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除不尽 by 篁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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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除不尽 by 篁隐(4)
·“滚”·苏白青着脸一脚朝碧玺蹬去,让他丫嘴里没好话,碧玺灵活地闪过,哈哈大笑了两声,一双桃花眼显得光彩四溢··等出租车来了苏白准备和他一起去,结果被碧玺拦下了。
“你又路痴,去了火车站知道回来的路不”·苏白这段时间还真没出过酒店:“……记住酒店名字就可以了·”·碧玺爽朗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打开车门进去,苏白拗不过碧玺站在酒店前目送碧玺,手紧紧握拳,嘴巴张了又合··直到碧玺彻底上车,朝他挥手道别时候苏白才猛地喊了一声:“碧玺”·碧玺疑惑扭头看了苏白一眼,可惜这时车已经发动了。
看着越走越远的出租车,苏白眨了眨眼睛,掩下心底的失落,掏出拿出当时在苗寨买的花纹精致的龙凤铜铃··“唉……”·叹了口气,算是感谢碧玺这段时间的陪伴和帮助,结果还是没有送出去……·仰头看了看天空,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复杂,平原古林……还真被碧玺说中了,这趟行程或许比南殉山还更加危险百倍,幸好没告诉他就让碧玺走了。
天空很蓝,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入秋的天气有些微冷,苏白站了半天终于决定转身回酒店,这时身后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苏白——”·这声音……·苏白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回头看去,那辆出租车居然又转头开回来了,碧玺从车上下来迅速跑过来,扶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惊愕的苏白。
“你……你怎么回来了”·苏白张大了嘴巴,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不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嗯”碧玺用力点点头。
“诶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苏白拍了拍碧玺起伏不断的背后,撇撇嘴,还说我呢,自己还不是丢三落四的·碧玺扬起嘴角朝他伸手。
“什么……”苏白的动作骤然停住,抬眸诧异地看向碧玺,却见他对自己灿烂一笑:“你不是要送我东西吗”·他怎么知道的苏白手伸进口袋里捏了捏那对未送出去的龙凤铃,有些不可思议。
碧玺干脆自己动手伸进苏白的上衣口袋··“诶喂喂”苏白见他自己动手有些慌张,却见他拿出那对铜铃,露出恶作剧般爽朗地笑容:“我猜的。”
苏白:“……”·“啊呀,是这个啊,我当时还纳闷你买来做什么呢·”碧玺也有些意外,伸手摇了摇铜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于是想到什么,将那只刻着凰的铃铛还给苏白。
苏白摆手:“我不用了,你全部拿去吧·”·碧玺不悦,硬将另一只铃铛塞到苏白手里,语气又转愉悦:“我就只喜欢这一个,另一个我等你回来还给我就这样,我走喽”·碧玺拉着铜铃一边笑着一边转身挥手,朝出租车赶去。
“嗯·”苏白笑着摇摇头,对他挥了挥手··他也会即将开始另一段旅程··……·…………·酒店里。
“说吧·”凌简桦斜靠在沙发扶着额头,神色隐隐转黑,挑眉微抬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柔却夹杂着恐怖阴暗的味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你没搭上出租车呢。”
“……”·碧玺和苏白两人整齐地站在凌简桦面前,像做错事的孩子被老师教训一样,两人低头,一脸尴尬和默哀··那会等碧玺转身时已经人去车空了,大概是人家出租车等烦自己开走了,火急火燎地跑去前台叫车也叫不到,为了不耽误火车,只能大清早去敲开凌简桦的房门,求他让赵生开车来送他去火车站……·“哼……赵生已经在路上了。”
被打扰了睡眠的凌简桦表示很不爽,斜睨了他们一眼··两人再次默默低头··苏白发誓以后再也不玩这些文艺的桥段了……·作者有话要说:谁叫我们都不是普通人呢。
^ ^·☆、第四十六章 鬼市·深夜··两道身影偷偷摸摸地溜出酒店大门,无人的街道上灯影幢幢,树影随风摇曳,苏白虽然裹着厚厚的外套被风一吹还是打了寒颤,倒吸一口抱紧手臂搓了搓。
“凌简桦这混蛋嘶好冷……”·苏白和九渊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心中怨念不断,口中断断续续地向九渊抱怨:“你说他怎么这么记仇……大半夜让人出来找东西,这是人干事吗还有还有这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苏白哆哆嗦嗦拿出一张白色的便条,凌简桦大半夜过来把便条给他时,那副温柔和蔼的以及拜托他的语气,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人怎么还能有那么欠揍的一面呢·九渊倒是心平气和,低头看了打着哆嗦的苏白一眼,随身将黑色外套脱下来搭在苏白肩上,被一阵暖意包拢的苏白抬头看向九渊。
“你不冷么”·九渊摇摇头:“这点对我来说没什么,我……本来就不能算是人·”昏黄的路灯下拉长了两人的身影,苏白抓紧了身上的外套,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默默无言。
“……师傅会有办法的·”·“没关系,这样也能呆在你身边便可·”·“……”·跟九渊呆一起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沉默的气氛,但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倒是有点像守百岁无忧相待多年的老夫老妻般,时光安详却不显漫长。
九渊高大的身躯将苏白笼罩在阴影之下,正如他从古至今一直保护着九藜般,九渊低头看着缩在他身边的苏白,专注地想着什么··前世九渊一直认为爱便是包容与保护,现在他却觉得不止远远不止这些,有私/欲有疯狂有占有,凌简桦的手段固然卑鄙,却有些也不失为好办法……·“我来看看……”苏白全然没有注意到九渊渐变的眼神,拿出凌简桦给他的便条细细研究了起来,嘴中嘟囔着,“这都什么啊……犀角啊罗盘啊枣木……”·九渊也看了一眼,不发表评论,凌简桦心思缜密他准备的东西应当都是用得到的,两人循着便条上的地址走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
苏白观察着周边环境,嘴里还在嘀咕:“我要是迷路了回不去全赖他……”·十分老旧的小巷子,周围都是一些上世纪的老居民楼,路灯都照不进来的地方。
两人在弯曲的老巷子里转悠了半天,打着手电挨个看着门牌号,就是找不到地址上清明路13号,这里也不像是有商店的地方··“奇怪了……明清路这条街上根本就没看见13号啊难道是凌简桦写错地址了”苏白摸着下巴沉思。
这时九渊眼中一沉,往后看一眼:“后面有人·”·“嗯”苏白站在九渊身后探头望去,不远处的垃圾箱旁果然有两个人影畏缩地躲着,咦,这么晚跟着我们做什么难道是抢劫的·苏白这倒是回来劲儿了,说不定他们会知道清明路在哪于是拉着九渊朝那两个人影跑去,“喂”那两个人影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冲冲地过来,也吓了一跳。
走近后才发现这两个人打扮学生的样子,苏白瞥了一眼那人手上还拿着的弹簧刀,头发染成鸡窝一样的黄色,打扮得不伦不类,不由轻叹果然是走上歧途的少年啊……·啧啧今天就让他和九渊来拯救你们一下吧。
“你、你们干什么”那两个看似学生的人举着小刀凶恶地瞪着苏白··苏白也不在意,和蔼地开口:“你们知道明清路13号怎么走么”·“……”·那俩学生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白不跑反而还像他们问起路来,自尊心受打击的少年再次恶狠狠地开口:“我怎么知道既然碰到了就弄点钱来花花呗”·“你们非要这样么我看你们还是学生,小小年纪不能为了钱而走上不归途啊……”苏白见状不悦了,对着他们絮絮叨叨,“你想想你们的父母和老师,对得起看好你们的社会大众吗……”·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吵死了臭小子给老子闭嘴”那黄毛青年怒喊一声,这臭小子竟然教育起他们来了,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不会乖乖拿钱了。
于是少年扬起小刀准备动手时吓吓对方时九渊站了出来,挺拔的身躯低头看着眼前两个堕落少年,身上凌冽的气势瞬间爆发,眼神阴暗带着令人颤抖的杀气··苏白十分淡定,这种事情见多了你也淡定,可是他们没有,所以他们不淡定了。
“你你……”·那两个堕落少年顿时软了,被九渊那股凌厉的杀气吓得屁滚尿流,毕竟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本来见两个人一副生面孔人生地不熟的样子应该很好宰,结果反被九渊修理了一顿。
“诶等等”苏白及时叫住那两个落荒而逃的少年,九渊听后上前两三步伸手拎住其中一个少年的衣领,提到苏白面前··“你你你们饶了我吧呜呜……”那少年看着苏白缩了缩脑袋,语气哀求。
苏白囧,赶紧意示九渊把他放下来,弄得我们好像在欺负小学生一样……·“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真的不知道明清路13号在哪”·那黄发少年摇摇头,胆怯的看了九渊一眼:“你们确定没有被人耍么我在这块住了几十年,这里只有明清路1到12号住户,根本没有13号……”·什么·“我靠……”苏白脸一黑,根本就没有第13号凌简桦难道还在记仇耍他·那两少年见苏白脸色沉了下来,缩着脑袋生怕九渊揍他们。
“算了算了,你们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我和他还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的,要是被我们发现……”·那俩少年点头后苏白才有气无力地让九渊放走那两孩子,见他们手脚并用不一会儿就没了人影,又郁闷了:“那现在怎么办回酒店”抬头征求九渊的意见。
九渊表示听苏白的,他倒是觉得凌简桦不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苏白也认真地想了想,凌简桦似乎也不是那种专门把他们骗出来耍的人,难道真的是写错了·苏白把便条又拿出来看来一遍,可上面明晃晃的写着13号,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59分了,卧槽这大半夜的冻死人了,苏白低头摁着手机按键,准备给凌简桦打个电话问问看。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带着渗人的寒气,九渊敏锐地感到一阵不好的气息,迅速搭上苏白的肩膀,神色严肃:“苏白·”·“嗯”苏白闻声抬头看着九渊,这时手机明亮的屏幕上时间跳动了一下,变成了00:00点,忽然脚下微有动静,周围的街道、居民楼、包括刚刚看见的垃圾箱居然像跑马灯一样飞速移动了起来·“我靠”苏白暗骂一声身形晃了晃,扶着九渊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周围不断移动的场景,作为一个除鬼师还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灵异场景,不知道移动了多久只听见“咔嚓”一声才停下来了。
“……看来有什么不一样了·”·苏白抬头看了看泛着诡异暗红色的天空,月色晕染朦胧··之前的天空是没有月亮的,周遭弥漫出层层阴气,如黑雾一般笼罩住两人,周围场景老式居民房和垃圾箱还在原地,摆放和之前一样,但气息截然不同,这是阴界的气息。
他曾经偶然和师傅见过一次,正好是午夜12点,鬼门大开,传说鬼门是通向另一个时候的入口,一定得在特定的时间和地方才会开放,那时他是跟着师傅去见过他一位恰好住在阴间的故人。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是鬼门么”九渊也观察片刻,有过苏白记忆的九渊显然也觉得熟悉,只见苏白点点头,可是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进了鬼门·忽然寂静的街道突然热闹了起来,一个个看不清的黑影从苏白和九渊身边掠过,周围充满了各种叫卖声和沸腾的人声,随着月亮照下暗红色的光,显得特别诡异。
不……·不对,阴界不是这样的··苏白皱眉盯着黑影来往的街道,阴气浓郁,身边的黑影越来越清晰,竟然变成了人样,大多手上都有拿着各种包袱,和拖着木车的人,看起来十分像商店街附近人潮涌动的集市。
难道……·“这里是鬼市”苏白大惊,他曾经在书上见过,鬼市,顾名思义就是各游魂野鬼出来摆摊,交易赶集地方,鬼市只是阴时午夜特定的区域开放,时常有人半夜出门会不小心会踏入鬼市,第二天便会醒在大街上。
似乎是印证苏白所想,周围的黑影一个个坐了下来,打开手里的包袱亮出了许多苏白没见过的东西叫嚷起来,寂静的街道变得纷纷扰扰,热闹之极··“看来凌简桦说的东西应该是在这买。”
九渊牵着苏白的手,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大概也猜得七七八八了··“是啊……”苏白也明白了凌简桦大半夜喊他出来买东西的意图,这鬼市里卖的东西比凡间有用,但凡人买东西收得不是钱,而是冥币和阳寿·他也是恨得牙痒痒:“来这种地方买东西,还真不是普通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而且这鬼呆的地方,阴气极重,人呆久了也会折寿·凌简桦算你狠·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七章 鬼市·无奈之下,现在又不能回去,苏白只能拉着九渊继续找明清路13号,但这里鬼多声杂。
得,还是自己找吧··苏白重新拉着九渊对着门牌号一个一个寻过去,明清路10号、11号、12号……·“啊找到了13号”苏白抬头看着,这家类似于杂货铺的门面,黑黝黝的招牌上什么也没有写,连个店名都没有·“打扰了”·苏白小心翼翼地撩开门口黑色布帘,里面一片昏暗还泛着幽幽紫光,气氛看起来十分渗人,不自觉捏紧了九渊的手掌,悄悄打量起周围来:“里面有人吗”·半天没等到人回应,奇怪,难道这店主出去了苏白琢磨着,顺便观察起了店里的环境,里面是很华丽的古式的建筑,到处堆满了许多杂物,两边是巨大的书架,上面放着封面怪异的书籍。
苏白又向前走了两步,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如蛇般滑过苏白和九渊的耳边··“现在的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问候一声”·忽然一抹黑影从天而降,九渊下意识地挡在苏白前面:“不好意思,我们喊了的……”苏白从九渊身后探身出来,定眼一看,眼前这个鬼竟然是个七八岁的小正太·眼前这个小正太穿着中式的黑色唐马褂,圆圆的包子脸,看起来十分可爱,只是双唇发紫,一双褐色的眼睛透出一阵不满的神情,简直就像个故作老练的小屁孩。
苏白对小孩子还是十分喜欢的,于是蹲下来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丝,温柔笑道:“对不起,我们喊过只是没人回应才进来的,你这么可爱,不会生哥哥的气对不对”·那小正太顿了顿,紫色的嘴唇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出一股不符合年纪的嘲讽和幽暗,挥开苏白的手,语气略带阴狠:“我可是比你们爷爷的爷爷都大了,难不成现在的除鬼师都被别人这么护着,不知天高地厚”·苏白一怔,他忘了这鬼市里怎么可能会有正常人。
那正太瞥了九渊一眼冷漠转身:“要什么东西”·苏白这才想起来凌简桦叫他买的东西,于是把便条那出来:“额……罗盘犀角雷击枣木……”·越念越不对劲,大部分都是些辟邪之物,为什么要上鬼市来买·“真麻烦,还是我来。”
那正太眼光一闪,干脆拿过苏白手上的便条细细看了起来,转身去准备东西,一边冷哼,“现在的除鬼师都堕落了竟然和盗墓贼沦为一伙。”
“你怎么知道”苏白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些东西不是明摆着吗可他怎么知道自己除鬼师·对方似乎看出了苏白的疑惑,冷笑:“我活了上百年连臭道士的气息都分不出来”·好吧,苏白摸了摸鼻子,九渊还活了上千年呢。
等了半响对方把东西都拿了出来,用黑色蛇皮袋装好丢给苏白:“一共六亿九千万·”·“什么——”·苏白手忙脚乱的接过蛇皮袋,听到这个数字脑中一炸,六、六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而且就这么点东西需要六亿·那正太鄙夷的看了一眼苏白:“冥币。”
“……”苏白听后松了口气,原来是冥币·顿时又想到别说冥币了,他身上连人民币都没带多少,抬头见九渊依旧气定神闲,不由闷气,为什么啥事都要他来解决,只能讪讪道:“这个……我没带钱……”·对方也顿了一下,站在高脚凳上回头看向,阴恻恻地开口:“没带钱你是来耍我的”苏白沉重地点点头,又连忙摆头,这该死的凌简桦让他来这买东西连冥币都不给他准备好·“那就那阳寿换”正太冷哼一声,“给你去个零头,一共是60年阳寿”·苏白:“……”命也给不起。
“这个能不能通融一下……要不我回现世之后烧给你”苏白换了一个提议,来都来了,没带东西回去凌简桦不知道又想什么法子折腾他,总不能等下个月开了鬼市再来吧·“概不赊账。”
……得,没戏了·垂头丧气的苏白准备拉着九渊回去,那正太忽然出声:“等等·”·难道有希望了苏白满怀期待地回头看去,正太从高脚凳上下来,打量了九渊几眼:“他不是人吧。”
“你看出来了”苏白一惊,九渊的确不是人,还是凌简桦帮忙捏的人像··正太瞥了苏白一眼,眯眼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他身上墓气深深,阴气甚重,显然出土不过三个月,若不是有他在你也难得入鬼市。”
苏白点点头,对方的确是个道行颇深的鬼:“怎么”·正太微微仰首,指了指面无表情的九渊:“你可以把他留下交换拿走东西,我这里也收藏鬼使,特别是法力高年数久的极品,我看他到是个上等成品。”
“九渊他不是东西·”苏白脸色一沉,拧紧眉毛,似乎有些不满正太将九渊当成物体般的语气,把九渊出售给别人当鬼使这种事情可能吗·于是苏白还是决定回去等下个月鬼市再开过来。
“等等·”九渊忽然开口了,苏白拉了拉九渊,瞪大了眼睛·他不会真的想卖身吧只看九渊牵紧了苏白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正太抱臂挑着嘴角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两人握紧的手,鼻子里轻哼一声戏谑道:“为了小情人决定卖身了”·苏白脸有些发烫,九渊依旧神色不改,薄唇轻启:“你不是想要一个极品鬼使吗”·“哼嗯”正太斜着眼看他。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要去做什么·”九渊表情冷漠,语调十分沉稳··“盗墓啰?”正太趴在桌上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脸眼皮都没抬,懒散地说,“几百年的亡魂就算了,我这里不收一般的小鬼。
九渊不露声色:“我们去的不是普通的墓·”·苏白诧异的看着九渊,长大了嘴巴,他他该不会是想……·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那正太倒是来了劲儿,不是普通的墓唔,说的也是,不然就不会特意来鬼市买东西了。
九渊拍了拍苏白的背,朝正太微扬下颚:“我们去的是苗疆王的墓·”·正太眯了眯眼,咳嗽一声坐直了起来,把玩着手上的毛笔:“传说中第六代苗疆王,乌拓肯的墓嗤,就凭你们抓得到就算找到了那可是只千年老鬼,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啧,我们家九渊不也只是千年老鬼凌简桦虽然转世了不也一样苏白神情忽然自豪了起来,身边跟着两只千年老鬼就是不一样·“我能办到。”
九渊也不废话,幽暗深邃的眸子盯着紫唇正太,眼神坚定而强硬··那正太勾了勾手指头,旁边书架上飞出来一本黑色封面的书,打开看了几眼,用手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垂下晦暗的眸子在苏白和九渊身上扫视一周,随后发出一阵诡异轻笑:“原来如此……”·什么原来如此·苏白见那正太笑得极其诡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本书里写了什么·“行。”
正太干脆利落地合上书本,又挥了挥手飘过来一张红色的契约书,递到苏白和九渊面前:“签了这个你们就可以拿着东西走了·”·苏白警惕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是一封很常见的契约书,上面覆着言灵之力:“若三个月之内无法将苗疆王的亡魂带来抵消债务,便将九渊留作抵押…………”·“不行”苏白看完之后眉毛竖起,一口否定,万一抓不到怎么办·那正太眉毛一挑,视线转向愤怒的苏白,重新靠回椅子上摸摸下巴,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邪气:“那把你留下抵债好了貌似现在除鬼师也挺值钱的……”·“……”苏白脸都黑了,你这里怎么什么都卖·“不可能。”
九渊话音刚落,身上气势爆涨,冷峻的脸上眉宇间隐隐透出戾气,那正太倒也不温不火,“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不做就算了·”·“好。”
九渊上前接过飘在空中的羽毛笔,利落地签了字,红色的契约书化作一道红光,像一枚朱砂般印在九渊眉间··“九渊”苏白不满地拉了拉九渊,而对方丝毫不在意摸了苏白的头,冷漠的眸子扫过面前坐像安稳的正太。
那正太满意地朝苏白和九渊摆了摆手,幸灾乐祸地调侃一句:“知道怎么回去吧小除鬼师这鬼市三点就散了,可别迷了路跟着鬼跑了啰。”·“呸”苏白哼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拉着九渊,气冲冲地撩开门帘跑了出去。
……·两人跑到街上,外面正是热闹,但苏白早就没了那股热闹劲,垂着脑袋沉默地走在街上,鬼影幢幢,灯影重重,从苏白身侧来回穿过··九渊注意到苏白低沉的情绪,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丝,低头朝他温柔开口:“没事。”
“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条件啊……”苏白嘟囔了几句,明明等到下个月开鬼市再来也可以,为了这么点东西下了那么大的赌注,万一真的……·九渊停下脚步,两人恰好站在进来时的地方,忽然伸手拥住苏白下巴轻轻摩擦着对方头顶,好似轻叹带着丝丝低迷与痴狂:“我不会离开的。”
历经千年的煎熬终于能和你相见,从此再也无法将我们分离,死生无阻,神鬼无用,我以祖上蚩尤之名起誓··苏白没有讲话,默默抓紧了九渊的手臂,又猛地松开手。
九渊……·三点一到,周围环境再次如跑马灯一般飞速飘移,这一回,好像整个世界都围着他们转动一样,昏天暗地,月光旖旎··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八章 古董店·清晨八点,酒店。
叩叩——·……唔,蜷缩在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一下,埋头大睡··……门外暂时寂静下来··叩叩叩叩叩——·“卧槽”苏白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脸上的怨气堪比鬼片中的厉鬼索命,连衣服都没换凶恶地起身去开门,咬牙切齿盯着眼前笑得一脸和煦的凌简桦。
昨天晚上将近四点才回到酒店,发现凌简桦那厮早就睡了,于是累到脱虚的苏白简单洗漱了一番一头埋进被窝里,现在这还没睡足四个小时又被这小子吵醒了·凌简桦看着苏白眼下浓浓的黑眼圈,掩嘴噗嗤一声,自动无视对方杀人的眼神,表情瞬间一换,啧啧两声心疼道:“吵醒你了昨天睡得很晚么”·“……你,说,呢”·“恩,我昨天忘了给你们交代一些事,不过有九渊在这趟应该还顺利吧”凌简桦依旧笑得风轻云淡,弯腰凑近苏白耳边,拂了拂苏白鬓边散落的发丝,温润湿软的气息吐在对方白皙脸颊上,瞬间浮起淡淡红晕。
“呵呵·”·苏白怒极反笑,要不是自己的符纸忘在了客栈里,这会儿真想轰死他丫的··“咳·”凌简桦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自顾自地绕开苏白走进房里,苏白黑着脸“砰”地甩上门,瞥了一眼对方还缠着绷带的手,深呼一口气。
……要冷静,冷静··“嗯……”凌简桦进来后简单扫视一周,发现了放在角落的黑色蛇皮袋,三两步走过去提了起来,弯弯嘴角,“哟,你们什么都没准备,看样子九渊也不会让你花阳寿买,怎么弄到的”·……因为我们把苗疆王卖了。
但苏白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赊账四个月后再还……”·这么想来一个苗疆王的千年亡魂怎么都不止六亿冥币吧苏白又郁闷了,拿苗疆王就换了这么些东西还真是划不来……·“赊账我倒是不知道鬼市还可以赊账。”
凌简桦挑眉,却没有问是什么特殊原因·苏白见凌简桦拿出里面的东西细细观察了起来,不由好奇的问:“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东西”·凌简桦笑而不语,抽出一把银灰色的犀角,满意地抚着光滑的表面:“这上等犀角燃可照鬼,用可弑灵。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不一般,乌拓木族擅用黑巫术和蛊术,传说乌拓肯是受到巫术反噬而死,怨气冲天,倒是和淮南王有几分像·”·说着凌简桦语气微顿,挑着嘴角:“但乌拓肯可没淮南王这么没脑子,他为人阴狠,生性多疑,可不会只在墓里摆几只宠物守墓。”
苏白:“……”·凌简桦解释的同时还顺带嘲讽了九渊··“鬼市虽然和人间的集市差不多,但里面卖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都是些人弄不到的。”
凌简桦又拿出一条木珠手链,笑意甚浓,“这叫雷击枣木,可护身祛邪,也称为辟邪木·这种过浑然天成的百年枣木在人间已经不多见了·”·苏白也听过这种辟邪木,其实这样看来都是一些很常见的东西,找家古董店就可以买齐,但大多都是假冒伪劣,没有半点法力的仿制品,但这种祛邪的东西怎么会在阴气冲天的鬼市出现·凌简桦扫了苏白一眼,笑道:“清明路13号那家店和普通的鬼店不一样,是鬼界里比较特殊的存在,在那里只要付出相等的代价,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这代价也忒高了吧··苏白的脸又唰地黑了下来,凌简桦低着头研究蛇皮袋里的东西没有瞧见苏白的脸色,半响之后抬头对他温柔开口:“辛苦了。”
“没事·”苏白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到时候还要你出力帮忙还债呢·”·凌简桦疑惑看他:“”·“还有事么,没事我要继续睡了。”
苏白憋着脸双手把他推出门外,他暂时不想看见凌简桦那张脸,对方脸上挂着无奈笑意被苏白推了出去,出去前凌简桦手扒住门框提醒一句:“别忘了,下个星期一就出发。”
“喔喔喔我知道了·”苏白点头敷衍着,忽然手一顿,今天这不就星期六了吗抬头看他,“你手好了”·“你说这个”凌简桦扬了扬绑着绷带手,随即在苏白的注视下将绷带一圈圈拆了下来,露出洁白的小臂,露出耀眼闪亮的笑容,“出门前我故意不拆下来的。”
“……”·苏白沉默了三秒,转身把门重重摔上·……·…………·十分了解苏白生活作息的九渊准时下午三点去找苏白。
开门却见他堪比包公还的黑脸,下意识闭嘴了,不由心里琢磨着谁又惹他了··“凌简桦说下星期一出发·”苏白无精打采丢下这句话,补了一睡心情还是有些郁闷,九渊很自然的进去坐下,看着脸色不好的苏白内心也有些纠结。
难道是没有睡好或者是他还在为昨天契约书的事生气想到这里不自觉有些心暖,这就是他最心爱的弟弟,也不忍他一直无精打采下去于是抬眸:“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不准备准备么”·“准备什么凌简桦那货都让我们准备好了……”苏白提起来就来气,架着手臂翻了个白眼,蓦然想到什么“哎呦”一声用力拍脑门,他的符纸·“我的符纸还落在苗寨里……”苏白瞬间来了精神,急得满屋子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让碧玺从我家寄过来他又没我家钥匙……”·九渊默默看着苏白,特别淡定。
“算了我们出去买吧”苏白盘算着,还有一天时间买回来画到明天,见九渊点头便毫不犹豫地拉着他往外赶,走在酒店的走廊上忽然撞见凌简桦正在休息室眺望远景。
“嗯”·凌简桦微微侧头看着火急火燎地冲下楼的苏白,于是伸手拦了一下:“这么急去哪”·“买东西啊”苏白被凌简桦拦个正着,九渊抬头不满地看着对方,苏白连忙停下脚步,扭头问他,“啊对了,凌简桦你知道这里哪有古董街吗”·凌简桦勾了勾嘴角,扫了两人一眼,脸上带着恶趣味的笑容:“知道啊,不过记不太清了,这样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也行”苏白爽快地答应了,他还担心自己和九渊迷了路怎么办··九渊的脸彻底黑了,好端端的两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
……·出了酒店的大门苏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斜阳洒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淡淡余晖··时不时刮过一阵秋风,这个时节的天气是最舒服的··刚刚在前台叫的出租车很快就开了过来,载着三人前往目的地。
“这里就是本市最大的古董商店街·”·下车后的凌简桦当起了导游,对苏白微笑着介绍这条街:“这条街已经到百年历史了,明清时期这里正好是集市,发展到如今变成了古董文物交易的场所,这里的东西有真有假,运气好舍不得可以淘到刚出土的……”·“停等等等等……”·苏白连忙让凌简桦打住,“我们又不是来买古董文物,只是找黄表纸的。”
“嗯……”凌简桦倒也不生气,沉吟了一会儿,除鬼师用的黄表纸和普通上坟烧的纸钱是不一样的,只能专门找东西买,所以苏白当初才在家里准备了一箱。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凌简桦脑中飞速思索着附近哪有专卖店,这边苏白拉着九渊到处逛了起来,说起来苏白也不是第一次来古董街,只是一来太贵了二来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啊找到了这里应该有吧”·苏白停在一家古香古色的门面前,朝凌简桦和九渊兴奋地挥挥手,凌简桦进去前瞥了一眼门口黄黑色的招牌,很有趣的名字,叫东邪西毒的古董杂货店。
里面很宽阔,布置的也是相当古香古色,中间一张八仙桌上配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桌上放着一顶镂花香炉,燃着袅袅青烟,十分古典··“你好,有人吗”苏白凑进去嗅了嗅,是很好闻的檀香,见里面没人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顺便观察起周围木架上摆着的物件。
三人等了半响,才听到一声微弱的回应,接着便是一阵噔噔噔的下楼声,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衣的中年人,凌简桦笑了:“老板,呆在楼上就不怕有人偷窃”·那中年人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也挠头笑了,感叹一声:“最近忙啊,这不装了摄像头就疏忽了吗哈哈。”
“来来来,鄙人性刘,几位来看什么的花瓶还是玉佩”刘老板伸手把苏白三人往里面引去·苏白摆了摆手连忙笑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买黄表纸的。”
那刘老板咦了一声,放下手又再次打量了苏白好几眼:“普通的”·苏白摇摇头:“驱邪的·”·“哈哈哈哈,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可是道人”刘老板倒也惊奇,看了眼身后的九渊和凌简桦忽然大笑,他这里人来来往往人多眼杂,什么人没见过,曾经也被鬼上过身,后来被高人所救也才信了这些。
“呵呵……”苏白笑了两声,不语·刘老板见状也不多问,连忙开口:“那你们等下,这东西少有人来买,都放楼上呢,你们跟我一块儿上去拿吧。”
苏白倒是松了口气,这种东西的确在古董店少有人卖,于是三人跟着刘老板上了二楼,二楼是简单的家居形式,上面放满了各自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不少少数民族纹样的东西和黑色的盅,苏白不由有些好奇。
刘老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最近在研究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你们等下我找找·”于是埋头翻起了柜子··“不急·”·凌简桦温柔开口,眼中瞥到不远处的工作台上的黑盅闪过一丝暗芒,苏白拿起挂在墙上的牛角好奇地摆弄,他曾经也想过开一家古董店糊口,可惜没这方面的本事。
“啊找到了”过了一会刘老板终于翻到几叠黄表纸交给苏白,凌简桦倒也很自然的掏了钱,苏白也没多加阻止,这东西鲜少有人买价格也不贵。
“我刚刚看见了一块好漂亮的白玉石,九渊我们下去看看·”苏白接过黄表纸顿时轻松一截,兴冲冲地拉着九渊下了楼,刘老板呵呵笑了两声也准备跟着下楼。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凌简桦忽然叫住了他··对方疑惑地转头,看着凌简桦朝他露出了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语调轻扬··“刘老板,你这里也有研究蛊”·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九章 再次出发·“凌简桦好慢啊,他在楼上干嘛呢”·苏白坐在八仙桌上托着下巴眼神四处乱瞟,九渊则沉稳地坐在对面,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百无聊赖的苏白匍匐桌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数起了九渊的睫毛。
苏白惊奇的发现:“你睫毛好长耶”·九渊:“……”·苏白:“怎么保养的”·九渊:“……”·苏白:“男人这么长的睫毛不会被骂娘娘腔”·九渊:“……”谁敢骂·经过一长段无聊又没营养的对话,凌简桦和刘老板终于慢悠悠的显身,两人好像一见如故般有说有笑地走下楼。
·苏白抬头看着凌简桦扯了扯嘴角,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悔恨,当初早知道把凌简桦拉去鬼市该多好说不定还能套个关系打个折之类的简直亏死了……·“不好意思,刚刚和刘老板聊得有点久。”
凌简桦瞧见苏白颓废又绝望的眼神于是弯腰摸了摸他的头,苏白大怒拍下他的手:“你们聊了什么这么久”·刘老板笑了两声:“没想到凌先生对苗疆的文化如此精通,情不自禁探讨了一会,耽误了你们时间万分歉意。”
“额,没事没事啦·”苏白连忙摆摆手,扯着嘴角暗暗瞪了凌简桦一眼,精通苗疆文化没被苗人抓起来烤了简直就是万幸了吧。
凌简桦摸了摸鼻子不理苏白,三人向刘老板道了别走出店门,顺道买了笔墨和朱砂,坐着出租车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吃饭的时候苏白干脆点了客房送餐,火急火燎一头扎进房里不肯出来。
好久都没有用灵力的苏白显然有些生疏,闭上眼睛感受内体一股流窜的气体,当初师傅见他体质极阴,天赋不错才收他为徒,也终于杜绝了以往那些被鬼灵骚扰的日子··伸手用笔蘸了蘸鲜红的朱砂,将灵力覆上笔尖,一笔一划在黄表纸上画出繁琐的图案,落下最后一笔,倾注了灵力的符纸上面的图案也变得鲜活起来。
苏白脸色严肃,握紧毛笔的关节微微泛白,这次的行动说来简单,跟丛林历险记似得,可实际上那却是个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森林……·而且还得和九渊抓到苗疆王还债才行……·想到这里苏白一个岔气,手抖废了一张黄表纸,不知是不是灵力外泄的缘故,浑身无力地倒在桌上,肾疼。
第二天··赵生早早地就开车来到酒店,直接来到凌简桦房里··“东西准备好了·”·“嗯·”凌简桦慵懒地坐在床上,修长的腿交叉而放,安静听着赵生过来汇报信息,迟迟没有动静,一副沉思状。
赵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气氛太过安静不免有些走神,他是凌简桦最得力的心腹手下,以前他只是一个被黑道追杀的小混混,当初凌简桦替他洗刷冤屈,帮他报仇的时候这条命就已经是他的了。
他也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人,无论是感情还是手段··但自从那个叫苏白的小子出现之后就有点不太一样了,用苏白的话来讲就是越来越偏向蛇精病,尽管疑惑但他只负责遵从指令。
“这趟有几个人胡老那边怎么说”凌简桦指尖点了点手臂,语气懒懒的··黄色的窗帘透着微弱的亮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异香。
赵生想了一会:“五个,胡老说把钱岱带上,有用·”·“哦”凌简桦倒是来了劲,干脆坐起来抱臂看着赵生,语气有些戏谑:“就是那个在墓里呼啦呼啦叫的小子”·赵生又想了一会,那个个子和苏白差不多高的家伙,文文弱弱的,好像的确挺弱喜欢叫唤,一直缠着他闹腾,不过听说很有学识。
“算了,五个就五个,回头跟苏白说一声·”凌简桦摆摆手,突然又没了劲,重新半倚着床头,两人在房间呆了许久,商量完事情之后赵生退出房间开车走了。
又等了一会凌简桦似乎早就有约一样,电话一响便拿着手机也出去了,直到中午九渊才敲响苏白房间的门··“唔……九渊啊……”苏白揉了揉眼睛,又不是上班每天准时打卡,每次九渊都能在他刚睡醒的时候过来,过来了也一语不发,呆到晚上又回去。
九渊看苏白眼底的黑眼圈皱眉:“你这样晚睡晚起对身体不好·”苏白打了个哈欠,“没事·”随意摆摆手,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跨进洗手间。
“……”又是这句话,九渊有些闷闷,却面上仍旧没有表情··房间十分凌乱衣服丢的到处都是,他看了看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望着地面上散乱的符纸,不管他再怎么强大怎么保护他,而他似乎永远都那么自立,以前是,现在也是。
洗手间传来冲水的响声,苏白无精打采地走出来,昨天又是弄到好晚才睡下,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来着,不行,今天一定要早点休息··见九渊坐在床边发呆不由悄悄上前,走到他背后准备吓他一跳,结果九渊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背手抓过苏白的恶作剧的手掌,“切……”苏白撇嘴有些扫兴。
“喂,好无聊啊,那你再给我讲讲前世的事情”·“……嗯·”·九渊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讲述着前世种种,苏白也摸不清为什么自己那么想知道,只知道暖阳洒在身上好温暖,像是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经常这样一坐就是一下午。
但到了第二天决心早些睡觉的苏白早上依旧起不来……·九渊和凌简桦轮番上去唤醒苏白,但赵生已经开车来到酒店门口,时不时看着手表,等了半天不见一个人下来,很是郁闷。
刚来的钱岱却恰好相反,心情特别愉悦,一直拉着赵生絮絮叨叨:“好久不见你们最近都在做什么啊我一直都被困在研究所里做那么无聊的科学实验简直烦死了,话说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赵生干脆拿出耳机戴上,隔绝一切噪音。
这边苏白终于起床开门,只到凌简桦直接愣住了,好久都没见过这张脸了……是了,凌简桦一大早就将连换成了林教授的模样,这也是为了方便起见··见他脸隐隐有泛黑的趋势,却又硬生生挤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晚上没睡觉么”·苏白打了寒颤:“……睡了。”
知道今天是出发的日子,苏白也不多耽误事情赶紧整理了一番,三个人拿着行李慢吞吞的退了房间,苏白自觉不去看账单,一溜烟放好行李爬上车··“啊啊啊——唔唔”·苏白刚钻进车里就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赵生见状立马拉下耳机大手一挥,直接拍到钱岱脸上捂住他的嘴,苏白也愣住了:“怎么了他……”·钱岱慌忙拉开赵生的手,指着苏白语气颤抖:“他他他怎么来了”当初发狂的苏白在墓室里差点杀了所有人的那一幕深深印在他脑海里,这已经成为了他的噩梦。
·“你们怎么会让他一起来你就不怕他又发起狂来杀了我们所有人”·苏白听着钱岱声泪俱下的控诉有些囧,他大概明白了。·赵生恶狠狠地看着钱岱:“小声点”·钱岱委屈的看了赵生一眼,苏白连忙跟他解释道那时候只是被恶鬼附身了,不是他真正所谓,现在已经没事了。
“真的”钱岱扶了扶黑色的大眼镜框,盯着苏白看似纯良的脸,半疑半信··苏白无奈等着凌简桦上来之后和他解释才勉强相信,钱岱的注意力又转到许久没见的林教授身上去了。
人总算到齐之后赵生便发动了车子,直上高速公路··路上钱岱时不时的瞟着九渊,好像对这外来人十分感兴趣,可惜九渊寒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他有些害怕。
凌简桦找来了一本书翻着,可摇晃的车上根本无法专心看书,瞧见前座的钱岱忽然又来了劲,捂着嘴巴思考状,既然是胡老说有用的人,应该有什么特别之处吧·于是凌简桦合上书页,朝钱岱露出一个微笑,开门见山的说:“钱岱,对于我们这次行程有什么看法”·“看法”·钱岱愣了一下,认真的思索起来,“胡老和我说过,这次的目标是苗王墓,我虽然在研究所工作,但是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感兴趣……·凌简桦又捂着嘴巴思考了一会,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思索了一会儿,又温柔问道:“在研究所工作挺厉害的啊,那你有什么特长呢”·“哪有林教授厉害……”钱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听到这个问题竟然掰起手指一根根数了起来:“看书,打游戏,做科学实验……”·凌简桦:“……”·苏白噗嗤一声忍俊不禁,凌简桦扭头看了苏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和他有什么区别”于是尴尬地咳嗽两声,忽然又感到不服气,自己的战斗力起码比他强。
凌简桦没有再理钱岱,一副了然的样子,转而盯着前面开车的赵生··寡言少语的赵生顶着凌简桦质问的目光,表示压力很大··凌简桦依旧幽幽地注视着赵生,脸色没有表情,而眼神如刀刃一般直逼赵生,他背后一阵发凉实在无法专心开车,于是顿了顿,说出了胡老当时的原话:·“……胡老说,他学识渊博,很有用。”
凌简桦好整以暇的抱臂,语气中透着丝丝威胁:“然后·”·“……可以当吉祥物·”·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章 抵达镇子·大概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小时后转入了国道,途径A省区的军事基地直接朝G省开去,公路上还比较平坦,偶尔可以看见一二辆货物车和汽车经过。
这G省说远也不远,中间隔这几个省会走山路一开到底就成,苏白也纳闷过为什么不坐火车或者飞机去,后来才知道现在正排查期,赵生从胡老那边运来的工具肯定过不了安检,只能自驾去。
凌简桦从刚刚一直在打探钱岱的事情,当初下淮南王墓是凌简桦和胡老各带一批人去的,说熟还真不熟··无聊的路上苏白事后也问过凌简桦,胡老是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农村里长大,早年那边出过大大小小的土墓,那时候还不怎么注重文化遗产这事儿,大部分都被村民挖的挖,卖的卖,打小就接触死人墓长大自然干起来老本行。
至于为什么这么有名听说胡老下墓不是为了钱,而是寻求一种刺激,年轻时候干起事来不要命什么都敢闯,练了一手寻龙点穴的老本领,一掏一个准,当年轰动一时的魏武王陵被盗就是胡老带着几个徒弟去掏的。
法律严谨起来之后差点儿被抓的胡老已经不小了,这辈子干尽了缺德事无子无女就想带着徒弟退隐,凌简桦也是通过各种渠道才和胡老搭上线,一听是千年淮南王墓,内心蠢蠢欲动是胡老于是咬牙带上几个徒弟跟着走了一遭。
……·钱岱生性单纯,又极其信任凌简桦,差点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告诉凌简桦了··说起来钱岱也是个奇迹,人家出身名门又是高等学历却对倒斗这种事十分感兴趣,偶然跟着考古队考察的时候遇上了作奸犯科的胡老等人,就死缠烂打拜入门下。
但奇迹的地方不是这里,钱岱似乎天生就有一副好运气,那次魏武王陵胡老带着钱岱开开眼界,谁知天灾人祸一并俱来,九死一生,钱岱是其中最完好无损出来的一个··不止这些,往后胡老带着钱岱下斗均是有惊无险,让胡老不断称奇。
听凌简桦这次去路凶险,所以让赵生把钱岱带上,美名其曰:辟邪··苏白听后倒不是那么好奇,虽然和钱岱接触不多,当初在淮南王墓有钱岱在也确实没发生啥事,但运气这东西是有来源的,比如有人就特别倒霉,钱岱是属于有福缘的那种人。
修福缘十分不易,比修行还要难上几分,所以有福缘的人十分难得··“啧……运气真好,不过要少干缺德事,多做好事·”·苏白对钱岱正色说道,盗墓极损阴德,很容易会和钱岱的福缘抵消,相反多积德可以延绵福泽。
钱岱丝毫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啦,好无聊啊我们来斗地主吧”·又开了三个小时,途中路过云冀山人流多了起来,说起来云冀山也算一个旅游避暑胜地,苏白蓦然想到师傅不是去找清苑道长商量事情了么怎么现在还没音讯……·要是他老人家知道我去干什么了还不得灭了我这个孽徒……·这会儿苏白坐在凌简桦和九渊中间沉思着,赵生突然倒退两步方向盘一转,从直直的公路上弯进了旁边的树林里,路崎岖不平车辆左右摇晃。
“喂喂怎么了”·车内摇晃得厉害,苏白一会儿挤到凌简桦身上一会儿挤到九渊,九渊干脆伸手揽住苏白的肩膀将他固定住。
凌简桦打开车窗小心地探头往后看了看,不远处交过境费的地方有许多人围着,微微皱眉:“前面好像盘查车辆,怎么回事”·赵生依旧目不斜视,专心开车:“这段时间好像发生过一起命案,查得特别严。
而且淮南王墓被盗已经曝光,正在用力捉拿盗墓贼·”·“什么”苏白挣开九渊前倾扶住前座背椅,瞪大眼睛,“难道我们现在被又通缉”·赵生摇头,见苏白这幅模样语气十分肯定:“没有。”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发了··苏白松了口气,钱岱正拿着PSP在摇晃的车内津津有味地打着游戏,两耳不闻窗外事,“没事啦,中国人口这么多肯定不会发现我们的啦。”
随口满不在乎地安慰苏白,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到底应该说他太乐观还是太没危机感……·穿过了坑坑洼洼的山路,“啪啦”一声冲破树林再次来到盘山公路上,赵生打算走盘山公路绕过去,可这里是盘山公路和苗寨的盘山公路不一样,地形十分难走,弯曲的路道很容易打滑掉下去。
只能放慢速度,尽管这样一会儿大转,一会儿小转的苏白和钱岱也受不了了,赶紧让赵生把车停在路边,双双狂奔下车在路边吐了起来,苏白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给。”
九渊也下了车有些心疼地拍拍苏白的背后,给他拿过纸巾,钱岱搁在一边干呕一边伸手找九渊要纸巾,可九渊纹丝未动看都没看他一眼,把他给自动无视了··钱岱:“……”·还是赵生下车好心给了钱岱一张,收到来自钱岱感激的眼神一枚,赵生顿时表情嫌弃,凌简桦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四个人,默默撑起了下巴,有些寂寞。
经历了一个半小时的煎熬终于走出了盘山公路,再次回到公路上,钱岱收起了PSP游戏机,瘫坐在椅子上发呆··中途经过加油站吃了东西休整一会,换上凌简桦上来开车,一直开到半夜换上苏白继续。
终于第二天下午来到G省··G省属于发展比较落后的城市,大部分还跟农村似的,随处可见的庄稼和田野,空气倒是清新了不少,赶在旁晚之前来到G省离平原古林最近的一个镇子里。
五个人找了家小招待所过夜,苏白活动活动筋骨长叹了一声,累倒是不怎么累,就是连着两天一直呆在车里闷得紧,苏白看了看手机,信号只有一格,果然覆盖不到这里么。
苏白放好手机拉着九渊到处逛了起来,钱岱也无聊的紧跟了上来,赵生去停车准备接下来的事情,而凌简桦……则要保持沉着冷静的形象,呆着屋里以贵妃躺椅的姿势盯着资料,微笑着诅咒跑出去玩的三个人。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晚上吃饭的时候招待所的老板难得见外人来,于是上完菜凑过来坐下露出一口大黄牙:“你们外地人过来玩儿啊”·钱岱一边夹菜一边没心眼地说:“是啊,听说这平原古林可好玩了”·“诶哟,哪里好玩”小老板确实也明了,来这里的人除了探亲就是冲着平原古林来的,连忙摆手,“可危险咯,听说一年也吊了几百个人哟”·“吊”苏白疑惑地抬头。
凌简桦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白菜粉丝汤:“那是本地的方言·”·“是咯,哈哈哈哈哈哈·”那老板不知道为什么大笑了起来,忽然瞥见有几个人撩开布帘走了进来,于是马上赶上去,“哎呦,住店啊”·苏白和钱岱齐齐回头,来了两三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皮衣和紧身裤,踩着皮靴噔噔噔的走进来,特别是为首的那个男人留着齐肩的长发,撩起一半在后脑勺扎了一个小辫子,耳朵上全是耳洞穿环,五官挺漂亮的,可惜画着浓密的眼线显得有些妖异。
凌简桦倒是拿起茶杯遮掩的看了他们一眼,九渊和赵生两座冰山纹丝不动··钱岱挪着屁股过来,靠近苏白悄悄咬着耳朵:“看见没,他们是皇族的·”·“皇族”苏白听这个词有些陌生,再看了看为首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太监还差不多,不解地回过头问钱岱,“你怎么知道现在难道还有皇族后裔什么皇族的”·钱岱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弃苏白太落伍:“皇族杀马特呗。”
苏白:“……”·那边的妖气男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话,流转着一双被眼线拉长的眼眸,回头朝他们瞥了一眼,苏白抬头恰好和他对视上了。
猛地打了个寒颤,那瞳孔就跟淮南王墓里的钩蛇一样,杏黄色的……·等等……·杏黄色的瞳孔苏白眯眼又仔细回视他,钱岱见状连忙放下筷子把苏白的头撇过来。
“喂喂你做什么”苏白被钱岱一双油手吓得不轻··“我还想问你盯着别人干什么”钱岱才是无语翻了个白眼,抄起筷子又吃了起来,边吃嘴还不停,“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什么眼光……”·九渊见状倒是动了一下,抬眸看着苏白,眼神中带着丝丝危险的意味。
“呵呵·”凌简桦倒是很淡定地倒了杯滚烫的开水,抬起下巴,展开璀璨的笑容说,“眼光可以培养,你说是不是”·“我……”·苏白扯了扯嘴角,望去唯一感觉是正常人的赵生也面色如常的吃饭,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会纠结男人为什么会看上男人这个话题吗·等他再扭头想去看时对方已经被老板引上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一章 另一批人·吃完晚饭大家也就都上楼回房去了··双标间五个人不好分房,机智的苏白首先提出要一个人睡,其余的四人自由分配,结果是凌简桦和钱岱一间,赵生和九渊两座冰山一间。
都没什么异议就各自散了,穷乡僻壤的地方夜晚也什么可逛的,更别提什么夜市了,这几天习惯夜生活的苏白却不想那么早睡,站在窗台眺望了半天远景··一片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
看来这里的人都很早睡嘛,苏白思索了一会儿要不要出去到处逛逛,拿着外套刚走到门口苏白脚下一顿,又打了个转回到床边··还是不出去瞎逛好了,一般这种时候总会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比如上次赶尸。
今天还是乖乖睡觉吧,明天还得赶路··本来想着会躲过一劫的苏白也许没想到麻烦也可能会找上门来……·叩叩叩——·“咦”苏白坐在床上刚准备脱了外衣,却听见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有些纳闷怎么一到半夜就尽出现这种事儿·大半夜的会是睡在敲门难不成是九渊·苏白动作凝住眼珠转了几圈,嗯肯定不是敲他的门,心里默念催眠着自己无视门外的动静,继续脱掉外衣。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叩叩叩——·又是整齐有节奏的三声……·苏白放好衣物竖起耳朵听了听,隐隐觉得这种敲门声似乎在传达某种信号般,十分有节奏的,于是穿着单薄的T恤起身靠近门口,贴着耳朵听着门外。
叩叩叩——·“谁”·靠,敲得这么响,苏白连忙离开揉了揉耳朵,警惕地问了一句,肯定不会是九渊他们,然而门外也没有任何动静,诡异的静谧。
苏白想了想轻手轻脚折回去,抽了一张符纸捏在手里,顿时信心大涨··慢慢地拧开门把打开一条缝,凑过去看··他门前果然站着一个人··“嗨”·苏白瞪大了眼睛,是刚刚那个妖气男·不过他又不认识对方大半夜的过来敲门想干嘛难不成是听到了他和钱岱的话觉得不爽半夜来收拾他顺便抢劫·看他比较好欺负·只见那妖气男勾了勾嘴角,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叉腰,无论是姿势还是气质都风骚之极,歪着头发丝落到肩头看向躲在门后的苏白,朝他抛了个媚眼:“不请我进去坐坐”·苏白:“……”·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不过他似乎猜错了,对方可能不是来行凶的··而是进行某种比行凶更可怕的举动……·“约吗”·我就知道苏白捏着门把的手用力一收紧,咬牙:“不约谢谢”·妖气男咦了一声,大概是保持那个姿势太累索性站直起来,拨弄了一下略长的斜刘海,凑到苏白脸跟前,笑道:“刚刚在楼下你一直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苏白脸渐渐扭曲,手再次收紧一分:“你误会了……”·不过他的确还没弄清楚他的眼睛为什么是黄……咦·怎么变回黑色了苏白好奇地伸头看了看,真的变成黑了。
对方见苏白把身体缩在门口,却伸长了脖子看他的这幅模样逗笑了,笑起来倒有几分美艳的感觉不觉得恶心:“其实你还是想跟我约对吧我叫邵封,首先告诉我可是上面的喔”·苏白再次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扫了他一眼,你这模样哪点像上面的了女人都比你壮实好吗于是指了指他的眼睛,还是问出来了:“你的眼睛……刚刚为什么是黄色的”·“额”那妖气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白会问出这个问题,随后噗嗤一声捂住嘴巴,笑了起来,“噗哈哈哈……你没见过美瞳吗彩色隐形眼镜”·似乎还担心苏白听不懂,后面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了·”·倒不是说没见过,明目张胆戴那种颜色的他还真没遇到过,加上苏白经历的事情和普通人有些不同,所以下意识往不正常的方面去想了。
“好了不废话,我们来吧·”·那个叫邵封的妖气男伸手准备推门进去··“你你你来什么来我们又不熟·”·苏白死把门关,既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就可以再见了。
“我知道你还是想约的·”邵封透过门缝准备去拍苏白的头,苏白往后一闪:“你会错意了,谢谢不约你自己也当心点温馨提示,滥交的危害可是很大的再见”·说完苏白准备关门,却被邵封伸手死死拦住,被画的妖媚入骨的脸凑了过来:“喂,别这样嘛……我很中意你呀……”·苏白脸色渐渐难看:“你走不走不走当心后悔。”
邵封死皮赖脸卡住门口:“就是不走,走了我才后悔呢~”·苏白一怒:“你不走我就喊了啊”·邵封又噗嗤一声:“你喊啊,喊越大声我越兴奋~”·我靠,你自找的·苏白眯眼端视他了一会,接着左右瞟了瞟,于是伸头扯开嗓子:·“九渊——”·刚听到苏白大喊的时候邵封以为他会喊救命,谁知道喊出口却是个人名,难道是比喊救命还管用的人还没等邵封疑惑忽然背后一阵凉气直冒……·察觉到形势不好,邵封浑身哆嗦了一下慢慢扭头,只见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抱臂黑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眼中隐隐闪现的凶光似乎能将人置之死地。
一股阴沉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苏白扒着门框似乎十分淡定,都已经帮他做好收尸的准备了··第二天一大早··钱岱揉着眼睛走下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见苏白和九渊已经帮他们买好早饭了,迅速坐到苏白身边拿起一个包子就咬下去,口齿不清说:“苏白啊,这地方有狼吗你听到没那一晚上狼叫特吵,都睡不好觉……”·苏白面色如常地拿起一杯豆浆,咬着吸管:“可能吧,毕竟这里山区。”
凌简桦难得冷着一张脸下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难道昨晚的动静真的很大·昨天那个叫邵封的家伙动作灵活得很,边跑还边叫,九渊压根就没有抓到人,苏白忍不住说:“凌简桦……你也没睡好”·“嘿嘿,肯定是狼叫的太响亮了。”
钱岱同病相怜地看着他,语气还带点幸灾乐祸··凌简桦阴森森地看了一眼钱岱:“某人的打呼声真是比狼叫还响亮·”·苏白:“……”·等赵生开好车过来之后那帮人也下来了,依旧一身黑皮衣,苏白下意识转头不去看他们,邵封也如同没见过苏白一样直线带着身后四个人坐到了旁边的桌子。
其中一个染成紫色的长发女人随意坐了下来,将手里黑色大皮包往地上一丢··“咣当”一声,似乎是金属落地的声音,赵生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对方放下的黑色皮包,微微拧眉。
随后吃完早饭的苏白等人陆续走出了招待所,苏白发现赵生的车后面还停着一辆悍马,看样子对方也是冲着平原古林来的:“他们是来探险的”·赵生神色凝重:“大概是,又有点不像。”
这时邵封撩开门口的布帘走了出来,皮靴蹬蹬直响,见到苏白朝他自以为邪魅一笑··苏白:“……”·“对了,你们也是去平原古林吗”邵封一只手撑着车门,低头看他,摆出一副帅气的姿势挑着嘴角,对苏白和赵生开口,眼神打量了他们几眼。
赵生神色如常:“嗯,听说这个平原古林十分神秘啊,你们也是去探险的”·“是啊~还有点别的事·”邵封笑眯眯地看着赵生,顺带朝他抛了个媚眼。
“……我们先走了·”·赵生身形一晃,赶紧拉着苏白上车,那眼神比钱岱的嘴炮还有杀伤力··凌简桦结完账从容地上车,准备就绪的赵生发动了车子,这里已经没有公路了,两边都是种的庄稼和树林,凌简桦昨天询问了一下招待所的老板,翻过了前面这个山头才算是刚刚到了平原古林。
一听又要走山路,苏白的胃就忍不住翻滚沸腾,但愿路能平坦一点,否则他宁愿用走的··车子摇摇晃晃地开上了颠簸的山路,赵生看了一眼后照镜后面那辆悍马并没有走山路,而是不知道从哪条林间小路蹿走了。
赵生扶着方向盘说:“林教授,那伙人可能不是来探险的·”·凌简桦和钱岱换了个座位,苏白刚好和钱岱坐一起聊天打瞌睡,凌简桦倒也有些察觉:“我看也不太像,看服装似乎是某种组织的。”
赵生面色犹豫:“会不会……”·“先静观其变·”·凌简桦垂下眼眸,如果真的和他们目的一样,那么他们是怎么得到资料的·开了三个小时左右,终于抵达最后一个有建筑的地方:平古救助站。
这里是专门给遇险的游客和探险家提供救助的地方,也是信号唯一能勉强覆盖的地方,外圈大约有好几家这样的救助站··“到了·”凌简桦取下安全带扭头看去他们,忽然沉默了两三秒,有些颓废地打开车门自己走了下去,语气恹恹地丢下一句话:“赵生你去叫醒他们。”
“是·”·赵生有些好奇也向后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后座三个人睡倒成一排,晚上没睡好的钱岱倒头抱着苏白打呼,苏白则扭头抱着九渊补眠,而看起来最严肃的九渊也闭眼靠着窗户睡觉……·“喂,起床了”赵生好似感叹地摇摇头,这三个也太没危机感和紧张感了,简直就像在度假一样,真想不明白林教授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二章 平原古林·苏白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写着红色救助站字样的招牌,门口十分萧条,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跟着赵生一起去停车,平原古林里车是进不去的,到了这里就只能徒步进去。
缴纳了停车费,四个人站在停车处里面已经停放了好几辆车,有些车常年积灰似乎很久没人动过,赵生弯腰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分发各自的行李··随后拎出两个特大号军绿登山包,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样子,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这就是从胡老那边拿来的工具么苏白十分好奇,盗墓的工具都有些什么·赵生四下看了看,随后掏出一把黑色小巧的手枪上好弹匣,稳稳地别在腰间,然后“嘿咻”一声用力背起背包,于是扭头看了看钱岱意示他也应该分担一个,之前一直都是王伟充当苦力,钱岱看过去腿都软了,求救般望向凌简桦。
凌简桦则扬扬下巴,微笑注视着苏白,苏白下意识扭头看向九渊……·九渊:“……”·只见他沉默地上前单手提起又沉又重的登山包,轻轻松松地背到了肩上。
赵生:“……”·钱岱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称奇,站在一边的苏白讪笑两声,谁叫九渊不是人呢力气悬殊大了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四人准备好了之后苏白转身出去的时候忽然瞥到附近停着的一辆绿色悍马,好眼熟……啊,这不是黑皮衣那伙人的车吗·来到救助站门口果然看见了他们,邵封远远地瞟见苏白等人于是朝他友好地挥手,投去一枚风骚的眼神,钱岱见状赶紧拉了拉苏白衣角,小声咬耳朵:“喂喂你们怎么搞上的难不成你真的看上了……”·苏白缓缓扭头看着钱岱,微笑说:“滚。”
凌简桦眼眸一闪,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和他们攀谈起来,之前赵生被邵封膈应得有些厉害,没有跟过去而是和苏白一样站得远远的,反正凌简桦打起关系来有一手,让他自个儿谈去。
邵封倒也来者不拒,依旧一副妖里妖气的模样,很自然地搭上凌简桦的肩膀··“走吧·”不知道谈到了什么,凌简桦本来温柔的表情回来之后立下阴沉了下来,让赵生带队从另一条上山的路走,苏白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说了什么”·“他们是邵家的人。”
凌简桦拨开茂密的草丛,向平原古林深处进发,这里树势参天枝桠高低粗壮,在这片森林中根本就没有路,只能拨开层层枝桠藤蔓艰难前行··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邵家人”·苏白忽然想起那人的确是叫什么邵封来着,只是他从未听这个这个邵家。
林教授说:“盗墓分四派,摸金门、卸岭门、搬山门、发邱门·邵家则是搬山道人一派的盗墓世家·”·钱岱倒是活跃起来了:“我知道听说当年清末时期有四大盗墓门派,邵家是最神秘的一门搬山门本来就是西域部落后代,擅长生克制化和机关术但风水之术就弱多了……”·“嗯,邵家发展至今全是靠货物流通和文物交易,从来不轻易出手,只掘大型陵墓。
这次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过来找苗疆王墓·”凌简桦补充··“这样……”苏白点点头,这其中弯弯曲曲的故事可多了,只不过苏白是一外行人啥都不懂也不感兴趣罢了。
九渊跟在苏白身后开口:“我以前倒是遇到过,搬山道上下墓不为钱财,只求丹朱·”·苏白:“丹朱”·这其中来历典故太长,凌简桦只能耐着性子挑简单的说:“搬山道人是西域扎格拉玛族起源,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他们称之为鬼洞。
于是他们造就了一个传说可以看清一切真相的玉石眼睛,拿来窥视鬼洞却引来灾祸与诅咒才逃到中原·”·“多年后却未有一人能逃出诅咒,后君主武丁曾经得到一只染满黄金浸的玉石眼球,商王武丁认为这只古玉眼是黄帝化仙后留下,珍贵无比,将其命名为‘雮尘珠’。”
“竟然是雮尘珠”苏白诧异地看着凌简桦,他倒是知道雮尘珠、避尘珠、赤丹,是自古多次出现在史书中的中国三大神珠··凌简桦点点头:“扎格拉玛族擅长占眩,卜出要用这只染满黄金浸的古玉眼球祭祀鬼洞,才能几百年来的灾祸和诅咒,可惜当时雮尘珠已下落不明,他们不得不分散到各地,在古墓中寻找雮尘珠,才成了这四大盗墓体系之一。”
“原来是这样……”苏白感叹一声,又上凌简桦给他上了一课,“那为什么要成为搬山道人我还以为是道教之类的呢……”·想想邵封那副模样,说他是道士打死他也不信。
钱岱白了苏白一眼:“亏你还是修道的呢,人家只是用道士的身份伪装,才以搬山道士的名号自居·”·凌简桦赞同地说:“嗯,他们过来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赶过来,我们得在他们之前找到苗疆王墓。”
苏白用手抓下缠绕在他身边的藤蔓,被扎了一下,连忙搓了搓手:“他不是找那个什么雮尘珠吗和我们找到苗疆王有什么关系”·凌简桦脸一黑:“搬山道士虽精通各种机关,但以破坏轰炸为主,可以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万一让他们先找到祭坛破坏了祭坛风水规格我怎么用法术”·“喔……”·苏白嘟囔了几句继续往前走,那么说邵家就是扎格拉玛的后裔他挺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诅咒呢……·赵生一语不发地向前开路,抬头变成苍翠挺拔的大树和葱葱郁郁的树冠,见到了许多叫不出名字和没见过的植物,还有半个人般高的草丛,五个人艰难前行了大约两个小时走到了尽头。
“咦前面怎么没路了”苏白也已经累得直喘气,见前面没路了放慢脚步走到边上··这是一个不高的悬崖,赵生半跪下来观察下面地势,苏白抬头,远方正是一望无际的葱绿。
这时他蓦然明白了,这才算真正进入平原古林··凌简桦也站在边上眺望远景,一阵狂风卷起他的衣角,眼神中蕴含着比森林更加幽深的情绪··钱岱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哀嚎:“我们休息一下吧接下来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比如我们商量一下要怎么走”·凌简桦闻言转身放下背包,拿出一块黑色罗盘,苏白见状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没有信号,于是说:“听说这次磁场经常混乱指南针根本不管用,这罗盘就能用”·凌简桦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罗盘,能找到方向。”
那是,也不看看是从那里弄到的·苏白扯了扯嘴角,看着他将罗盘持平,闭上眼睛用手滑动罗盘光滑的表面,使指头与罗经底座红在线之两点契合,苏白眯眼看着他身边泛起一道微弱蓝光。
原来是用了法术,难怪他那么肯定呢··苏白也盘腿坐下来想了想,那资料上写着乌拓木族隐与北燕,丛林茂密,周围常年浓雾四起,难辨方向,且东方日照之处。
凌简桦拿着罗盘向前走了步,苏白也凑过去拍了拍钱岱肩膀:“喂,你看他像不像神棍我以前见过的道士就他这模样,拿着个大盘子到处晃……”·钱岱囧:“……人家那是风水师傅好吧。”
凌简桦斜睨了两人一眼,默念了几句资料上写的地址:“东方日照之处……那地方究竟是东方日出之处还是被照之处……先往东边走看看。”
决定好目标之后赵生拿出绳索系在附近一颗壮实的大树上,钱岱见状哆嗦了一下躲在苏白身后,赵生看了钱岱一眼:“放心,这回是自己下去·”·“那就好那就好。”
钱岱拍拍胸脯,放下心来生怕赵生同上次一样把他甩下去··五个人一个接一个抓着绳索爬下崖底,这山壁较缓,周围尽是可以落脚的地方,成功落地之后苏白勒紧了腰带,一鼓作气向前走。
☆、第五十三章 瀑布山洞·一连走了好几天,苏白终于发现这里不同于一般的森林,这里尽是山沟沟和高低不一的峭壁,不走就得绕远道,走起来又十分费劲··每个人多多少少身上脸上都挂了彩,而且这里是植物也都十分稀奇古怪,之前走过的一块儿媲美刀刃的草丛,凌简桦说这叫齿草,还是赵生拿出小刀砍出来的一条路。
终于走出齿草丛,前面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沟··苏白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这地方……这地方太难走了累死了”·“唉,你的体力真应该好好锻炼了。”
凌简桦看着连连喊累的苏白忍不住摇摇头,苏白的体力实在差了点,不过比以前倒是好多了··苏白听后有些闷气,下意识左右环顾,指了指某个方向说:“你看看那边再说我。”
凌简桦朝着苏白所指的方向望去,钱岱正趴在地上如死狗般一动不动,赵生满头大汗地拖着他,实在没力气了于是去拜托九渊,九渊面无表情盯了他半天,伸手,把登山包丢到他背上,钱岱“哇啊”一声想蹦起来但背包又压得他爬不起来……·赵生和九渊站旁边看他在地上不停蠕动。
凌简桦:“……”·……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一群人··尽管这样钱岱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装死,赵生见状也没办法,无奈抬头说:“林教授,天色也不早了,前面地形越发不好走,今天就在这里露宿吧”·“嗯。”
凌简桦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五点了也没办法,只能点头··苏白放下行李长吁一口气,坐到一边,拿出矿泉水灌了起来·前段时间才说他变白了现在又打回原形,相比以前的白嫩宅男现在苏白倒是多了几分男人味。
赵生和九渊在周围捡了些树枝点了篝火,吃起了晚饭,罐头加压缩饼干··除了钱岱一直嚷嚷着不好吃以外,吃惯了速食泡面的苏白到也没什么,五个人围着温暖的篝火都该吃吃该睡睡,钱岱大半夜提议要不要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被赵生一巴掌拍回睡袋。
·苏白躺在睡袋里双手垫着头,望着天空点点繁星,这种时候应想家想亲人才对,他可自小就是孤儿性格淡薄既没有亲人也没有很好的朋友,忽然有些空虚。
左右看了一下,九渊安稳地睡在身边,默默盯了他一会儿,这股空虚竟然被慢慢填满,再次将视线转回繁星点缀的夜空,闭上眼睛··第二天清晨苏白难得起了个大早,点上篝火帮大伙热了一下罐头当早餐,九渊迅速睁眼也跟着苏白起来,眼睛闪了闪来到苏白身边伸手蹭了蹭耳间,把苏白逗得直笑:“痒。”
这回换上九渊带头,众人小心翼翼地踩着峭壁抓紧绳索爬下去,钱岱手还有些哆嗦拉着绳索直晃悠,吓得跟着后面的苏白不敢松手,抬头喊道:“钱岱你手不要一直抖万一把我们仨全摇下去了怎么办”·钱岱手一抖:“我也不想啊你们非要走这种路我害怕能怪谁”·“靠”苏白有些郁闷,嘀咕,“不是说跟胡老下过很多墓了吗连魏武王陵和淮南王墓都去过为什么胆子还那么小啊……”·“你管我”钱岱破口大骂,“老子有颗纤细的心行不行”·苏白利落地跳下来拍拍手:“行行行,我不说了,打碎你这颗玻璃心就不好了”钱岱瞪了苏白一眼慢慢滑下来,赵生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把绳索用力一拉,钱岱“扑通”一声掉了下来·苏白扭头不忍看去,还好他已经下来得差不多了,最多屁股痛点。
凌简桦弯腰微笑看着摔惨的钱岱:“玻璃心碎了吗”·钱岱:“……”·走在前面的四个人一边前进,一边接受钱岱眼神的控诉,目前在的位置是两山之间的一条沟里,怕弄错方向所以干脆不绕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又花了半天时间爬上峭壁。
“诶你们听有水声”·钱岱耳朵尖,马上兴奋开口,苏白停下来也仔细听了听,的确是水流拍打石岸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于是五个人加快速度前行,一路披荆斩棘冲破最后一道藤蔓做的屏障,“哇——”苏白和钱岱发出一声惊叹··前方闯入眼帘的正是一个巨型瀑布,飞流直下声音像打雷一样,而下面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苏白他们纷纷在瀑布前停下。
“也没有桥,这么大的瀑布要怎么过啊”钱岱探头看了看下面,根本就没有下去落脚的地方,下去也是被急湍的河流冲走··凌简桦拧眉看着眼前的巨型瀑布,隔得不是很远,但没有桥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抵达对面,赵生迟疑开口:“用绳子”·目前看来也只能用这个方法,总不可能造个桥出来吧·九渊一个人走到边上观察片刻才说:“后面有路。”
“有路”苏白见状小跑到过去,九渊下意识拦住苏白的腰,果然在瀑布的后面好像是人工修筑的栈道,看起来极其不稳的样子··凌简桦微微眯眼,栈道·钱岱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妈呀,这能走”这栈道用借助峭壁突出的地方和木头搭建,极窄而且摇晃不稳,看起来年代远久。
“就从那里走·”凌简桦很快下了结论··钱岱连连摇头:“这么危险,万一塌了怎么办”·“只能这么办,两壁间隔太大,绳索抛不过去也没法固定。”
赵生撸起袖子系紧了登山包的腰带,朝畏畏缩缩的钱岱开口,“不去就留在这里自己走出去·”·鉴于九渊身手比较好的缘故所以让他打头,赵生第二个上去,凌简桦紧随其后。
苏白看了看极其不稳的栈道也有些发慌,扭头看着钱岱:“你来还是我来”·见钱岱不说话只能叹了口气,扶着冰冷的峭壁小心翼翼地踏上栈道,这栈道还十分恐怖的抖了一下,钱岱见状来回走动了几分钟一跺脚,闭紧眼踩上了栈道。
苏白咬着牙不去看下面,小心而缓慢地移动,只要保持平衡走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前面九渊似乎发现了什么,身形一闪不见了,然后朝苏白他们挥挥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这是山洞”·赵生喜出望外,脚下却依旧谨慎移动,苏白定眼一看前面的确有个山洞·以前看小说瀑布山洞后面大部分都藏着宝物什么的,想到这些苏白倒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哇啊啊——你不要动”钱岱感觉到脚下的栈道又耸动了两下,立即趴在峭壁上朝苏白大喊,苏白也知道自己心急了,根本不敢回头看。
山洞在瀑布中间也不是很远,四个人都安全抵达山洞,最后一个钱岱被苏白扶进来之后腿都软了,山洞里面黑乎乎的,但有着很明显的人生活过的痕迹··凌简桦摸了摸周围石壁,意示赵生把灯开,赵生从登山包里拿出一盏防水油灯点燃,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苏白睁大了眼睛,果然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但里面有一张木床,床上和地上好似铺着动物的皮毛,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和书,一股难闻的味道。
凌简桦三两步上前拿起泛黄的纸张,上面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可以看出大概··“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里居住还修了这么一个栈道……”苏白也四处打量了起来,“是探险家吗幸存者”·钱岱有些惊魂未定,揉了揉发软的脚:“这路也忒难走了,万一掉下去了淹不死也不知道得冲哪去了……”·九渊也简单地扫了一眼凌简桦手上的纸张:“不是幸存者。”
“什么”苏白想到之前的电视节目,回头说,“不是幸存者难道平原古林真的有野人存在”·“呵呵……”凌简桦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神采,轻笑了两声,勾起嘴角,“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是乌拓木族的人。”
苏白张大了嘴巴,什么·难道他们马上就快找到隐世的乌拓木族了竟然这么巧不是说很难找到吗·“真的”钱岱也激动起来,不顾脚软从到凌简桦旁边,“上面写了什么”·凌简桦摇摇头,站起来:“我对苗语不是很懂,也看不出。”
“我看看·”九渊冷淡地伸手抽出凌简桦手上的纸张看了起来··苏白眼睛一亮,对哦九渊说他懂一点苗语,当年九黎族和苗族也有不少渊源,应该可以看懂吧·“我都忘了你本来不是古渝国的人了。”
凌简桦语气有些嘲讽··钱岱倒是突然想起来,悄悄拉了拉苏白的衣服:“对了,他到底是谁啊看样子也不像是林教授那边的人,是你们找的帮手”·苏白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现在他和凌简桦是敌是友还难说,不过他和九渊也应该算站一队的吧于是不假思索的说:“他是我的人。”
“……”凌简桦和九渊的手同时一顿,钱岱忽然用一种十分惊悚的眼神看看苏白,就连赵生也扭头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苏白:“……”·……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四章 离队·九渊低着头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嘴角,凌简桦冷哼一声扬起下巴瞥了苏白一眼,表情有些阴霾··“这的确是乌拓木族人写的,类似于手记。”
九渊看了许久沉声开口,打破了山洞里沉闷诡异的气氛,让苏白松了口气··钱岱好奇:“上面写了什么”·“火红的天际降临大地,黑色的灾祸无边无际的蔓延,生灵消亡,族人死去,血红的眼睛在呐喊,快逃快逃逃离这片黑色的土地”·“年长的巫师说,乌拓木族将会消亡,这是惩罚也是赐予。
我慌张地逃离族落,来到这里居住,却无法逃离黑色的诅咒折磨着我,我跪地祈求伟大的苗疆王,我听见了他的召唤,我将跨出最后那一步·”·九渊冷冽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之中,带着丝丝沉重,苏白听后久久不能回神,所有人似乎都在认真倾听,这是什么意思火红的天际黑色的灾祸和诅咒又是怎么回事·凌简桦也陷入了沉思:“看样子乌拓木族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看样子这个人似乎是从乌拓木逃出来的唯一幸存者。”
“黑色的灾祸是指什么天灾还是人祸”钱岱脑中迅速飞转,“那最后那个人呢听到苗疆王的召唤去哪了呢”·凌简桦观察一周,垂下眼眸细细思考着:“既然上面写着受到苗疆王的召唤,也就是一个死者的召唤,正常反应来说也是一种自我慰藉,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钱岱简单地“哦”了一声便观察起别的东西了,赵生忍不住回头看他,为什么他觉得这小子对什么都很大惊小怪又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苏白大概也猜到了,扭头朝洞口看去,脑中可以想象被诅咒折磨的乌拓木族人受到某种自我暗示而缓缓走向洞口,苏白也向前走去,低头望着白条般的瀑布急湍拍打河流……·忽然苏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吸附过去,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过来苏白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前倾,扭头张嘴还未喊出声,紧接着一阵急速的坠落感——·“苏白——”·离苏白最近的钱岱余光瞟到一抹衣角,想都没想地丢下手里的东西朝洞口狂奔去·这边凌简桦和九渊也迅速抬头,瞳孔猛然缩紧,钱岱跑到洞口边大声喊着苏白的名字,似乎和苏白一样也受到了某种吸力,脚下一滑也跟着掉了下去·九渊反应最快,如风一样跑到洞口想拉住钱岱却只扯到一块衣角,“苏白”九渊不可置信地盯着双双掉落已经看不见人影的水流,瞳孔止不住的泛起狰狞的红光,怎么会这样·“你冷静点”凌简桦和赵生赶紧拉住想要一起跳下去的九渊,可眼睁睁看着苏白掉下的九渊已经有些疯狂根本拉不住,把赵生甩到一边·凌简桦咬碎了牙直接用上了法术,手上微微泛着白光暂时压制住九渊:“你现在跟着跳下去已经晚了你当你还是魂体吗水流这么急,他们早就被冲走了”·“……我要找到他。”
九渊浑身冒着浓浓黑气咬牙一字一句地说,眼中更是一片狂躁和阴暗,他顾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这辈子绝对不能再弄丢九藜··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突然·就跟前世得知他的死讯一样,可笑的是重来一场他竟还是这么无力。
凌简桦深吸一口气,肯定地说:“肯定会找到他们,你放心·”同时也看了一眼急湍的瀑布和河流,神情也是掩不住的诧异和凝重,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掉下去了两个人·钱岱冒冒失失还好说,为什么连苏白也……·突然想到乌拓木族人写的手记上一段话,受到了苗疆王的召唤,我将跨出最后那一步……·指的是这一步么……·凌简桦蹙眉,难道真有诅咒这么一说于是他上前两步站在苏白和钱岱掉下去的位置,那股吸引力又涌了上来,凌简桦大惊,连忙退后两步。
“林教授他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掉下去”赵生咳嗽两声爬起来,还好九渊没用全力不然他又要挂彩了··“……这是一种物理现象。”
凌简桦蹙紧的眉头微微松懈,半响后又皱紧,“这种物理现象叫地吸,空气受到巨大的拍击和搅动会产生一股吸力,这种现象一般出现在海边或者瀑布边,平时极其少见。”
“乌拓木族人大概也遇到了这种物理现象当成某种暗示,所以才掉下去的·”·九渊红着眼睛,渐渐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肉体,切断了和苏白的感应即使掉下去不死,也很难找到人,于是死死盯着凌简桦:“……要怎么找到苏白”·凌简桦瞥了九渊一眼:“先出去,我们沿着河边找,实在不行就用法术。”
“现在就用·”九渊依旧盯着凌简桦·凌简桦叹了口气,一转嘲讽的语气:“你当法术是万能的需要一定条件才行,先找,被冲到了岸上也不一定,钱岱有福缘在身和苏白一块儿肯定没事。”
九渊垂下红色的眸子,握紧双拳抿唇不语,赵生见状上前拍了拍九渊的肩膀:“嗯,林教授说的没错,他们肯定没事,先找人·”·只能等这股地吸现象消失才能出去,九渊缓缓闭上血红的眸子,凌简桦此时也情绪复杂又带点些许慌张,思索着这种情况有哪些寻人的法术可用。
·苏白……·……·…………·不知过了多久,苏白缓缓睁开眼睛,鼻子喉咙一阵火辣辣痛,似乎灌了不少水进去。
眼前一片雾蒙蒙,苏白躺在地上缓了半天劲,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可怎么都想不到,靠怎么这么倒霉·“哟,醒啦”·耳边传来男人的调笑声,和脚步摩擦的声音,他似乎还被人救了是谁难道他误打误撞的进了乌拓木族·苏白躺在草地浑身酸痛之极,艰难地扭动脑袋想看清来人,千篇一律的草丛和灌木绿油油的,一双格格不入的黑皮靴正好踩着他面前,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这鞋子好眼熟……·邵封拨了拨齐肩长发弯腰查看苏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道:“动不了”·“是你”·苏白看清之后想坐起来却无能为力,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仔细观察起来周围也是他们临时搭的帐篷和篝火。
“啧啧,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邵封摇摇头,站直起来语气有些戏谑,“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河水冲到了岸边,恰好被我们路过顺手救了一把。”
“额”苏白愣住了,没死就已经是万幸了,这还真是巧啊……于是苦笑一声, “多谢,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成了这每年几百名失踪者的其中之一了。”
邵封没有搭话,见苏白这么乖倒是勾起了满意的弧度,他也没想到和苏白第三次见面竟然是这种方式,语气有些玩味:“那你们是怎么掉进河的呢”·“我们”苏白勉强坐了起来,顺着邵封的眼神看去,猛然一惊,“钱岱他怎么和我一起掉下来了”·邵封耸肩:“当时把你弄起来之后就看见他了,之前我也见过他于是顺手都捞了起来。”
“这样……”苏白喃喃,他们究竟是怎么掉下去的定了定心神,并没有告诉邵封山洞的事情,“我们过瀑布的时候脚步不慎才掉了下来……”·“这样啊。”
邵封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什么,这时一个黄头发的男人走了过来,声音沙哑:“老大,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们……”·邵封拍了拍裤子站起来,瞥了苏白和钱岱一眼:“等会儿吃东西了,你们等一下。”
苏白点点头休息了一会儿,脑中却不断运转,之前凌简桦说他们也是盗墓世家的人,虽然救了他但不代表他们是什么好人,现在落到他们手上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道凌简桦有没有办法找到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边的背包。
背包已经被水打湿了,苏白拧眉费力地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倒是没少,只是他的黄符……全部湿了……·虽然被倾注了灵力上面的文字没有模糊,但是湿漉漉的符纸肯定没法使用。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靠好不容易准备的杀手锏就这样废了苏白拿起符纸有些闷气,瞥了一眼倒在旁边的钱岱,干脆一叠黄符直接糊他脸上·“呜哇啊啊——噗咳咳咳。”
受到袭击的钱岱猛地被苏白拍醒,还被嘴里的河水呛到了不停咳嗽··嗯心情好多了··“这是怎么回事啊”钱岱怒视苏白,随后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又咳嗽了两声,“我们……我们不是从瀑布掉下河了吗这是哪啊”·“然后我们被人救了,而且还是邵家那伙人。”
后面一句苏白特意压低音量,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着生活和弄东西吃的几个人··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五章 偷听·钱岱一怔,然后麻溜地爬起来··“诶你”苏白看着钱岱动作迅速也愣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撞石头上了浑身痛得要命,这小子难道一点事都没有·“真的是他们”钱岱看到不远处的邵封对他友好地招手,大吃一惊,然后抱头哀嚎,“我们就这样跟他们分散了·啊怎么这么倒霉啊……”·没死就够幸运了……苏白无力地躺会地上,默默腹诽。
隔天苏白勉强可以起来走动,肩膀和大腿还是一阵酸痛,钱岱依旧一副警惕的模样跟着苏白,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黄符放在干燥的石头上晒着,还好没下雨··邵封瞧见了晒在大石头上符纸走过来笑道:“哟,还是个道士”说罢用手捻起一张湿漉漉的符纸看了看。
“呵呵,一些不顶用的东西·”苏白干笑了两声,邵封端详了片刻放下符纸,忽然到什么,回头笑眯眯地开口:“我救了你们,你们要拿什么回报我呢”·钱岱从苏白身上探个脑袋出来:“你没听说过施恩不望报这个词么”·“嗯”邵封挑眉,大手一伸把钱岱从苏白身后拽出来,钱岱哎呦哎呦直叫着被他拎了出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着邵封,把他看乐了,“之前还见着你呢,这词在爷这里行不通知道么”·钱岱瘪了瘪嘴,扭头向苏白求救,苏白扔下手里的东西暗骂一声这小子光添麻烦,于是连忙开口:“你先放下他,等我们找到同伴再报答你可以吗”·这时苏白已经下定决心让凌简桦来收拾烂摊子了。
邵封倒是不为难他,哼哼一声放下钱岱撩了撩发丝,转头朝苏白投去一枚暗示的眼神:“以身相许也可以哦”·没等苏白开口钱岱立马就蹦了起来:“你这个杀马特怎么到处打人主意我告诉你苏白才不会看上你这个死人妖呢唔唔唔唔唔”·苏白赶紧捂住钱岱那张口无遮拦的嘴,果然邵封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啊哈哈,对不起,钱岱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我们找到同伴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他也顾不上没晒完的符纸拉着钱岱就躲到石头后面。
邵封抱着臂也没有拦他们,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暗了下来,随后挑挑了发丝走了··石头后面有一处溪流,两边是青苔,苏白拉着钱岱蹲在石头后面,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再乱说话我就不管了你知道他们是谁么”·“……喔。”
钱岱大概也想到了,对方且不说是盗墓家族的人,黑白两道都有沾,在外面钱岱有胡老的名号可以罩着,可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钱岱想着不禁打了个寒颤,下午一直和苏白乖乖呆在石头后面观察溪流。
苏白见钱岱终于安分下来松了口气,时不时上去看看符纸晒干了没有,刚刚邵封过来说最多再逗留一晚上第二天要不要和他一块儿走,让他自个儿考虑去了··苏白和钱岱也认真商量了一会儿,苏白想自己去找九渊他们,可钱岱想着这森林又广也没有信号,说不定还会有野兽出没,不如跟着一块儿走,还能顺便打探一下他们。
于是第二天苏白和钱岱还是跟着邵封一伙人走了,路上特别沉默,钱岱试着和紫发女人搭话也爱答不理的不禁有些颓废,三个人的性格都很怪异,难不成是不欢迎他们·沿着河走,中途休息了一会儿,苏白不经意瞥到对方包里装着满满的雷管和炸药,一看就不像来探险的,倒有几分像拆迁队的。
苏白扯了扯嘴角,凌简桦说搬山道人精通机关却喜欢搞破坏还真是……·中午休息时苏白又把黄符拿出来晒了晒,好在这几天天气不错加上东西只是轻薄的纸而已,有几张已经完全干了,苏白喜不自禁地把干了的几张黄纸放好。
晚上又是在河边露宿,邵封他们东西准备的相当齐全,合力搭起了帐篷和篝火,钱岱白天累得有够惨的,之前凌简桦顾及两人的体力特意放慢了队伍的脚步,可他们不会,加上休息时间硬生生地走了六个小时的路。
夜幕降临于这座巨大的森林,头顶盘横交错树枝将月光遮挡,夏末也伴随着风声渐渐结束,时不时响起几声动物的呜咽··苏白躺在草地上扭头看了看沾地就睡的钱岱,又仰头望着没有星光的夜空,连连叹气。
究竟有什么法符能寻人要尽快联系上九渊他们才行……·“咔嚓”·耳边忽然响起十分轻微的动静,好像是踩踏树枝的声音。
似乎不是动物,苏白立刻警觉起来,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只见有几个黑色的身影从苏白和钱岱身侧经过,停留了一会儿便钻进不远处的帐篷里··“……”等了许久苏白才敢睁开眼睛,爬起来扭头盯着不远处亮起灯光的帐篷,他们在做什么半夜集体开会·这么情况怎么能不偷听呢·苏白纠结地看着钱岱熟睡的脸庞,于是自己手脚并用地悄悄靠近帐篷边上,匍匐前进,确认自己的位置不会被里面灯光照到才将耳朵贴近。
简单的帐篷里只点了一根蜡烛,照射出邵封忽明忽灭的轮廓,没有扎起来的黑发搭在肩头,洗掉了眼线和乱七八糟的妆容露出一张清秀带着邪气的脸庞,手指托着下巴静静看着眼前两个人。
这两个是绍家秘密培养的人,女人叫绍灵,另一个叫邵伟··奔波了一天的邵封语气有些疲倦:“说吧,你们四个这么晚了过来什么事”·叫绍灵的紫发女人听邵封开口后脸色犹豫了一下,沉声问道:“老大,就这样留着他们”·紫色女人说完后低头不语,他们来平原古林是干正事的,说难听点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现在莫名其妙留下了两个外人,何况这几天苏白和钱岱对他们小心谨慎,说不定早就被他们知道了些什么……·邵封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出声,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整个帐篷静悄悄的。
趴在外面的苏白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说的是他和钱岱·沉默良久的邵封缓缓扫视着眼前四个人:“之前让你去调查的结果怎么样”·邵伟会意立即开口:“邵老爷子的确查到当年苗疆曾得到过一枚玉石,玉体通黄晶莹剔透,被苗人名为凤凰胆,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雮尘珠,后被作为珍贵的陪葬品和第六代苗疆王一同下葬。”
“乌拓木族迁徙地址存放于旁系乌拓塔木族里,老爷子给我们线索之前派人去苗疆查过,但似乎被人捷足先登,还在当地苗寨闹起了不小的风波·听说罪魁祸首是四个男人,而且对方反追踪能力很强。”
说到这里小四抬眼看瞟了邵封一眼,继续说,“不过其中有两人的外形和我们在村子里遇到的那批人十分相似·”·绍灵有点激动抬头:“那他们不就是——”·“我知道了。”
邵封微微点头,打断绍灵未说完的话,转头盯着空中摇曳的烛火,明亮的火光照不进对方黑色深幽的瞳孔,“除了之前给我们的资料,还有别的线索吗”·平原古林实在太大了,在这边古林里摸索了十几天没有任何结果,邵家自搬山道人之门无人精通风水之术,全靠文献资料和推测以及外界的帮助组织大型陵墓活动。
邵伟摇头:“苗疆是目前最为神秘的文化民族,乌拓木族为隐世族落又几经迁徙,很难寻觅他们的踪影·不过我们一定会找到的·”·外面风声呼啸,散乱的枝桠如鬼影般拍打着,时不时闪现几只昆虫和小动物,转溜着绿色的眼睛从苏白身侧跑过。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还好当初凌简桦动作够快,不然现在这资料岂不是就落他们手中了,听他们的意思是打算处理了他们·苏白呲牙咧嘴地挥手赶走烦人的昆虫,动作极小。
帐篷里的人又悉悉索索地说了一些话,似乎谈话完毕撩开帐篷门帘准备出来,苏白见状暗道不好,现在赶回去躺着肯定来不及了,只希望黑灯瞎火的有钱岱躺在那作掩护,别让那些人给发现了·几个人走出去之后经过钱岱的位置稍稍停顿了一会,苏白趴在帐篷后面默念心经钱岱钱岱啊快点发挥你的好运气吧,忽然一抹黑影从几人眼前呼啸而过,绍灵被吓了一跳,迅速拿出手枪对准那个方向。
邵伟眼神四瞟,用手抓住绍灵手中的枪慢慢放下,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一只猫头鹰伫立在枝桠上,幽暗的眼睛盯着树下四个人··苏白扎扎实实地松口了气,事实证明钱岱的福缘还是有用的,猫头鹰成功吸引了他们注意力,之后便各自散开了。
邵封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面,修长的手指带着几枚戒指,把玩着手上的西域匕首,低头在思索着什么……·随即将匕首丢到一边,蓦然起身走到帐篷边上,“唰”的一声拉开了帐篷的后帘·黑色皮靴踩着地上的枯叶,邵封抱臂看着仍旧趴在地上未反应过来的苏白,似乎早就知道他在偷听,冷笑一声弯腰伸手抓起苏白的衣襟将他拖进了帐篷里面·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要鬼畜了鬼畜了鬼畜了…………·☆、第五十六章 帐篷·“砰”·苏白被邵封狠狠拖进帐篷摔到地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苏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背后一痛,邵封半蹲在旁边又一次揪起了苏白的衣领凑近他。
“好听么”·苏白被死死攥住衣襟有些呼吸困难,用手试图掰开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苏白抬眸眼中一片慌乱··“你们就是拿走乌拓木族资料的人”邵封继续凑近苏白,用着肯定的语气问出这句话,苏白听到邵封的话立刻紧绷身体,闭口不答,背后却冒着冷汗。
忽明忽暗的烛光使邵封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弧度,突然松手放开了苏白,起身看着他:“你都听到了,我们不是来探险的,而是来盗墓的。”
苏白咽下口水,浑身有点发软,冷汗已经湿透的背后的衣裳,没错他早就知道了,这是一群盗墓贼,真正的盗墓贼··邵封的眼睛如某种爬行动物一样盯着他,苏白不敢和他对视,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你知道我们要什么·”邵封微微一笑说,“或许我们可以来做个交易”·苏白老实地摇摇头,语气急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出于好奇来探险的,不信你可以问钱岱。”
“探险……”邵封哦了一声,口中重复着苏白的话··“没,没错……”苏白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邵封意味不明的态度让他内心有些忐忑,“不信你可以……呃啊”·邵封倏然伸出手用力抓紧苏白的发丝撕扯着,毫不留情地拽到他眼前,依旧笑语盈盈地盯着他,笑说:“带着特制黄表纸探险玩儿你是风水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头皮被扯得生疼,苏白吃痛喊了一声,怒气暴涨,差点忘了自己的行动能力还是有的,于是抬脚朝他狠狠踢去·邵封一只手恰好挡住苏白袭来的一脚,又是几声冷笑,抓住苏白头发的手又用力拧了几分,苏白痛喊一声不敢乱动。
“卧槽你有本事放开我啊扯头发算什么英雄好汉”·苏白被疼得呲牙咧嘴,不敢轻取妄动之后嘴上怒骂他··邵封舔了舔舌头靠近苏白耳边,吐息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嗯啊,除了扯头发我还有一千种好玩儿的方式让你说实话呢,你想试试”·“你……”·苏白脊背凉嗖嗖的,身上还冒着冷汗被寒风吹袭着,如同置身冰窟。
“乖,我可是温柔的哦·”邵封笑得特别明媚妖冶,朝他投去一个媚眼,苏白的表情立刻如吃了一斤苍蝇般难看··邵封饶有兴致地看着苏白:“可以说实话了吧”·苏白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不为钱更不是为那个什么雮尘珠,只要不趁着他和钱岱落单的时候杀人灭口,找到九渊就有你受的·“我们的确是为了寻找苗疆王的墓。”
邵封顺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才对嘛,我们大家都是盗墓贼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你和那小子这样的盗墓贼倒是挺少见的·”·谁和你们一样苏白狠狠地剐了一眼邵封。
“呵呵,既然是同道中人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大概已经跟你们说了,我们目的不是为钱,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或许能相互帮助一下呢”·苏白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邵家风水术极弱却精通机关之术,这趟胡老没有来说不定墓里会有什么机关……·但他直觉告诉他这群人或许比机关还危险,人心难测。
邵封凑近苏白,询问道:“怎么样”·苏白努力忽视掉对方那张摆着“你根本没有选择余地“的嚣张至极的脸:“你跟我说没用,你说的那个斯斯文文的家伙才是带头的,资料也在他手里,我和钱岱只是负责下墓,接头。”
他可没有说谎,墓址连他们都还没找到呢,苏白平复下心情,何况凌简桦才是组织这次行动的人,他根本没有权利做些什么··“是么……”·邵封冰冷幽暗的眸子带着审视的意味,轻轻吐出两个字,苏白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对方沉吟半响放开苏白站起来。
获得自由的苏白连忙爬起来揉了揉头皮,警惕地瞪向邵封,只见他好似不满地摆手说:“你们暂时跟着我,我相信你们可以找到他们,如果你们有什么别的动作……”·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就是说他和钱岱暂时安全了,苏白心里倒不那么害怕了··邵封轻叹一声,脱下皮衣准备休息,侧头见苏白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于是挑了挑额前的刘海,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轻佻和诱惑:“虽然今天有点累,不过你想留下来我还是可以的哦”·“……再见。”
苏白转身撩开帐篷落荒而逃··几乎是逃命般地跑了出去,外面熄了篝火一片漆黑,为了不吵醒其他人苏白蹑手蹑脚的回到钱岱身边,见他砸吧了两下嘴依旧睡得安稳的样子苏白真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
翠绿的叶子滴下一滴晶莹的露珠,河边湍急的流水声叫醒了所有人,清晨鸟叫虫鸣微风拍打着树叶和草丛··钱岱昨晚睡得又早又死,早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见大家都已经起来收拾东西,于是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苏白:“喂,起来了”·“唔……”·昨晚苏白被邵封威胁加恐吓,很晚才睡着,现在显然睡眠不足,脑中一团浆糊的苏白呜咽了两声扭头继续睡觉。
钱岱摸着下巴“哎呀”了一声,难得见这小子赖床啊,难不成是昨天赶路太辛苦了啧啧,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啧啧啧真是没用……·“喂——快点滚起来”钱岱伸手揉了揉苏白的露在外面的脑袋,见对方仍旧没有回应干脆把他抓起来摇了摇,在他耳边大喊,“啊喂——”·“怎么回事”·邵封手上拎着背包好奇地走过来询问,钱岱见着他就退避三舍,远远地指着苏白说:“我正叫他起床呢,也不知道昨天他怎么了今天居然睡得这么死……”·钱岱嘟囔着又伸手去摇苏白:“喂喂再不起来人家不等你了啊”苏白微微睁开一条缝,好似不满地蹭了蹭他的手,被钱岱嫌恶地拍开。
“没关系·”邵封见状十分好脾气地说,和昨天的形象截然相反,似乎对这样的苏白很有兴趣,有些跃跃欲试,“我来抱他好了·”·苏白蓦然睁开眼睛,瞧见邵封那张恶意满满的脸立马连滚带爬躲到钱岱身后。
“……”钱岱满头问号,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事··邵封抱臂见苏白如惊弓之鸟一样躲到钱岱身后,非常满意地笑了··苏白恨恨盯着邵封离去的背影含泪咬牙,他突然好想念九渊……·“……”钱岱来回看了看两人,仍旧满头问号。
 ·苏白蹲在河边手掬了一把河水,冰冷的水拍打着脸颊困意瞬间赶走了一半,抬头望着眼前一片绿中透着古朴的森林,层层叠叠的秀木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接着又是一段烦闷冗长的路,苏白一直很纳闷看起来邵封这伙人应该还不知道墓在哪,难道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如果墓是被埋在下面又如何知道找到了·苏白费力剥开前方挡路的藤草和树枝,不过听说少数民族的墓葬风格也不太一样……·渐渐远离了河流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虽然绿色护眼但看了好几天都植物也会视觉疲劳,所幸经常有些五颜六色的生物出现好奇的观望他们。
“喂,你说我们进来了这么久怎么就没碰上一只像模像样点的动物啊野兽啊”·钱岱走在后面扯了扯苏白衣服,小声说:“以前不是电影里这种森林百分之九十都可以出现大型的野生动物吗什么狮子啊老虎啊熊啊……”·“出来干嘛出来吃了你么”苏白斜睨了他一眼,想到接下一段长途跋涉内心隐隐烦躁,不过他也挺好奇的这么久居然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钱岱哼哼一声,指着走在最前面的邵灵悄声说:“要吃也是吃她那种细皮嫩肉的女人才对哼让她对我爱答不理的……她要是被猴子抓走了我一定不会救她,说不定还会补两脚……”·苏白听着钱岱在耳边碎碎念有些无语,女人才像你那样爱记仇。
风像静止了一般不再拍打树枝,很久都没有听见虫鸣鸟声了,愈往深处走愈安静,只有他们拨动砍拔树枝的声音··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苏白看了看四周景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邵封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所诡异,扬手意示他们停下。
站在原地的几个人包括苏白和钱岱都不敢轻取妄动,苏白抬头看着天空也没有飞鸟经过,时间如被静止了一样沉闷安静··“窸窸窣窣”·前方的草丛似乎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邵封不动声色地把手别在大腿间,抽出一把黑色小型枪,苏白之前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手不禁捏紧了背带。
六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草丛,直到邵伟试探性地捡了几根树枝扔过去,等了半响没有任何动静,苏白这才松了口气,他就知道怎么会说什么来什么……·下一秒草丛里突然剧烈耸动两下,一抹褐黄的影子极快地跳出来,转眼间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七章 遇险重逢·苏白愣愣地望着不远处那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壮大肥硕的体型,褐色浓密的毛发,面貌凶恶盯着他们,让苏白咽了咽口水的是对方锋利的爪子还闪着寒光。
“哇啊啊啊——是熊”·钱岱看清之后惨叫一声躲到离他最近的苏白身后,还摔了一跤,苏白被他拉着脚下跄踉了一下,表情呆怔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别出声”邵封朝他轻喝一声又迅速回头,脚步迟缓退后,那棕熊体型巨大向右边移动了几步站起来,黑溜溜的眼睛似乎也在打量他们,·苏白见那只棕熊并没有攻击他们稍微有些松懈,脚步试探性地向后退,摩擦树叶的声音似乎激起了棕熊的防范意识,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咆哮着,并把爪子放到了地上。
钱岱被这声咆哮吓惨了:“我我我们快、快逃啊”说完钱岱拉着苏白就跑,苏白被他拽着走了两步那熊竟然一下子冲了过来·“小心”邵封朝他俩大喊一声,邵灵见状拿出手枪朝棕熊开了两枪没打中,枪声响破天际更加刺激了那只棕熊。
该死这钱岱真是比乌鸦嘴还乌鸦嘴·眼看那只凶恶的棕熊越追越近,苏白赶紧把钱岱一拉转了个弯躲过冲撞,但身后依旧紧追不舍。
邵封和邵伟赶紧追过去,拿着手枪“砰砰”朝大型棕熊开枪,枪声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嚎叫,苏白一喜却不敢回头看,好像打中了·被子弹击中的棕熊哀嚎着,停下脚步扭头狠狠盯着邵封和邵伟,似乎放弃了苏白和钱岱咆哮一声直直朝他们冲过去·两个利落地打了个滚躲开,绍灵跟过来朝他们大喊:“往前面跑前面有个湖”·苏白和钱岱跑在前面见棕熊转移目标了才停下来吐了口气:“太、太凶残了……”苏白话还没说完就拉钱岱一同朝邵灵指的方向奔去。
那棕熊看起来笨重速度却不慢,而且还相当灵活,但邵封和邵伟显然都是受过训练的,速度和体力都很扎实,前面时不时冒出来挡路的枝桠和藤蔓成了两人的阻碍··邵封忽然换了个方向,吸引了棕熊的注意,低吼一声朝他扑过去·“小心”苏白大喊一声。
绍灵赶紧拿枪瞄准熊,暂时安全的邵伟拧紧眉头,抽出一把长刀准备上去帮忙:“不要开枪会吸引其他东西过来”·“可是”邵灵咬了咬下唇,手上犹豫不决,邵封一语不发或者根本来不及说什么,棕熊越来越近,出其不意将他一巴掌拍到树干上·感觉背后火辣辣的邵封痛闷哼一声,眼中一片阴狠,抬枪对准它时邵伟扑了上将匕首用力□□棕熊后背黑色粘稠的血液一下子喷洒出来·“嗷——”·那棕熊背后中了一刀痛的仰天长叫,两只挂着不断挠着背后试图把匕首抽出来,邵封见机从它身边钻了出来:“往那边去”·没等邵封走几步它又扑了上来爪子用力朝他挥去,恨不得将其撕裂他们,苏白瞳孔猛然收缩,不管不顾地将藏在衣内的符纸出来,夹在两指间大喝,眼神凝住:“快趴下”·邵封回头见苏白这架势不顾三七二十一往前扑倒。
“狱……狱火”·许久没有用术法的苏白有些生疏,燃烧炙热的火焰从苏白指尖飞脱而出,并没有击中那只棕熊,而是落到旁边的藤蔓上,一下子烧了起来。
刚用完苏白就一阵后悔,在森林里用火肯定会发生火灾,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邵伟和绍灵瞧见苏白使的法术愣住了,钱岱见多了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有些可惜··苏白跑过去扶起邵封,可那棕熊竟然不怕火在藤蔓中挣扎了几下又再度冲过来·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邵伟和绍灵回过神来赶紧带着邵封逃跑,一些人略显狼狈的冲破密林,前面正是一弯大湖钱岱蓦然想起来:“熊会游泳吗”·“当然会啊”苏白大喊,所以他们来湖边干嘛邵封和邵伟齐齐转头看向让他们过来的绍灵,对方垂着长发支吾几声:“我只是说有湖跑过来而已……”·钱岱哀嚎一声:“这回死定了,赵生啊赵生你快回来啊……”·苏白大口呼吸奔跑着,心里和充斥着恐慌和害怕,周围尽是陌生人和陌生的环境,要是九渊在就好了……·脑中不断浮现对方黑色深邃的瞳孔,冷峻又尽显温柔的面孔,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有事喊九渊,被他专心保护着有他在就会很安心,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如此信任九渊……·一不小心想又出神没有留意脚下,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一跤,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苏白——”·钱岱大喊一声停下脚步,苏白倒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磕到石头上了膝盖一阵剧痛,翻了身却见那只棕熊已经呼啸而来,钱岱不敢过去,扯着喉咙死命喊道:“救命啊啊啊——”·棕熊嘶吼一声举起爪子拍来,苏白瞳孔越缩越紧,心越跳越快,九渊……卧槽九渊·心里不断默念着九渊的名字,似乎宣告着死期来临最后的祷告,苏白闭上眼睛,用尽力气朝旁边打了个滚恰好躲开·“砰砰砰——”·“苏白快接住”·枪声四起,熟悉又急促的呼喊入耳,这个声音……苏白猛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般朝某个方向看去,是凌简桦他们·没等苏白仔细看去,一抹银色的抛物线飞速朝苏白抛来落到他身边,苏白下意识捡起来,是那时候在淮南王墓得到的锁魂锥这不是九藜的武器吗他还以为遗失在墓里了,结果被凌简桦拿去了么·这边棕熊抓了个空显得十分怒吼,利爪地上刨了两下又朝苏白袭去·苏白来不及设想其他,抓紧锁魂锥爬起来躲开,拼尽最后的力气绕道背后跳起来给它一下,高高举起银色的锁魂锥,上面镶嵌的宝石在眼光折射刺眼,然后死死刺下去·上面的铭文闪着红光,遇血更加光芒更浓,棕熊发出惨绝人寰的悲鸣声,声音响彻云霄,死前还在挣扎,趁苏白即将脱力露出獠牙转身袭去——·知道自己肯定要挨这一下的,苏白认命般闭眼,耳边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只听见一声极低的呢喃,身体好像腾空一般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预料的疼痛没有如期而来,苏白迅速睁开眼睛,入帘的是一张他刚才还念想着的脸,鼻子一酸:“九……”·“九渊·”·“……嗯。”
九渊垂下眼眸看着苏白,瞧见苏白身上一片凌乱和伤痕,再怎么低垂都无法遮掩眼中心疼和愧疚,沉声说:“对不起·”·过了两三秒苏白忽然用力勒紧九渊,把头埋进他颈窝,心情一下子宣泄出来:“卧槽你们这群混蛋怎么才来我们差点就死了啊混蛋”·九渊沉默不语,重复着那三个字,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弥补差点又一次失去他的事实,患得患失的心情会渐渐将他逼疯,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手上力道渐渐收紧,九渊眼中一片晦暗和阴郁··苏白想到什么吸了吸鼻子,语气极轻,抬眸望着他的视线跃过身后:“九渊……”·九渊见状眼中又回归一派温柔,低头抚着苏白头顶好似安慰:“嗯。”
“后面……好像着火了……”·九渊:“……”·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八章 合伙·“呜哇啊啊啊啊——”·钱岱看见凌简桦和赵生就跟看见亲爹一样,哭喊着朝他们飞奔而去,凌简桦退后两步闪开,伸手把赵生拉过来抵在前面。
钱岱“扑通”一声和措不及防的赵生撞个正着,钱岱揉着鼻子扯过赵生的衣袖诉苦:“你们怎么这么啊,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和苏白啊,你不知道你们不在我和苏白受了多大的苦,特别是那个死人妖还有&@%#%……”·没有耳机戴的赵生:“……”·凌简桦见苏白平安无事又将视线放到不远处的邵家人身上,他和九渊沿着河找了好几天无果,正当九渊又快暴走的时候在河边发现了有人露营的痕迹,凌简桦推测也许是苏白和钱岱,于是又一直沿河寻找。
但之后在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凌简桦也是眉头紧锁准备再缓几天动用法术的时候,九渊好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在背包里的锁魂锥也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不祥之气。
也莫名心慌的凌简桦还是用了法阵,寻灵万法阵,如果不是特别近他还真是没辙··“诶”苏白回头瞧见凌简桦和赵生钱岱都在那边,终于回归大部队了,被九渊抱着和他们集合。
赵生见苏白和九渊过来赶紧摆脱钱岱过去,苏白刚靠近就发现钱岱扯着赵生的衣服一个劲的碎碎念,从害怕欣喜到抱怨越说越激动,把这几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全部倒出来讲。
·苏白这才发现钱岱身上的女子力好强大……·钱岱哭得脸上乌漆墨黑的,除了衣服头发凌乱点,身上几乎无所伤痕,再对比自己□□又惨烈的样子,苏白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词——女主光环。
苏白又使劲呸呸呸,钱岱可是个男人·“苏白,你们没事吧”凌简桦上去扶着苏白下来,语气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不安跳动的心平静下来扫了不远处的人几眼,“看来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苏白也顺眼看过去,这种情况下邵封还能投过来一枚风骚的媚眼,沉重地点点头。
晚上就干脆在湖边露宿,烤熊掌吃··夜风轻抚拨过苏白额前的发丝,坐在篝火边用枝桠撩拨着火焰,九渊静静坐在身边倒有几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忽觉气氛有些尴尬,苏白清了两下嗓子:“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九渊伸手接过苏白手中的树枝,替他撩拨篝火,吐出两个字:“感觉。”
“什么感觉”他拉紧了九渊给他披上的外套,扭头看九渊,立刻反问:“凌简桦给你捏的人像不是切断了你和我的灵感”·“……”九渊没有说话将手里的树枝投进熊熊火焰之中,然后专心盯着苏白,眼神一笔一画描摹着他的脸颊,恨不得刻入骨髓。
苏白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头一次觉得未来一片渺茫,像被风沙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前路··这时凌简桦撩开对面的帐篷走出来,苏白抬头看去对方戴着金丝眼镜框,穿着登山服看起来精神不少,只是面色看起来有些疲倦。
他们为了找自己和钱岱肯定费了不少心吧,却见凌简桦走过来朝他微笑说:“刚刚我已经和邵家人交涉过了,看来暂时要一起行动了·”·“什么”苏白有些吃惊,凌简桦之前不是对他们很不满吗还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祭坛,凌简桦坐到他旁边,眼镜框下看不清他眼中真实的情绪。
“分开行动可能并不是好事,用墓址做交换条件让他们帮忙·除此之外上面除了墓址还写了许多东西,我之前已经请人翻译好了·”·苏白十分好奇:“还写了什么”·“苗疆王的诅咒。”
凌简桦伸手想去抚摸苏白的头,被九渊一把打下来,耸耸肩徐徐说出上面的资料,“传说第六代苗疆王乌拓肯是因为私自动用黑巫术而死,不仅如此整个乌拓木族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为了逃避灾难才迁徙世族,正如在瀑布山洞里找到手记写的一般。”
“黑巫术和诅咒……”苏白仔细回忆当时九渊所念,火红的天际降临大地,黑色的灾祸无边无际的蔓延,生灵消亡,族人死去……·“难道真的是巫术引来的灾难”·凌简桦推了推眼镜淡淡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某种传染性疾病。”
苏白沉默了,这边邵封和绍灵走了出来坐到了篝火对面,离得最远的苏白都闻到一阵浓浓的药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被九渊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的绷带··“肚子好饿啊,好没有好么”邵封揉了揉肚子,软骨头一样倚靠着绍灵,苏白连连摇头,这让钱岱看见又是一顿羡慕嫉妒恨。
话说赵生和钱岱不是去处理大熊了么,怎么现在还没好想到这里苏白起身小跑到湖边,钱岱和赵生正并排站着,还没靠近就听见钱岱一阵碎碎念··“诶那边那边,听说那边的熊肉最嫩左边左边哎呦你下刀轻一点啊这皮我还准备留着做个熊皮大衣呢喂喂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苏白囧,接着猛地扑到钱岱背上,朝赵生讪笑:“我把他带走了,你继续。”
说着把钱岱勒着脖子拖走了,赵生松了口气,幸好苏白及时出现,不然他手上刀说不准真会落到这小子身上··“诶诶苏白你干嘛”钱岱被苏白拖到篝火边嚷嚷道,九渊抬眸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苏白拧着钱岱的脖子笑了,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邵封说:“不干嘛,听赵生说你学识渊博”·“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得过十几个学位的人”钱岱听他这么说马上嘚瑟起来了,忘了熊的事情拉着苏白滔滔不绝,“柯什比尔电子量化学论吗就是我参与研究的,还有最新科技核心……”·“停停停”苏白赶紧打住,他今天可算知道钱岱一啰嗦起来有多烦人了,“那你为什么对这些古文化历史和墓葬感兴趣啊”·钱岱垮下脸撇嘴道:“还不是因为整天被逼着搞科学研究,我可是从骨子里对文化感兴趣啊,要不是爹妈出国了我才能钻到空子,不然我得逼疯。”
“原来如此……”苏白摸摸下巴,听说人在某种状态下呆久了会产生极大反差,倒是挺难想象想钱岱那么跳脱的人会安安静静地呆在实验室里。
“那你知道雮尘珠吗”苏白问道··“知道啊,你当我真是科学白痴吗我对历史文化这方面的研究可是不比理科少我告诉我我曾经还得过……”·“停”苏白一巴掌捂住钱岱的嘴巴,和他一块儿撇过身体背对篝火,低头对他讲,“那你给我讲讲雮尘珠呗”·苏白只知道雮尘珠是中国三大神珠之一,他只对另外两颗避尘珠和赤丹有所了解,应该说他一直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虚构的。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钱岱怪异地瞥了他一眼·苏白摊手:“反正都和邵家合伙了,我顺便了解了解·”·“哎呀,都说是神话啦,什么万毒不侵啦脱胎换骨修炼成仙啦,哼那伙人还想找到雮尘珠”钱岱有些幸灾乐祸,扭头看了邵封一眼,见他正靠在绍灵怀里一股酸味,“再找个一千年吧”·苏白有些无语,看来从他那里是知道不了什么。
“雮尘珠的确存在·”九渊这时气定神闲地拿着水壶坐过来,递给苏白:“渴了吗”·“没有·”苏白摇摇头,只觉得和钱岱说话真是错误的决定。
钱岱一把抢过水壶,大口灌了起来:“你没有我还渴了呢,浪费了我这么多口舌·”·九渊也不在意,抬手拨了拨苏白有些散乱的头发,苏白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他还是没有这么快习惯,钱岱大口灌着水,余光瞥见九渊那张万年黑脸,看谁都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却露出……这是温情·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九渊似乎有所察觉,抬头阴森森地看了钱岱一眼,面露凶光。
“噗——”·一下子没忍住钱岱一口水全喷旁边的苏白和九渊脸上,苏白被吓得呜哇大叫连忙蹦起来,怒视钱岱:“卧槽你喝多了你”·“是、噗咳咳、是他……”钱岱自己也被呛到了,手指颤抖着指着九渊,却见九渊也缓缓站起来,幽暗阴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隐隐冒着杀气。
钱岱泪奔:“……”·他还是去找赵生玩儿好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九章 迷雾·清晨,九渊轻轻将苏白从睡梦中唤醒,所有人已经各就各位,一鼓作气朝苗疆王墓前进,凌简桦昨晚又研究了一会儿墓址,发现之前的方向是错误的。
东方日照之处并不是太阳升起的方向,而且太阳从东方升起所照射的方向,那便是西边··在湖边休整好之后便朝着凌简桦所说的方向前进,有了前车之鉴九渊紧贴这苏白一步不离,邵家紧随其后。
钱岱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专心跟着队伍··朝着山林深处进发,越往深处层层叠叠的枝桠越多,阳光难以照射进来,一片死气沉沉··走在最前面的凌简桦身形顿了顿,目光凝视前方:“起雾了。”
苏白听后四处观察,估摸这么他们现在已经走到森林的中心地带了,果然升起了一层薄雾,将周围的气氛衬托得更加阴暗沉闷··和资料上写得一样,已经接近目的地了。
又走了好些路,周围薄雾渐浓,周围的景色被雾气遮掩几乎没什么变化··赵生费力地拨开前方拦路的藤蔓,走了一早上路障和地面的泥泞越来越难走,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凌简桦明显也注意到了这点回头瞧见了苏白脸上花猫一样的脸。
“先休息一会儿吧,这迷雾一时半会走不出去·”凌简桦微微叹了口气,对大家说··赵生也没有异议,钱岱欢呼一声拉着苏白坐下,只是跟在后面的邵灵和邵伟皱着眉头。
绍灵瞥了一眼钱岱和苏白,真没用连她这个女人的体力都赶不上:“那待会雾越起越大怎么办”·凌简桦放下背包,拿出黑色的蛇皮袋翻腾着,眼皮抬也不抬:“那就说明我们已经接近目的地了。”
苏白挑眉看了一眼他们,舒服地靠着九渊,之前他和钱岱可是领略过他们那种急行军的赶路方式,钱岱跟着凑过来有些纳闷:“这婆娘长得还不错,怎么体力这么好”·“我还是觉得快点赶路比较好。”
只见绍灵拨了拨长发露出秀美姣好的脸蛋,声音清脆··凌简桦抬头朝她微微一笑:“那你请便·”·干得好苏白和钱岱暗地里给凌简桦默默点了个赞。
“你……”绍灵柳眉一竖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邵伟拦了下来:“绍灵,教授说得对,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散的,何况森林这么大你也休息下,准备接下来赶路。”
绍灵好似不服气又不能反驳,闷闷转身坐到邵封身边,邵封挑着嘴角没说话伸手抚了抚绍灵的后背,像给宠物顺毛一样不过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钱岱撇嘴懒得理这群人,眼不见为净,有了队友就是不一样。
九渊低头轻轻问道:“渴了没”苏白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头靠着九渊的肩头,享受着身边传来安心的气息··就这么一会儿钱岱又不安分了,上蹿下跳的要拉着赵生去采集未知植物,结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于是吵嚷要苏白陪他。
“好吧……不过不能走远·”苏白无奈看了眼九渊,对方微微扬起下巴,投去一枚眼神,苏白瞬间会意,绝对不离开九渊视线范围··钱岱将从未看见过的植物小心翼翼地拍下来,然后摘采下来放进包里,苏白跟在后面昏昏欲睡,钱岱大喊一声:“这里还有蘑菇啊”·苏白也蹲下来观察树下长的一撮撮白色的小蘑菇,这几天光是吃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风干压缩食物,昨天一顿烤肉把他吃得有些腻,于是好奇问:“这是什么菇能吃么”·“不知道,我查查。”
钱岱习惯性地掏出掌机,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只能作罢·忽然又听见他喊了一声:“诶苏白你看好漂亮的花啊”·花这森林里的花多了去了……·苏白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的确是朵很漂亮的花,蓝色的大花瓣上面点缀着黄点,将花蕊半遮半掩包裹住,只是花瓣的形状并不是普通的椭圆,而是如锯齿一样……·苏白蓦然想到什么,连忙叫住他:“喂你别乱碰那可能是食人花”·“什么”钱岱扭头看着苏白,一边继续将手伸向那朵颜色艳丽的大花,蓝黄的花瓣好像嗅到了活物的气息,如同有了生命一样竟然动了起来立刻将钱岱的手拉进花心里包裹住·“啊啊啊——”·呆在原地的凌简桦和九渊还有邵家等人忽然听见了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九渊和凌简桦眼神一凝,赶快跑过去,见到苏白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不由松了口气。
却见钱岱蹲在树下哀嚎,放眼望去钱岱一只手被某个蓝白花瓣状的东西包得扎扎实实,赵生上前拿出小刀利落地割断了那植物的根茎··苏白赶紧跑过去拿出钱岱的手上仔细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些划伤和极其轻微的灼烧痕迹,并没有什么大碍,想不明白为什么钱岱要叫得那么凄惨。
“我还以为我整只手都要没了……”钱岱哭丧着脸··没了也是活该,让你手贱……苏白表情特淡定,没好气地把他的手丢开,而急急忙忙赶来的凌简桦手上还拿着罗盘,黑着脸阴森地盯着两人。
“你们……以后没有命令不准到处乱跑·”·“……”·九渊头次这么赞同凌简桦的话,赵生也连连点头,这俩凑一起简直就是活宝。
周围雾气越来越浓,苏白只能呆在队伍里给钱岱包扎,叹了口气拿出绷带和消毒喷雾,把几根手指粗略缠了几圈,大伙也在整修行装准备出发··“苏白,把绷带借我一下。”
凌简桦这时走过来把苏白手里的绷带借走,苏白不禁有些纳闷回去看去,难道他也受伤了·只见凌简桦扯下一条绷带,踮脚系在了树枝上,看得苏白一头雾水。
休息了一会儿起身继续前进,才走了没几步浓浓大雾就遮住的前方的路,走起来更加困难了,树干苔藓密布,如果不仔细看着脚步就会摔倒··大树藤条相互缠绕,走在前面的赵生和邵伟已经砍到麻木了,钱岱也忍不住叫苦连连:“为什么路变得这么难走啊……还要走多久啊……”·连看起来有恃无恐的邵封都忍不住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如同深陷巨网一样在森林里挣扎着,九渊抿紧薄唇放眼看去瞧见了不远处树上飘扬的白色绷带,低沉开口:“又走回来了。”
离九渊最近的苏白听见九渊的话抬头,果然瞧见了那条白色绷带,三两步上去扯下来,钱岱见状也感到不可思议:“这么说我们刚刚一直在森林里绕圈”·绍灵和邵伟目光不善地看向凌简桦,凌简桦冷淡地回了一眼拿出罗盘,伸手在罗盘的红线上点了两下,那条红线亮起了微弱的红光随即光芒黯然。
“……”凌简桦面色凝重,这罗盘可是开了光的百年命罗,不可能受到磁场混乱和外界干扰……·苏白忽然发觉周围气息一下子阴沉起来,带着浓烈的阴气。
婆娑的树影在迷雾中沙沙作响,传来忽远忽近的声音,如有人站在身后窃窃私语,十分渗人··“到底怎么回事”绍灵不耐烦地开口,语气不安,钱岱立马跳起来反驳:“我们怎么知道咱们都是一条直线走的又没打转,你说怎么回事”·“哼。”
绍灵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对劲,如果要骗他们找不到墓也不至于这样,苏白对于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他天生八字就轻,当上除鬼师之后对这样就更加敏感··显然凌简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将视线转向苏白。
“……”·苏白蓦然抬头凝视前方,这块地方有恶灵作祟··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章 迷雾·“这是鬼打墙·”·“哈”钱岱有些诧异,搓了搓手下意识挨着苏白站,左顾右盼,“又、又撞鬼了哪呢”·“你们是看不见的,除非它特意显身。”
苏白摇头,这恶灵和以往遇见的恶灵感觉不太一样,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人迹罕至的森林也会遇到恶灵··绍灵压根不信这些神鬼论,加上她并非邵家内人自然不晓得这些东西,但之前瞧见到苏白使的那招法术又让她又惊又疑:“恶灵难道是鬼在拦路”·“嗯。”
苏白简单应了一声,低头默默想着解决之法,开口说,“鬼打墙我从未遇到过,虽然知道解决之法但不知道要如何判断,鬼打墙分两种,一种断路鬼一种盗路鬼。”
“断路鬼是野外遇难的人化作恶灵,顾名思义,就是断了你后路,把你困在死循环之中等死·而盗路鬼则相反,是保护人的善鬼,大多是因为附近有索命的厉鬼,所以让你迷路避开危险。”
“那这个究竟是好鬼还是恶鬼啊”钱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忍不住发问··苏白又摇头,他也不能分辨,路鬼和普通的厉鬼又不同,除非能够看见它否则只能另想办法。
邵封抱着手臂静静听着,他作为邵家的后人当然听说过这些东西,嘴角轻轻扯出一抹弧度,只不过没想到这小子不是风水师而是除鬼师……·那么,他们来这里究竟寻找些什么呢·“啊那怎么办啊”钱岱又泄了气,连苏白都没有办法么于是扭头求救似地望向唯一的希望,凌简桦。
赵生也跟着一同看去,只见凌简桦默默思索着什么,样子十分冷静,轻轻吐出四个字:“犀照通灵·”·苏白眼睛一亮,的确有这一招,东晋时期传说某地有许多水鬼,于是便有人点燃犀牛角来照看,只见水底通明,看见各种形色的水怪游荡。
于是凌简桦从黑色蛇皮袋子里拿出一只深黑色的犀角,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犀角表面光滑里面隐隐泛着黄色脉络,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啧啧,这东西一看就值不少钱,哪来的啊”钱岱双手接过去摸了摸,手感极好,不由发出赞叹,苏白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一把抢过钱岱手里的犀角。
九渊十分淡定的给苏白递过去打火机,钱岱连连可惜:“就这样烧掉么不知道还没有卖的,挂家里辟邪也好啊……”·苏白:“……呵呵。”
先准备好几亿冥币吧··绍灵到有些半信半疑:“有用吗不用等到晚上鬼不是一般晚上出现吗”·“谁告诉你鬼一定会晚上出现”苏白叹了口气缓缓点燃犀角,被小说杂志毒害的现代青年啊……·大多半夜阴气重所以比较容易撞鬼,但其实鬼只分阴气和地方出现,只不过白天见鬼的几率比较低而已。
一缕青烟从犀角上袅袅升起,苏白立刻念起了咒语,众人看向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的苏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跟着我,记住要睁大眼睛,集中精神不能分心,见到什么也不要叫唤,当心阴气入体。”
苏白回头叮嘱大家,随即拿着犀角向前走了两步,凌简桦和九渊迅速跟了上去,表情严肃··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盗墓·钱岱正准备说话忽然被赵生捂住嘴巴,只能消停了一会儿,乖乖跟着苏白,邵封耸肩也跟上前去。
青烟缓缓升起将带着一股苦涩难闻的味道,被层层叠叠的枝桠和浓雾笼罩的森林比夜晚更加阴暗恐怖,一行人小心谨慎闷头前进··走着再一次回到系着绷带的树下,周围没有起风,而白色绷带却飘摇起来,苏白面色一紧,加快口中的咒语,树下果然隐隐显出一个人影。
绍灵和邵伟见状也不可思议,立即拿出手枪对准‘它’,凌简桦迅速拦在他们前面,朝他们摇头,鬼要用对付鬼的方法,枪械是完全没有用的··“你们闭眼”苏白迅速扭头对邵家三人开口,邵家三人以前未来遇见鬼灵,而且气息不稳,很容易被入侵眼耳鼻口,被鬼上身。
绍灵和邵伟听后赶紧闭上眼睛,脸色泛白,手上微微颤抖··“你为何拦路”苏白定了定心神将犀角捏在手中,面无表情地开口。
那人影缓缓显形,身上穿着迷彩服,惨白的脸乍看十分吓人··钱岱有福缘在身,如果不是苏白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看见这种脏东西,以前跟着胡老下斗他还没见鬼,于是哆嗦一下捂住嘴巴,躲到赵生背后。
“嘿……嘿嘿……”·那人影十分僵硬地笑了两声,笑声沙哑,直勾勾地盯着苏白,表情十分诡异难测··凌简桦默默打量着人影,没有营养摄取所以才面色苍白瘦小,太久没有进水的缘故声音嘶哑,眼眶凸出表情诡异,看来运气不好呢。
凌简桦将手慢慢捏住脖子上的八卦坠子,苏白一直都很好奇他的长剑究竟是从哪来的,其实这个八卦坠才是关键,也是清苑道长送他的宝物··苏白见对方这幅样子已经了然几分,只是他符咒带的太多导致很难全部晾干,所以他丢弃了一部分,只留下一小部分晾干了的,不太好出手。
早就习惯九渊出马帮他解决困难的苏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却忘了对方早就别凌简桦变成人了··九渊收到苏白依赖的视线如冰山融化般笑了,看呆了所有人·苏白也骤然愣住,只见他缓缓上前,扬起凌厉的剑眉,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手微微扬起。
一把寒枪竟浮现在他手中,手指一转,挥舞两下,气势如虹,如同再次看见了那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什么——·苏白看得目瞪口呆,连凌简桦眼中都遮不住的震惊,当初他将九渊一半的灵魂取出摄入人像,便就与普通人无异,虽然可以使用微弱的法力,但他竟然可以将武器唤出来·想到这里凌简桦的双眸渐渐地暗下,当初只查到他与九藜来自上古族落,关于身份半点都没有查到,如今看来,他到底是什么人……·九渊周围涌上一阵狂风,吹动发丝,表情一转冷漠,同时挥舞着手上寒枪直逼人影·“嘶啊啊啊——”·断路鬼那张惨白的脸孔和双眼间出现一条黑线,当头一劈竟然将那断路鬼生生斩开,嘶哑的惨叫声回荡在森林上空,再一次将所有人震住。
特别是绍灵和邵伟猛然睁开看着断路鬼消亡的那幕久久不能回神,其他一概不知,赵生和钱岱之前见过苏白和凌简桦大战母蜘的事情看起来稍微好点··邵封收起那挑着的嘴角,眼神渐渐地凝重,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还握着坠子的凌简桦,垂下眼眸思索着什么。
看来,都不是普通人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你……你……”钱岱反应最为大,扯着赵生的背包,看见九渊手上的寒枪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还有刚刚那阵杀气腾腾的气息,不、不会吧……·犀角的青烟消散殆尽,苏白手上只剩一片灰烬,他能感觉到这块地方已经恢复原样,只是对于九渊展现的能力还是有些不解,难道……·苏白忽然想起九渊是九黎族后裔,是否因为继承了蚩尤之力的缘故·九渊冷哼一声收回寒枪,回到苏白身边。
“既然鬼法已破,走吧·”凌简桦颇为冷静地带着大家继续前行,前方未知的道路,他预料中的走向已经开始慢慢偏离他的手心··即使没了鬼打墙的阻碍在浓雾之中也很容易迷路,幸好有罗盘的指引才走得畅通无阻,越往前走迷雾越加稀薄,隐隐透着亮光,看来不远处就走到头了。
苏白等人冲破层层迷雾,忽然一片刺眼的亮光袭来,众人纷纷遮住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湍急流水声,等苏白慢慢习惯之后勉强睁开看清前况,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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