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狐狸的逆袭 by 凤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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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狐狸的逆袭 by 凤凰尘
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文案·那一年,他是仙,它是他救的狐··这一年,他是主,它是他的宠物··它跟随他,春华秋实,流年莫转··“雪儿,你今天又偷吃了隔壁家的芙蓉酥了”是灵狐时,怀抱着它软软身子的他温声说道。
“雪儿,说了多少次了,芙蓉糕你不能吃·”·“雪儿,我一直都在,你……只需回头·”是少年时,揽他入怀宠溺说道。
“如今的我,可以吃芙蓉酥了吗”为人的他··“傻瓜,当然可以,不过……”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两颗懵懂的心,一双温情的眸。
轮回之后,恩情,是会被磨灭,还是……流年莫虚,携手共度此生··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情有独钟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雪颜(雪儿),东方辰 ┃ 配角:言子轩,言子涵,红菱 ┃ 其它:轮回,微甜小宠文·☆、楔子·远远地就见一人腾云驾雾而来,那人白衣翻飞,墨发随风舞动,最终缓缓落在这片竹林中。
篁篁竹林之中,嫩绿的叶犹如上好的翡翠,在日光的照耀下谐谐生辉·竹林之中一汪碧潭清澈见底,潭中鱼儿无拘无束的游动着,谭中竹林的浅影摇曳生姿·只是此时却有一人虚弱的躺于碧潭边上。
白衣人缓缓靠近、蹲下,白衣曳地,片片青叶点缀其上,青白相间··突来的阴影打在身上,地上之人抬头看向这里,一双迷蒙的眼闪烁警惕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人气是需要堆积的.·ps:这是一篇前世今生文,所以文中会有今世和前生,人,妖,仙这样的。
☆、第一章:缘起·第一章:缘起·碧云晴天,竹林之中,传来阵阵窸窣之声··终于出来了,这些天都快憋死了·说时,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眼前闪过,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现出银白的光辉,让人不禁想摸一摸那柔软的毛皮。
一闪眼,那只白狐已不知去向··一人从房中走出,此人身着一袭淡蓝色衣饰,衣领用丝绒编制,十分文雅,袖口微紧,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支白玉簪绾起,犹如微风拂面,如沐春风。
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里,温雅而怡然,眸底却隐藏着丝丝暗影让人莫名的哀恸··院中,点点幽香,纷纷扬扬;花颜如玉,随风舞动·有一十三四岁的丫鬟正在打扫,突然一声低沉、温柔的嗓音传来,她转身一看,发现自家公子正站在廊前,便躬身道:“公子,您叫我”。
“嗯”公子淡淡道,步入院中,幽香绕身··这时,鼻尖划过一股淡雅的清香,她感觉脸颊微微发热,将头微低··“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没看到雪儿,你看到它了吗”公子温声道。
“奴婢没看到,今日一大早就没见到,许是又跑出去玩了·”小兰道··公子是庄主唯一的儿子,庄主对他疼爱有加,公子的性格温润尔雅·雪儿,是公子十岁生辰时,庄主送的一只雪狐,公子很是珍爱它。
“没事了,你去忙吧”公子说完便微笑着离开了··当那抹淡蓝的身影来到后山的树林时,恰好听到一声狐狸的惨叫声,心下一惊。
寻声走去,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躺在地上,右腿被狩猎夹夹住,鲜红的血液从伤口缓缓流出,如同朵朵红梅绽放,妖艳美丽··听到声响,白狐抬起一双细长的狐狸眼。
迷蒙的眼神,氤氲环绕,我见犹怜··来人,缓缓伸出一双白净修长的手,轻轻的将白狐右腿上的狩猎夹取下来,而后将白狐的身体托住,另一只手将其右腿托住,以免碰伤。
愣神之中,白狐已被那人抱起;回神之际,它不断挣动··“雪儿乖,别动,小心伤口,一会儿我们回家·”轻声的安慰夺口而出·托住白狐右腿的手越发轻柔,轻轻的抚了抚白狐的头。
似是听懂那人所说的话,一双明净漆黑的眼眸荡出丝丝涟漪,长长的眼睫颤了颤·路上,怀中那团白影格外安分·身后翠绿逐渐远去,枝叶扬扬洒洒;恍惚中,似乎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场景,脑子里一片迷糊。
门口的小厮还来不及呼唤,只见那抹淡蓝的身影便匆匆略过;走进房间,将它放在一张软椅之上,唤来小厮吩咐下去··小兰带着东西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公子温柔的抚摸白狐的头顶,修长的五指穿梭在一片白色之中,显得格外莹润,不禁竟有些痴了。
听到声响,白狐的两只耳微微动动,抬起头来,用它那细长的眼眸看了她一眼,遂又低下头去··感觉有道目光看着自己,小兰回过神,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小兰放下手中的水盆,这才发觉自己手臂酸痛;将浸湿的布巾拿起来,想帮白狐清理伤口,见公子摆手,亲自取过自己手中的布巾,帮白狐仔细的清理伤口,口中喃喃:“雪儿,伤口还疼吗以后不要再去后山了,那里不安全。”
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畔,犹如冬日暖阳,丝丝暖暖,流入心田··听着公子的声音,看着公子认真的表情,小兰表情一滞,双手不禁紧紧的搅在一起,眼眸微动,流转着丝丝柔情。
当公子将一切都处理好,她才反应过来,走过来帮公子净手··白狐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垂头静默的看着,直至那双修长的手被洗净··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双包扎自己伤口的手,回想着那轻柔的动作以及温润的触感。
那人见它不动,不知是在想什么,用手轻轻抚摸它的头顶,它才似从梦中惊醒般,身子一颤,眼波微闪··小兰看了白狐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公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房间。
小兰出去后,四下一片静寂·恍惚中,一声喃喃自语传来,“雪儿,爹想让我入仕,考取功名,你说,我该去吗”说完那人眉宇微蹙,嘴角泛起若有似无的苦笑。
白狐见状,抬起肉爪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臂,似是安抚,那人不由怔了怔,随后微微一笑,如云破初开一般··重新将白狐揽入怀中,坐在软椅上,一只手轻轻的环住白狐,另一只手,时不时的抚摸那温软的皮毛;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只是眼中,却丝毫映不出窗外的景色。
清风拂过,发丝微扬,幽香微冷··院中,桂花树斑驳的树影投射在那张沉思的脸上,一时间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白狐怔愣的看着他的表情,身子轻轻的动动,刚想抬起自己的爪子,突然,一阵吵闹声传入耳畔,白狐眼见那人眉宇不禁微蹙,歪了歪头,终将自己的软垫放下。
“东方辰,听说你要考功名了”话落,便见一个身着紫衣华服,手持宝扇的公子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只见来人,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因笑而微微眯起;那满面笑容,一看便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贵公子形象。
“子轩,你知道的,我无心功名·”东方辰无奈道··“本来还想说,若你真想考功名,我倒是可以帮你·”被叫子轩的那人道。
言家世代为官,一脉单传·言家这一代也就言子轩一位男丁,如今言家老爷贵为尚书令,自然也希望儿子入途为官;言子轩却无意于官场,总是流连于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所。
言老爷自是气急,在多次惩罚无效后,也就死心了,只想再生个男丁继承家业,因此,他也就整天无所事事··“唉,那你有何打算”言子轩道。
“诶……小雪的腿怎么了?”言子轩满脸惊奇的问道,只是眼中却隐藏着几分幸灾乐祸,若不细看便以为他这是在关心··白狐抬头睨了她一眼,似是不屑与之对话。
“它是不是又闯祸了,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怎么这样笨”言子轩见白狐那种眼神,暗暗咬牙,将自己的折扇摇得当当响,道··听到这里,白狐狠狠地瞪着他,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言子轩无视白狐那似乎要吃人的眼神,将其抱入怀中,搓搓它嘟嘟的脸颊·怀中白狐使命挣扎,龇牙咧嘴,抱着它的怀抱却纹丝不动,见到它这样,言子轩似是觉得格外兴奋,揉搓的力道加重。
挣扎半响,它猛地抬起一只前爪,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向他脸上挠去··“小心……”东方辰话还没说完,言子轩的脸上已有出现一条细细的抓痕。
言子轩顿时气急,咬牙愤恨道:“你……”··东方辰迅速将白狐揽入怀中,无奈道:“雪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何必惹它”·言子轩指了指自己的脸,无比委屈道:“我不就说一下吗,小雪它有必要……这让我怎么见人”·东方辰看着他脸上的抓痕,着实不好意思,咳嗽两下,道:“我让小兰帮你上点药。”
说着便抱着白狐向外走去·“小兰,把金疮药拿过来·”·言子轩见好友这般偏袒那只小狐,只得愤恨道:“算了,算了,本公子自认倒霉便是,只是,本公子可不想就这么出去丢人现眼。”
说罢,还不忘瞪一眼白狐··东方辰看着一人一狐之间的“互动”,连忙出来打圆场道:“我让下人帮你准备一间客房,今日,你便在此歇息。”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是很调皮的,各位看客须得多多宽恕··尘:清纯的眨眨眼,嘴角勾起,将白狐抱着,走起·☆、第二章:幽夜·回到房间,将白狐放于榻上,手抚了抚白狐的头,轻声道: “雪儿,下次可别那么调皮了,今日的事就此作罢。”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宠溺··白狐的头微低,不知是否在听,只有那双耸拉下来的耳朵泄露了些许情绪··几缕星光点缀在夜空中,世界变得模糊起来。
微风拂过,烛火摇曳,幽幽的月光从窗外射进来·银白的月光晕开在案前的人脸上,暗影掩盖了那人面上的神情,使人看不真切··须臾,桌边的人抬起头来,看向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放下手中的书,径直向床的方向走去··月白纱帘随风摇曳,隐隐可见,床上团着一个小白团·走近才知,一只雪狐此时正在床上窝成一团,趴在睡觉。
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它雪白的毛皮,白狐似乎很是舒服,耳朵微微的动了动,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微微上翘又缓缓落下··躺在床上,闭幕冥思,睡意渐渐笼罩,突然“咚”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好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床上的人一瞬间清醒,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雪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得正熟,它那软软的肚皮随着平缓的呼吸一起一伏;回头看看雪狐原本躺着的位置,早已不见雪狐的踪影。
躺在床上看了半响,发现白狐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无奈之下,他伸手轻轻地将它抱回床上··正准备重新躺在床上的他,这时才发现前襟黏糊糊的·低头一看,胸前一大片都被水渍打湿,薄薄的单衣因水的湿润而紧贴在身上,衣衫下的肌理分明,红樱若隐若现。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回头看看白狐,只见它睡得酣甜,两只前爪时不时的动动,不知梦到什么,口水沿着嘴缝流到床上,将身下的床褥浸湿一大片··走到它面前,拿起床前桌案上的丝帕,轻柔的擦拭白狐嘴边的口水。
待擦拭整洁,将其放在桌案上,随即转身走出房间··屋外夜色正浓,现今已经入秋,寒风微微刺骨··不知多久,轻轻的推开房门,缓步走到床前,将白狐揽入怀中;拉过暖被躺在床上,低头看着怀中的白狐,温暖的感觉使得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进入甜甜的梦乡。
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照射进来,眼下出现一圈暗影,怀中白狐的眼皮颤了颤,随即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缓缓睁开··氤氲的水汽迷蒙了双眼,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看着眼前的人,白狐怔了怔·自己在他的怀中,那人手臂还环在它的身上,衣衫上还残留着湿濡的痕迹,它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一缕清新淡雅的香气越过鼻尖,白狐的脸上微不可察的红了红;随即便轻轻的挣了挣,想从他的怀中退出。
不经意间抬头,看到眼前那人眼皮动了动,随即一双氤氲黝黑的眼眸缓缓睁开·白狐顿了一下,只见那人脸上缓缓地绽出浅浅的笑··“雪儿,早·”刚从睡梦中醒来,那人的声音不似平时的温润,带着一丝的黯哑显得魅惑。
白狐眨了眨它的眼睛,白净的手揉了揉它的头,使得白狐耳朵动了动·看到这一幕,那人笑得越发柔和··听到门内的声响,门外的人敲了敲门··敲门声响起,他抬高声音道:“进来。”
小兰应声进来,将水盆放好道:“公子,我来服侍您更衣·”·他淡淡道:“嗯·”就见他从床上起来,看到衣裳上那不堪入目的痕迹,遂说道:“小兰,帮我拿一件单衣来。”
小兰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没走几步,听到身后的人又道:“把纱布和伤药拿进来·”·听到他的吩咐,白狐看向他的衣裳,薄薄的单衣上有着可疑的痕迹,早上没有多想,现在……也不知想到什么,白狐的脸颊一红,只是房中却无一人看到白狐的尴尬。
小兰走出房间,再进来时手上多了一些东西··她将东西放下,准备为公子更衣,便听到公子道: “你下去吧,我自己来·”说着便拿起那件单衣。
小兰低头轻应,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落,抬起头隐去了那丝失落,低声道:“公子若没事了,小兰便退下了·”见自家公子摆手,小兰走出房间··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公子的传唤,小兰咬了咬唇,来到窗前,看着房中的公子。
言子轩正打算向东方辰告别,恰巧看到在窗前的小兰,本想唤她,却见她沮丧的低头向外走·言子轩眉毛一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来到小兰刚才站着的地方,听到房中动静,一人一狐浑然不知的玩得兴起。
当东方辰怀抱白狐走出房间时,就见言子轩一派悠闲的坐在院中,一手执着茶盏,另一手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片莹白的花瓣·身旁的桌案上放着一把折扇,片片花瓣垂落其上。
在言子轩的身旁坐下,东方辰将白狐放于榻上,端起下人送上的茶,小啜一口道:“子轩,昨日休息的可好”·言子轩放下手中的茶盏,将花瓣放于鼻下轻嗅,缓缓道:“还行,不过,昨日亥时我看见你出去,不知是为何事你怎么那么晚还未休息”·听到言子轩的问话,怀中白狐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低下的眼睫似在思索,不时的颤颤。
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送至唇边,微垂的眼睑颤了颤,将茶水一饮而尽··正待想如何回答的东方辰,听到身后有一个下人唤到: “公子,老爷换您去前厅,说是有事吩咐… …”·放下手中的茶盏,转向那个下人道:“你可知父亲找我所为何事。”
下人埋头道:“小人不知,只听管家说老爷让公子尽快过去·”·东方辰点头应了,微微俯身将白狐抱在怀中,乌黑亮丽的秀发顺滑而下,披散在整个肩头。
站起身来,低了低头道:“子轩,不好意思,先失陪了·”·怀中白狐两只耳朵动了动,将自己的两只肉垫搭在他的胸前,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躺着··“无妨,正好,我也该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
说罢,站起身,将桌上的折扇置于手中··摆了摆,展开折扇轻摇,言子轩嘴角带上习惯性的浅笑,眼尾上挑,又是一副风流纨绔子弟的样貌··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亲爱的们的评论了,说实话真的很开心·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小尘在这里送上一更·PS:萌萌的雪儿在等着你们咯明天晚上小尘也会送上一更。
··☆、第三章:谈话·两人一狐来到前厅··宽敞的大厅中,只有一人坐在上位,厅中摆放着一个四方桌子,桌上备着午膳,丝丝缕缕的香气迎面袭来。
那人抬起头来,约莫四十出头的年龄,身着一身绣有宝相纹藏青色衣饰,细看之下,东方辰与这人五官竟有五六分相像;只是那人眼神更加锐利、精明,多了一份稳重;而东方辰则是温润,清透,带着淡淡的暖意,截然不同气质使得旁人一眼就能将两人区分开来。
带着言子轩走到那人面前道:“爹,您叫孩儿来是为何事”·身后的言子轩也走出来,收起了他的玩世不恭,嘴角略带微笑道:“昨日在伯父府上多有叨扰,给伯父添乱了,今日特来向伯父拜别。”
那人一脸慈祥的笑容道:“哪里的话,你与辰儿亲如兄弟,辰儿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倍感欣慰,今日就在伯父府上用膳吧·”抬头看向身后的管家。
言子轩笑着回敬道:“伯父不用了,子轩一日未归,未向家中禀报,这厢怕家中担忧,就不耽误您用膳了,这边告辞”·“何事如此匆忙回去昨日伯父不在府中照顾不周,今日伯父做东道主,在这儿小住几日,如何”那人笑着道。
“不了,谢谢伯父的好意,家中还有些琐事需处理,改日定登门拜访;到时子轩在这儿白吃白喝,伯父不要嫌弃子轩叨扰才是·”说罢眨了眨眼· ·那人爽朗一笑道:“那好,伯父就不留你了,我让辰儿送送你。”
言子轩也回以一笑道:“不了,您忙·”便拱手向那人拜别··送走言子轩后,整个大厅都沉寂了下来··“辰儿,坐吧,我们父子好久没一起用膳了。”
最后一声低沉稳重嗓音打破沉寂··他应声走到桌边坐下·怀中的白狐微微动了动,似是想换一个舒适的姿势··那人见状便道:“将雪儿交给下人吧。”
话落下人便走到他的面前··那下人想伸手将白狐抱走,东方辰的手顿了一下,略略收紧·白狐似有所觉的看了他一眼,又往他怀中钻了钻,抓住他衣角的肉爪撺紧。
那人看了一眼白狐,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整个午膳吃得十分沉闷·犹如万里阴云,没有日照,没有雨滴,只是阴沉··用过午膳,下人将东西收下去,递上茶水,便退了下去,整个大厅又回复沉寂。
那人从桌案上端过茶水,啜了一口道:“辰儿,为父已为你打点好,不日便可进京赴考·”·听到那人这样说,东方辰的眼神不由黯了黯··他轻声道:“父亲,孩儿不想入仕,无心考取功名。”
那人听到他的回答便道:“为父是为你好,为父虽是江南首富,但是也有诸多限制,你明白吗日后,这硕大的家业也是你的,你好好想想为父的话。”
说完摆手示意他退下··东方辰将腿上的白狐抱起来,自己站起来,在那人面前微一施礼道:“孩儿告退”言罢,转身走出大厅。
抱着雪狐来到院中··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在他身上,桂花的香气氤氲开来,合着淡淡的忧郁环绕着他的周身,如同那缥缈的仙人,欲随风而去··昏黄的日光斜印上枝头,莹白的花瓣上晕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时间随风而逝,合着他的墨发随风飞舞,衣袂翩翩,如梦如幻。
不知在桂树之下站了多久,直至天渐渐暗淡下来才恍然回神··走到房中,一路上都未曾感到怀中的动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怀中白狐不知何时已经睡着,沉静的睡颜将一片烦躁的心绪压下。
·抱着白狐缓缓走至床边,撩开层层轻纱,将它放在床上,手指顺了顺它凌乱的毛发··坐在窗前,看着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白狐,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巧的弧度。
屡屡微风拂面而来·房中,烛火闪烁,轻纱曼舞,隐隐绰绰,如堕烟海··就着摇曳的火花,拿笔研磨,在纸上细细勾勒··屋外,风过,雪白的花瓣扬扬洒洒,铺就一地雪白。
屋内,一阵阵花香拂来,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人影身上·白狐的伤势已无大碍,东方辰熟练的帮白狐换药,白皙的手仿佛渡了一层银光,整个人透出丝丝暖意··一切收拾妥当,抱着白狐在院中的软椅上看书,院外传来言子轩的声音:“东方辰,你在吗”东方辰放下手中的书道:“子轩,你来了。”
言子轩听到他的声音,走到他的身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一口喝干,看到东方辰怀中的白狐,于是便愤恨道:“小雪的腿伤好得挺快的嘛”·东方辰感到怀中白狐的情绪,轻轻的抚了抚它的头顶,便温声道:“子轩,你就别和雪儿闹了,两日不见,你来找我可是有事”他知道,子轩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他抬头看了看子轩的脸,伤痕已经看不大出来了。
听了东方辰的话,言子轩这才想起他来的目的,愤愤的瞪了雪狐一眼道:“后天便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我约了几个人,打算后天晚上一起去看花灯,你也一起吧”顿了顿又道“都是我们以前的同窗好友,好久都没联系了,趁这次机会大家联络一下感情。”
言子轩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说写什么,但想了想终是什么都没说··听到言子轩的话,东方辰怀中的白狐竖起耳朵动了动,抬起头,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东方辰看了一眼白狐,略微思索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又过了片刻,东方辰看一眼子轩,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一个人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东方辰摇了摇头,不想多想,便重新拿起书来··等了良久也不见子轩有何动静,抬头一看,只见,言子轩白皙的脸庞晕染上淡淡的红晕,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闪烁。
看到这样的情况,东方辰想了想,还是唤道:“子轩,子轩”·无人应答,便提高音量,再唤一声顺带着伸手推推他的身体,似乎被吓到言子轩身体有些发僵。
东方辰见他这样,开口道:“唤你几声都没反应,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言子轩听闻,眼神闪躲道:“没什么,没什么·”·东方辰见他的样子,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多问,继续低头看书。
过了好一会儿,言子轩又道:“东方辰,你… …”·东方辰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便道:“恩你说什么便说·”将白狐放在软榻上,阳光照射在身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终于,言子轩一闭眼道:“你…你,觉得舍妹如何”·东方辰见他终于说完便道:“挺好的啊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又是书香门第出身。”
说完顿了顿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算一算,我们已有两年未见,舍妹现下已是及屏之年,只怕你家门槛要被人踏破了吧·”话落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浅笑。
听罢,言子轩脸露喜色,趁胜追击到:“那你可是喜欢”·东方辰疑惑的看着他道:“舍妹天真可爱,自是喜欢……”·话还未说完,言子轩就兴冲冲的打断他,道:“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今日就这样了,别忘了,花灯节上见。”
临走前将怀中的一封信塞给他,还不忘道:“现下看书,信等晚上再看,不急·”·作者有话要说:嘻嘻……说好的一章,亲亲们,已经奉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尘:卖萌打滚溜一圈~·☆、第四章:事件·看着子轩一脸愉悦的走了,东方辰低头看看手中的信,见信封上无任何字迹;想到子轩的话,将信封收在怀中。
看着榻上的白狐,招来下人,让他们准备点心·伸手拿起一块点心,递到白狐嘴边,白狐伸出一只肉爪搭在他的手上,张开嘴角将那块点心吞咽下去,吃完,舌头不禁舔舔嘴角,显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貌。
看到他手上的糕点碎末,白狐很自然的伸出舌头,轻轻的将手指上的残物舔舐干净··随着白狐的动作,一阵阵酥麻的、湿润的感觉传过来,东方辰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白狐的头。
喂完白狐,看着它双眼微眯,懒洋洋的躺在榻上,不自禁的一阵轻笑从嘴角溢出来··远处,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注视着这里的一切,看到男子的笑容后,眼中不由露出神迷,看着软榻上的白狐一脸的向往与渴求,然而最终,只得黯然离去。
言子轩跑回家,就见自家小妹在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赶忙跑过来将他拉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红着脸问道:“哥,怎么样他怎么说”言子轩抬眼看着她那双秋水盈盈的水眸,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扇扇道:“他说你温文尔雅,天真活泼,知书达理;我还问过他……”说到这儿,故意停下,瞟一眼自家小妹道:“问他喜不喜欢你,你猜,他怎么说。”
听了这句话,她一脸紧张的看着言子轩,言子轩见状道:“子涵,他说,挺喜欢你的·”言子涵听到答案,羞涩的看着他道:“嗯,我知道了。”
两只手紧紧地扭着手中的手绢··言子轩又道:“后天就是花灯节,到时候,哥哥尽量制造机会让你们多说说话,最好能够让你们两人单独在一起·”言子涵听罢,虽然还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但是脸上已经掩饰不住的高兴道:“谢谢哥。”
言子轩眉眼微挑,嘴角一勾道:“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准妹夫了·”手指抚上自己的下颌,手指磨蹭两下,显出一副遐想的样子。
话落,言子涵羞得满脸通红道:“哥,你在说什么呢·”·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已到黄昏,东方辰心情愉悦的用完晚膳··走进房间,将白狐放在床上,来到桌案前坐下,脑中一个机灵,眼睛微弯,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摊开桌上的画看了一会儿,动手将它卷好,放在书柜上摆好。
·将自己与白狐收拾干净,便将白狐放在床上,自己解开衣衫准备上床休息;这时,怀中一物掉落在地,他微愣,伸手将它捡起来··低头看着手里的信,这才想起子轩的话。
想了想,他将信拆开看,信上的类容让他明白为何白日子轩的反常了,将信放在桌上,东方辰的脸颊不由红了红,白狐看到他这样的神色,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坐在床上努力的伸头向桌上看。
东方辰正沉思着“如何解决这件事,”“咚”的一声,向床外伸头的白狐一不留神从床上摔了下来··东方辰愣愣的转头,看到的就是——白狐正以狗□□的姿势摔倒在地。
东方辰看到这一幕,真是有点哭笑不得;白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东方辰很无奈,走过去将白狐抱起来,看了看它的伤口轻声道:“还好没碰到伤口。”
白狐在他的怀里扭捏了一下··夜色渐深,薄薄的一层银灰从云层中洒下来,窗外的花瓣散发着银白的光辉··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那一片银白,心中无法安定;回头看着怀中睡得安稳的白狐,脑海中闪现着白狐憨态的、调皮的影像,有点发怔。
忽然,一道火红的光线从窗外晃过,东方辰抬眼看向外面,回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白狐·思索一会儿,轻轻地从床上下来,向外面走去,不知发生了何事··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本该睡着的白狐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暗中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中闪现着一丝亮光。
“出来·”话音刚落,一只灰色的小狐狸从角落里走出来··一转身,原本趴在床上的白狐已不知所踪·旋即,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眉目如画,姿容若雪,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直直的盯着床前的灰色小狐狸,那少年正懒懒的躺在床上,小灰狐突然开口道:“王,长老们让您现在就回去。”
声音中透出几分稚嫩和无奈··少年掩下眼睫,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你先回去·”·小灰狐听他这样说又道:“可是,长老一定要您回去,您不回去,我不好向长老们交待。”
少年昵了它一眼,回道:“你就说,还不知道我在哪儿·” 声音中透出淡淡的不耐和凌厉··小灰狐还想说什么,听到少年语气,便住了口。
东方辰走出房间便将人拦着询问了一番,便随着一起去大厅··东方辰跟着下人来到大厅,看到一人坐在高堂之上,刘伯笔挺的站在那人身边,头深深的低下去··东方辰走到那人面前道:“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人抬眼道:“辰儿,送往京中那批货出了点儿事,爹明日要前往进京城一趟,来去一趟,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道“这样也好,这段时日你也可以好好想想,到时爹想知道你的决定·”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末尾,他又加了一句:“不要让爹失望。
东方辰低头道:“孩儿知道了·”·回到房间,那名少年已经不在了,躺在床上的只有白狐,趴在床上正睡得酣甜··看着床上熟睡的白狐,叹气的喃喃道:“雪儿,明日爹就要走了。”
东方辰没有注意到,白狐在他不注意时眼睫闪了闪··明亮的光线使得他睁开惺忪的睡眼,脸上还带着迷糊的睡意·怀中的白狐已经不在,他抬了抬眼就看到白狐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白狐看到他醒来,原本略带骚动的柔软身子动作变得越发大,已经无法躺在床上,白狐在床上跑来跑去··本来还一脸莫名的他,看到白狐兴奋地活泼乱跳后,脑子转了转,才想起今日是花灯节,伸手抱住还在不断跳动的白狐。
脑中浮过自己与子轩的约定··用过早膳,他抱着白狐来到大厅··听到父亲正在向刘伯交待事情,让他好好的打理府里的一切;顺便让我在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好好熟悉一下府里的事物。
将父亲送走后,东方辰走在长廊上,再次回想起父亲所说的话;走进自己的墨辰轩,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暖阳透过树荫一丝丝流泻到他的身上,阳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如同冬日的阳光不灼人却让人想要多靠近一点。
在一个碧潭旁,一只小灰狐缓缓走着,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跺了跺脚,便快速向前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收藏神马的不要羞射,勇猛的上吧!·用力的戳烂这两枚菊花,相信你能行其实我很看好你哟……·前面的菊花在等着你们…………·☆、第五章:面具·小灰狐回到狐族,脚下却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向长老们交待。
还在做心理斗争的小灰狐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女声,他的身体有些微僵,暗叫一声‘完蛋了’;转身看着面前的人,来人一身红衣,一头让人炫目的火红长发,从头到尾的艳红让小灰狐眯了眯眼。
“你这几日去哪了找你都不见人影·”脸上带着凌厉与霸气··小灰狐吞了吞口水,低头小声回道:“小的是去找王了。”
那人见他这样说,抬手抓住他,急忙道:“那可有找到他在哪儿”小灰狐眼神闪烁,不知如何回答,想起忘得交代,正要答“不知”。
来人见状厉声道:“说,颜哥哥在哪里不说,看我如何罚你·”脸上是一副傲然的表情··小灰狐缩了缩脖子,心叫“王,小的对不住了。”
哆哆嗦嗦的说出了线索,不过却并未说完忘得具体所在··那人听后疾奔而去,小灰狐也不在犹豫,走进长老们集会的地方,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李长老听后叹道:“唉王不想回来也在意料之中,只不知王何时才能担当大任。”
其他长老有的撸着自己的花白胡子,有的则是摇头叹气,一时场中有些沉寂··言府的一间房中··言子涵自从上次听了哥哥的话,便一直等待着花灯节的到来。
这日在房间又一次回想起哥哥说的话,一张小脸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一张娇俏的脸不由有些发热,抬手按上脸颊··放下手中的女红,抬头看看窗外。
夕阳从西山上斜射过来,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柔和、美丽、安谧,甚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眼看天就要黑了,喜悦从眼中一层层荡漾开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东方辰有点心不在焉,夜色暗淡了下来也无所知·白狐在他的怀中扭动,无意识的抬头,日落西山,橘红色的火花渐渐隐落在地平线上,周围灯火通明,怔愣中骤然想起。
换过一身月白色衣裳,衣上锈有几株青竹;竹枝横斜,枝密叶茂;腰戴环佩,手执折扇,水墨扇面,如瀑墨发仅用一只玉骨簪子挽起,两边留有余发·别致中蕴含着雅致。
穿过回廊,在一片昏暗中,红灯高挂,几丝光晕散开,人影模糊,在月光的映照下,怀中一物犹泛银光让人几欲探知怀中何物··在厅中落座,迎面一人向这边走来,东方辰吩咐下人备茶,那人却执扇轻摇。
只见,来人一袭白衣,手执玉骨折扇,桃花眼角轻佻三分,轻摇浅笑,更显风流··这时却见来人“啊”了一声,东方辰眼尾微抬不解的看着他,发现他正双目圆睁的看着自己怀中的白狐,才道:“雪儿,也会去。”
话音刚落,惨叫声传入耳畔,只听那人道:“别啊东方辰,我们别带它了,咱们自己去,你看它这样子,让它在家看门多好啊”边说手中的折扇就指向东方辰怀中的白狐。
见状,东方辰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白狐,果然,它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言子轩,对他龇牙咧嘴,一副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表情,东方辰头疼的扶扶额··看到东方辰的样子,言子轩撇撇嘴,妥协道:“好嘛好嘛,只要它不捣蛋,带着就带着。”
最后几个字却是被他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若是这股狠劲咬在舌头上,估计就要血溅三尺了··一路上,言子轩都在努力的忽视白狐的存在,但是白狐也不是省油的灯,每次都‘恰巧’破坏掉,看着言子轩时龇牙咧嘴,回头看东方辰时,则露出万分无辜的表情。
数次之后,便将言子轩气得直跳脚,却又顾忌这是街上,不能丢了自己完美公子哥的形象,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白狐现在不知已经挺尸多少次了··白狐却似没看见他那杀人似得眼神,故意忽视某人的目光,在街上东看西看的,只是在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细长的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
街道上灯火通明,到处都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花灯,叫人目不暇接,两人缓缓地走在人山人海街道上,白狐看着街上的人戴着五彩斑斓的面具,脸上露出惊讶和兴奋地表情。
突然一阵“哐哐\'声音后,响起一阵阵锣鼓喧声,随着这一热闹的气氛,两条蛟龙出现在人群中间交叉飞舞··在一片朦胧的地氛围中,东方辰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摊,对身边的言子轩说了句他就抱着白狐走过去。
扫了一眼摊上各式各样的面具,一个银白色的狐狸面具跃入眼帘·东方辰伸手拿过那个面具,触手一片柔软,毛茸茸的耳朵十分可爱,做工也算精致;小摊贩见他拿着面具不放就知道他很是喜欢,小贩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道:“公子,您眼光真好,这个可是小的这儿最好的面具,您看,这面具做得多精致看它这毛色多白净,就如公子怀中的白狐一般,还有这柔软的质感……”·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白狐看他拿起那个白狐面具,眼睛紧紧地盯着,一时回不过神来。
只觉耳畔模模糊糊的仿佛中它似乎听到一句低沉轻柔的问句:“嗯,是吗”·东方辰将手中的白狐面具拿在眼前仔细的看看,递过一块银子给摊贩,也不待小贩找零就向外走。
那摊贩伸手接过银子,忙道:“是的是的,谢谢公子,公子您慢走·”·言子轩看到他买的面具,摸了摸鼻子,也随手拿起一个面具··走了好久,白狐才回过神来,看到他手中的白狐面具,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来至河畔,暗沉的河水上漂浮着一艘画舫,舫上灯火通明,只看得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倒映在窗上,言子轩站在他的身旁,对着画舫吹了一声口哨,舫中走出一人,向这边略作观望,模模糊糊中可知那是一名男子,面目却不大分明。
随着子轩走在舫上,一声声喧闹声流传出来,婉转的筝声犹如潺潺流水环绕耳畔,合着欢声笑语声流泻其中··隔着影影绰绰的纱帘,帘后人影散乱·掀开重重珠帘,走进去,眼前出现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言子轩无丝毫不适,来到众人面前道:“大家都来了,真是对不住,路上耽搁,子轩在此自罚一杯·”·这时有人起哄道:“自然自然,不过,一杯可不行啊,是兄弟,起码也得三杯。”
听到这,人群一片哗然纷纷嚷道:“罚酒罚酒·”·嚷嚷过后,言子轩向在场的众人介绍了东方辰,又稍作寒暄··寒暄过后,众人中一位名叫刘连的嚷道:“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我们这就开始吧”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他点点头道:“既如此,便开始吧。”
这人曾是东方辰过去的同窗好友,只是这人人如其名,喜爱流连花丛,见面较少,再加上家父对此人不大待见,因此往来便淡了··在这一片喧闹之中,一个怯怯的女声传来,声音中难掩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菊花-收藏-评论在这里等着呢~·你看,他开得多灿烂,有木有想戳戳的心情,相信你不会在这之前早泄的……·尘:缓缓地溜过来,邪邪的看着,似乎在说‘你行吗’·☆、第六章:花灯(上)·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妙年少女坐在古筝后面,鹅黄的衣裳,亮丽的发;面容如玉,目含秋波。
只是扭着斯帕的纤手泄露了自己的不安··看到如此美人,看着少女的众人各个眼含笑意,在这帮人热烈的眼神下,少女显得越发的局促不安··不知是谁道:“酒席之中,有歌有酒有美人,唯独缺少诗词歌赋助兴,今日如此美景,不如大家在此作上几首,如何”说完,扫视一眼在场的众人,看他人无意义又道:“既是我出的提议,那便由我开始,在下在此献丑了。”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其他人见他开始也不甘落后,一一作来,一时间竟格外热闹··伴着诗词,筝后少女纤手一挥,铮铮琴声如泉水叮咚,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听起来虽清越,但却亦有缠绵悲切之感,只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言子轩听到如此琴音,不觉点了点头,回头注视着东方辰的反应,却见他兴致缺缺,心不在焉,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这时,又有一人上前吟诗,“叮叮咚咚”的筝声环绕耳畔。
·听着这筝声,看着自家妹子不时瞥来的目光,言子轩摇了摇手中折扇,走到东方辰那处,言子轩看着他笑道:“我这妹子,虽不能说她的筝声堪称一绝,却也不差。
今日大家相聚于此,舍妹为各位助兴;今日,我便以舍妹筝声作诗·”话虽是对着众人说的,但眼神却一直停在东方辰的身上·说罢,用玉骨折扇敲一敲手,便道:·秦筝吐绝调,玉柱扬清曲。
弦依高和断,声随妙指续··徒闻音绕梁,宁知颜如玉··话落,筝后少女脸颊微红,头微微低下,一头乌黑秀发自肩上滑落··众人回神不住叫好,刘连连忙上前道:“言兄,好文采,在下真是自愧不如啊。”
言子轩一挑眉道:“过奖,各位还未听完,怎知子轩的好,现下可是有人诗词歌赋在子轩之上,不知各位可想一睹为快”话落,他的眼神看向东方辰那处。
看到他的眼神,众人都会意的看向东方辰,刘连追击道:“既是言兄说的,我们可是信了,东方兄可否让我们开开眼”·东方辰抬眼看了看身旁的言子轩,见对方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东方辰也不好推辞,便道:“既如此,东方辰就在此献丑了。”
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急水流··日暮酒醒人已远,滿天风雨下西楼··他的声音刚落,筝声渐止,筝后之人心下黯然,双目微阖·言子轩看向他,手中折扇缓缓收起。
一时间,无法适应场中气氛,东方辰看了看场中众人,说了声抱歉,未待众人反应时径自走出画舫··言子轩反应过来时,东方辰已没了踪影,心下微惊;看着自家妹子萎靡的神情,走过去低声安慰几句,唤来小斯将她送回去后,便向众人告辞,匆忙追了出去。
等到走出画舫,已经没有东方辰的人影,无奈之下,言子轩向来时的方向追去,希望他是回家了··东方辰下了画坊,沿着河岸走过,不知不觉来到街上·听着烟花的炸响的“轰隆”声,看着这一片热闹的景象,只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无法融入这欢闹的气氛,他听在路边,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促然想起自己买的狐狸面具,白色的毛发在空中随风舞动,东方辰将它带于脸上;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和白狐的毛发一样让人舒心·这时,不知怎的,白狐突然从怀中迅速窜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人海中,前方一人眼睛微眯,一张红狐面具遮住了大半个脸此人,使人看不清面容和表情·一眨眼间,已不见踪影,若不是地上有一红狐面具落于地上,只怕都会以为是眼前出现的幻觉。
东方辰担心白狐,不停地穿梭在茫茫人海中,四处寻找··心中焦虑万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越走越偏,周围的景象正在慢慢改变,那人山人海的街道早已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这厢,言子轩匆忙赶到东方辰的府邸,看着面前的守门人上前就问:“东方辰可有回来”·守门人疑惑道:“没有啊,少爷今晚不是和您一起出去的吗您现在问少爷,难道少爷没和您在一起吗”·言子轩听后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挂上丝丝笑容,道:“嗯,却是如此,只是我先回来,便想问一下他是否也回来了。”
说完便转身要离去··守门人心想:轩少爷和少爷的关系果然不错,两家隔这么远,轩少爷还大老远的跑过来询问少爷的情况··沿途走回去,言子轩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心间思虑翻飞。
疾走在街上,东张西望的,也没看清来人就直直的撞了上去;两人同时向后倒退几步,言子轩身形有些不稳,本就烦闷的心绪这下更是不闷,心中有些气恼··抬眼便见一头火红飘逸的长发飞扬,然后自空中洒下,发丝沿着那人的脸颊曲线滑落下来,合着身上的一身火红。
对方火红的衣服在这灯火通明之处,如火焰般燃烧着··一张妖媚的脸上隐隐有些怒气,那人双眼微眯,看着对方的眼神似要喷出火来·当看见对方眼中清晰可见的惊艳时,怒气更是不断渐长,眼神也不由地变得轻蔑。
言子轩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时,微微咳嗽一声道:“抱歉,在下冒犯了·”他并没有看见对方眼中的神色··那人嗜笑一声,眉眼微挑,眼神轻蔑并不作答,正想从他身边走过。
言子轩见对方如此,眉眼一挑,笑道:“虽说在下刚刚有所冒犯,但是在下也为此道过歉,况且… …”顿一顿道:“似乎是姑娘撞的在下。”
那人身形一顿,不屑道:“那又如何”·言子轩轻笑一声道:“不如何,既然在下为自己的冒失道歉,那么… …姑娘是否也应该给在下道歉。”
那人听完,噬笑一声,将头向后微偏,高傲的抬起下巴道:“你不配·”说罢,再不做停留,向前走去··言子轩闻言,双眉斜挑一双桃花眼眼含流光,嘴角轻扬,一声轻笑流出嘴角,呢喃道:“有意思,不过… …”说到此,嘴角弧度扯出一抹弯弯的弧度,道:“我倒想知道我配,还是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花灯(下)·夜色越来越暗,没有了街上那些灯光的照射,只能借着月光隐约看见脚下的路,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些·心想:雪儿应该不会在这儿,得去别处找找。
还没走出两步,昏暗中,他似乎听到一声声求饶声和刻意压低的哭泣声,仔细听之下甚至还有一些窸窣声不时地传来·他听了一会儿,慢慢循着那声音走过去,在一个角落中,发现一名女子跪在地上,正苦苦的哀求着她面前的那些男子,不时地向后退着。
那些男子却无动于衷,紧锁着那名女子,直到将她逼至墙角再无可逃之处·只听到那名女子苦苦哀求道:“我……我所有的银子都……都给你们了,求你们……求你们放过我……我和孩子,我……我求求……求求你们”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害怕和颤抖。
她的话刚刚颤颤巍巍的说出来,很快,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道:“放过你们就这么点银子还想让爷几个放过,这点钱还不够爷几个塞牙缝呢”说完,他狠狠地拽起那名女子的头道:“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今晚只要你伺候得爷几个舒服了,爷就放过你。”
·话落,那名女子的身子狠狠地瑟缩了一下,剧烈的挣动起来,整个人越缩越紧,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衣衫·在他们身后的几名男子忙合道:“就是就是,先爷几个舒服了再说。”
说罢,如同饿狼扑食似的扑上去;只听“嘶”的一声,那名女子的衣裳已经被撕破了,女子大叫一声“不要”身子不停地挣扎··看到这一幕,东方辰加快步伐连忙喊道:“住手”听到突然地人声,所有人都看向他这边,东方辰站到那些人面前,皱眉道:“你们不是要钱吗我给你们,放了她”说完,将银袋丢过去。
几步走到女子身边,这时才看清楚,那名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很小,似是刚出生没多久,包在女子衣衫中根本看不出来··那些男子看到银袋急忙接住,颠了颠银贷,本打算就此罢手;看清东方辰的容貌后,那人眼中流露出渴望,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淫靡,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向身后几人稍作示意,粗噶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公子出手,爷可以放过她,不过……”·见他话未说完,东方辰皱眉接道:“不过什么”·那名男子伸舌舔了舔唇,猥琐道:“爷,放了她就没有乐子了,所以,只好让公子陪我们玩玩了。”
东方辰十分不悦,双眉之间留下一个川字,道:“这些钱足够你们到花楼里去了,莫非你们嫌少”·那名男子猥亵道:“爷自会去花楼乐乐,但爷今晚可不想错过你这么个难得的美人,不是”·说完已急不可耐的扑过去,东方辰堪堪躲过,扑空的人向他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男子纷纷向东方辰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骤然响起一声高喝:“住手”从后方传来,众人纷纷看向后方··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站在那里,正缓步走来;月光照在他的容颜脸上,众人都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忘记了本身该做的事,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沉寂,只是语气似乎不是很好。
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那名男子却不以为意的道:“来了一个美人,现在又来一个,今晚运气真不错·”其他男子也道:“是啊,我还没看到这样美的呢,今晚真要大饱口福。”
说完还吞了吞口水··那少年秀眉微锁不悦道:“若不想死就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话落,粗噶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哟,小美人发脾气了,看来是要人疼了,来,爷几个好好疼你。”
说完便伸出自己的咸猪手,其他人见状也扑了上去··少年噬笑一声道:“不自量力!”说完不再废话,几个转身便将那些人打倒,抬起一脚踩在那名男子的手上,脚刚落,男人就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少年还嫌不够,狠狠地踢了那名男子一脚,道:“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若再碰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男子胆颤的爬起来,跪在地上道:“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少年不耐道:“还不快滚”说完,那些男子就连滚带爬的跑走。
东方辰见那些人走了,伸手将地上受惊过度女子扶起,女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还未站稳,她已跌跌撞撞的跑走,被那女子跑时撞了一下,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东方辰想着摔在地上的惨状,突然感到一阵温暖。
柔滑的发丝拂过脸颊,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熏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东方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的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翳动,精致的容颜清晰可见,东方辰微一低头,挣脱开少年的怀抱,心中一片纷乱。
退开三步的距离,东方辰掩饰性的将手抬起,遮住了脸上的一切,咳嗽几声,略微尴尬道:“今日多谢少侠相救,在下东方辰,敢问少侠贵姓”说罢向他拱拱手。
少年看着他退后,静默不语,看向他的眼中有一丝黯然,只是转瞬即逝,不留一丝痕迹·看着他的眼睛道:“雪颜,我的名字·”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可以唤我的名字。”
说后,突然想到什么道:“今日是花灯节,为何你会来这里”·东方辰见他这么问,回答道:“今日确是花灯节,我不太喜欢那样吵闹的氛围,想出来散散步,不曾想,我抱在怀中的白狐突然跑出去了,我便是来寻它的。”
说道这里有些尴尬道:“本想,本想到其他地方找找看,不想那名女子正在被那群男子欺负;所以,我便想将她从那群男子那边手中救下,可是他们不止是要钱,还要… …”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
少年双目闪烁,到后来,一脸深沉,不知想到什么,之后便双眉紧锁,嘴唇紧抿··看到少年的样子直觉的不想他想下去,开口道:“既然白狐不在这里,我想再回去找找,你… …”本想问问他是否一起,不想少年似是知道他要说的话,开口就道:“走吧。”
不带他反应径自向前走去··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寻找·一名红衣的女子追着一只白狐不停的向前跑,白狐速度之快,很快女子便被白狐摆脱掉。
红衣女子看着面前的野林,狠狠一跺脚·取下腰间的软鞭,“啪”地抽在身旁的树上,树叶哗啦啦的落下来,树干留下一条深深地凹痕,女子还不解气,又狠狠地甩了一鞭,眼看面前的树不堪重负。
“够了·”略带薄怒的声音传来,说时一个白衣少年从旁边走出··红衣女子听后不但不害怕,还一脸欣喜的跑到少年面前·快速的扔下手中的软鞭,双手齐发抱住少年的手臂,而后欢快的叫道:“颜哥哥,你这几天到哪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少年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李长老可知道你出来”·红衣女子道:“我也好久没出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说完看着少年的眼神,红衣女子立马改口:“好嘛好嘛我想你了嘛·”说完略略低头:“如果你怕爹爹担心,那我们一起回去。”
少年听后双眉微皱,道:“我还有事,暂时先不回去了,你先回去吧·”·红衣女子拉住少年胳膊的手紧了紧,道:“什么事那我等你把事办完,我不要一个人回去,”说完咬了咬唇。
少年扒下女子的手,看着身旁的她,又重复一句:“你先回去·”·红衣女子轻轻叫道:“颜哥哥·”看到少年的眼神后,便噤声不再多言,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那里一片殷红。
看到红衣女子这般模样,少年不由叹气,伸手揉揉她的头,道:“办完事我会回去找你,你一个人出来,李长老必定不放心,快些回去·”·红衣女子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看见少年看着自己,红衣少女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软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直到再也看不见红衣女子的身影,少年才长长的叹口气··想着自己就这样跑了那人必定会担忧,再不敢多留,匆匆向来处敢去。
在少年白色的身影快要消失时,原本消失的红衣少女从暗处走出,看着少年的身影差不多看不见是方才跟上,向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敢去··少年一路赶回,来到自己跑走的地方四下寻找,却不见那人的身影,心下一乱,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有些烦闷。
丝毫没发现,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看着他的动作··环视一圈,确定没有那人的身影,便想着也许他去找自己了,如此一想便四处寻找,这样找了不知多久,正万分着急中,突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人。
正想上前询问,却听到那人的一阵嘀咕;少年双耳微微一动,眼睛一亮,想也不想的就向前奔去··暗处那人见状,连忙跟上;只是,刚刚那人有点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少年几乎马不停蹄的赶到嘀咕的地方,看见门前的守卫·少年想了一下,转到后面··看着面前一人半高的围墙,少年脚下一点,旋身而上,翻墙而入··来到那人的院落。
只有廊中的红灯亮着,薄薄的光晕洒下来,四下一片沉寂;那人屋中一片漆黑,显然是人还未回来,心下不由更加焦灼··暗处那人本想跟上,但想到如若被发现少年必定会生气,还是选择停在远处。
想到那人今晚说话的口气,只能暗暗咬牙,放于身侧的双手慢慢握起,手指紧紧捏着衣角,抬头看着面前的院墙,心有不甘··少年在院中转了一圈,站在院中那棵树下。
夜风吹乱了他及腰的墨发,站在风中沉思,想着那人该去哪里,心下却毫却无线索,心中有些闷闷的,这样的感觉少年不识很喜欢,眉间露出几条褶痕··等在暗处的人,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少年出来,心中焦急,真想立马飞奔到少年身前,可又怕少年看到自己后愠怒的表情。
心中烦躁不堪,只想好好发泄一番才好,心中安慰自己再等一会儿就好,若是还不出来自己就进去··在这样的安慰中,暗处的人又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少年的身影,正想就此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时,少年却翻墙而出暗处的人连忙将自己稍微走出的身体藏进暗处。
看着前方的少年整张脸都深深的埋在阴影中,不知怎么的,暗中那人虽然看不见,却直觉少年脸上的表情不会十分好看··月光中,少年的背影显得清晰,迷惘而落寞。
少年再次回到街上,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回想他们一起出来,到最后自己先离开,一幕幕画面徘徊在眼前··想到他在画舫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开心,自从上来之后,好像没怎么说过话,好像是不太喜欢那种氛围。
想到这,少年慢慢停下脚步,不带一丝迟疑的向那些清静的地方寻去··暗处那人看到少年突然改变的方向,心中倍感疑惑·愤怒的心情也加入了一些好奇,想知道少年到底有什么事情做;事情重要到要少年亲自去处理,更可恶的是他让自己一个人回去,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想到这些,不禁想起以前·虽然少年总是喜欢出去游玩,但是每次只要自己亲自去找他,他都会和自己回去;虽然他也会说他不想回去着之类的话,但是只要说出爹爹的担心,他都会依自己所说。
只有这次·就连他和自己说话的口气也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他变了··看着前方的少年还在寻找,暗处的人更加坚定了决心··突然,少年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暗处的人也连忙停下屏住呼吸,害怕被少年真的发现··不多会儿,少年匆匆的向前掠去·确定少年没有发现自己,不由暗暗松一口气,遂紧紧跟上··少年赶到那处,看到眼前的一切,就再也挪不动脚步。
事后,少年还是感觉心有余悸··若自己没有早来,若自己不来,他是不是就……少年想到这里猛地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些松口气的同时竟然还有……怒气,想着,少年的唇微泯。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夜下·秋日的夜晚很凉,重回喧闹的大街,心中的沉闷无端的减少。
白色的雾气从人们的嘴中吐出,又缓缓的从眼前散开·将眼前的一切变得迷蒙,又一点点变得清明;就像河中流淌的水慢慢被冰层覆盖,变得凝固,却在看到春日暖阳时,又一丝丝的破裂,露出里面原本流动的活水。
东方辰看着身边的少年,心中有着一股异样的温和,虽然少年不多言,却给他很熟悉的感觉··就像雪儿一样,想到雪儿,心中不免担忧,东方辰开口唤道:“雪颜少侠”走至少年面前道:“今日多谢相助,日后如若有什么需求,东方辰必定相助。”
看着那人如水晶般剔透的眼睛又道:“今日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他日定当重谢·”·被唤为“雪颜少侠”的少年唤住东方辰道:“等等,既然我救了你,便不能坐视不理,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你不是要找白狐吗两个人总比一个强·况且,你一个人…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偷眼向他看去··东方辰知他想说什么,面上也是一阵尴尬。
突然想到什么,雪颜瞪了他一眼道:“说了让你唤我名字你就唤,别总是‘雪颜少侠雪颜少侠’的叫,这个称呼我不喜欢·”说完还应景的皱皱眉。
东方辰听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微轻轻地笑笑,道:“既然这样,那好吧·”心想:果然还是少年心性··听后少年微微点头,看到前方的烟火,道:“我们去那找找吧,或许可以找到。”
说罢,不由分说的拉着东方辰就走··言子轩找了一个时辰后,心想:他一个大男人还怕有事,不过就是走走·想到这,不由嘀咕道:“算了,明日再说,现下要紧的不是这个。”
忽然嘴角扯出一丝邪笑··“哇你看,好漂亮啊”少年指着天空的方向,惊喜的叫道。
东方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天空时嘴边也带出一丝笑意··在一片黑暗中天空炸开烟花朵朵,耳边少年清越的笑声声声入耳,手中温温软软的触感格外舒适,让自己的心绪变得恬静。
“你看,你看那边那是什么”这时耳边传来少年略带疑惑的声音,将东方辰的思绪打断··东方辰看着少年所指的方向,解释道:“那是孔明灯,传说在孔明灯升起的时候许愿,只要让它升上空中不落下来,所许愿之人的愿望就能实现。”
说到这,东方辰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试吗”·少年听后,眼中略带疑惑,道:“真的吗要是不能升上去怎么办”虽这么问,他的脸上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东方辰微微笑笑道:“怎么会会升上去的·”说完向四处看了看,视线扫过左边时发现那边有一个摊位,上面摆放了许多样式的孔明灯。
“走吧·”东方辰拉着少年来到摊位前,看着身边的少年问道:“你喜欢哪一个”·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花灯,少年左手拿起一个莲花纹样的孔明灯,右手托起一个双龙戏珠的孔明灯;看着手中的两个不同样式的花灯,少年眼中一阵纠结。
看着少年如此模样,东方辰只觉得十分可爱,说道:“既然都喜欢,就都拿着吧·”·摊主见状连忙接道:“是啊,您看,这两个都挺漂亮的,做工也不错,公子要是喜欢就都……”·这时,却见少年将那两个孔明灯放下,手指朝着下面的一个孔明灯伸出手去,小贩的声音因为他这一举动生生被截断。
那个孔明灯,初见是一片祥云,细看之下则是:在一片云雾中,一人正踩在一片祥云之上,而云上那人长发随风舞动,衣袂翻飞,栩栩如生,这种感觉让人似梦非梦··少年怔怔的看着,好一会儿才听到耳旁的摊主声音,却像是如梦初醒般。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就像梦中一样··“就要这个·”少年丢了一块碎银就走··东方辰跟在少年身后,看着前面的少年的举动,顿觉反常,却也未曾说好话,默默地跟在少年身后。
走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东方辰才上前,挡在少年的前方·少年一时不查,一下子撞在他身上,吃痛的叫道:“啊”因为疼痛,少年不得不停下来摸摸自己鼻尖,抬头撇了撇嘴说道:“你怎么突然停了。”
东方辰抿了抿唇,不答反问道:“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少年看着他,双眉微蹙,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最终将唇一抿不语。
东方辰见他不想说,也不想为难他,叹了口气道:“你既不想说,我也不会为难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看到那边有一条河流,东方辰才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夜色很深,河水却泛着点点微光,河面上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一点点的散开,再重新汇聚,又慢慢散开。
河中飘荡着许许多多的河灯,将河面照得微微发亮,河边有一对情侣蹲在那儿,两人手中各托着一个河灯··隐隐约约间听到那名男子说:“你的也写好了吧,我们换一下,把你的给我,数三声我们一起放。”
女子微微点头,一只手轻轻搭在男子的手上,脸颊微垂··少年和东方辰看着男子握紧女子的手,然后一起将手中的花灯放在河中;看着那一圈圈的涟漪带走河灯,东方辰没再说话。
“我感觉很熟悉,似乎曾经……”略带低沉的清脆嗓音拂过耳畔··虽然少年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东方辰听到他的话,愣愣的看着他·少年看着东方辰脸上的表情,轻轻地咬住下唇,别过头去脸上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慌乱。
静默片刻,东方辰开口道:“你想好要许的愿了吗”似是没有深究的意思··少年心里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对着他略略点头··东方辰道:“那开始吧。”
说完看向少年,可是少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少年微微气恼,脸颊微红,两个腮帮鼓起来,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东方辰这才想起来,少年可能不会。
看着少年不会,却不肯求助于人的倔强表情,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着那鼓起的腮帮,东方辰手指便一阵痒痒,真想伸手戳戳··想归想,东方辰还是伸手帮少年将孔明灯中蜡烛点燃。
东方辰伸出一只手抓住孔明灯上方,由于热气,它慢慢鼓起来,直至完全撑开;然后,缓缓放手,让它一摇一晃的慢慢飞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看到它越来越小,东方辰说道:“你许的什么愿”·这时少年才回过神来,叫道:“啊… …我忘了,怎么办现在许来得及吗”·东方辰摇摇头道:“不知道,你试试吧”·少年一脸失望的看着天空道:“算了。”
心想:我的愿望便由我自己完成··看看夜空,已到亥时,东方辰心道:原来出来这么久了·再看看周围,稀稀两两的人,东方辰开口唤道:“雪颜,现下天色已晚,不如到敝府歇息一晚可好”·少年低头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休息·东方辰带着少年来到府中,看到刘伯满脸焦急的在厅中来回踱步··东方辰走到他面前叫道:“刘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刘伯听到这话连忙转身,看到面前的人,松了一口气道:“少爷,您可回来了您怎么这么晚才回”·听到刘伯这个话,在看到他明显松口气的表情后,感到十分愧疚。
看着面前的老人,东方辰歉疚道:“刘伯,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老人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道:“只要少爷没事就好·”顿了顿又道:“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好久都没有在外面呆这么晚了,老奴有些不放心您。”
东方辰欣慰道:“谢谢您,刘伯·”·老人因为太担心他家少爷,一时没发现,一直默默站在他家少爷身后的少年·现在都弄问好了,这时才问道:“这位是”·东方辰见刘伯问他身后的少年,转身走到少年身旁道:“这是雪颜,是我的朋友,会在府中住下。”
老人听到自家少爷的话,连忙上前说道:“颜公子,您好我是这府上的管家;刚刚多有失礼,还请见谅·”·少年微笑道:“您说哪里的话,以后我称您刘伯可好”·老人听罢,笑道:“只要公子不嫌弃就好。”
老人看着身旁的二人,道:“少爷,时候不早了,老奴这就下去准备准备·”说完看向少年又道:“颜公子请随我来·”·少年正要随老人离去,突然听到身后的人说道:“刘伯,您看到雪儿回来了吗”·老人回转身道:“您不是带它出去了吗难道您没带它回来”说完向他身上看去,扫视一圈这才发现果然没有白狐的身影。
东方辰听到老人的话,说道:“我本来是抱着它的,可是后来他突然就跑出去了,我找不到它,以为它先回来了·”·老人安慰道:“少爷您别急,它这几天没出去玩,许是腻着它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定想是好好玩玩,明早说不定就回来了。”
站在二人身旁的少年,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少年眼中似有波光流转,只是转眼即逝,让人捕捉不到·这时少年突然接口道:“是的是的,明天就会回来了。”
东方辰担心白狐的安全,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少年所说的话··老人看了一旁的少年一眼没说话,转过头来对他家少爷道:“少爷,您别急!我再派人去找找,今日也不早了,您请好好休息,我带颜公子下去。”
说完,带着少年离开大厅··走在回廊上,少年一直默默地跟在老人身后,低头思索着··“夜深了,今晚便委屈您在这里歇息,明日我让人为您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老人的话从前方传来,带着丝丝关怀,说完,就将门推开了··“刘伯,我很喜欢,谢谢您·”少年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说道:“您也早些歇着吧。”
这间房间并不大,但是屋中陈设却很文雅··老人走至门口道:“您在这等会儿,我这就让人送些热水过来,让您沐浴·”说完顿了顿又道:“如果您想找少爷,少爷的院子在东厢那边,名为墨晨轩的便是。”
少年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刘伯·”·少年说完,老人便点头,顺带着帮他将门带好退了下去··听着老人离去的脚步声,屋中一下子陷入一片沉寂,少年在桌边走了两圈,口中喃喃道:“该怎么办呢”·寥寥烛火,随风摇曳。
少年独自坐在桌前,抬手倒一杯水,微微饮啜一口·将杯子挪离朱唇,仅用拇指与中指捏住杯沿,轻微的摇荡着··杯中茶水饮尽,走廊上传来一些细碎的脚步声,不多会儿,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少年放下茶杯,走到门边,打开门看见几个小厮抬着浴桶,另外的则提着热水在门外等候··少年让那些人进来,一切准备就绪过后,又有几个丫头走进来,个个手中都拿着花篮,篮中盛放着新鲜的花瓣,一看便知是来帮自己沐浴的。
看见门被打开,领头的那人让后面的人将东西都放好,然后低头说道:“颜公子,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少年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桶中的水温,说道:“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说完又看向那几个正要上前帮自己脱衣的丫鬟,摆摆手,说道:“你们也下去吧,我不喜欢让人为我沐浴·”·那几个丫鬟看着面如美玉的少年,脸颊有些泛红,原本跃跃欲试的心在听到少年所说的话后都一脸失落;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愿离去,少年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在少年的注视下,那几个丫鬟将东西搁下,一步三回头的缓缓退出房间··走廊上的脚步消失后,少年才慢慢踱步到浴桶边,伸手进桶中掬起一团清水,看着清水自手中洒落,少年缓缓解衣沐浴。
衣衫渐退,温热的水聚拢来,少年身子渐没,洗去了一身的疲劳与汗渍,太过舒适的感觉总是使人昏昏欲睡,少年强自撑着睡意··逾过盏茶的功夫,少年睁眼,在水中动了动,抬腿走出浴桶。
出水的身子上尚沾着点点透明的水珠,没了托力水珠自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流下,水珠所过之处显得少年的身体有些单薄··一双纤细的手指将湿漉漉的秀发随手拨在身后,伸手拿起一旁的浴巾随手擦拭几下。
穿上下人们精心准备的单衣,丝滑的触感摸起来格外舒服,少年有些困倦,抬手捂嘴打了一个呵欠·丝滑的单衣因着这一动作滑下一角,在昏黄的烛火照耀下,少年的肌肤更加洁白如玉、晶莹水润,似乎手指一掐便能掐出一些指印,滴出一些水来。
这边一切安好,那厢却不似这般··东方辰躺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睡,眼睛盯着头顶的床帐;以前他都是抱着白狐入睡,今次白狐却不见了,心中担忧得紧,怎么都睡不着。
想着明日一早再出去找找,这时门外却传来些微的响声;东方辰在床上烦躁的翻了个身,不予理会,可是那声音却响个不停··无奈之下,东方辰只好起身、下床、点灯。
走到门边,门刚打开,门外就有一个毛茸茸,温温软软的东西倒在脚上,这样出乎意料的事将他吓了一跳··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出现了有木有!俺激动鸟!·☆、第十一章:惩罚·漆黑的夜晚,寥寥几颗星星悬挂于空中,宁静的氛围,没有人的声音,有的只是风吹、树摇的沙沙声。
东方辰抱起倒在脚边的小东西,触手一片湿润,他有些狐疑的又摸了摸它身上的毛发,将有些凌乱的毛发稍微梳理了一下··东方辰抱着小东西走到桌案边,将它放在上面,将摇曳的烛火挑亮,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亮了几分。
白狐软趴趴的趴在桌上,原本雪白柔软的毛皮湿润着,除却头部以外其他地方的毛发都一撮撮的立着,真真的像一只小刺猬一般·东方辰看着它这样子嘴角露出点点笑意,伸手为它抚平毛发,又拿来干布巾慢慢的将水汽擦干。
等到擦得差不多时,东方辰才想起白狐的不告而别,和现在的突然出现,顿时,故意冷下脸来,将手中的布巾放在桌上也不说话··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本来站在外面被风吹得浑身发冷的白狐,如今因为东方辰细心的擦拭,让它的温度慢慢回升。
细心地动作让白狐很是舒适,不禁打起盹儿来,细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儿;正待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白狐发现让它舒服的手离开,身体不情愿的想往东方辰的身上蹭,眼睛也慢慢睁开。
·白狐因为东方辰手的离开而骤然转醒,迷糊的眼中带着几丝困意,惴惴不安的看向他,见东方辰只是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白狐的眼睛也稍稍清明,将抬起的头耸拉下来,趴在桌上的身子也慢慢爬起来,就如同在向人道歉一般。
东方辰看着白狐这个样子,原本有些气的恼的脸容微微缓和,只是白狐埋低着头没有看见··东方辰也不做声,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一杯茶,抿一口才缓缓道:“今晚为何突然跑走现在却又为何回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毫无起伏,让人捉摸不透他是否在生气。
看着白狐因自己的话越发低垂的头,东方辰便知它已知错,本想着它知道错就好,可是脑海中却闪现出今晚白狐离去的背影,当时的自己一直都在叫它,可是,不论自己如何叫,它连头都未回的快速跑走。
想起这一幕,东方辰握着杯子手不禁一紧·低头看着桌上埋头反省的白狐,看了一会儿,白狐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东方辰心中思虑翻飞,最后还是开口道:“如果……你不想呆在这里,我会让人放你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
语气略带艰涩,让人听着心中不怎么好受··在东方辰心中,白狐虽然不是人,但它毕竟也陪伴自己多年,而且自己一直将它视如朋友、兄弟般对待,如若它真要离去,自己心中一定思恋、不舍。
白狐听到他的话,愣在了那里,不能动弹,随后似是领悟了他说的话,突然抬起头来,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他··父亲将白狐送给自己的时候,父亲曾说过它是一只灵狐,但是父亲殊不知他能听人话,虽不会说却知其意;这件事是在自己与它相处不久后知道的,当时的白狐能听懂人话却性情娇弱,不似现在这般,便是从那时起,自己便为它取名为雪儿。
只道是因它聪明伶俐、冰雪聪明··白狐看了他一会儿,如梦初醒般将自己的肉爪轻轻地搭在东方辰的手上,肉爪碰触之处传来暖暖的温度,只是却独独缺少了他的回应;白狐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手,肉爪没有被轻轻揉捏的感觉,白狐搭在他手上的肉爪有些发僵。
过了一会儿,白狐伸出自己的另一只肉爪,在东方辰握杯子的手上轻轻地推推,轻微的动作带着几丝小心翼翼;等了一会儿,还是得不到东方辰的回应,白狐将自己的两只肉爪都缩回来,无助的揪揪自己头上的毛发,耸拉下来的头部都快埋到桌子上了。
东方辰放下手中的杯子,叹气道:“今日时候也不早了,该休息·”·听了这话,白狐埋低的头微微翘起,有些希翼的看着他,眼中满满的小心翼翼··东方辰没有说话,默默地将桌上的白狐抱起来,走到床前,将白狐放在床里,自己则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身旁的白狐看着东方辰不像以往那样揽自己入怀,两只耳朵有些耸拉;眼睑微垂,一双狐狸眼只剩下细细的一条缝··白狐转过头,睁眼看着床顶,不知过了多久。
看着身旁的那人,似乎已经睡熟,白狐将自己缩一缩,变成小小的一团,向那人微微靠近一点,见那人没什么反应,再靠近一点,慢慢缩在东方辰的怀中,当自己满满的躺在他的怀中时才心满意足的安然的睡去。
怀中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原本该睡着的人睁开双眼,东方辰看了看怀中的它白狐··夜色正浓,天上繁星却不怎么多,只留下一轮孤溜溜的圆月,仿佛是母亲煎的饼子那样,味道不浓,却足以让人回味。
言府府苑中··某人气喘吁吁的回到府中,逮着一个下人就让倒水,看着递过来的茶水直接将它大口大口的喝下去,一杯水完全下肚才稍稍缓过劲儿来··解了渴,他才发现身上十分的黏腻,他皱着眉将手中折扇扇的呼呼响,有些疲累的吩咐让人备热水好让自己沐浴。
不多会儿,一个下人走过来道:“少爷已经在您房间准备好了,请您沐浴·”·他点头应声:“恩·”将自己的扇子放在桌上就向前走。
夜色浓重,外面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随后一阵铜锣的“锵锵”“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接着“锵锵”的锣鼓声,接着有规律的持续着。
经过回廊,来到假山,再绕过这个院子便是,只是,看着眼前通火通明的院子,他心下一惊·心想:莫非小妹出事了,想到这儿,他心中惶惶然,大步向前迈去··身旁的下人面面相觑一阵又急忙跟上。
急忙走过去,他看着面前的房间,几个丫鬟站在小妹门外,听着房中传来的声音·他脸上带着慌张的神情,看着几个丫鬟们在外慌乱的踱步的样子,让他看着很是着急,还在几步远他就嚷道:“怎么回事”·看到他走过来,几个丫鬟连忙跪下来,跪在前面的丫鬟翠竹道:“少爷,您……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您快劝劝小姐,小姐自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论奴婢怎么唤,小姐都不应答。
少爷,您快劝劝小姐·”·他听完话就越过几个丫鬟,走到门前,用力的拍打门扉,叫道:“子涵,子涵开开门,哥哥回来了,快开开门,让哥哥进去·”·房内的人犹豫了一下,没过多久就将门打开。
看着打开门来的小妹,他放下一口气··梅兰竹菊四个丫鬟也连忙跑过来,叫道:“小姐·”看着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几个丫头稍稍舒了口气。
言子涵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又开始发红,轻轻叫道:“哥哥·”言子轩被他一叫,这才发现小妹的脸色有些憔悴,看着子涵红红的眼眶和不断滑落的泪珠,言子轩就一阵心疼,连忙将她抱在怀中细心安抚。
在哥哥的面前,言子涵总是特别脆弱,因为他知道,哥哥是这个世上最疼自己的人,如果没有哥哥,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言子轩轻轻地帮他擦了擦脸,手不时地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别哭别哭,哥哥在这儿,谁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教训他。”
说完将她轻轻推开,伸手抚掉她眼眶中又落下的泪水·安慰了一会儿,言子轩牵着她走进屋来到桌边坐下,梅兰竹菊四个丫头没有走进来,而是适时地关上了门。
言子涵抬头看了哥哥一眼,垂下眼睫说道:“哥哥,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说话时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眼眶又有些发红··言子轩听到妹妹这么问,便知道原由了,安抚性的回道:“怎么会呢我家子涵这么美,这么好,这么会不喜欢呢”·言子涵垂下头去,说道:“那他为什么今天都没看我他一定是不喜欢我。”
经妹妹这么一说,言子轩想起来,上次自己问他他那个问题时,他好像……还没说完,难道真是自己弄错了·看到妹妹这样,言子轩也不敢妄言道:“子涵,别乱想了,好好休息明天哥哥再去找他问问,你呀就好好休息,姑娘家家的,再哭就不美了哟”带着她慢慢向床边走去,言子轩为她盖好被子,坐着看她闭上眼睛就要出去,脚步刚离开衣角就被抓住,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言子涵用红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哥哥,拉住他衣角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哥哥,不要走·”知道妹妹现在很脆弱,言子轩坐在床边说道:“好,好!不走,哥哥在这里陪你,快睡吧。”
说完,将她的手重新放入被子里,抬手揉揉她的头,轻轻地为他梳理那一头亮丽的秀发··看着她闭上眼睛,言子轩还在时不时的抚摸她的头,直到确定她睡着了才起身,刚出门就看到梅兰竹菊四个丫头还候在外面。
言子轩关上门,看着她们轻声说道:“子涵已经睡下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竹林·回到自己的房间,下人们又换了一桶热水,寥寥雾气徐徐上升,使得眼前一片迷蒙。
跨进浴桶,温暖的水迅速将人围住,如同无骨的手环绕在身周·言子轩舒适的靠在桶边,闭起眼睛,不多会儿,睡意渐渐袭来,睁开眼,疲惫的揉揉额心··走出浴桶,随手擦拭了一下,换来下人,将东西全部弄走。
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去他府中该如何开口 ,想着想着,就渐渐被睡意包围,最后直至人事不知··天空出现了一片鱼肚白,太阳的光辉在天边绽放;天边出现了一条桔黄色的彩带,细细的、长长的,如同那横在天水间的彩河。
微暖阳光射入屋中,薰醒了正在沉睡的人··东方辰从床上坐起来,手无意识的模向床里侧;摸了一会儿,感觉什么都没有,不由疑惑的转过头去·床上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着光洁的床铺,有些微愣··过了一会儿,快速的从床上下来,将衣服穿好·唤来小兰,匆匆洗漱完毕,问道:“小兰,你可看见雪儿”·小兰低垂着头,回答道:“我今日一大早,看见雪儿往后山的方向跑去了。”
小兰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公子,是否要派人过去找它·”·东方辰想了一下,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过去看看·”·微蓝的天空白云漂浮,艳丽的阳光飘洒而下,翠绿的枝叶泛着晶莹露珠。
翠林之中,一抹艳红格外醒目··艳丽的红衣席地而下,火红的头发略微挽起,剩余的碎发随意披在身后,红衣的女子站在那边,脸上是高兴却参杂着少许的忐忑··过了会儿,她说道:“我知你是因为他,可是,你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啊”说完她抬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看少年的表情,见少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接着说道:“颜哥哥,我们回去吧爹爹他们该担心了”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恳求意味。
少年看着这样的红衣女子,微微叹了口气,喊道:“红菱·”·被叫做红菱的女子嘴角刚露出开心的笑容就被后面的一句话击破,整个脸颊看起来有些僵硬。
少年轻声说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回去,吴长老该担心了,你先回去·”·红菱走到少年的面前,看着他的表情,说:“颜哥哥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你的事让其他人办好不久可以了吗为什么一定要你在这里”说完,她咬了咬唇,说:“颜哥哥想在这里呆到何时”·少年皱了皱眉,看了少女一眼,他从没想过何时完成,只知道自己不能现在回去。
如若不是红菱提醒,他竟从不知道,这让他不禁开始思索··而红菱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他的表情,以为他不想回去,心中很是伤心,将手中红衣裙子捏紧又放松。
少年想了会儿,正待回答,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少年抬头看了红菱一眼··红菱也发现了声音,看了少年一眼就不见踪影,少年将自己的衣服稍作整理,缓步走到一株青竹边。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少年将的手稍微抬起,手指一转将一根拇指粗的竹子节在手中,以竹当剑慢慢在地上画了一条痕迹;突然,少年将手抬起舞动起来,竹叶窸窣,片片翠叶随着少年优美的身姿舞动、流转,洁白的衣裳,如玉的容颜,翠绿的青绿将这一切美好的融合起来。
东方辰听到点点声音,赶到前面去就看到这一场景,他不知不觉就停下自己的脚步,一只翠绿的叶片飘过,东方辰不知是被迷惑还是本能的将它接住,手指触摸着手中的叶子,眼中看着这一场精彩的剑舞。
东方辰看着少年收起手中的竹剑,走到东方辰的眼前,微微一笑··东方辰眼中仍然带着欣赏的神色,看着少年接近自己才放下手中的竹叶,回以一笑,道:“雪颜真早,这么早就来练剑。”
少年将手中的竹剑仍在一边,微喘气道:“还好啊看着这很好就想出来练练·”·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东方辰看着少年额上的晶莹的汗水,东方辰本能的掏出袖中的白色手帕,手指伸到一半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妥,他的迟疑导致自己的手指伸在半路停下来,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办法,他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少年看出了他的尴尬,笑着将他手中的白帕拿过来,很自然的拿着帕子在自己额头上擦了擦,顺带着轻声道:“谢谢”·东方辰看见少年没有在意自己的突然举措,还毫不在意的替自己解了尴尬,心里对少年的好印象更加捎上一层。
少年擦完汗水,抬起头来,略带细长的一双狐狸眼无意识的上挑,给人一种妩媚、挑逗的感觉,东方辰轻轻地咳了一声,道:“雪颜的剑法很是精妙,虽然在下没有学武也可看出各中奥妙,不知雪颜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少年将手中的帕子放进口袋中,开口道:“哪里,家师不过是山中野人,何来精妙之说。”
说到这里,少年看了他一眼说道:“如若不介意,雪颜可以教导一二·”·东方辰听到他这么说欣喜不已,道:“如若可以东方辰定努力学习,还要劳烦雪颜不要嫌弃东方辰的笨拙才是。”
·少年回道:“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不过,这样我可就成为夫子,东方辰你便是我的徒子了·”他的话中之意遍布狡黠,嘴角也因为这一事情很是开心的高高翘起,这样的变化使得他的如玉的面容更添亮光。
变化如此之快,东方辰也跟不上少年说话跳转的节奏,他原本不知如何回答,略显无措的神情也变得明亮开来,如是,眼珠一转道:“恩,这么一说有道理,既然雪颜做了我的夫子,那么以后东方辰便要称呼您为颜夫子了。”
说着还似感觉不错的点点头··雪颜原本是想戏谑一下他的,没想到倒被他给噎住了,于是乎,一口气有些提不起来给噎着了·雪颜猛力的干咳了好几声,才道:“哦……那个……我刚刚是说笑的,你不用这么当真的!”·东方辰故作不知的道:“说笑的恩……其实我感觉挺好的啊,既然要教我武艺,我换你一声夫子也是理所应当。”
他的花语说得清晰,道理也说得明白,可是愣是将雪颜说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雪颜愣是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蹦出一句话:“你说的是真的”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道:怎么以前不知道他这么认真,哎都怪自己随意说话,真不该说的。
东方辰看他这样,心里有些发笑,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看着他道:“既然雪颜不想我唤你‘颜夫子’那么,东方辰变还是唤你雪颜,不过雪颜似乎还不过既冠之年,不知雪颜可否愿意以东方辰以兄弟相称,东方辰略长便以兄而待,雪颜以后便是东方辰之弟,如何”·两人还在纠结,远处有一人正向这边走来,来人一身小厮衣裳,人未到先闻声:“少爷,少爷。”
两人听到声音纷纷停下口中的话语,看向竹林入口处··不过多会儿,这人就走到他们这边,气息不稳,显是走了一段路的,等他缓过气才听他道:“少爷,言少爷来了,现在正在大厅等着呢。”
东方辰看着面前的小厮道 :“好的,我马上过去·”·小厮听到回话,点头回道:“那小的这就去和言少爷说您马上过去·”东方辰听着他的话摆摆手,小厮点头退下。
东方辰看了看天,对着身旁的少年道:“时候也不早了,是时候该用早膳了,雪颜现在可还要继续练练”·少年啾了他一眼道:“不了,先回去用膳吧。”
两人一身白衣,一身淡蓝交相辉映,走在路上,将这片单调的竹林平填上两抹景色·东方辰又开口说道:“不知雪颜对东方辰刚刚所提意下如何”·少年轻轻地抬手将自己额前的秀发撸了撸,道:“兄弟之称,好像是不错啊,以后雪颜有事便可到这东方府来,吃穿用度什么的就全不用愁了,哈哈哈……不过,有一点好像错了。”
东方辰道:“呵呵,雪颜真是聪明啊,不知雪颜所说的是哪里错了”·雪颜:“有一点,而且挺重要的,就是不知能不能改,恩……真是一个问题呢哎呀其实啊……”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地减小听不清楚,只听到这边就已没声。
竹林中静静的,竟没有一直鸟儿的鸣叫,只是,原本毫无人烟的竹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所站之处地上有一根拇指粗的竹剑;日光中,来人眼中竟有深深的怨气和丝丝的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这么多,亲们帮我收一下吧,不管怎么样,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吧·看文的看管收收吧·能给评论的也给点吧·☆、第十三章:不合·两人回到大厅,厅中的言子轩坐在坐上,手中拿着下人递上的茶水,原本这一切都很和美,只是,某人手中的茶水从下人递给他是一直端到现在,愣是一口没喝,也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连两个大活人就屋都不知道。
东方辰挥退站在门边准备伺候得下人,带着雪颜直接向言子轩走去··两人走到他面前都不知道,言子轩端着茶水的姿势都不变换一下,一直坐着在这边发呆,东方辰与少年对望一眼,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言子轩没有料想到,手中的茶水突然的一个收缩,动作过猛,茶水全部溅出来。
东方辰没有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脚步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但是还是不能避免的在衣服上留下了一片湿迹··言子轩的手上也被全部打湿,水珠不停的低落在地上,茶水早已凉了,虽然不是很冷也有一定的凉度,初秋的天气总是有点寒度的。
言子轩看着东方辰衣上的痕迹,赶紧将茶杯放下;而站在东方辰身后的少年动作更快,快速的走到东方辰的面前,掏出被自己收起来的手帕,帮他擦拭一番··言子轩原本的动作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二人。
东方辰看着帮他擦拭的少年,也没想到少年竟然会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等到少年擦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话语,道:“雪颜,别擦了,没事·”·少年听到他的话动作也停下来,看着手中的帕子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看着两人的言子轩假意的咳咳,道:“东方辰,这位是”·他的话打破了厅内的沉静,东方辰伸手抚了抚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走动两步,让少年的整个人都曝光在言子轩的眼前道:“他是雪颜,是我的朋友。”
少年与言子轩的视线相碰,言子轩礼貌性的想少年拱手道:“雪颜是吧初次见面在下言子轩,是东方辰多年好友。”
少年也拱拱手,礼貌的道:“初次见面”·两人寒暄两句,言子轩问道:“不知雪颜少侠是如何与东方辰相识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奇怪,少年对自己很是礼貌,但是自己总感觉他似乎不是特别待见自己。
少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不紧不慢的道:“不过是一场巧合,雪颜便搭了一把手而已·”·言子轩挑了挑眉,道:“哦不知是怎么样的搭手,可否说出来让在下听听”他感到少年话里有话,语气挑衅,既是好奇,也很烦躁,语气也不由挑衅起来。
两人在这边你来我往的语中带刺,东方辰有些头疼的扶额,衣服尚是湿的,黏在身上也不是很舒服;东方辰又看看还在忘我说话的两人,默默地退出去换身衣服再来··脚步还没有踏出去,身后的言子轩就将他喊住,东方辰叹了口气,转身,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言子轩,道:“我去换身衣服,你们先聊着,待会儿一起吃顿饭吧。”
·言子轩看着他的衣服,道:“那好,我在这里等你·”·雪颜看着就要出去的东方辰道:“刚刚练得有些累了,我先去沐浴,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眼睛昵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言子轩··东方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大厅,走过一条回廊,东方辰道:“你与子轩可是以前认识”说着,脚下的步伐停下来。
雪颜看着他停下来,也跟着停下来,在他的身边站定,看着东方辰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将手指轻轻抬起,将自己的手指放在耳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然后说道:“没有,我们不曾相识,今日,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
东方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哎,你们这是初见便不合,以后还是少见为好·”·少年听他叹气,眼珠子转了转,点头微笑,道:“没事,以后不会见的。”
说着,两人走起来,转过又一个回廊,东方辰道:“沐浴事宜让下人准备,如果有事让下人通知一声便是,我在东厢这边·”·回到原来的房间,屋外站着一个小厮,雪颜狐疑的走过去。
显然那小厮也发现了他,赶紧走过去,道:“言少爷回来了·”·雪颜点点头,道:“恩,何事”·那小厮连忙道:“我是刘管家派来的,刘管家说‘您回来了就去新地儿住,这儿您就不住了。
’”听完小厮的话,雪颜想起刘伯的话,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小厮,他开口道:“不知道我的住处在哪里”·小厮恭敬道:“颜公子的房间位于西厢,小的便是来带您过去的。”
随着小厮来到自己的新住处,看着房间那些名贵的字画以及其他的一些小玩意,雪颜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走到靠窗边的桌案边,将桌子上的砚石拿起来,将上面的青花纹路仔细的端详一番,道:“这个是何砚”·小厮见状,呵呵一笑道:“颜公子,您开玩笑,小的哪儿能知道这个。”
说完又是一笑··雪颜放下手中的砚石,道:“那你可曾知道你家公子所用的砚台”虽然不抱有希望,但是它还是问了问,没想到这小厮能答出来,不想他真的知道,还一本正经的道:“这个小的知道,我家少爷最爱的是歙砚,云纹歙砚。”
说着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少爷说其石坚润,抚之如肌;磨之有锋,涩水留笔;滑不拒墨,墨小易干·所以,少爷很喜欢它·”·雪颜口中喃喃道:“云纹歙砚,歙砚。”
小厮没听清他的话,问道:“颜公子您说的小的未听清,可否能重说一遍”·雪颜回神,看着桌上的砚石道:“不知贵府上可还有歙砚”·小厮见他说话,笑道:“颜公子莫不是也喜欢歙砚,东方府每年都会有歙砚,都放在库房,钥匙在刘管家手上,颜公子要是想要,小的这便和刘管家说一声。”
雪颜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帮忙准备一下,我想先沐浴·”·小厮听他这么说,笑道:“公子客气了,小的这就让人准备准备,颜公子还有什么想要小的准备的吗”·雪颜摇摇头,道:“就这些了。”
这边一切备好,东方辰这边也差不多··小兰拿着手中的衣衫,走到东方辰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内传来回应,小兰走进去,顺带着将门关好,将手中的衣服放在屏风上搁好,小兰叫道:“公子,衣服放好了,可还有事吩咐”·青竹的翠色屏风后年传来略带低沉的嗓音道:“好了,你下去吧”声音透着点点温度,如同温凉的暖玉。
小兰看着屏风后的模糊身影,手指在屏风上描摹两下,手指随着屏风内传出的声音收回来··听轻轻的被带上,东方辰将身上的衣衫全部退下,一只白皙,肌理均匀的胳膊伸过来将屏风上的衣裳拿过,白色的里衣质地华润,搁在皮肤上也是温温凉凉的,很是舒服。
东方辰细细的将衣服一件件的套上去,细长的手指穿梭在洁白的衣服上,更加透出手指的修长··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洁白的外衣上绣着几株青竹,腰间配着一个红绳玉佩,玉身呈半圆,通透碧绿,圆滑优质,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身上的衣饰为白绿相间,在这初秋给人的感觉很是清爽,将秋天应有的景色中添上了生机勃勃的感觉··大厅已经准备好了早膳,下人们还在陆续的上菜,东方辰坐到桌边,看着正在上菜的下人说道:“雪颜怎的还未出来可是有事”·那下人将菜摆好,回道:“小的不知,要不小的去看看”·东方辰:“恩,你去问问还有,和刘伯说一声,让他将爹上次带回来的新茶送过去。”
那下人道:“好的,小的这就去·”·言子轩看着坐在上位的东方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口道:“东方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说完咳了咳。
东方辰回头看着他,道:“说吧·”·言子轩看了想,将手拿下来,支支吾吾的道:“上次……咳咳……我问你喜欢子涵吗你是不是没说完”·东方辰没料到他说这个,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他不想让言子轩再次误会,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上次的确没说完。”
言子轩听到这里,心里暗叫不会吧,真是这样,脸上也免不了尴尬,还是继续问道:“你后面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东方辰被他问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婉转道:“父亲不在,现在家里事物比较繁忙,你也知道,我现在有许多事顾不上,你说的这些事都未曾想过;子涵刚到及簈之年,许是有很多的名门贵族前来提亲,子涵定能有一个中意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心中还是没谱,不知道子轩怎么想,当时自己要是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他绝对不会这么做··言子轩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想着自己妹妹,心里很是感叹,再看看东方辰,也不能狗勉强,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该怎么办呢·作者有话要说:在日更的我,你们竟然酱紫,心都快碎了·☆、第十四章:用膳·雪颜走进来的时候,饭厅很是安静,一人端坐首位,另一人坐在他的左下侧,两人没有说话,大厅里出奇的安静,若是有人说: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得见。
雪颜定会猛力点头,只可惜无人所说这句话··雪颜在心里默默地为这件事叹口气,然后再默默地坐到首位的右下侧··东方辰将他的表情动作都收入眼底,觉着好笑,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用膳吧”·言子轩默默地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点菜扔进碗里猛扒,看也不看直接往口里扔;而另一边则是比较热闹了。
少年手中拿着一个包子,努力的啃着,很是惬意的眯着眼睛,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吃完又喝一口,继续吃着,真是惬意的感受;似乎老天看他太过惬意,心里有些不开心了,然后,就想着似乎不能让他开心,所以,少年悲催的就被呛到了,因为某人轻忽忽的飘了一句:“雪颜与雪儿真像呢”·东方辰看到少年被呛到,连忙为他拍背,少年咳得快要断气了,咳了好久才止住,抬起头来双眼红彤彤的,如同红宝石般漂亮;东方辰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那句话有多大的杀伤力,只是静静的在一边替少年拍背,只有少年在这边伤春悲秋。
扒得快差不多的言子轩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睛转了转,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总有种熟悉的感觉,现在想想好像是,连名字都很像,都有‘雪’这个字。”
整顿早膳就在这无趣却又有趣的情形下结束··东方辰端着手中的茶杯,细细品了一口,抬头看着同样端着茶杯的两人,道:“如何”·坐在旁边的雪颜默默地喝了一口,嘴巴砸吧两下,似是不甚喜欢的微微皱皱鼻子,可是却又不肯放开手中的茶杯。
言子轩则是将它放在鼻下轻嗅,只觉香气如兰,浅抿一下,活水入口,口中滋味醇甘,好一会儿都觉口中韵味深远,言子轩抬起头看着东方辰道:“这茶不错,味香悠远,色泽油润光滑,不知是何处所产所出何名”·东方辰放下手中的茶盏,手指轻抚杯沿道:“这是父亲上月从黄山带回,听闻此名为毛峰,黄山毛峰,这茶甜中带苦很好。”
言子轩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挺你这口气好像很是喜欢哪·”说完又拿起来闻闻道:“这茶却是不错,这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东方辰笑笑,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道:“家里还有一些,你若是想要,我让刘伯帮你备好。”
在一旁的雪颜这会儿说话,道:“你怎么就只给他不给我呢·”这话说得真像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东方辰看着他有些皱巴巴的容颜,笑道:“你若想要当然也是有的,不过,我知你不喜欢这个味儿。”
雪颜听着他的笑语,撇撇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说不定我就喜欢这个呢”·东方辰的笑意更浓道:“若你喜欢,就不会在喝第一口后皱鼻子,我怎么不知道,原来雪颜的喜欢就是皱鼻子啊”他的话说得如同恍然大悟般,语气不知不觉见带上戏虐之感。
恍然过后,东方辰又加上一句,“既然雪颜如此喜欢,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从今天起,以后每膳过后,我就让下人每天帮你泡一杯,你觉如何”·雪颜听着他的话,整个脸都快皱成了包子,说道:“每膳过后都要泡一杯如果我不喝,这样不是很浪费吗”说着眼珠子还在不停的打转,顿了会儿又道:“这样多浪费啊,虽然我喜欢,但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况且这么好的茶应是作为兄长的多喝喝。”
东方辰听着他的话,笑出声来,道:“怎会浪费,作为雪颜的兄长理应关照不是,虽然东方府不是什么名门,但是这点茶钱还是有的·”·雪颜“呵呵”笑笑,脸上的笑意不管怎么看都不是笑,笑得脸都快僵了,他才道:“那个,能不能不要每膳都喝啊,你不知道再好吃的东西都不能多吃的,吃多了也是会腻的。
这茶啊,也是一个道理·”说完还怕人不信一般道:“真的是这样的·”·东方辰也不为难他了,捂着嘴咳咳道:“恩,是挺有道理的,那就改为一天一杯吧。”
说着将桌上的茶盏拿起来,名为喝茶,实际是怕自己笑得太明显··就是从这个事开始,某人就对有些东西产生了畏惧,那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东方辰很喜欢自己墨晨轩院内的桂花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那里看书,书面总是会落下几片莹白的花瓣,通透的白看起来格外纯净。
这次也不例外,他坐在软椅上看书,言子轩和雪颜两人也坐在他身边,言子轩也随手拿起一本书看着;雪颜也拿着一本书看着,只是书本倒着,手指时不时的抓抓掉下来的花瓣,至于书上的内容是否看进去了就待考究了。
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刘管家走进墨晨轩,看着院中的三人,走到东方辰的面前,道::“少爷,老爷寄信回来了·”说着掏出袖中的信··东方辰将信封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字迹,仔细的阅读一番,方才说道:“刘伯,这个月的账单在哪里,我想看看。”
刘管家听到,立即道:“少爷,上月的账单全部在账房,少爷想看,老奴这便将它拿过来·”说着就要走··东方辰急忙道:“不用了,直接带我过去吧。”
说着站起来··雪颜看他站起来,连忙走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东方辰看着面前的少年,笑道:“没事,不用担心,你们在这边坐会儿,我一会儿就过来。”
说着就和刘管家走出去了··现下整个墨晨轩就只剩这两人了,雪颜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斜了一眼坐在一旁默默看书的言子轩,心中嘀咕:哎好无聊,还是吃点东西吧。
桌上的甜点早就差不多了,雪颜刚拿起一块芙蓉酥,细细的将它咀嚼完,伸指就想拿起另一块,只是手指碰到的并非想象中甜甜的糕点··看着从自己面前拿开的手,雪颜抬起头,看着自己喜欢的的糕点消失掉,雪颜心里特别不爽。
这人是故意的,觉对事故意的就只剩下那么一块的糕点就这样消失在别人口中,雪颜想想都受气··将自己的手指收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碟子,雪颜咬牙道:“糕点如此之多你为何选芙蓉酥。”
言子轩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面前咬牙的少年道:“喜欢就拿了,既然知道种类众多,也不必纠结于这一个不是·”·雪颜:“我就只想吃这个,这是我先拿的,你这是抢。”
言子轩笑笑道:“我可不知道这里的糕点我不能吃,更何况,我何时‘抢’了”他说着故意加重“抢”这个音。
·雪颜有些气愤,道:“你明明就有抢,你还……”·……·东方辰将账单弄好过来就见两人这不可开交的舌战,东方辰将两人的“战争”打断,叫来下人将两人喜欢的芙蓉酥端上来,这才断了两人的“战争”,看着两个还摆着“我很生气”的脸容,东方辰看着两人的脸容,叹气道:“芙蓉酥,你们喜欢的。”
雪颜看着放在身边的碟子,伸手拿起一块扔进嘴里,砸吧砸吧嘴吃下去,甜甜味道在嘴中晕开,伸舌在嘴边舔舔,又扔进一块儿·”·吃着想起东方辰回来的事,问道:“尼个寺起度组和了”(你的事情都做好了)说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东方辰。
东方辰看着他不停咀嚼的嘴,想着刚刚他说的话,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道:“慢慢吃,吃完再说吧,不急·”·雪颜点点头,吃完才开口道:“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东方辰闭了闭眼,道:“好了,现在只需要再让刘伯打理一下就行了。”
说着,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道:“差不多该午膳了,去前厅吧·”·三人都来到大厅,下人端着清水进来,让三人净手,东方辰伸手进盆里洗了洗,拿起手帕擦了擦,道:“今日的午膳是什么”·那丫鬟道:“回少爷,今日的主菜是少爷喜欢的清蒸鱼,其他的,也比较清淡。”
东方辰坐到位置上,道:“上菜吧”·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走下去,陆续的有几个丫鬟端着不同菜上来,差不多时,刚刚那个说话的丫鬟道:“少爷慢用,还有最后一道莲藕排骨汤还未上,请稍等。”
东方辰看着桌上的菜点点头道:“好,你们先下去吧·”·那丫鬟稍一躬身,向身后另外的其他几个丫鬟摆摆手,众人稍稍欠身都退下了··众人都走出门,东方辰道:“都别客气了,吃吧。”
说着抬手拾起筷子,示意两人准备开饭··雪颜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也不客气,拿起筷子“首当其冲”的将桌上的清蒸鱼夹起一小块儿··东方辰看着他吃下嘴的鱼,笑笑道:“雪颜也喜欢这道菜”说着又为他夹了一块鱼肉。
雪颜本是想尝尝这个味道的,没想到味道清淡却满口余香,很是喜欢,听着东方辰的话连忙点头··东方辰看着他吃得开心,轻轻笑笑,将清蒸鱼向他的方向推推,说:“喜欢就多吃点。”
雪颜吃得欢欣,可是有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神不太舒服,所以他就在一个无意间对着某人翻了一个白眼·看着笑对着自己东方辰道:“这是你喜欢的菜,你也吃啊。”
说着也为他夹了一块儿··东方辰看着碗中的小块儿鱼肉,说道:“你喜欢就好,不用管我,多吃点·”·……·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新的问题:小尘的更新一般都是在晚上,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所以亲们在第二天应该都可以看到·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再次声明:是晚上更,欢迎乃们的入住·☆、第十五章:同浴·午膳吃得很是舒坦,雪颜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一副无比慵懒的样子。
东方辰看着他的样子,道:“困了”话说得清淡,语气却包含着自己的关怀··言子轩整个午膳却不似他们这般自在,心里总是有些急躁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又看着二人说着这般关怀的话,心中对妹妹的愧疚又更深,自己怎会这般失误,还好及时弄清,否则真不该怎的才好。
想着,心里就不安,不该如何诉说,抬头又看看这二人,想想自己终是要回去给妹妹解释解释的,现下便是机会,也莫要耽搁·想到此,言子轩喊到:“东方辰,上次是我唐突了,有所冒昧,你莫要放在心上,今日也打扰这般时候,现下也该回去了,告辞。”
东方辰转头看着脸上带着欠意的言子轩,心里也叹了口气,只盼女儿心肠要放宽才好;东方辰轻轻点点头,看着欲走的言子轩,道:“今早你要的黄山毛峰已经包好,我这便让人取过来,我这就让人送送。”
两人道别,东方辰叫来下人道:“雪颜困了,将屋子收拾收拾,带他过去吧·”·雪颜有些困怠的眨眨眼,看着面前的东方辰,道:“你不休息吗”·东方辰笑笑道:“我还好,等困了自然便要休息的,你去睡吧。”
雪颜点点头,有些迷糊的眨眨眼,看了东方辰好一会儿,然后转身,随着东方辰唤来的下人走出去,没一会儿又回过头来看看··东方辰见他回头,笑着朝他挥挥手,道:“去吧”·雪颜这才又转过身去,随着前面的人向前走。
东方辰看着前方没影的回廊,想了一下,终是向墨晨轩走去··东方辰坐在窗前,窗外的风吹过来,扬起他长长的发,他却毫无所觉的坐在桌前看书,将手中的书本翻过来,看着桌案上自己写下的字,想着今日所看的的剑舞,终是经不住动起笔来。
将墨水一点点的研磨出来,将纸铺开,拿起一支狼嚎毛笔,轻轻地蘸上一点墨汁,撩开自己宽大的衣袖,轻轻地在纸上细细的描摹,一笔一划的细细勾勒,笔下的人物渐渐显现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整幅画终是完成,东方辰轻轻地吹吹那未干的墨迹,看着画上的人物只觉自己好像还融入今日的剑舞之中··剑舞中的少年一袭白衣随风飘扬,细长的眉眼微杨,透出几分傲然,脸上的表情无多却看出少年的性情并不冷清;缥缈的白衣,卓然的气质,倒是给人不凡之感。
东方辰想着摇摇头,想着他与言子轩的争吵,总觉着是小孩心性,既是好笑又是无奈,平时子轩虽是玩乐风流,终是有所收敛,知分寸,怎的与小孩心性的雪颜碰上就也变得如此。
想罢,看着桌上的画迹还似未干,人却有些困了,昨日睡得晚了,是该休息一下了,这便等着醒着再收·真是有些困了,脑中想着雪儿的去向也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东方辰撑着床坐起来,睡了这么长时间身体都睡酥了,只觉得哪里都没劲,看着外面迷蒙的夜色,他走下床推开自己的门,门外早有人在等着,见他出来道:“公子,您醒了。”
·东方辰看着站在门外的小兰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小兰看着面前的公子,道:“奴婢看您睡得沉,不想打扰公子休息就没叫公子,公子,颜公子说,‘若您醒了便让您到大厅用膳。
’”·东方辰走进屋子的脚步顿下,转身,有些惊讶的道:“你说雪颜在大厅等着我·”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接着道:“现在都到戌时了,雪颜还未用完膳”·小兰将东西放下,将布巾打湿又拧出水来,道:“还未曾用膳,颜公子说,‘想等公子一起用膳。
’公子,颜公子已经等了好些时候了·”说着将手中的布巾递过去··东方辰接过布巾,擦拭一番,道:“那边快些吧,许是等急了·”说完,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到了前厅已是半柱香的时间,桌上的菜已经热过好几回了,东方辰过去正赶上一盘盘的菜被端下去重新热的时刻;他挥了挥手,几个丫鬟将菜重新放在桌上,然后纷纷退下。
东方辰坐到雪颜身旁,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道:“这菜都热了几回了,你怎么也不先吃,这是饿了多久了”·雪颜看着他道:“我想和你一起用膳,没想那么多,这菜冷了,还是热热吧。”
东方辰看着桌上的菜道:“不了,还是做点其他的吧,吃点点心先垫垫肚子,都饿了这么久了,不吃会不舒服的,你想吃什么让他们做些。”
雪颜摇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太麻烦了·”·东方辰:“好,那就热热,先吃点心吧·”说罢,夹起一块芙蓉酥放进他碗里。
东方辰用完晚膳,才道:“你等我多久了”·雪颜摸摸自己吃饱的肚子,道:“没多久啊,就半个时辰吧·”说着满足的笑笑,眯起他那一双细长的狐狸眼。
东方辰看着他的样子,道:“你可真像雪儿,哪天我让你看看·”说着嘴角也带上一丝笑意··雪颜听着他的话,脑子转了转道:“雪儿,与我名字倒是有些像,不知是谁”·东方辰轻轻地叹口气道:“雪儿是我的灵狐,通灵性,懂人话,所以我便为他取名为“雪”,只是它性情顽劣,这会儿又不知到何处玩去了,下次有机会让你看看。”
雪颜轻轻地点点头,道:“今天没见着这灵狐挺遗憾的,还是有机会再见吧·”顿了顿又道:“时候也不早了,雪颜有些累了,便先去休息了。”
说着站起身来看着东方辰··东方辰点头道:“恩,今日不早了,就先休息吧·”·送走雪颜,东方辰也走进自己的墨晨轩,唤来小兰道:“小兰,雪儿可有回来”·小兰低着头道:“回公子,小雪今日下午有回来过,见公子还在午睡便又出去了,奴婢叫它它也不理。”
东方辰有些无奈的挥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叫人打水来,我要沐浴,你这里不用你了,下去休息吧”·小兰恭敬地道:“是。”
说完慢慢的退出去··清雅的房间中,一个宽大的屏风,上有挺秀的竹林,一只半圆的玉佩落于屏风之上,随着点点烛火,跳动着翠绿的光··“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东方辰放下手中的茶盏,应道:“进来吧。”
话落,外面就有陆陆续续的声音传过来··东方辰看着他们将沐浴的东西放下,道:“弄好就下去吧,不用侍候了·”·所以的人都齐齐躬身退下。
高高的浴桶内散发着点点热气,东方辰将自己的衣服全部退下,整个身体都埋在水中,伸手搭在浴桶边,身子靠在桶沿上,感受着细细的水流在身体上的流动··空气也似乎变得舒适,湿润起来。
皎洁的月光浅浅洒下,将整个地面镀上一层银白··门外一个白白的东西轻轻地将门推开一个缝,从这个缝隙里看到屋子里一人也无,白团歪了歪头,将门缝推得更大,然后猎手猎脚的跑进去。
白团在前面看了看都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渐渐的走到屏风前,突然屏风后传来点点水声,白团动了动,绕到屏风后··入眼的是一个宽大的浴桶,桶内的人正一身湿润的站在里面,水珠哗啦啦的向下落,白狐愣了,怔怔的半响终是反应过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向外跑。
好巧不巧的是,白狐站在屏风前面,因为心急一下子撞在屏风上,屏风发出“碰”的一声,白狐整个倒在地上··东方辰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道:“谁”说着已经快速的坐进桶内。
视线瞟到地上的白狐时也是一愣,随后看着白狐道:“雪儿回来了,过来一起洗吧”·白狐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他。
东方辰见白狐不说话以为他是装得疼,也不再说,直接从水中站起来,直接迈出步子就向白狐走过来,走到它面前,抱起白狐,道:“撞疼了吧,来,我帮你揉揉·说着他的步子又向浴桶走去。
知道他们做到浴桶中,白狐感觉着身上的温度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和一丝不挂的他共浴,这样的消息让白狐一时间有些消受不了,整个头都快埋进水里了··东方辰将他的头抬上来,道:“哪里撞到了,我看看。”
说着就将它转过来··白狐的头正好抵到东方辰的胸前,瞬间一个小小的红粒出现在白狐的眼中,白狐的眼睛反射性的闭起来··东方辰轻轻帮它按揉,道:“下次别这么鲁莽,你看你也不知道小心点。”
白狐将它小小的爪子放在眼睛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爪子移开,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一点点的打开,在他的怀中动动,眼神飘忽的乱飘··东方辰看怀中的小家伙没事,将它放开一点,道:“别动,我帮你洗洗,看你弄得这般脏。”
一人一狐心思不一的同浴,整一个过程中白狐都不安分,时不时的爪子动动,小腿登登,眼睛乱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心不容易啊,如果你们还喜欢就请点评一下吧·关于什么求收什么的,你们感觉想收就收一下吧,如果不想手,我也不强求了,毕竟是你们的自由不是·反正还是谢谢大家吧·☆、第十六章:言府·一人一狐在这边忙乎,洗完都是一盏茶的时间了,整个浴桶的水都差不多冷了。
东方辰随意的拿起自己的单衣披在身上,将湿淋淋的白狐捞回怀里,拿过一边的干布巾将白狐包起来··白狐被他抱在怀中,四肢都不能动弹,只留下两只细长的眼睛在外面滴溜溜的乱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方辰将他放在床上,将自己随意披着的单衣系好,拿过桌上的烛灯,将白狐抱在怀中,帮它擦拭毛发上的水渍;自己的长发水淋淋的也不打理,白狐在他的怀中动动,爪子抓过他落于前胸的长发,“吱吱,吱吱吱”的叫着,东方辰看着他爪子中自己湿漉的长发。
东方辰笑笑,道:“你的毛发湿透不及时擦干便会着凉,我的啊,一会儿我再擦·”说着手下的动作不减··白狐的鼻子耸了耸,从他的怀中跳出来,跳到床边的桌上,身子在上面耸耸,毛发上的水渍被摔下来不少,整个身上的毛发全部竖起来,活像一个小刺猬。
东方辰看着他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白狐也似乎不喜欢自己这样子,坐在桌子上用两个前爪抓自己的毛发·东方辰看着笑得欢畅,走过去将它再次拉进怀里,道:“好了,好了,别抓了。”
这厢甚是欢畅,而另一边就没这么快乐了··言子轩不知该如何向妹妹解释,在街上转了两圈,想了许久都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不想了,直接走回府中··回到府中已经不早了,门口站着的是小妹的四位贴身丫鬟梅兰竹菊中的红梅,红梅看到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跑过去,道:“少爷,您回来了,小姐等您好久了。”
言子轩道:“走吧·”·还没踏进言子涵的房间,里面就传来丫鬟翠竹的声音道:“小姐,您别担心了,少爷马上就回来了,菜快凉了,小姐,您就吃点吧。”
翠竹的声音带着无奈和担忧··言子轩在门口静默一阵,没有如以往一般,在红梅的焦急的眼神下,言子轩走进言子涵的房中··言子涵正打算说话的当口看到门前站着言子轩,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的动作带动了桌上的淬花陶瓷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言子涵奔到言子轩的面前,在两人三步远的距离中,言子涵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言子轩不敢再向前一步,手中的丝帕被搅得一塌糊涂,几次张口都不知该如何询问,即使期待又是害怕的心理让她没办法说出话来。
言子轩看着她紧咬的嘴唇,心中的不忍更加深,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将手中的折扇递给一旁的红梅,抬脚轻轻走到言子涵的身边,伸手搭在她的头上,随手将她的碎发挽于耳后,道:“子涵现在大了,哥哥都不知道原来子涵已经这么大了。”
说着揉揉她的头··言子涵,抬头看着他,轻轻地喃道:“哥哥·”说着低下头去,将手中的丝帕搅得越发看不出样貌··言子轩见她不再说话,想着怕是已经想到了吧,叹了口气,将言子涵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背道:“子涵,是哥哥的错,哥哥对不起你。”
言子涵在他的怀中连连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阻止自己的泪水滑落,可是,越是努力,眼泪就流得越凶,言子涵用力的拭去不断垂落的水珠,道:“这不怪哥哥,是子涵不好,是子涵不够好,所以东方大哥才不喜欢我的。”
话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深深地忧伤··言子轩拍着她的背,诉说道:“傻瓜,我们家子涵德才兼备岂会不好,东方辰不喜欢你那是他没有眼光,看,我家子涵长得多俊俏啊。”
说着推开言子涵,将她眼角挂着的眼泪擦去··言子涵点点头,抬手在她的眼角抚了抚,声音低缓的道:“嗯”,声音中透着浓浓的鼻音··言子轩将她的头掰过来,看着她红红的双眼,道:“别哭了,你这样哥哥看着也难受,子涵。”
言子涵听着他的话,将言子轩放在自己颊边的手拿下来,笑道:“哥哥别担心了,子涵没事·”说着满含在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映着她颊边扬起的苦涩笑意;这样的感觉让人看着心中范酸,更加为她担心,言子轩只觉得心中涩然。
看着她勉强勾起的笑意,言子轩道:“子涵,别笑了·”·言子涵倔强的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手指松开握住哥哥的手,拭过脸上的泪道:“哥哥总是对子涵这般好,子涵却总是为哥哥带来麻烦,如今子涵这般大了。”
说着顿了顿道:“以后……子涵会长大,哥哥谢谢·”·言子轩看着她倔强的表情道:“子涵,不用这样勉强自己,哥哥一直都会保护你的,你不需要成长。”
言子涵摇摇头,手指伸过,将红梅手中的折扇拿过,道:“哥哥,我累了,想休息了·”说着,手中的折扇已经递过去··言子轩拿过手中的折扇,本还想说在么,想了想还是算了,只说出一句:“好,你先休息,有什么事让丫鬟叫我便成。”
言子涵点头“嗯”了一声··走出言子涵的院子,穿过假山,还没走进自己的院子就有一个下人来报:“少爷,老爷回来了·”声音老远传来,那下人急急地跑过来。
言子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猛喘气的人道:“何事莫急,慢慢说·”·那下人喘了一会儿道:“少爷,老爷回来了,老爷让您去前厅了。”
言子轩看着面前的下人有些疑惑的道:“老爷子让我去前厅你可知所为何事”嘴上虽是这般问着,但是他在心里想到:这段时日自己貌似没做什么事吧,现在老爷子找上门来不知道是什么事·那下人低头道:“小的不知,只是老爷让您快些过去。”
言子轩看了他一眼道:“那走吧·”说着自己向前走去··长长的回廊上挂着几个大红的灯笼,廊外种着许多花,这时节,尤其是菊花开得盛艳,一个个橘黄的花骨朵儿争相斗艳的冒出来。
言子轩边走边看着眼前盛开的花,想突然在一片黄色之中冒出一团红色;言子轩看着这一突兀的颜色,脑中突然冒出一团火红,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下人道:“那朵花何名”·那下人看着突然转身面向自己的言子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道:“回少爷,这是名为天竺牡丹,是去年老爷带回来的,说是不错,还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言子轩看着这下人说着这些,有些疑惑道:“有这事我怎的不知·”·那下人咳咳,抬眼啾了他一眼··言子轩心里还在奇怪,这下人看着的目光怎的这般奇怪,耳畔就传来声音:“少爷那时正在华菱苑中,身边是华菱苑的花魁过生辰,老爷在家足足等了您两个时辰,老爷那次气得不轻,罚您在房闭门三天思过带抄诗经一百有余。”
说着抬眼看了看言子轩的脸色··言子轩听他这般说倒是想起来,道:“嗯,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当时老爷子似乎气得不轻,自己愣是抄了一百篇,想到这儿都觉着自己的右手还在发酸。
那下人看着少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道:“少爷,老爷还在前厅等着呢,您看……”他的话说得小心,让言子轩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事。
到了前厅,厅中早就在等待的人正端着茶盏喝茶,倒是在他身后站着的管家道:“老爷,少爷过来了·”·坐在上座的人听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抬眼看着站在厅中的言子轩。
言子轩看着坐上的人,低头道:“孩儿拜见父亲·”·坐上的人道:“好了坐吧·”声音中尽是威严和无奈··言子轩看着一旁的椅子,走过去坐下,道:“父亲找孩儿不知是为何事”·这人便是言子轩之父,今朝的尚书令言崇辉。
言崇辉叹口气道:“你可知马上要到圣上选秀的日子”说着看着言子轩··言子轩点头道:“儿子听说这次选秀这件事由康王完成。”
说着他摇头道:“孩儿不明白父亲将我叫过来的原由·”·言崇辉叹口气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件事表面是由康王来做,可是实际上是由为父来做。”
言子轩听着父亲的话,不解道:“此话何解”·言崇辉道:“如今圣上后宫中后位空虚,大臣们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可是康王身为武将对这等事情不甚了解,因此,皇上特派我来协助与康王,如今这选秀一事表面上是康王来做,实际上却是为父来做。
如今为父忙于这事,这府中的大小适宜便交予你了·”·言子轩听着这话,突然想到子涵,语气慌忙道:“如今众位大臣想着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父亲可有想过将子涵送进宫中”·言崇辉摇摇头,手指在杯沿上划过,道:“如今我只希望言家平安,这一切就都是好的,唉,只盼着子涵这丫头能嫁个好人家。”
言子轩听着他的叹息,有些庆幸道:“子涵的事父亲不必忧虑,子涵要是知道您这边为她想也会开心,家中的事子轩会努力办好,父亲不必担忧·”·言崇辉断端起茶盏,浅抿一口道:“为父怎能不担心,这朝中多是会有变化,你这性子怕也是改不了了,不进朝堂倒也是好事,最起码保得了全家安康。”
言子轩刚想开口,言崇辉又道:“府中之事你多是不了解的,你便随管家多了解一二,还有,这段时日让子涵少出门,有什么事就和管家说·好了,其他的以后再说,你先下去吧。”
言子轩点点头,站起身来,道:“孩儿知道了,这便下去了·”说着走出门去··言子轩想着刚才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怕是不能出去了,还没弄清红衣女子的底细,现在又是这些事,唉,还是过段时日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菊花神马的…………果断多想中·☆、第十七章:拜别·言子轩看着窗外还蒙蒙亮的天,将身上的被子猛地一拉,继续埋头睡觉。
可是事与愿违,站在床边的管家不停的叫道:“少爷,您不能再睡了,现在都到卯时了,少爷您真的要起来了·”·言子轩在床上懒懒的动动,有些不快的道:“现在天都没亮你就让我起床让我再睡会儿。”
说着身子向里倒去··管家在旁边看着叹口气,叫来下人将言子轩的衣服拿来,一切准备好,他走到床边道:“少爷,今儿有好些事情要做,您不能再睡了。”
说着将言子轩头上的被子拿下来··言子轩气得坐起来,道:“现在还这么早就吵人清梦,到底有什么事不能晚些再做,让本公子这么早起床·”声音越说越小,身体也慢慢的向床上倒去。
管家看着他这样子,连忙跑过去将他拉起来,道:“少爷忘了昨日老爷的嘱托了吗今儿一早老爷上朝就问到您的情况,府中的事物现下都要少爷您来忙活,卯时已到,少爷您该起了。”
言子轩声音懒懒的,胡乱的点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起,起,这就起来·”虽是这般说着,他的身体却丝毫未动··管家招来服侍的丫鬟,道:“快帮少爷穿衣。”
几个丫鬟拿着衣服过来,也不含糊的帮着言子轩更衣,言子轩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站在一边“任人摆布”··一切都收拾妥当,丫鬟端来咸盥让言子轩漱口言子轩抬起眼皮就这丫鬟的手喝进口中,不过一会儿便吐出。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管家领着言子轩走粗房门··清晨的阳光不甚分明,带着浓浓的晨雾,门外的温度比起暖室却是低了几分,言子轩被这突来的寒凉带走了迷糊,睁开一双朦胧的睡眼,眼中荡漾着让人迷醉的氤氲。
睡意骤减的言子轩陪着管家转了半响,终于到达账房,管家帮言子轩将门推开,带着言子轩进来,道:“少爷,这几日府中的开销及一些琐碎物事的需求用度都在这里,您看看吧。”
言子轩看着堆积在桌上的账簿,拿起桌上的账簿,随意的翻看几页道:“这些我都要了解”声音中带着惊讶··管家将桌上的账簿整了整道:“少爷,湿的,这些账簿都是您要处理的,老奴已经将这样分类摆好,这靠左的便是要立即处理的,这靠后的都可等等再说,还有这……。”
言子轩看着管家在这边说着,连忙打断道:“这么多都是我要做的我怎可处理完还有,这不都是由你处理的吗”·管家看他将账簿扒在一边,道:“这些都是处理完的,老爷说让您看看这些账目,老奴在这边陪您,教您熟识这些账目。”
言子轩看着这些账目头疼的扶额,心中万分后悔··****************·此时的狐王府中正是鸡飞狗跳的时刻,几个长老看着手中的信件个个都是担心和叹气。
鲁长老最是沉不住气,有些愤愤道:“这是大事,咱们狐族的狐王却不知在何处如今别人都快打到我们狐族头上了,现如今我们还在这边坐视不理,莫不是让别人踏平我们狐族才是好”·李长老听着鲁长老的话,有些不赞同的道:“鲁长老此话何意这事也不是马上就能处理,还是等王回来再议。”
两位长老的话让其他的几位长老听到,个个说的都在理,没人说话,倒是站在一边的另一人道:“这事要是等王回来还不得过几时才能处理,有寻找咱们“狐族的王”的时间倒不如直接处理好了,即使咱们的王回来也不一定能处理的了不是”说完嘴角还露出几分讽刺的笑。
长老们听到这人说话,脸上的神采各异,莫不是之前有鲁长老那些话,另外几个向着狐王的长老才道:“这事毕竟是大事,还是等王回来处理比较好·”·李长老看了那人一眼,没说什么,道:“今儿个就到这里吧,我让人去找王了,兴许不久王就回了,先散了吧。”
他的话让场内有些紧张的气氛消散,一个个长老陆陆续续的走出大厅··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人都走完,李长老将王身边伺候得小灰狐招进来,小灰狐站在厅中,有些害怕的道:“李长老,您老找小的不知道是何事”·李长老摆着一张严肃的面孔道:“你老实说,王到底在哪里不许说不知道。”
他的话明摆着已经知道,如若不说定是重罚··小灰狐的身体抖了抖,道:“王……王现在在……在人间·”·李长老看着小灰狐,道:“红菱现在也在那里。”
声音不大却是笃定的语气··小灰狐点点头,一副唯唯落落的样子,道:“是的,小的看到大小姐去的人间·”·李长老叹气道:“罢了罢了,再派些人去,将王带回来。”
说着叹气道:“若是王不肯回来便绑回来吧·”·小灰狐听着,忙应道:“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说着退出大厅··小灰狐心里想到:李长老最是疼爱王的,如今竟要将王绑回来,事情果然不妙。
另一厢的东方府中,东方辰正抱着白狐在院子中看书,怀中的白狐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它伸出自己的白色小肉爪抓了抓自己的鼻子,将自己的小鼻子抓得有些红··东方辰放下手中的书,摸摸它白色的毛发将它的爪子拿下来,自己伸手点了点它的小鼻子,再轻轻地揉揉,笑道:“怎么会打这么大的喷嚏呢定是有人在窥窃我家雪儿了。”
白狐眨眨自己细长的眼睛,将他的手扒下来,在他的怀中乱动,一双细长的眼睛狡黠的闪闪发亮,小鼻子动动,在他的身上拱拱,白色的尾巴不住的摇摆··东方辰看着他这调皮的样子便知它是想去玩了,手指抚了抚他的尾巴,将它放下来道:“想玩了去吧。”
白狐将尾巴摇得更欢,小身子在东方辰面前扭了扭,逗得东方辰不停的笑,这才心满意足的跑开··东方辰看着它越跑越远的小身子,直至消失不见才渐渐收回他嘴角的笑意。
今日的天气有些寒凉,也不知是不是要变天了··一大片竹林中,一团白色的影子一下子猛地扎进去,不一会儿就不见身影,片刻,竹林中就有一个身影走出来,一袭白衣不染纤尘,透着几分凉薄。
在他的身后站着另外几人,衣着不一,但是唯一的就是他们前面站着一位很是熟识的人,那人一身红衣,靓丽的颜色在这里看着甚是突兀··白衣少年看了她一眼,扫到她身后的几人道:“谁派你们来的”·那几人看着面前的少年,恭敬地道:“王,族中有事,李长老特派我等来接您回去,王,请您随我们回去。”
白衣少年看着这些人,面上倒没什么表情,只是眉间紧锁,半响才道:“我先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我便在这里来找你们·”·一直不说话的红菱这时开口道:“颜哥哥可是要回东方府”话中有些不高兴,一张妖娆的容颜也有些变化。
少年这才重新将视线移到红衣女子身上,淡淡道:“红菱,有些事还是不要问比较好,我只想有一个听话的妹妹,你可明白”声音不变,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说话人的心情不好。
红菱咬紧自己一双樱红的唇,不说话,等到少年转身,才道:“为什么颜哥哥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的颜哥哥不会这样说话的·”说着语气中尽是委屈。
白衣少年没有转身,叹气道:“是吗也许吧”这话说得淡然,却有些不同的韵味,叫人难以捉摸··厅中的挂花香飘然,空气中皆是甜甜的味道,但是不知为何,这时闻在鼻中竟有种涩然,叫鼻子发酸,有些不畅。
东方辰放下手中的书,端起桌上的茶盏浅酌一口,正待放下,看着站在院子中的人,叫道:“雪颜站在这里作甚进来坐吧·”说着站起身来。
听着这声音,雪颜走进去,看着桌上放着的糕点道:“这么些糕点,甚是喜欢”·东方辰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道:“哪里,这些都是雪儿喜欢的,说着,真是不凑巧,雪儿刚出去,雪颜怕是没看见吧。”
雪颜听着他的话,“嗯”了一声··东方辰看着今日的他,道:“雪颜莫不是不开心今日看你的样子可是有心事”·雪颜嘴角轻笑道:“是呢,有心事呢,做兄长的可是要帮雪颜开解开解”·东方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道:“雪颜既说,做兄长的能帮开解也好。”
雪颜故作叹气道:“可惜呢,兄长不能帮雪颜开解·”说着正色道:“雪颜要回去了,这些日子多谢兄长的照顾,雪颜甚是感激·”·东方辰看着他怔愣一下道:“雪颜这是要回去怎的这般突然,莫不是发生何事了”·雪颜轻点头,伸指接过一瓣落花,洁白的花瓣落在修长的玉指上,才道:“恩,却是发生了一些事,这次回去不知道何时能够出来,特来向兄长拜别,只是,说好要教兄长武艺的,现下怕是不能了,还请兄长莫怪。”
·东方辰道:“这是什么话,下次有缘必是能够再会,雪颜这次回去路上切忌小心,我让刘伯准备些银两也好路上用·”心里叹道:只是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时。
带着刘伯准备的银两,雪颜看着送自己出来的东方辰道:“兄长莫送了,快快回去吧·”·东方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的,路上小心·”话已说完,他站在门前还是不动,直到雪颜转身走了好几步才转身向里走。
在他转身不久,雪颜原本行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竹林中,一个白衣少年屹立在一群人前,淡淡道:“走吧·”·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雪颜就走了,亲们不要拍我啊·☆、第十八章:商讨·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到第二卷了,前几天因为有事赶着回家,搭乘火车赶路,妈妈咪啊真心累得够呛,现在好一些了,送上一更,望支持我的亲们安心·青翠的山后,有一个瀑布,激流的水高耸而下,显得大气磅礴,而周围的景色也是迷人。
一行人走在这一片天然的美景中,却无一人东张西望,都直直的向前走,不多会儿眼前便出现一栋大宅··少年还没走进狐王府,前方的路就被一个老人拦住,少年连忙走过去,脸上挂上傻傻的笑叫道:“李长老,您老怎的在这儿”·被称为李长老的人,将脸一摆,哼道:“王还知道回来啊,是不是要老夫去凡间一趟您才知道回来。”
少年连忙赔笑道:“李长老说的哪里的话,雪颜这不是到凡间走走嘛,现下不是回来了吗”说着摸了摸自己鼻子··李长老看着他这样,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叹道:“王,您也要管管狐族中的事,如今狐族在您手中,老夫不要求您将狐族做大,倒是也不能撒手不管啊,您这样叫我到了地下如何向老狐王交代啊。”
少年心道:又来了·嘴上却是另一番话道:“这不是有您老和其他几位长老嘛,您别这么说,您老当益壮这都还早着呢·”·李长老瞪了他一眼,道:“您也不要嘴贫,这狐族总归是老狐王的心血,况且,今时不同往日,您还是当心着好。”
少年连忙点头,道:“知道了,回当心的·”·李长老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他道:“这次将您带回来是为族中之事,我已经遣人去请其他长老们,这就召集族中长老前来商讨。”
少年听着李长老这话,道:“族中出了何事需要长老们前来商讨·”·李长老道:“这事可大可小,族中长老们的意见不同,恐怕不能作出好的处理方法,请王回来也是因为如此。”
说着顿了顿道:“您也不只发生何事,进屋我简略的说与您听·”·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李长老端起桌旁的茶杯喝了一口,道:“王,这便是整件事情。”
少年端起桌上的茶杯,右手拿起杯盖,一下又一下的动着,好半响道:“那这么说那位少年还在我狐族中为何不请他来”·李长老奇怪的看着他道:“他是我狐族中人理所当然应该在我狐族当中,这件事他是矢口不提,不管我们怎么问,那位少年都不开口,唉”·少年看着李长老在那边唉声叹气,手指抚着手中杯盏,淡蓝的碎花精雕其上,显出此杯不俗。
厅中两人没再说话,只是没过多久就被外面的嘈杂声打断,李长老说道:“许是几位长老来了·”说着率先站起来,走到厅中··果然没过多久,几个身材不一,衣着不俗的中年老人走进来,其中还有一位却是年轻,在几位长老中脱颖而出,来人衣着华贵,容颜不俗,只是,全身散发的气质却是不一般,给人一种邪魅,妖孽的感觉。
少年看着这男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道:“王叔也来了,请坐·”·那男子倒是不客气,嘴角微勾,邪魅的笑道:“王这话倒是何意莫不是看不起微臣。”
语气竟是讽刺,眼中带着不削··少年见男子不太高兴·忙道:“王叔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似是故意刁难,眉峰一挑,道:“哦那你是何意说来听听。”
李长老看着这情景,干咳两声,道:“王,长老们都来了,我们该商讨正事了·”·他的话让众位长老找到自己语言,连声道:“是啊,是啊,今日该商讨正事了。”
整个大厅的气氛稍作缓和,少年再次看了男子一眼,道:“那开始吧·”·他的话落,鲁长老就将手中的信封递过去,道:“这是蛇族送来的战函,既然王回来了,那就好好看看吧。”
少年接过他手中的密函,道:“恩,好·”翻开手中的密函,他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发现内容与李长老所说差不多··将手中的密函放下,少年抬头看着在场的众位长老说道:“各位长老如今都在此,我想听听众位的意见。”
说着眼光在在场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场内气氛静默一阵,随后被一声苍劲的嗓音打破到:“王既然想听听众位长老的意见,那老夫不客气了·”话音到此停住,眼光落于在场的少年身上。
少年点头道:“吴长老不必客气,您请说·”·那吴长老稍一点头,眼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道:“各位在场的长老也曾看过蛇族递来的信函,内容十分挑衅,想必在场的一些长老心里恐怕忍不下这口气。”
说着眼角扫了一眼鲁长老,又接着,道:“可是如今,我族确实实力稍逊蛇族,况且蛇族与我族本一直交好,倘若我们两族就这样贸然动兵,这不是正如其他各族的意,恐怕到时我族将会遭受重创,这些,想必不是在场的各位想看到的吧。”
话已说到这份儿上,在场众人心中明了··他的话众位长老也附和的点头,可是不是多有不是的人出现··鲁长老冷哼一声道:“吴长老这是想忍气吞声,畏首畏尾我狐族还未到不能与人一战的地步,如今蛇族欺我族人,这些怎能不管。”
语气甚是气愤··声音震得在场众人静默无声··李长老也不多说,只道:“众人的意见皆是有理,我族虽与蛇族一直交好,但也不代表我族要忍气吞声,但是族中实力却是逊于蛇族,若能不战自是很好。”
说着语气顿住,扫一眼众人,道:“若能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便不用这般大费周章,不知王可有好的法子·”·少年没说话,默默地再旁听着,这时听到李长老的话,嘴唇微抿,道:“我族现在有多少实力,各位心中可有确切的答案我想我族可以不必与蛇族战争了,这法子我可以试试。”
他的话倒是勾起众人的兴趣,男子一勾唇角,道:“哦不知我们‘伟大’的王可是有何想法,不如说来听听·”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种田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少年看了男子一眼,道:“也没什么,就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啊,我们在这里烦恼倒不如听听那个族人的想法·”说着对着场中的下人道:“将那个少年带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场内的众位长老直摇头,李长老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王,我们早就问过那位狐族少年,只是少年什么都不说,愣是如何询问都不得而知。”
这话说得明白,摆明着这个法子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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