼,以免被发现自己可以看见她,却在心里暗中琢磨着对策·在孟月的一个优雅的转身后,衣锦离的手用力一揽,孟月一个没站稳便撞在了衣锦离的胸前。
左胸上金色的图腾转瞬即逝的一闪,那恶鬼便痛苦的扭动着身体,紧紧缠住孟月脖子的双臂也松开了,挣扎着似乎要从她的身体中抽离出去··“呃~~”孟月忽然皱起眉毛,扶住额头。
“你还好么”衣锦离明知故问··“头……有点晕·”孟月说··“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衣锦离绅士的扶着孟月,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一同走了出去·那个女鬼已经完全从孟月的身上剥离了下来,她不敢离有神印护身的衣锦离太近,不死心的紧紧跟着他们。
上了车,孟月小鸟依人的依在了衣锦离的肩上,衣锦离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满脸厌恶阴狠似乎恨不得将他们撕碎的女鬼,撇了撇嘴开车向孟月家的方向驶去。
到家后,女鬼想要跟着一起进门,却被一圈幽蓝鬼火拦住了去路,转过身,夜染已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身后··\\\"你是谁竟敢挡我的路!\\\"女鬼的声音虽然稚嫩,语气却阴森冷厉,满是怨恨。
\\\"我是来接你的·\\\"夜染淡淡的说··\\\"接我去哪\\\"女鬼问··\\\"去你该去的地方。
\\\"夜染抬眼,瞳中燃起蓝火··“又是一个找死的家伙”女鬼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夜染,周身燃起一团黑烟,忽的就绕道夜染身后,黑色的头发如活了般扭动延展,将从身后将夜染层层缠住,越勒越紧。
“你的怨气很重呢”夜染不慌不忙的说,“不过,这点道行对于我来说是没用的·”·蓝色的火焰从夜染的身上燃起,蔓延到发丝上,发出“兹兹”的声响和腐尸般的恶臭。
“你,究竟是谁?”女鬼看出眼前的这个人与之前来抓自己的鬼差的能力绝不是一个级别的,向后退了几步,颤抖的问··“我是阎罗王麾下的鬼吏。”
夜染抖着身上烧成灰的头发碎屑说··“鬼……吏”女鬼迷茫的看着他,显然不知道鬼吏是做什么的··“简单的说,鬼吏就是鬼差们的上司。”
将孟月送回家并且拒绝了她留下喝两杯邀请的衣锦离倚在楼梯扶手上说道··“那……你也是鬼吏”女鬼似乎很是忌惮衣锦离身上的图腾,挪了挪身子离他更远了一些。
“我么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人啊·”衣锦离上前一步问,你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满身怨气,不如告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怎么死的”女鬼的眼中涌出狠戾的神情,干裂的嘴唇张着,笑得疯狂,“我和你们说,我是被人活生生的放干了血才死的”·“你说什么”衣锦离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答案让他不想去相信又不得不信。
鬼,是不会说谎的·究竟是有多歹毒的心肠,才会使一个人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去杀害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你说的具体一些·”夜染继续问道。
“那个通灵师……他用幻术抓住我们,取走我们身上的血……”女鬼说着,两行血色的眼泪划过惨白的脸颊··“他……为什么这么做”衣锦离压抑症心中的愤怒问。
“他在研制一种药,一种能让人永葆青春,愈发美丽的药,其中很重要的成分便是从儿童的鲜血中提炼的·”女鬼说··“所以,你缠着孟月,是因为她用了你的血制成的药”夜染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他把我杀死后,将我的血提炼加工成药剂,卖给了孟月·她虽然名气不大,却有个房地产大亨的老爸,所以才注射得起这么昂贵的药物·”女鬼恶狠狠的说,“我恨她恨她”·“你好像恨错了对象。”
夜染平静的说,“孟月并不知道那药剂的成分,她只是想变得美丽罢了,并没有什么错·”·“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通灵师才对”衣锦离说,“你要报仇也应该去找他们报仇。”
“我靠近不了他·”女鬼愤恨的闭上眼,“我死后不甘心去投胎,化作厉鬼回到阳间,却发现自已离不开孟月,离她越远,身体就会越衰弱。
我曾经回到我被杀死的那个仓库企图找那个通灵师报仇,但是他的法力太强大了,我几乎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他的老巢就在黄昏街么”衣锦离问。
“不·”女鬼摇头,“他经常换地方的·”·“上次警察能那么轻易的找到被拐去的儿童,想必他们已经换了地方·”夜染冷静的分析。
“他新的窝点在哪你知道吗”衣锦离问女鬼··“给我点时间,我应该能感应的到·”·“不用了。”
夜染打断她的话··“嗯怎么……”衣锦离还没说完,忽的闭嘴,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笑道,“好重的鬼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安静的楼道里传来了渐渐清晰的脚步声,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面露凶光的向他们走来··“是,是他,就是他”女鬼指着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厉声尖叫,想去攻击他却无奈不能行夜染的鬼火中逃脱,发疯般的大叫,“放我出去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夜染并没有收回鬼火,他很清楚,这两个通灵师本身没什么本事,但依附在他们身上的东西却是她对付不了的,这女童已经成鬼,若是再贸然与之动手被打坏了魂元,那将魂飞魄散,生生世世都无法再入轮回了。
他不能眼看着她做以卵击石的蠢事··矮个子的男人完全看不到那个女鬼般,指着衣锦离和夜染阴测测的对高个子男人说:“大哥,就是他们两个,破了我的幻术,坏了我的好事,断了我的财路”·“哦你们……”高个子的男人声音阴柔至极,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两人,慢条斯理的说,“你们知不知道,做错了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呵~笑话”衣锦离冷笑,“你们为了一己私欲杀人放血,还有脸来指责我们做错了事”·“哼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救走的那几个孩子,值多少钱吗”矮个子男人狠声说,“我斗不过你们,我大哥却一定能将你们碎尸万段到了阴间,不要怨恨我,要恨就恨你们自己多管闲事”·“哈哈~~”衣锦离大笑着说,“我说哥们儿,你这个笑话真是好笑的很呐。”
一直沉默不语的夜染也点头应和说:“的确可笑·”·“你们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矮个子男人说道··夜染向前一步却被衣锦离抓住了手腕:“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药四·夜染很有谦让精神的点了点头,退了回去·衣锦离走上前,摊开了手,笑着对高个子男人说:“来吧·”·高个子男人阴笑一声:“自不量力。”
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向衣锦离冲了过来··衣锦离依旧带着王子般优雅的笑容,张开双臂,迎接那人的“投怀送抱”·那人的手触到衣锦离的衣领,胸口处的图腾乍现金光,刺痛了那人的眼睛。
“神,神印”·在那个人还惊异的时候,衣锦离已经割破了手掌,鲜红的血液聚集成血剑,衣锦离握住剑柄向那个高个子男人一投,血剑在离手的瞬间仿佛有了生命,化成一只血雀,一路追着男人后退的方向,最后贯穿过高个子男人的身体。
男人笔直的栽了下去,身上却没有流一滴血,再看身后的墙上,血雀的喙将一个黑影钉在了墙上··“大哥”矮个子男人急忙跑过去抱起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吼道:“你们把他怎么了你们杀了他么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真是个不入流的通灵师,连见鬼的能力都没有。”
夜染淡淡的说,“你都没有发现,你哥哥被厉鬼附身了么”·“你,你说什么”矮个子男人大惊。
“魑魅,专食贪念的厉鬼,它附身在你哥哥的身上,已他的贪念为食·你觉得他灵力高强,其实,那只是魑魅在作祟·”夜染冷冷的说··“哈哈~~”被钉在墙上的魑魅大笑道,“两个井底之蛙,竟以为自己有多深的道行,要不是有我在,你们两个早就被警察抓去毙了。”
“住口你助纣为虐,还不够可耻么”衣锦离骂道··“可耻哈哈~~~真是可笑。”
魑魅尖锐的笑声刺痛着衣锦离的耳膜,“我为什么要觉得可耻他利益熏心不择手段,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有教唆他去杀人·只不过是他身上贪婪的芬芳吸引到了我,作为回报,我加强了他的灵力,帮助他用幻术一次次的捕获到新的猎物,一次次躲避了追捕,也让他的那颗贪婪之心愈加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就又能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美味了·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这就叫做双赢·”·“你”衣锦离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对着墙生什么气”矮个子男人不解的问··“你只知道螳螂捕蝉,却没看到黄雀在后么”夜染淡淡的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矮个子男人显然没听懂··夜染却只是冷哼一身,扭过脸不再说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算阴险狠毒,也远远比不上你们人类,至少,我们从不会自相残杀。”
魑魅冷笑着说,“这天下间最毒最恨不过人心,我只是从中分一杯羹而已·说到底,还是你们人类自己贪得无厌,是你们自找的·”·“闭嘴”衣锦离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鲜血在上面画上咒符,向空中一抛,那符纸有灵性般的贴到了魑魅的身上。
“哈哈你杀了我又能怎样魑魅自贪念而生,人的贪念不尽,我们就永远不会灭亡·除非……你去把有贪念的人类全都杀死啊……到时候,恐怕在人类眼中,你比我们更罪大恶极呢。
哈哈……”魑魅挣扎了几下,便在尖锐的嘲笑声中灰飞烟灭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和·衣锦离叹了口气,抬了抬手,血雀受到召唤似的飞回了他的掌心,融成血液流回了他的身体。
然后手上的伤口慢慢的愈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那,那是什么妖法”矮个子男人吃惊的睁大双眼,他从未见过,血竟能自己流回体内。
“杀了他让我杀了他”女鬼拼命的叫嚷着··“他们要交给警察的·”衣锦离温柔的摸着女鬼的头,“警察叔叔会找到死者的家属,让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和你有着同样遭遇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接你们回家。”
“爸爸……妈妈……呜呜……我要回家……”女鬼的眼中已不复刚刚的狠戾,像个迷路后渴求父母出现的孩子般放声大哭。
“你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什么呢”矮个子男人已放下了他大哥,从腰中掏出一把手枪,对着两个人,颤抖的说,“谁要被你们交给警察,你们,你们不想死的话,就站在那里别动”·一团幽蓝的火焰在手中的枪上毫无预兆的燃烧起来,矮个子男人吃痛的扔了枪,抬眼看去,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深蓝的眼睛里,也有同样的蓝火在燃烧。
“你们,你们究竟,是人是鬼”·“你才TMD不是人”衣锦离一拳打到男人的脸上,随着鲜血,两颗牙齿滚落在地上。
“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对着空气说话是么”夜染走进他,托起他的脸,“我便让你自己看一看吧”·随着夜染眼中火焰愈燃愈旺,那个男人看到了地上一圈幽蓝色的鬼火之中,竟凭空多出了一个小女孩正面目狰狞的看着他,那个人,他是认得的,就在上周,自己亲手放干了她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你这个坏人,是你杀了我,你还我命来”女孩大喊··“鬼,鬼啊”男人在惨叫声中抽搐着身子,竟然昏了过去。
警笛声想起,警察很快的赶了过来带走了两名犯罪嫌疑人··“这样漏洞百出的解释,他们会信么”夜染冷眼旁观的问··“别忘了,我会迷魂术的。”
衣锦离自信的笑笑,“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我已经派鬼差找到了她家住址,这就送她回家再看一眼,然后到地府接受审判。
应该很快就可以投胎了·”夜染说··“谢谢叔叔们·”女鬼走过来礼貌的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勾起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叔叔们再见。”
鬼差带着她越走越远,小小的女鬼还不忘回头向他们摇手告别··“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可惜……”衣锦离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我们回家吧。”
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男人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一遍遍的看着自己相机里的照片,那对最近炒得很火得绯闻男男,他们的举动让男人摸不着头脑,从衣锦离送孟月回家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们,然后看到夜染也追了过来,本想着这是一条旧爱战新欢的好戏,但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吃惊,衣锦离的血居然可惜受他控制,夜染竟能召唤出蓝色的火焰,更让男人赶到后背发凉的是,他们竟能对着空气说话。
男人反复浏览着照片,越看越觉得有股阴森寒意正在逐渐将自己包围··“嘿~哥们儿,借个火·”·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耳朵,男人抬头,一张精致到赏心悦目的脸映入眼帘,但他却无心欣赏,全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双手条件反射般的护住了胸前的照相机。
“别紧张·”衣锦离温柔的笑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男人不信任的看着他,渐渐的,眼神便涣散起来··“你偷拍了我们一晚上,辛苦了,所以,好好休息吧。”
衣锦离话音刚落,那男人便头一歪,倚在车子的座椅上昏睡过去·衣锦离拿过相机,浏览着里面的照片,一边看一点评说:“拍的角度还真不错……这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啊我还以为是炒作呢……不是吧,这个女星也被潜规则了……”·“这些东西还是尽早销毁的好。”
夜染说着,掌心处已腾起一团蓝火··“等一下”衣锦离急忙阻止,将相机中他们的图片拷贝到自己的平板电脑中,又将原相片删除,笑着说,“咱们只销毁自己的证据就好了,这一个相机也是很贵的。
对了,会开车么”·“会·”·“哦没想到啊,鬼吏还会开车”·“不奇怪,我早就说过我们那边也是与时俱进的,况且现在人口数量增长,鬼的数量也是逐年递增的。
我平时巡查的时候都是要开车的·”夜染淡淡的说··“这样啊……”衣锦离把钥匙扔给了夜染,自己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翘起了二郎腿说,“那你来开车好了。
我要休息一下·”·一路上,夜染几次瞟向衣锦离,见他都在平板电脑上不停的点着,好奇的问:“你在做什么”·“P图啊。”
衣锦离边忙边说,举起他的平板电脑,得意的说,“怎么样,我把背景换了一下,把那两个通灵师都消掉了,还不错吧·”·夜染见屏幕上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四十五度的侧脸向同一个方向看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帅吧”衣锦离笑着说,又从车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盒子,对夜染说,“你们冥界应该也有手机吧”·“有。”
夜染回答,“但是只能用来和鬼通话,人是听不到的·”·“喏,这个送你·”衣锦离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一边输着手机号码一边说,“以后我不在身边,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用这个联系我。”
“不在身边”不知为什么,衣锦离这四个字一出口,就要夜染感到深深的落寞··“我是艺人嘛,要到处去拍戏的。”
衣锦离揉了揉夜染的头发,凑近他,小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怎么舍不得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夜染微微侧过头,躲开了衣锦离的视线,故作镇定的说··“嘿嘿~~”衣锦离邪恶的笑着,似是一眼就看穿的他拙略的演技,却也并不点破,将自己刚刚P好的图片传给他当做桌面壁纸,塞到夜染手中。
夜染看了一眼,嘴唇微动,终是什么都没说的装进了口袋里··作者有话要说:·☆、鬼村一·还没到家,衣锦离的手机便急促的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的是李艾的声音:“锦离,怎么回事听说你今天在新片的庆功宴上竟然搂着孟月离开现场,还让她上了你的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当时阿染也在现场,还追着你一起出去了你给我解释一下事情的发生经过究竟是怎样的”·“你不是挺清楚的么,干嘛还要问我”衣锦离吊儿郎当的说,“事情的经过就和你听说的一样。”
“锦离”李艾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玩会对你的前途有多大的影响一旦花心男的形象深入人心,你就没有翻身之日了”·“孟月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仅此而已。
那些记者为了抢新闻才添油加醋的乱写一通的·”衣锦离说道,“还有什么夜染单挑小三的报道,更是胡扯,他现在就坐在我身边,不信你问他,我和孟月有没有什么”·衣锦离将电话交给夜染,夜染放在耳边,以他担任鬼吏这不知多少年的经验——还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总不能告诉李艾他们在孟月的家门口刚刚治服了两个虐杀儿童的通灵师,将一只魑魅打得魂飞魄散顺带将一个女鬼送去阴间投胎……·“阿染”电话那头的李艾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出声询问。
“嗯,是我·”夜染面无表情的说,“事实,就是衣锦离说的那样·”·“怎么样相信了吧·”衣锦离接过电话继续说,“阿染这么老实的人,不会说谎的。”
“哎……好吧·”李艾叹了口气,“我不知要责备你们什么,是真的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绯闻就像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自己要拿得住分寸·”·“好啦,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衣锦离应付着··“对了,明天新剧要开拍了,早上十点在公司集合,记得别迟到。”
“嗯嗯,放心吧,那小艾姐明天见了·”衣锦离挂了电话,撇撇嘴说,“女人真是麻烦·”·前方迎面而来的一辆车不知为什么打了远光灯,刺目的灯光晃得夜染和衣锦离双眼一阵恍惚。
“小心前面有隔离带”衣锦离大喊·夜染急忙转动方向盘,车险些撞到路边,衣锦离他们有惊无险,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辆车看上去像是给剧组送盒饭的餐车,犹豫体积大,自然没有衣锦离的Jeep这么灵活,被远光灯晃过之后,车的右前方轱辘已经卡在了排水槽里··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看了看被开住的轱辘,又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叫拖车的·”衣锦离在车里看着侧视镜自言自语的说··接下来那个胖男人的举动却让他大吃一惊·那个男人走到车头,双手托住车头那么一抬,车竟然被他轻松的抬了起来,放到路上,胖男人拍了拍手上的土,上了车继续上路。
“我的天啊”衣锦离吃惊道,“大力士啊那一身肉真不是白长的,都是精华啊”·“你在说谁”夜染的注意力显然都在前面的路况上,丝毫没有注意刚刚那辆车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看到一个徒手抬车的大力士,感叹一下·”衣锦离说着,从贮物箱里拿出几个山竹,问夜染,“吃过这个么”·“山竹么见过,没吃过。”
夜染回答··“我猜你也没吃过·”衣锦离一边剥着一边笑着说,“很少有人用这个做贡品的·”·剥去外皮,露出莹白的果肉,衣锦离将那蒜瓣似的果实一瓣瓣掰下来,塞到夜染嘴里,“尝尝看,很甜的。”
甜,不只是口腔中的味觉感受,而是来自胸腔内的感觉,如糖,却比糖更浓郁,似蜜,又没有蜜的黏腻,夜染微微眯起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转天,衣锦离和夜染按时到达公司。
这一次他们要拍的是一部恐怖题材的电影,讲的是一群驴友在结伴旅行时在山中迷路,误入鬼村的故事·剧情,很是老套,发展,中规中矩,结局,意料之中·这样的一部片子若是想赚票房,就必须另辟蹊径了。
于是他们便请来了衣锦离和夜染这对传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CP,虽然电影中两个人不过是纯洁的驴友关系没有丝毫感情戏,却因上一部片子的大获成功让这部小成本的鬼片在没开播时就受到大批粉丝的关注。
白天举行了开机仪式,便开始拍几场室内的戏·中午放饭的时候,衣锦离竟看到了那个徒手抬起车的大力士··“阿染,就是他想不到他是给这个剧组送盒饭的。”
衣锦离指着那个正在发盒饭的胖男人小声对夜染说··“他是谁”夜染问··“就是昨天我和你说的徒手抬起车的大力士。
就这那辆车·”·“力气很大啊·”夜染点头说··衣锦离经过打听,得知那个人叫杜诚,因为长得胖,剧组里的人都叫他胖哥,负责给剧组送盒饭,因为做生意实诚菜的味道又好,已经跟了他们好几部戏了,和剧组里的工作人员都很熟悉。
·灵异神怪天作之和·“胖哥,宵夜送到这个地址·”剧组工作人员将一张小纸条递到杜诚手中,嘱咐道,“这个不要让那群粉丝看到,你也知道,我们拍的是恐怖片,一群粉丝在现场激动尖叫的,太影响演员入戏了”·“嘿嘿~~放心,哥们儿懂”杜诚笑呵呵的将纸条塞进裤子口袋里,收拾东西上车,“那咱们晚上见了”·晚上十一点多,衣锦离和夜染随着剧组在山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无人村。
所谓无人村,不过是一个荒废的小村庄,村子很小,十几口人家的样子,不过现在已经成了空无一人的荒村,留下的就只有那十几间破旧不堪的房子而已··荒村也好,无人也罢,这些不过是噱头。
这个村子的历史其实很简单·有开发商看中了这块地,要进行改造,村子里的村民拿了搬迁补助纷纷搬走了·可有谁想到,开发商公司却突然因经济问题宣告破产,这个村子从此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导演为了突出恐怖效果,在开拍前进行了一系列的“恐怖话”改造·一身登山装的衣锦离看着一个个高高挂起的血红色灯笼,低声问身边的夜染:“怎么样像不像鬼市”·“鬼市里从来没有红色的灯笼。”
夜染淡淡的说,“不过,弄成这样也很好看,我回去可以建议一下·”·“哈哈~~”衣锦离笑着揉了揉夜染的头发,“你这个鬼吏还真是有趣,有趣得可爱。”
“好~~各部门准备一下,演员到位·”导演拿着扩音器喊道··“导演,还缺一个龙套啊·”·“怎么回事”导演皱眉说。
“有一个龙套来电话说他病了来不了了·”·“该死,怎么不早说”导演低声咒骂道,“这荒郊野外,群众演员都不好找。”
汽车喇叭的鸣叫声由远处传来·杜诚的餐车缓缓的驶进了村子·导演给身旁的工作人员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当即会意,走过去搭着杜诚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胖哥,能不能帮兄弟个忙,跑个龙套啊……不需要什么演技,就两句话,衣服也不用换,你这身就行……当时候我把你的镜头截下来做成剧照送给嫂子,她一准儿喜欢……”·这边的工作人员正在努力的劝说杜诚,另一边则正在争分夺秒的为演员们化妆。
衣锦离早早准备就绪后,斜倚在椅子上,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看对面的化妆师给扮演女鬼的演员化妆·惨白的粉底,白色的隐形眼镜,还有往身上喷洒的血红色染料,不一会儿功夫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就会化成了凄厉恐怖的女鬼。
“人类对于鬼的样貌看来存在着很大的误区啊·”夜染在衣锦离身旁小声说··“哦误区比如”衣锦离问。
“鬼的眸子不是白色的,应该是灰色的,很浅的灰色·”夜染指了指站在化妆间一角的一个女生说,“应该像她那样·”·衣锦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女生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化妆师一层一层的往“女鬼”身上扑粉。
瞳仁是浅浅的灰色,身上穿的是这个城市里一所很不错的中学的校服,胸口处有一个血窟窿,干涸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衬衣,显然是被利器穿心而死··作者有话要说:·☆、鬼村二·“各个演员到位,准备开拍”·衣锦璃和夜染随着众人一起出去,剧组分AB组同时拍摄,衣锦璃和夜染在A组,在鬼村的街道上进行拍摄,B组的几位龙套则在一个二层阁楼上拍摄。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街道上烟雾缭绕,衣锦璃、夜染和另外三名演员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着前进·因为剧本大家事先都看过,知道接下来女鬼会从他们身后出现,所以早在心里有所准备,直到导演喊转,他们就转身受惊吓般的惨叫。
“好~~转·”·就在众人转身之际,衣锦璃忽然发现前方的浓雾中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卡锦璃,怎么回事”·“抱歉抱歉。”
衣锦离急忙说,“是我没反应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好了,再来一遍·预备——”开始两个字还没出口,便听到不远处一声巨响,原来是龙套组所在的二层阁楼的露台突然塌陷,给剧组送盒饭的胖哥杜诚就在众目睽睽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快有人受伤了,快把急救箱拿来”·“先清洗下伤口·水那纯净水来”·现场一时间炸开了锅,好在杜诚身上只是有些擦伤,并无大碍,这才让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
“喂,你刚刚注意到了么”衣锦离推推身旁的夜染小声说,“那个胖子坠下来的地方明明有一根竖着的木条,他在落地的瞬间将木条移开了……”·“嗯,否则那根木条应该正好从他的额头穿过,他就必死无疑了。”
夜染点头说,“那么臃肿的身材,想不到出手还真是速度·”·“这个送盒饭的小哥,不是一般人呐·”衣锦离想起什么似的问,“刚刚拍戏时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鬼”·“我看到了很多鬼。”
夜染向街道两旁努了努嘴··在普通人眼中,街道两旁空无一人,但是在鬼吏的夜染和通灵师衣锦离眼中,街道两旁可以说是非常“热闹”,或站或坐着形形□□的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有的在围观他们拍戏,有的在互相聊天,也有的在自怨自艾的哭哭啼啼……其实从一进这个荒村起,两个人便看到了他们,这个村子的阴气甚重,非常容易聚集孤魂野鬼。
“你既然是鬼吏,为什么不趁机将他们抓回地府去”衣锦离问··“我只有权力对为恶的鬼进行制裁·”夜染回答,“这些孤魂野鬼并没有害人,我不能抓他们。
况且,很多鬼不去投胎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即使抓去地府也不法处置·”·“听你话中意思,有很多无奈啊·”·“阴间与阳间其实差不多,不想大多世人想象的那么恐怖,却也有很多的力不从心。”
夜染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哈哈,这个我可以理解·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鬼都是人变的,不如意的事至少也有六七了·”衣锦离拍拍夜染的肩膀,认真的说,“但是我说的那个鬼,与这些都不同。”
·“哦哪里不同”夜染问··“这些虽是孤魂野鬼,对人类本身却没有恶意,但是那个鬼,虽只是一闪而过,我却能感觉出一股浓重的哀怨之气。”
衣锦离皱眉,“希望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这个村子里,藏着一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而且……”·“而且”·“那座阁楼,拍戏前已经有工作人员对他进行检查加固,怎么会好端端的露台塌陷”·“你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夜染问。
“有那样本事的……恐怕不是人……”衣锦离面色凝重的回答··“嘿嘿,小事小事,擦伤而已·”从阁楼摔下来的杜诚依旧是一副憨实的笑脸,被剧组工作人员扶去休息,衣锦离很热心的搬过自己的那把椅子说:·“你坐这休息一下吧。”
杜诚常给剧组送盒饭,知道他是最近人气很高的艺人,感激的笑笑说:“不用不用,我只是擦伤,不要紧的·”·“听赵哥说,你自己家里也开饭馆”衣锦离聊闲天般的问。
“是啊,就在汇文路上·”杜诚回答··“是么我家就住在你们后面那条街·”衣锦离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眼珠一转,继续问,“你家送外卖么”·“这个,不好意思,暂时不送,我家的饭馆只有我和媳妇儿两个人,平时还要给剧组送盒饭,实在忙不过来。”
杜诚歉意的抓抓头发说,然后很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双手递给衣锦离,“这是我家饭馆的地址,后面有特色菜,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吃吃看·”·“没问题。”
衣锦离接过卡片,笑得真诚··“啪”·忽然一声响,剧组的灯光全部灭了下来··“又出什么事了”导演焦头烂额的问。
“没电了·”有人喊道··“该死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导演低声咒骂一句,命令道,“演职人员先休息一下,等修好了机器我们再继续。”
“看来,那个鬼不想善罢甘休啊·”黑暗中衣锦离凑到夜染耳边轻声说··“周围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了·”夜染侧过脸,鼻尖与衣锦离的鼻尖几乎相碰,身上触电般的一颤,身子向后躲了躲。
衣锦离嘲笑道:“你紧张什么咱们连吻戏都拍了·”·夜染的身体颤的似乎更厉害些,狡辩着说:“你也说了,那叫借位,是假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犯不着这么认真的解释吧·”衣锦离脸上的笑意更甚··夜染再也无力反驳了·忽的深吸一口气,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再看向衣锦离,他的嬉皮笑脸已经被严肃代替。
“你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夜染眯了眯眼睛,看向四周,那些本是安安静静待着的鬼,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一般,纷纷起身向村子的西方走去,“这是在……招魂。”
“招魂”衣锦离不解··“就是召集其他魂魄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夜染解释说··“那召唤他们的人,究竟是谁呢会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个影子么”衣锦离正在自言自语,一个鬼与自己擦肩而过,衣锦离转头一看,正是那个穿校服的女生。
“喂”衣锦离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叫到··“呀”女学生显然没有想到有人类能看到自己,惊叫一声后向后退着企图挣脱衣锦离的手腕。
“冷静我是人,你才是鬼,你这样的反应让我不能接受啊·”衣锦璃轻拍女学生的肩膀,“能告诉我你这是要去哪么”·女学生也是一惊,眼前的这个帅哥他认识,是前阵子刚刚火起来的艺人,自己也算是他的粉丝。
被男神搭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反应难免有些激烈,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竟然能看到自己,更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在知道自己是鬼的前提下,竟然不害怕··“有,有人叫我。”
第一次与男神近距离接触,女学生显得很紧张,说话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谁在叫你”衣锦璃又问··“不,不知道。
只是听到有人在召唤我·”女学生照实回答··“她应该死的时间不长,受招魂的蛊惑并不深·”夜染说··“你,你你,你也看得见我”女学生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夜染,心道今天是怎么了,自从变成鬼后,就没有人看得见自己,今天遇到了,还一次就遇到两个……·“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衣锦璃问。
“徐萌·”·“那……你死了多久”·衣锦璃显然为了一个徐萌不愿意提起的问题,徐萌黯然的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久,叹息般的说:“算上今天,刚好十天。”
忽的一声雷响,从天而降的豆大雨点打在荒村的街道上,渐渐的,雨水连成线,冲散了阴郁之气··灵异神怪天作之和·“那个声音……消失了。”
徐萌欣喜的说··“想必是这场大雨的缘故·”夜染淡淡的说着··“雨能阻止那个鬼的招魂么”衣锦离问。
“雨、雪、风都是自然之力,是任何鬼怪都奈何不了的·”夜染解释道,“但这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你知道是谁召唤你们么”衣锦离问徐萌。
徐萌摇头:“不清楚,我今天才到这里·”·“为什么不去投胎”夜染问道··“我的头七已过,警方却还没有找到我的遗体,因此不能算作死亡,只是失踪……”徐萌深深的低下头去,无奈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鬼村三·衣锦离叹了口气,从他第一眼见到徐萌,见到她胸前的那个血窟窿,他就猜到,徐萌是被谋杀的,既然是谋杀,尸体自然要被罪犯隐藏起来,他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夜染,低声问:“即使警察没找到尸体,鬼差总看得出她已经死了吧,为什么不收”·“冥界有冥界的规矩。”
面对衣锦离的质问,夜染无奈的回答,“死者死后七天内,若不能找到遗体在阳间宣告死亡,我们那里的鬼差就无法将魂魄接走·”·“你还记得你是在哪里遇害的么”夜染问。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徐萌回答,“一条路灯坏了的小巷中·”·衣锦离皱眉说:“你也真是,十几岁的姑娘了,怎么自己也不知道个小心,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要单独去,路灯坏了的小巷,听着就恨危险啊。”
“那天,我收到通知,我因为成绩优秀被保送到了A大学·那是我梦想的学校啊”徐萌灰白色的没有生气的眼中闪出喜悦的光,但只是一闪,似流星划过般,紧接着又黯淡了下来,“我当时高兴坏了,放学的时候拼命的往家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爸妈。
那个巷子我平时是不走了,因为很黑,也没有什么人,但那时回家最近的路,我当时太兴奋了恨不得立刻回家,立刻让家人分享我的喜悦,所以就……”·“所以就冒险了。”
衣锦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怪她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么,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A大又是名牌大学,被保送,谁能不兴奋·“那你是怎么被杀的凶手的样子你见到了么”夜染问。
徐萌将肩膀缩了缩,有些害怕的回忆:“因为……我听到,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谁凶手”衣锦离问。
“嗯,他们说,说什么替罪羊已经找好了,请所长放心·”徐萌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声音中带着丝丝哽咽,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们发现了我,要来抓我,我很害怕,我根本没想偷听他们的谈话,我拼命的跑,却被那人按倒在地,我哭着,哭着求他,大声喊救命,但是没有人理我。
那个人用刀刺进我的心脏,当时很黑,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我看到了……他身上的警徽”·“警察么替罪羊”衣锦离冷笑一声,“难怪要杀人灭口。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我再次醒过来,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头七的时候我回家看我爸妈,他们已经报了警,警察却始终没有找到我的尸体……”徐萌说不下去了。
“别难过了·”衣锦离一直觉得,惹女孩子哭是一件很不绅士的事情,但是这种事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只得一下下抚摸着徐萌的长发。
雷阵雨总是来得急去的急,灯再次亮起的时候,导演的声音便远远传来:“大家各就各位,我们继续拍·”·衣锦离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塞到徐萌手中:“拿着它,你就能不受那个声音的控制。”
“嗯”徐萌将符纸叠好,放在胸前的校服口袋中··由于路面尚有积水,导演临时决定先拍古屋中撞鬼的室内戏,几位主演在导演的一声令下后,握着手电筒不安的走在木质的台阶上,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受到腐蚀,伴随着他们的脚步,木质台阶上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
漏风的破窗被风吹着,啪啪的打在窗框上,给空旷的物资染上一种爬上人脊梁的寒意··“这场景布置的真TM够瘆的慌的·”一个男演员似是再给自己壮胆,小声嘀咕一句。
“呵~呵~是啊,够,够真的·”另一个女演员小声应和道··衣锦离和夜染的表情却是渐渐冷了下来,他们分明感受到,周围的怨气凝聚的越来越多。
在上完最后一个台阶后,他们依照剧本进了最左边的房间·推开门,正对着众人是挂在窗前的布满血手印的窗帘,众人尖叫一声,转身向外跑去·依照剧本,他们应该向右一直跑,在走廊的尽头遇到“女鬼”,却在出门后,几人中唯一的女演员继续发疯般的尖叫着向前跑,前面便是楼梯的护栏,早已发霉的木头根本禁不住冲撞,只听“咔嚓”一声,女演员连同断掉的护栏一起从二楼坠了下去。
“小心”衣锦离一行人中离她最近的演员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要说也奇怪,那个女演员身材娇小得很,这个男演员却是比她高出将近两头的肌肉型壮汉,拉住她本应不是什么为题,但见那那演员表情极为吃力痛苦,像是拉住了千斤重担般,身体一点点的向前移动,像是要一同坠落一般。
夜染见那人的背部一次次的绷紧向上猛力抽动,他以为那个人是在蓄力拉女演员,走近后才发现,那男人的眼中竟满是恐惧和绝望,一次次的用力,只是想将手从半悬空的女演员手中抽回。
“放手你快放手不要拉上我”男演员带着哭腔说··女演员忽然抬头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森然的笑容,嘴咧得很大,夜染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嘴唇被咧的破了口子,渗出鲜血·双眼没有焦距,木讷的看着前方,瞳孔放大,透着一种鬼气森森的狠戾。
“糟了”夜染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俯身将手放在女人和男人相握的地方·男人的手早已五指摊开,那人却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夜染可以看到男人的右手已经泛上一层紫红色。
“还不松手”夜染低喝一声,手指搭在女演员的手背上,幽蓝的火焰在他的指尖无声蔓延开来,燃烧在女人的手臂之上··“啊”女演员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忽的松开了手,跌落到地上。
一晚上就出了两次事故,导演的心里也有些发毛,戏也不再拍了,急忙命人将受伤的女演员送往医院·好在只是几处骨折没有生命危险,·这件事闹得剧组人心惶惶,有的胆小的演员宁可违约赔偿也要离开剧组不再出演。
于是这部剧在诸多的压力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衣锦离和夜染却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那天附在那个女演员身上的东西被消灭了么”衣锦离将咖啡壶中的咖啡倒在两个杯子里,将其中一杯递给夜染问道。
“不确定,我本想将她烧得灰飞烟灭,却没想到她还能控制的住那女人的身体,让她松开手摔下去,恐怕不那么好对付·”夜染喝了一口咖啡,皱眉道,“好苦。”
“咖啡就是这个味道啊,你不是说你在冥界喝过么”衣锦离奇怪的问··“的确喝过,但是我喝的那个很香很甜的,不是这个问道。”
夜染认真的说,“难道是品种不一样”·“我想……”衣锦离忽然明白什么似的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另一杯“咖啡”走了出来,“尝尝。”
“嗯,就是这个味道·”夜染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种享受的表情让冷峻的五官看上去柔和了不少··“这是热可可,不是咖啡。”
衣锦离坐在他身边耐心的说,“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多买些,每天都冲给你喝·”·衣锦离的话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宠溺味道·看着夜染一口一口将热可可喝完,一种莫名的甜蜜和满足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夜染忽然的一句话打断了衣锦离的胡思乱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看到那个叫徐萌的女鬼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他家客厅的餐椅上。
“要不,让她回家”衣锦离凑在夜染耳边小声说··“她见到她父母的话,一定会勾起更多的不舍与不甘,这种执念很容易沉积成怨气,让她变成厉鬼的。”
夜染皱着眉摇头说··“那你说怎么办”衣锦离问··“我想,还是尽快帮她把尸体找到,让她早日去投胎的好。
毕竟被谋杀的人,在阳间流连越久,就越容易积攒怨气·”·“这个简单,我找人去查一下·”衣锦离一边说一边拿过手机编辑起了短信··“你还认识警察”夜染问。
“不是警察·”衣锦离神秘一笑,“警察找不到的东西,他们未必找不到·”·作者有话要说: ·☆、鬼村四··衣锦离没有说谎,当夜染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衣锦离微笑着对他说:“看来你这个澡是白洗了。”
“嗯”·衣锦离晃了晃手机:“刚刚收到消息,遗体找到了·换好衣服,我们出去一趟·”·走到门口,对望着公主的徐萌招了招手:“你也和我们一起来吧,去找你的身体。”
衣锦离的Jeep在A大学的北门前停了下来,众人走下车,看到在校门前的想象上站着一只乌鸦,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看到衣锦离,忽然开口,却不是在叫,虽然是类似乌鸦啼叫般的嘶哑的嗓音,说的却是标准的普通话:·“你终于来了。”
“警察找了那么多天没有找到的东西,你们几个小时就找到了,黑鸦一族果然名不虚传·”衣锦离似乎并不奇怪一只乌鸦开口说了人话,走过去和那只乌鸦说起话来。
乌鸦扭了扭头,用嘶哑的声音表达着一种很不屑的语气:“我们黑鸦一族可是神族,自然不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类可以比拟的·”·“原来他找来了黑鸦一族。”
夜染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徐萌的遗体能这么快就有下落了·乌鸦虽被人类误认为是不祥的象征,但它们的确是神族,和朱雀同等的神族,不过相较于被当做是祥瑞之兆的神鸟朱雀,黑鸦一族是如同它们阴影一般的存在,可以说虽然黑鸦一族与朱雀一族算不上什么宿敌,但也绝对谈不上什么交情,衣锦离能请动它们来帮忙找人,可见面子不小。
“人在前面,和我来吧·”乌鸦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在前面带路,衣锦离一行人紧跟在它的后面··由于已经过了十二点,校园的道路上几乎没有人,衣锦离和夜染这两个当红偶像就这样大摇大摆畅通无阻的跟着乌鸦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宿舍楼前。
“就是这里了·”乌鸦扑腾着翅膀说,“这里是A大学正在重建的宿舍楼,最近几天由于天气原因一直停滞着没有施工,你要找的就在里面·”·衣锦离顺着乌鸦的嘴指着的方向望去,那里立着一台混凝土沉淀机。
衣锦离觉得心中一沉,转过头对徐萌说:“我们过去看看,你乖乖在这里……”·“我也要去”徐萌打断了衣锦离的话,“那是我的身体,我要去,要去看看,看看他们究竟将我的身体怎么处置了”·衣锦离见徐萌越说越激动,心中有些不安,连忙向夜染使了一个眼色。
夜染会意,趁徐萌不注意在她的后脑上轻轻一拍,徐萌便像是个木偶般不再说话,呆呆的站在地上,浅灰色的眼中再也不见刚刚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木然的死气··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我们快去快回吧,她现在魂魄被束缚住,时间长了对她有伤害。”
夜染说着迈开步子向那个混凝土沉淀机走去·衣锦离跟了上去,打开手机照明软件,依照乌鸦所指的范围和夜染一同寻找起来,终于,在污泥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衣锦离看不太出来尸体的相貌,但看她身上的校服和胸前的血窟窿能让衣锦离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徐萌··“最近这里没有施工,尸体也就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落在衣锦离肩膀上的乌鸦说··“好了,既然尸体已经找到,我们还是尽快通知警察,确认了死亡,才能让她顺利的去阴间投胎·”衣锦离说。
“我们报警么那要怎么向警察解释我们发现尸体的经过呢总不能说是被一只乌鸦带过来的·”夜染皱眉说。
“当然不能是我们报警了·”衣锦离望向四周,看到对面的宿舍楼还有不少寝室亮着灯,眼珠转了转,狡猾的一笑,“大学生果然都是夜猫子,我有办法了。”
“杠上开花,胡了哈哈~~给钱给钱”寝室中一个背对着窗户坐着的男生正在得意洋洋的数着从室友手里赢来的硬币,只听对面的男生说:·“哪里怎么会有光火光着火了”·“喂喂,别转移话题,给钱”男生不满的嚷嚷。
“我没骗你,你回头,回头自己看,对面旧楼那里是不是着火了·”男生指着窗外说··这下子,玩麻将的四个人都扒在窗边,果然对面工地上燃起明晃晃的火光。
“不好着火了”·“快,快去通知宿管”·“快打电话,报火警”·衣锦离收起手中的打火机,等了一会儿并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几名值班老师和宿舍管理员在那几个男生的引路下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好了,报警的人来了,我们撤吧·”衣锦离拍拍夜染的肩膀说··车上,夜染和衣锦离都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徐萌,徐萌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双手揪着校服裙子的边缘不停的搓着,牙齿狠狠咬着下唇。
衣锦离能断定,如果她还是人还有血肉,此时她的下唇早就被咬破了··夜染低下头,在手机上飞快的敲下几个字,递给衣锦离看:·“她的情况很不好,怨气越来越重,必须尽快收到阴间去。”
衣锦离叹了口气,单手在手机上敲道:“等到明天,警察那里就应该能确认死亡了,你就叫鬼差来把她带走吧·”·想了一下,继续敲道:“这也不怪她,飞来横祸,莫名其妙的的被杀弃尸,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是个高中生,是个被保送重点大学的高中生,大好的前程还没开始就被扼杀了,也难怪她怨气重。”
夜染垂眸沉默了··转过天,衣锦离决定和夜染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女演员·走之前,他怕徐萌一只鬼四处游荡出现什么状况,便让她待在家,临走前还不放心的用符纸对房间做了结界,觉得万无一失,才放心的离开。
到达医院时,正巧遇到同样来探病的白燕··白燕就是饰演女鬼的演员,是个学表演的大四学生,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本是十分清纯可人的扮相,却因涂了一层血红色的唇膏显得十分诡异。
衣锦离看着她的脸,如果说白皙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是女孩子为了追求一白遮三丑而刻意涂出来的效果,那眼下两抹淡淡的乌青就太过于奇怪了,一个表演系的女生,出门怎么不遮一下黑眼圈呢。
看着白燕提来的血燕燕窝,衣锦离觉得自己的那个果篮十分上不了台面,但同时,心中的疑惑更多,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提着这么贵重的燕窝来看一个不过是在一个剧组里见过一次面的同事,就算她是富二代星二代或者有个很有家底的干爹,这样的出手也未免阔绰得多了头,除非,她和这个演员本来就很熟悉,再或者……·白燕见衣锦离和夜染进了病房,没说两句话便起身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衣锦离正望着她的背影纳闷,却听得床上的女人惨叫一声,将手中盛着血燕燕窝的碗摔到了地上,口中还惊恐的叫着:“血救命……救命啊”·医生和护士们赶来,将她压在床上,看着地上的碎碗,那的的确确就是一碗燕窝而已。
“医生,她怎么回事”衣锦离上前问··“我也说不好,但是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有幻视幻听的症状·”医生强行为她注射了镇定剂后皱着眉头说。
“那个女人……有问题·”夜染沉声说··“走我们追出去看看·”·作者有话要说:·☆、鬼村五·衣锦离与夜染追到走廊,已经见不到白燕的影子了,问了几个护士,也都说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衣锦离说··“她的身上,好像被附着了某种东西”夜染说··“穿红衣服的女鬼”衣锦离问。
“我看不清楚·”夜染回答,“附着在她身上的东西不像是一个鬼,而像是一个集合体·”·“阿染,我觉得心里慌得厉害·”衣锦离忽然皱眉说。
“怎么”·“不知道,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我们回家看看·”·“好·”·衣锦离和夜染回到家,果然应正了他的预感,贴在门口的符纸已经被揭下来,徐萌已经不知去向,而公主则倒在了血泊之中。
“公主”衣锦离跑过去抱起身体已经冰冷的黑色小狗,腹部流出的血已经将它油亮的卷毛粘连凝固在了一起,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可恶”衣锦离狠狠的说,颤抖着将身体已经僵硬的小家伙搂在怀里。
虽然这只小狗他捡来不久,却也有了很深的感情,每天下班回家它都会在衣锦离开门的瞬间跑到他的腿边蹭来蹭去,这种被等待的感觉让衣锦离觉得很温暖·以后,这个小家伙再也不会等着他,粘着他了……·夜染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忽然下定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铃,系在公主尸体的脖子上,用手指拨弄着铜铃,让它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是做什么”衣锦离不解··夜染没有回答他,继续拨着,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鬼差从窗外飘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鬼魂。
“公主”衣锦离叫道,那个鬼差身后的小小鬼魂,正是死去的小狗公主··鬼差没有理会衣锦离,倒是对夜染十分客气,像古代人似的对他作揖行礼。
夜染在鬼差耳边说了些什么,鬼差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开口··“放心,大人若是怪罪下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夜染淡漠却坚定的说。
那鬼差听夜染这么说,很识趣的点点头,作揖退下,公主的魂魄则被留了下来··黑色的小狗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半跪在地上的衣锦离面前,同往常一样在他的腿边轻轻蹭着。
“公主……”衣锦离有些不敢相信的抱起它,在它头顶黑亮的卷毛上轻轻的吻着,眼眶泛起了一圈浅红··“主人……”·软软糯糯的童音让衣锦离吓了一跳,他直勾勾的盯着公主,知道它再次开口,并没有发出他熟悉的叫声,而是那个软糯的童音:·“主人……”·“公主,你,你会说话了”衣锦离吃惊的说,“这是怎么回事”·“它原本就会说话啊,不过它讲的是兽语,你听不懂而已。”
夜染解释说,“它现在是鬼了,能够运用你听得懂的语言和你对话了·”·“公主现在是鬼那么可以让它的魂魄回到身体死而复生吗”衣锦离问。
“抱歉,这个我做不到·”夜染说··“所以传说中的借尸还魂都是假的喽”衣锦离问··“所谓借尸还魂,是指在一个生命将要死亡的时候,另一个灵魂进入了他的身体,在他本身死亡后占据他的身体继续活着。”
夜染解释说,“如今它已经死了,就算把它的灵魂再注入它的身体里,也只是会重复它濒死前的过程,再次造成死亡·”·“那么它以后会怎样”衣锦离问。
“成为孤魂野鬼,不老不死,却也……不能再去投胎·”夜染回答··“公主,你希望这样么”衣锦离面对着黑色的卷毛小狗以少见的认真口吻问,“虽然我很希望你不离开我,但我不能剥夺你转世投胎的权利,所以我要问你,愿不愿意留下”·“嗯,我想陪在主人身边。”
公主坚定的回答,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着衣锦离的手指··“太好了”衣锦离抱起公主用力的亲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夜染,“你这样私自留下魂魄在阳间,算不算以权谋私被阎王发现的话,会不会受到处罚”·夜染没有回答,受处罚是肯定的,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但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人伤心的样子。
“你不说话,就是是了”衣锦离舒展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你不用在意·”夜染淡淡的说,“这段时间你收留我住在这里,这只小狗的魂魄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大人那边,我自会想办法解释。”
“可是……”·不能衣锦离说完,夜染便俯下身子问公主:“你是被谁杀死的你看到是谁带走徐萌了么”·夜染很清楚,以徐萌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从衣锦离布置的结界中逃走。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公主有些颤抖的说,“她闯了进来,对徐萌说什么就差你了,然后把她带走,还……杀了我·”·“果然是那个红衣女鬼”衣锦离怒道,“可她为什么盯着徐萌不放呢”·“怨气。”
夜染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变得更加严肃起来,“一个厉鬼要提升自己的能力,除了长年累月的积累修行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夺取其他鬼魂的怨气·徐萌作为一个被谋杀致死的鬼,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最满意的猎物。”
“那么徐萌会被她带到哪里去呢”衣锦离问··“我们再去那个村子看看·”·衣锦离和夜染开车再次来到当初拍戏的荒村,明明是夏天,两人却在走进村子的瞬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阴冷。
衣锦离掏出一张符纸,在纸上滴上自己的一滴血并用火将它点燃,符纸的灰烬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己盘旋而上,朝着一个方向飘去··“这边我们走。”
衣锦离和夜染朝着灰烬飘去的方向跑去,再次来到了那间拍戏用的二层小楼··“应该就在里面·”衣锦离说··“进去看看。”
夜染一挥手,破旧的房门燃起幽蓝的火焰·在木门不堪这鬼火的灼烧倒下之后,两人看到站在二楼走廊处的徐萌,正死死的掐着白燕的脖子··“喂徐萌你做什么快住手你会掐死她的”衣锦离喊道。
“死对啊,我就是要她死啊……她不死,我怎么占用她的身体,怎么复活啊”徐萌转过来看向他们,浅灰色的大眼睛中透着疯狂,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说什么你想借尸还魂”夜染皱眉问··灵异神怪天作之和·“没错,我就是要用她的身体·”徐萌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小女孩儿特有的乖巧中透着些许灵动调皮的笑容,“姐姐告诉我了,只要在她濒死的瞬间进入她的身体,我就能复活了,就不再是个孤魂野鬼了,爸爸妈妈就再也不会看不到我听不到我了。”
“你已经死了,就应安心去轮回投胎,这样抢占他人身体借尸还魂是有悖轮回违反天条的”夜染厉声说··“天条哈哈~~我倒是要问问你,天条是怎么制定的世上那么多大奸大恶的人不死,杀害我的那个凶手不死,我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我死”徐萌清纯的脸上显现出与她年龄极为不符的狰狞笑容,那笑容三分像笑,七分更像是哭,“我那么用功的读书,好不容易被保送到了理想的大学,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都说善恶有报,天道轮回,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要给我这样的报应,你说啊哈哈~~你要我安心去轮回哈哈~~可笑你要我怎么安心怎么甘心”·作者有话要说:·☆、鬼村六·“不好,她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了。”
夜染在衣锦离耳旁轻声说·抬眼瞥见徐萌身后半掩着的门中那一抹艳红,手一扬,一条幽蓝火舌直奔那抹红而去,夜染的身形也鬼魅般的闪到了那抹红色身影面前。
“是你蛊惑她借尸还魂么”夜染面对着那个红衣女人,冷冷的开口··“我并没有蛊惑她,只是给她指了一条路,一条可以活着的路,至于她走不走,与我无关。”
说话的女鬼一身红色衣裙,棕色的波浪式卷发显得时尚又女人味十足,是一个漂亮的女鬼,声音柔媚,本就带着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夜染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你给别人指了求生的路,自己为什么要自杀”·另一边,衣锦离也跑上了楼梯,站到徐萌面前,耐心的劝道:“你听我的话,不要被人迷惑,快放开那个人。”
“我不放”徐萌声嘶力竭的喊着,手指掐得更紧,“这是我的机会,我不想死,我要活着,谁也别想阻止我”·衣锦离见白燕几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张大着嘴吃力的喘息着,双眼向上翻起,露出很大一块眼白,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咬咬嘴唇说道:“没错,你说的都没错。
这样的结果对你太不公平,你不应该死的·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女鬼没有骗你,只要在她濒死的一瞬间附身到她身上,你就能起死回生,能以白燕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衣锦离紧紧的盯着徐萌,看到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中渐渐放出希冀的光彩,然后一字一顿的问:“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恨杀死你的人么”·徐萌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衣锦离琥珀色的眼眸,喉咙出生涩的吐出两个字:“恨……么”·“哈哈哈哈哈”徐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角笑出了泪花,疯狂的笑声过后,徐萌的眼神如同食人的饿鬼般狠戾,“恨怎么会不恨,怎么能不恨要不是他,我现在应该接受着父母的夸赞,老师同学的祝贺,应该为去新学校报道做准备,而不是站在这里做个孤魂野鬼”·白燕的手渐渐停止了挣扎,最终无力的垂下。
徐萌抓住时机附身到了她的身上,站在地上,感受到双脚踩在地面上的踏实感觉,胸腔内的器官砰砰的跳着,血液在身体中有序的流淌,久违的温暖重新回到了徐萌的感官之中。
“我……成功了”徐萌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没错,你占据了白燕的身体,复活了·”衣锦离走到她面前,逃出了手机,将相机调至前置摄像头,对着徐萌说,“你看,你的影像能在相机中出现了,说明你已经不是鬼了,你是真正的人。”
“太,太好了,我活过来了”徐萌终究是个没成年的小女孩,说着说着便喜极而泣的哭了起来··“你看,你现在是白燕了,你以后就要以白燕的身份活下去了。”
衣锦离托起徐萌的头让她正视手机屏幕上的自己,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新的脸很漂亮,是不是这么漂亮的女孩一定从小就怀揣明星梦吧。
哦对了,她啊,是表演系的学生,听说成绩也很突出,再过几年也许真的能成为当红的明星呢·”·衣锦离白皙的指尖轻轻拂过徐萌的脸颊,但这惋惜的口吻说:“可惜啊,她的前途,被你给毁了”·一句话出口,刚刚还满脸喜悦笑容的徐萌立刻身体一僵,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你恨那个杀了你的人,但你现在不也在做同样的事么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杀了一个本不应该死的人,毁了她的人生夺走她的一切·她又做错了什么,要成为你的替死鬼呢”衣锦离贴着她的脸,像是照合影般对着手机屏幕,屏幕中,衣锦离的琥珀色眼睛异常明亮,“你和你所恨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说杀你的人该死,难道你不该死么”·“不是”徐萌害怕的扔掉衣锦璃手中的手机,惶恐的说,“我和那个人不一样,我,我不想害人的,不想”·徐萌抓着衣锦离的衣领拼命的解释,从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不,那不是自己的,那个人比自己成熟比自己漂亮,那是属于白燕的脸。
那张原本很漂亮的脸,在一点点的变化,由悲哀,再到狰狞··“啊~~”徐萌推开衣锦离,崩溃般的哭叫,抱住头跌倒在地上·不是自己的,手指间缠绕的发丝,指腹下的皮肤,统统不是自己的。
“我不想害人,真的不想,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害她”徐萌摸着自己的脸痛哭流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害你,你不要死。”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 衣锦离从身后抱住她,一只手遮挡在她的眼前,等他将手拿下时,徐萌的眼前已经是应一番光景··自己已经从白燕的身体中剥离了出来,而此时的白燕正倒在自己前面不远处。
“她,被我杀死了么”徐萌颤抖着问··“没有,你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白燕并没有死,你也并没有复活·” 衣锦离轻声说。
徐萌像是泄了气一般,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瘫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哼真是没用”红衣女鬼冷冷骂道。
“奇怪,迷魂术对鬼应该是没有效果的啊·”夜染心中纳闷,猛然想到什么,笑着说,“得见神族中百年难遇的琉璃眼,我今天真是走运·”·衣锦离琥珀色的瞳仁渐渐恢复成深棕色,对于夜染的赞叹,回以他少有的苦涩笑容。
“她悔悟的比你早,不要再妄想利用她了·”衣锦离走到红衣女鬼面前冷冷的说··“哼不要以为搞定了一个小丫头就能把我怎么样。”
女鬼诡异的笑了一下,一口雪白的牙齿在红唇的衬托下散着森然的寒意·没见她有什么动作,整个房子却像地震般摇晃了起来··“怎么回事”衣锦离急忙过去抱起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白燕,转头对夜染说,“这里快要塌了,我们快走”·夜染没有听到衣锦离的话一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拍立得,“咔”的一声对着那红衣女鬼按下了快门。
“你疯了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拍照况且她是鬼啊,是不会出现在照片中的·”衣锦离抓狂的说。
“那可……不一定·”夜染自己的扬起嘴角·从机器下方抽出照片,果然那女鬼的影像清晰的印在了照片之上··“怎么可能”衣锦离不可思议的走过去看着那张照片,发现除了女鬼的影像外,旁边空白处还有几行附注似的小字:·田思,女,鸿天集团总经理秘书,死亡时间20XX年,享年26岁,死因,割腕自杀。
“这,这是”衣锦离眼见一张照片就把眼前女鬼的底细交代得一清二楚,大为佩服,“现在你们冥界都开始用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了”·“普及一阵子了。”
夜染拿着她的照片说,“她在这里有地理优势,我们快走”·“我们要逃出村子么”衣锦离带着白燕和徐萌边跑边问。
“恐怕是出不去了,那个田思应该已经将所有出村的道路都封死了·”夜染说··“修行不过几十年的厉鬼,有这样的本事”衣锦离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修行并不高,所以我说是地理优势·”夜染解释说,“如果一个人将自己的血和生命献给了某块土地,他的灵魂就能和那块土地的地脉相感应,因此干扰地脉。”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田思是在这个村子自杀的”衣锦离拿过照片看了看,“是了,鸿天集团,不就是当初买下这块地的开发商么。
我们现在怎么办”·“到井边去·”·“井”·“水井深入地下,在它周围受到地脉的影响最小。”
随着路面的不停震动,田思尖锐的笑声在耳边回响:“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没有用的,以为找到了水井就能逃么呵呵,真是异想天开。
你们知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死的我呀,用刀片割破了手腕,任由鲜血顺着我的胳膊滴到地上,走遍这个村子的每个角落,直到我的血流干,直到我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我的血已经浸透了这片土地,这里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残忍的死法”一直沉默的徐萌忽然开口,她的身体颤抖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攥着衣角,“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生命,你知道我多渴望血液重新在我身体里流淌起来么你知道我多想继续活着么你明明有命在为什么不珍惜”·“哈~~因为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作者有话要说: ·☆、鬼村七·“你为什么要对这里这么执着”衣锦离开口问道,“据说这里是鸿天集团的资产,并不属于个人。”
“你知道什么这是他送给我的,是他亲口答应的”田思厉声打断了衣锦离的话··“你的意思是,江鸿天买下这个村子是为了送给你”江鸿天是鸿天集团的总经理,也是唯一有权利决定这块地用途的人。
衣锦离心中冷笑,“果然女秘书与男老板之间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不仅仅是出现在电视荧屏上·”·“他答应我的,要在这里建一个庄园,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庄园。”
田思回忆着从前的海誓山盟,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柔和起来,“他说他爱我,要一辈子对我好·可是……”·刚刚小女人般娇羞的神色瞬间被怨妇般的狠毒取代,田思咬牙切齿的说:“他居然要把这里送给那个狐狸精她有什么好没有我年轻,没有我漂亮不知用了什么下流手段让他乖乖听话。
我怎么能同意就算死,我也不能把这里让给别人”·“恐怕你不想让的不是这块地方,而是江鸿天吧·”衣锦离淡淡的说,“这么说来,鸿天集团的突然破产,与你也脱不了干系了”·“哈哈,没错是我将他的策划方案偷出来交给了对立公司。”
田思笑得疯狂,“那个贱人不择手段的勾引他,不就是图他的钱么呵呵,那我就要他的公司破产,要他一穷二白,我倒是要看看她还会不会缠着鸿天不放你们知道么,开发商们都嫌弃这里死过人,晦气,没有人肯买。
策划方案被盗用,亏损惨重·我看着鸿天卖了车、卖了别墅,连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只好去租十几平米的单元房·”·“但是那个女人没有离开他,是不是”夜染忽然开口说。
·灵异神怪天作之和田思狠狠的瞪了夜染一眼,却没有反驳··夜染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清楚么因为江鸿天的档案中,他的妻子并不是你。”
“你见过江鸿天的档案”衣锦离表情复杂的说,“那就说明,他已经死了”·“嗯,前阵子被送到我那里的,死于车祸。”
夜染的眼中是看惯生死的平静,仿佛口中说的不是一条命,不过是一个名字一般,只是有些不解的看着田思,“你既然一直都暗中观察着他的举动,难道不知道他已经死了”·“我,我不知道。
他怎么会死呢”田思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我死后的确纠缠于他,后来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就请来一个道士为他驱鬼·我技不如人,被那个道士封印在一棵古树下,直到半年前那棵树被砍,我才突破了封印逃了出来。
我去找鸿天,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我猜想是那个道士给了他什么护身符类的法宝,才让我这种游魂感应不到他,所以我才想提升自己的能力了,突破那个臭道士的保护罩找到他。”
“原来你吸收冤魂的怨气,提升修为是为了找他·”衣锦离说··“可惜你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江鸿天已经在冥界接受了审判,正在服役了。”
夜染说··“那,那个贱人呢那个勾引鸿天的小三,她现在在哪”田思问··“一起死了,连同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全在车祸中丧生了。”
夜染回答··“孩子他们居然还有孩子”田思咬牙切齿的的尖声骂道,“那个贱人竟然和鸿天结婚了哈~好,死得好不,不好死在车祸里太便宜他们了。
那个贱人,我真想把她抽筋剔骨,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有一个错误我想我需要纠正你·”夜染面无表情的看着目露凶光的田思,“江鸿天在没有成立鸿天集团的时候就已经在另一个城市结婚了。
还有,江鸿天死后的日子并不好过,他的生前因为说过太多的谎话,现在在冥界每天都要受拔舌之苦·”·“你说什么他在另一个城市结过婚不可能我做他秘书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他是单身。”
田思看着夜染笃定的神情和衣锦离眼中的怜悯,似乎明白的什么,却还是不愿承认的向后退了几步,摇着头说,“不可能,他不可能骗我,他说过只爱我一个人,他怎么会骗我”·“他说他爱你,他买下这块地送给你,那么他有没有说过要娶你”衣锦离同情的看着田思。
田思身子一僵,像是撒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的确,江鸿天说过无数的甜言蜜语,唯独没有对她说过要结婚,有几次她忍不住旁敲侧击的提起,也是被江鸿天搪塞了过去。
衣锦离见她挫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既然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友,为什么不想着结婚呢,你不觉得很有问题么除非,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娶你,因为重婚罪可是犯法的。”
“哈哈~哈哈哈”田思疯狂的笑着,浅灰色的没有生气的眼眸中竟有泪光山洞,“我才是小三原来我才是小三,我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勾引有妇之夫的贱人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遇人不淑,这也怪不得你。”
衣锦离叹了口气,“收手吧,江鸿天欺骗了你,只是一宗罪,但是你滥用禁术夺取魂魄怨气,附身于阳间生灵加害他人,这一条条罪状都会报应在你的身上·你仔细想一想,值得吗”·田思苦笑着说:“那日我冲破封印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我以为是那个道士施法才让我不能继续纠缠他,我收集怨气提升修为,虽说是为了报仇,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抵御道士的法术,再见到他,没想到……他竟然死了,更没想到,他竟然把我骗得这么惨。”
“你是受害者,也害了人·你控制白燕去医院探病就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趁机劫走徐萌,但是白燕天生命格属阴,沾染上阴魂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至于你的其他恶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所以我劝你乖乖回冥界请罪,不要一错再错,否则将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夜染认真的说,“善恶终有报,请你相信我们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审判。”
“那江鸿天呢他受到什么惩罚”田思忽然问··“他父母人到中年才得此一子,如今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他唯一的孩子也在车祸中丧生。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和这个世界没有一丝联系,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人会给他烧供奉,除去他本身所受的刑罚,他在冥界的每一天都会饥寒交迫穷困潦倒,直到他赎完全部罪孽才能转世投胎。”
夜染淡淡的说··“呵呵,他那么骄傲那么讲究的一个人,要每天过穷苦日子,也真是够他受的了·”田思轻描淡写的说着,没有刚刚的深恶痛绝也没有报复后的兴奋,随后又担心的问,“一个人的罪孽会对他的家人有影响么”·夜染点点头:“会,如果穷极一人都无法偿还他的罪孽,他的罪便会有一部分落到他的亲人身上。”
田思上前一步抓住夜染的手,颤抖的说:“我听你的,我这就去自首去认罪,你能不能帮我求他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从小就被爸妈捧在手心里,他们赚钱供我读书供我出国留学,我却这么任性,没有好好孝敬他们,还不能为他们养老送终。
如果,如果再因为我而使他们收到惩罚,我就真是太不孝了”·“你能这么想就好·”一旁的衣锦离接话说,“放心吧,夜染可是冥界的鬼吏,是阎王面前的红人,有他替你求情,你的父母一定不会受到牵连的。”
夜染闻言狠狠瞪了衣锦离一眼,心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替她求情,况且阎王秉公执法,铁面无私,又岂会听我的求情”·衣锦离却向夜染挤挤眼,示意他不要多话,对着田思说:“好了,你也别在这里多耽搁了,到了冥界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现任的阎王是谁你知道不包大人,包青天,听说过吧所以你大可放心,他一定能给你一个最公正的审判·”·“嗯。”
田思点点头··夜染召来鬼差,命他带走田思,转身对徐萌说:“既然你的尸首已经找到,也随着鬼差一起去冥界等待轮回吧·”·徐萌的眼中闪过不舍,终还是点点头说:“好。”
转身看了看尚在昏迷之中的白燕说:“等这个姐姐醒过来,替我和她说声对不起,我险些,要杀她·”·“好·”衣锦离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说,“真是个好女孩儿,放心,我会告诉她的。”
望着田思和徐萌渐渐消失的身影,衣锦离点燃一支烟,叹气道:“她们到了冥界会面临什么”·“田思负罪累累,惩罚肯定是轻不了的,至于徐萌,应该很快就可以转世投胎,而且会投到一个好人家。”
夜染拍拍衣锦离的肩膀,“放心吧,在我们那里可没有腐败这个说法,一生的善恶记录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冤假任何一个鬼的·”·“听你这么说,我开始向往冥界的生活了。”
衣锦离开玩笑说··夜染笑着摇摇头:“村子的出口已经复原了,你背上白燕,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为什么是我背”衣锦离不服气的问。
“我身上的阴气那么重,我背她恐怕她就醒不过来了·”夜染说着,已经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喂,你等等”衣锦离背起白燕向前追过去,边走边说,“今天回家你要好好帮我按摩一下肩膀。”
“为什么要我按摩肩膀”·“我背她很辛苦的·”·“所以为什么是我来按摩”·“别这么斤斤计较,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家白吃白住呢”·“我可以给房租的。”
“我又不缺你那份房租,我要的是肉偿,肉偿你懂么”·“……”·作者有话要说:·☆、五鬼运财一·阴历七月十二,夜染告诉衣锦离中元节要到了,冥界人手调动不开,他要回去帮忙,这一走三天,音讯全无。
公司那里衣锦离帮他搪塞了过去,来偷拍的狗仔队也被他的迷魂术弄得一无所获·衣锦离依觉得自己病了,每天莫名烦躁,心绪不宁,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以前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的,也没觉得孤单,现在夜染不过在自己家住了短短几个月,他走之后衣锦离却觉得异常空虚,明明他在家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也是摆着一张面瘫脸很少说话。
中元节那天晚上,衣锦离出席完综艺节目回到家中,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右眼皮不停的跳着,让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衣锦离急忙扭过身去看,多日未见的夜染迈步进来,仍是一袭黑衣,仍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只是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你回来了·”衣锦离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不懂的喜悦,“累了吧饿不饿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我煮给你吃”·“嗯。”
夜染点头··“你先去泡个澡解解乏,我煮好了叫你·”衣锦离边说边向厨房走去··“好·”夜染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向浴室走去。
“阿染,你吃什么馅儿的饺子三鲜的还是茴香……”衣锦离推开浴室的门,却被夜染背上那道从左肩胛骨直至腰间的伤痕震惊。
“你受伤了”衣锦离快步走过去,阻止住夜染企图穿上衣服的手,“怎么伤得这么重是谁伤了你”·“没事,小伤。”
夜染拨开衣锦离的手说··“都皮开肉绽了还是小伤”衣锦离皱眉说,“你是冥界的鬼吏,怎么会有人敢在冥界伤你”·夜染低头不语。
“难道……”衣锦离忽然想到了什么,“是因为公主的事是阎王的命令”·夜染轻描淡写的说:“我私自放走亡魂,本就有罪在先,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大人只是依法办事。”
衣锦离紧紧抿着嘴不再说话,指腹沿着那条伤痕轻轻的摩挲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不用太在意,这些日子我一直借住你的地方,你对我又诸多关照,我早就想为你做些什么感谢你,这次公主的事情正好遂了我的愿。
背上的伤并不要紧,过几天就会自行痊愈,只是……”夜染面露尴尬,“除了这伤,我还被扣了半年的俸禄,以后恐怕真的要白吃白喝你一段日子了。”
·“没关系,你就放心住下来,想住多久都可以,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足够养你的”衣锦离急忙说··空气中飘过的微妙暖流混合着浴室中潮湿的空气,让温度发生了暧昧的提升,夜染有些别捏的别过头去轻咳一声:“你刚刚问我吃什么馅儿的饺子是吧我不挑食,什么馅儿都吃。”
“我们不吃饺子了,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吃好的·”衣锦离临时改变了主意··“为,为什么要出去吃吃饺子就挺好啊。”
夜染刚刚才说要白吃他一段时间,见他又要破费,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你身上有伤,要吃些好的好好补一补·”衣锦离执拗的将他拉出浴室,给他披上外套,“快穿好,我们走。”
然后,在这座城市一处五星级饭店中,狗仔队拍到了新晋小生衣锦离再次和他的绯闻男友夜染共度晚餐的照片··这时衣锦离的电话忽然想起,按下接听键,里面传出一个优雅的女声:“小离,我在你对面的音速酒吧,你吃完了过来找我一下,这次从X市回来,叔叔托我给你带一些东西。”
灵异神怪天作之和·“表姐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对面吃饭”衣锦离奇怪的问··“呵,你和你那个绯闻男友烛光晚餐的照片早就被狗仔队传到网上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吧”女人笑着说,“好了,不要让我等太久。”
衣锦离挂了电话,喃喃自语:“现在的狗仔队真是越来越有效率了·”·“你有事”正在一旁细细品味帝王蟹的夜染问,“我们现在要走么”·“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表姐衣君雅让我过去拿东西,你慢慢吃,吃完我们再走,不着急。”
衣锦离向夜染身旁凑了凑,指着他面前的一堆蟹壳说,“你爱吃这个”·“嗯·”夜染淡漠的眼中显出满足与肯定。
“好,那以后我们常来·”衣锦离笑着说··“还是不要了,这里……很贵的样子·装潢得比阎王殿都讲究·”夜染小声说。
“那是当然,包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清廉,怎么会把钱过多的花在装潢上·”衣锦离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看着夜染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笑吟吟的舔了舔嘴唇,“你喜欢就好,其他的你不用考虑。”
夜染看着他的笑脸,只看一眼便急忙低头,脑中回想的是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听过的一句诗: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衣锦离和夜染结了账来到音速酒吧,刚一进门就被两个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拦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衣锦离挑眉问··“我们家小姐想请你喝杯酒·”其中一个人将一杯威士忌举到衣锦离面前。
“请我喝酒,为什么不亲自来”衣锦离没有接过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问··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网格袜的高挑女人走了过来,同那两个男人一样,女人也穿了一身的黑,不同的事,她的这一身全都是名牌,但浓重的烟熏妆和高高束起的马尾上红紫相间的挑染,却给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染上一层俗气的味道。
衣锦离心中冷笑:“都说人配衣服马配鞍,现在看来,说得也不准呢·”·“衣锦离,你拍的上一部戏在我家的赌场里去过景,我见过你·”黑衣女人开口,口中弥漫着酒味,显然是喝了不少,“我叫雷莹莹。”
衣锦离勾了勾嘴角:“原来是雷五爷的千金呐·”·衣锦离所说的雷五爷是开赌场生意起家,全市一半以上的赌场都是他的买卖,黑白两道都有点路子,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最近又开始做投资,他的上一部片子,雷五爷就是投资商之一,据说被他潜规则过的女星用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衣锦离心想。
“怎么样,现在我过来了,你可以喝酒了吧”雷莹莹接过酒杯递过去··“要我喝酒可以,但是我想知道你接下来的要求。”
衣锦离接过酒杯,在手中晃了晃说··“哈哈,接下来嘛……”雷莹莹凑到衣锦离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轻声说,“我要你做我男朋友。”
“果然是另有企图呢·”衣锦离轻笑着说,“不过可惜,我不能接受·”·“哦是因为……他么”雷莹莹指了指夜染,“原来那些绯闻都是真的,你真的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了”·衣锦离的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随后他继续保持着绅士的微笑,淡淡的说:“这个就与你无关了。”
“好吧好吧,与我无关,什么事总的有个先来后到不是·”雷莹莹带着醉意说,“那么我们换一个说法,今晚,你做我的男朋友,这样总可以了吧”·一个黑衣男人走进衣锦离,在他耳边低声说:“不要让我家小姐难堪。”
衣锦离往旁边瞟了一眼,只见几个男男女女,一边喝酒一边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向自己这边看,瞬间明白了什么,笑着接过雷莹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在将杯子还给她的同时将一张崭新的钞票放到她手中,然后趁着她愣神的时候右手一揽,揽在夜染的腰上扬长而去。
“衣、锦、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后传来雷莹莹恼羞成怒的声音,那两名西装男人迅速一左一右的围上来拦住了衣锦离和夜染的去路。
“我说小妹妹,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女人呢要保持心态平和,不然很容易内分泌失调,这一失调啊什么皱纹啊雀斑啊就都找上门来,甩都甩不掉·”·说话的是一个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正是个好年纪,成熟中不失俏皮,靓丽中又含风韵,体态婀娜的往那里一坐,明明哪儿都没露,却有说不出的性感妩媚。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少在这里多管闲事”雷莹莹气氛难平,冲着那女人吼道··女人也不生气,站起身来向雷莹莹的几个朋友身边走去,冲着其中两个男人微微浅笑,他们便和着了魔一般自动向两侧让了让,给她留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你叫雷莹莹,是雷五爷的掌上明珠,至于我嘛,我说出来你也是不认识的·不过你们玩的游戏,大姐我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玩腻了呢,不如今天来玩点新花样。”
女人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你们说,怎么样”·“好啊·”身旁的两个男人已经率先点头··雷莹莹冷冷的说:“你要怎么玩”·“既然是我提议,就由我来陪雷小姐玩玩,至于玩什么嘛……”女人妩媚一笑,“我们赌一把,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五鬼运财二·雷莹莹也不是傻子,既然对方敢提出要和她赌,赌术自然不会差,而雷莹莹家中虽是开赌场的,但这并不代表她的赌术很厉害,她不想中这个圈套,于是笑了笑说:“我和你赌会被人说是我欺负你,这样,我们玩点别的。”
雷莹莹向四周看了看,走到一个镖靶前说:“我们玩飞镖,怎么样”·雷莹莹说完,就从一旁拿过三支飞镖向镖靶射去··“漂亮三支全中靶心。”
酒保喝彩说··雷莹莹高傲的一笑,心想这下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和我打一个平手··女人看到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的紧张,依旧是带着优雅的笑容起身走了过去,同样拿起了三支镖逐一射了出去。
哐啷一声,镖靶掉在地上,三支飞镖两支钉在了墙上,另一支钉在靶心上微微颤着··“哈哈哈,我说,咱们是比飞镖,射的是靶子,你怎么把镖靶射下来了。”
雷莹莹嘲笑着说··女人并不生气,也没有比输了的失落,只是笑着问那位酒保:“小哥,你觉得我这三支飞镖射得怎么样”·“厉害,太厉害了。”
酒保目瞪口呆··“你说什么”雷莹莹闻言皱眉,“你没长眼睛么”·“那前两支飞镖射断了挂着镖靶的绳子,在镖靶落下的时候第三支正中靶心。”
酒保解释说··“嗯”雷莹莹的眉毛皱得更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完成这样的动作,技术确实比自己高得多··“呦~~看来我不侥幸赢了呢。”
女人轻笑··“哼我们走”雷莹莹气急败坏的说,招呼这身旁的两个穿西服的男人快步走出来酒吧。
“呵呵,果然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啊·”衣锦离嘀咕着··“你认识那个人”夜染小声问··“她就是我表姐衣君雅。”
“哦也是朱雀一族”·“不,她并没有遗传到朱雀一族的神力·”衣锦离回答,“她射击准是天生的,没人知道为什么。”
雷莹莹等人一离开,衣君雅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走到衣锦离面前,用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说:“瞧瞧你招惹得这些人·”·“表姐,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衣锦离忙道冤枉··“别怪他,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了,是那帮人来找小离的·”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衣的高个子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右手亲昵的搭在衣君雅的腰上。
“姐夫·”衣锦离笑着叫道,向身旁的夜染介绍,“这是我表姐衣君雅和姐夫陆明·这是夜染·”·互相问过好,衣君雅把衣锦离拉到一旁低声问:“你和那个夜染究竟怎么回事,虽说做你们那一行炒绯闻是一种提高知名度的手段,但是也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夜染只是暂时借助在我那里,不是你想得那样·”衣锦离不方便告诉衣君雅夜染的真正身份,只是含糊待过,很快的转移了话题,“走,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请你们喝两杯。”
“三杯皇家礼炮,算我账上·”衣锦离向酒保喊道··“不用了·”一向酒量甚豪的衣君雅忽然打起了退堂鼓,“给我们来两瓶矿泉水就行。”
“咦表姐,你今天怎么矜持起来了不告诉我是因为开车啊,你可不像是遵守交通法规的人·”衣锦离打趣说。
“酒后不能驾车,这是对他人和自己生命的尊重与保障·”夜染很认真的反驳衣锦离的话··“呦~看不出你这个朋友还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呢”衣君雅看着一本正经的夜染笑着说。
“他呀,糊上泥巴就是兵马俑·”衣锦离耸耸肩,坐下来掏出烟,递给陆明一支··“不不,我戒了·”陆明笑着推辞··“什么情况先是不喝酒,现在连烟都戒了”衣锦离狐疑的看着衣君雅和陆明,忽然明白什么似的大笑说,“看来,我是要升辈做舅舅了”·“嘿嘿,还没有,只是有这个打算。”
陆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相比较下衣君雅倒是显得坦然很多:“我都是三十岁的女人了,正是母爱泛滥的年纪,想要个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平时再怎么放纵怎么作息无规律现在都要改了,既然准备要孩子,就得给他个好环境,让他健健康康的生长。”
衣锦离听完瞠目结舌,凑到陆明身旁难以置信的小声问:“姐夫,这个人……真的是我表姐你老婆”·“找死”衣君雅顺手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扔去,纸巾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衣锦离的脑袋上。
陆明和夜染则在一旁看着,微笑不语··四个人从酒吧中出来,衣君雅将一个皮包交到衣锦离手上:“叔叔说X市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他还要多待一段时间,让你自己一切小心。”
“好·”衣锦离接过皮包,目送衣君雅和陆明离开,上了车往副驾驶的座位上一靠,慵懒的说,“我喝酒了,没法开车,我的遵纪守法好公民,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家吧。”
夜染微皱眉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作罢·上车系好安全带,刚要启动车子,便看到已走远了的衣君雅和陆明被一群同意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围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很快陆明就和那群人动起手来··夜染急忙推了推衣锦离:“你看”·情势虽然是以多欺少,但西服男人正在陆明的双拳下一个个的倒了下去。
“放心吧,我姐夫是片儿警,那些小角色不是他的对手·”衣锦离毫不担心的说··“片儿警这样的身手做片儿警真是大材小用了。”
夜染惋惜的说··灵异神怪天作之和·“他以前是在重案组工作,搏击术相当了得·因为得罪了领导……你懂”衣锦离拍拍他的肩膀无奈说。
·“所以他的领导就滥用职权公报私仇怎么可以这样·”夜染愤愤的说··“哎……算了,你不懂。”
衣锦离放弃似的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在阎王手底下当差,你就偷着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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