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番外 by 十七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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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婚+番外 by 十七只猫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文案·被母亲一通电话召回老家纪子涵,·面对阴森森的古宅和一群诡异的下人,·他们究竟隐瞒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卷进诡异的阴婚之中。
这场闹剧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恐怖 虐恋情深 恩怨情仇·搜索关键字:主角:纪子涵、纪甫笙 ┃ 配角:纪甫珲、纪母、沈言、沈良 ┃ 其它:·☆、序章·12月低的天气寒风刺骨,尤其是南方的冬天,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不同于的北方干燥,南方的冬天总是阴阴湿湿的,让人从皮肤一直冷到骨头·不管穿几件衣服也总觉得不够,身体怎么也暖和不起来··纪子涵站在火车站前搓着手呵着气,双脚不停的交替着踱着,似乎这样就能使身体暖和了似的。
将近年关,纪子涵公司接的单子虽说减少了不少,但是工作量却有增无减·而老板为了在年假之前把堆积的生意尽可能的做完,经常没日没夜的压榨着手下的人·而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谁叫别人是大老板而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呢。
正在纪子涵忙的没日没夜的的时候,却忽然收到了在老家的母亲寄给他的一封信·尽管现在是个高科技的信息时代,然而对于一直远离这城市生活的老母亲来说,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就只有写信这一途径。
纪子涵也不是没有给母亲买过手机,然而母亲却对这些东西有着莫名的抗拒·照顾着母亲的几个老仆人,也一个个都是些老顽固·久而久之,纪子涵也就放弃了。
在外工作的日子,也是偶尔通过信件与母亲联系··信的内容很短,大概就是说老家有亲戚要结婚了,让纪子涵赶在元旦前速回·纪子涵看到母亲信件的催促,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自己之前不是写过信说过年前就会回去了么,怎么就又催着说现在就得回呢这离过年还有整整一个月啊想到老板那张看上去像被人欠了百八十万的臭脸,纪子涵又是一阵头疼。
最终,纪子涵在老板明嘲暗讽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之后,并扣了今年的年终奖后才批了纪子涵的假·而纪子涵还得感恩拜德的对老板表示感激··想到此,纪子涵又是一阵心痛啊。
自己今年算是白忙活了·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劳什子亲戚,平时都没听母亲提起过啊·于是对于这个闻所未闻却已经使自己破了次财的亲戚,纪子涵就已经对他没有好感了。
虽说离过年还有一段日子·但是赶着回家的人却不少·车厢内拥挤又吵杂,扛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带着娃娃的肥胖妇人,大家争相挤着推嚷着,似乎走慢一步自己的座位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纪子涵总算是可以舒了一口气·比起外边的阴冷,车厢里头可是温暖了不少·裹得严严实实的纪子涵甚至于都觉得自己背后出了汗。
纪子涵买的是单人票,跟他对面着坐着的是个年轻的男子·男子一上车就垂着头闭上眼假寐着,戴着的鸭舌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没多久,火车开出了站台,望着床位渐渐模糊了的风景,纪子涵也忍不住泛起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子涵便模模糊糊的进入了梦乡··“哥...唔,哥·”一个白白软软的小胖墩一摇一摆地追着眼前的人·或许是因为身上衣服穿的太厚的缘故,看上去就跟个圆滚滚的小球似的。
而由于年纪还小走的不利索的身影却显得尤其可爱··小孩口齿不清的喊着眼前的人,然而实现却变得模糊,纪子涵张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少年,却怎么也看不清·明明那么近,却又感觉那么远。
“快回去罢,莫再跟来了·”少年略带青涩的声音响起··“阿哥”小孩停下脚步疑惑地望着眼前渐渐走远的少年,却再没看到少年回头。
忽然画面一转,纪子涵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刚才的小孩跟少年已经消失不见··“快回去”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急促,却又透出一股不可抗逆的命令··“是谁”纪子涵对着空气问道··“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男人似乎没听见纪子涵的询问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纪子涵不由得感到一丝阴冷··“先生,先生”纪子涵忽然觉得身体被人在不停的摇晃着,睁开眼一看,发现是票务人员在查票··这时纪子涵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火车上也显得安安静静的,只有票务员查票发出的低语。
这时的火车已经开了近2小时了,此时火车正停在一个小镇的站台上··坐在对面的男子已经不在了,估计是下车了吧·纪子涵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车厢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来个乘客。
然而纪子涵要去的地方却是这趟火车的最后一站,还有一半的路程呢·纪子涵心想,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对于刚刚那个奇怪的梦,纪子涵也如同一般的人一样没太把它放在心上,不就是一个梦而已不是吗·然而梦却不是没有由来的,没有意识的。
相反的,很多时候却是反应了做梦的人的潜意识,或者是尘封了许久的、不曾记起的过去·然而更多的时候,往往它会是一种提示,一种预言··“快回去罢,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恍恍惚惚之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少年那温润的声音·一瞬之间却在疾驰的火车声中消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赶尸1·下了火车,虽然这时才晚上6点,然而远离城市的乡镇夜晚总是比外边降临的快。
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周围只有火车站台上的一个破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橙色光芒·几只飞蛾围绕着灯泡扑打着翅膀,灯泡被风吹得一摇一晃·除了不知哪里发出来的虫鸣声,四周安静的可怕。
呼啸的冬风发出尖锐又凄厉的呼呼声,诡异且让人心慌··纪子涵望着空无一人的车站,不由得感到一丝害怕·心里的恐惧加上寒冷的天气,使得纪子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母亲说过会派人来接自己,可是怎么还没到·纪母总有些让纪子涵无法理解的旧思想·比如纪子涵回来时正好赶到晚上,纪母一定会派个仆人来接他回家。
尽管现在的纪子涵已经是个25岁的成年人了·也不是没跟母亲说过这件事,然而纪母却有着她自己的坚持·纪子涵也就由着她了··又过了半小时,纪子涵已经冷的浑身都没有知觉了,头也伸的跟望夫石一样,却始终等不到人来接他。
不会是忘记了吧,纪子涵越想越有可能·又难道是寄给母亲的信母亲没有收到·纪子涵狠狠的揉了揉两边的脸,决定自己走回去。
自己的家离火车站大约就15分钟的路程,天亮的时候或许还能坐到三轮车或者搭上赶集的人的牛车·现在也就只能靠自己的11路了,纪子涵叹了口气··乡野间空空荡荡的,到了晚上,忙活了一整天的人都各回各家,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外头顿时便变得安静空荡下来。
以前走这条路时并不觉得有多远,怎么的今个儿却怎么走也走不完似的纪子涵掏出手机,发现从自己离开火车站到现在已经走了快半小时了,纪子涵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难不成自己还走错路了可是自己只是一直沿着大路走呀·“哐哐哐——”纪子涵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滚轮的声音。
一开始纪子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然而声音却越来越大,被寂静的小路衬托的那么空旷辽大·难道是赶集晚回来的人吗纪子涵心中一喜。
没过多久,一辆被牛拉着的小三轮车来到了纪子涵面前,牛上坐着一个瘦小佝偻的老头,天色昏暗,纪子涵看不清老头的模样··“大爷,我迷路了,能不能载我一程,”·老头听见纪子涵的呼喊,“吁--”的一声把牛车停了下来:“这不是你能坐的车。”
老头沙哑的回道·说完,拿起鞭子就想继续赶路··纪子涵一听,不由得急了:“大爷我能给你车钱,你放我在前边的镇子下车就行了·”·这时,老头提起车前照明的破旧油灯,昏沉的橙色光线照出了老头原本的模样。
老头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整张脸,深深浅浅的皱纹纵横交错·然而最可怖的却是他脸上的一条疤痕·弯弯曲曲的如同蜈蚣一样从老头的左额划过左眼消失在左脸颊后。
老头用着他仅剩的一只右眼狠狠地瞪着纪子涵·纪子涵猛地被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呵呵呵呵,”老头用他嘶哑的嗓子笑着,如同鬼魅一般阴森:“钱我要这些有何用”·“后生仔,我不让你上车是为你好。”
老头又接着说道:“莫不识好歹,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罢·”·这里不是侬该来的地方,侬快回去罢·纪子涵额头猛地一跳,这句话,这句话怎么跟自己做的梦如此相似·就在纪子涵晃神之时,老头已经继续驾驶着马车向前继续赶路。
朦朦胧胧间,纪子涵好像看到车上有个什么东西被一张白布裹着,看上去...就像是盖着一个人的尸体·纪子涵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这老头可是个赶尸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赶尸2·在一些远离城市的地方,依旧流传着一些古老又神秘的习俗。
大家都以为赶尸只是限于湘西一带的偏远山区才有,但其实,在其他一些地区,也有着这一种运尸的方式··一些在外客死异乡的游子,家中的亲人不愿将他们埋在异地或者火化,就会摆脱乡里的赶尸人将他们带回。
赶尸的方式除了赶尸人之外,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运作的,而由于恐惧和为了避讳,自然也没有人会去探究··赶尸人只会在晚上和半夜夜阑人静的时候行动,这也是为了避免遇见活人。
纪子涵小的时候,在夜晚总是想着偷偷跑出去玩,母亲就会拿赶尸这种事在吓唬他·但是那时的纪子涵天不怕地不怕,也只是以为是母亲编出来吓唬他的故事·然而现在自己亲眼看到了,却真的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怎么得就遇到了赶尸的人呢而这赶尸人与其说是赶尸,倒不如说是运尸来的贴切·一般的赶尸人都是用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法术使得运送的尸体跟在赶尸人身后“行走”,却不曾想到还有这种托在牛车上的。
现在的纪子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一个地方·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回家的路··“少爷少爷”忽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纪子涵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却发现一个年老的汉子气喘吁吁的站在他背后喊着他··是母亲家的一个老仆人纪子涵心中一阵狂喜:“沈叔”·沈叔是纪家的一个老仆人,在纪家还算风光的时候就已经在纪家工作着,掌管着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
纪子涵可以说是被沈叔看着长大的··“哎哟小少爷,夫人不是叫你不要一个人离开火车站吗,怎么就跑了呢”沈叔忍不住埋怨:“我到车站的时候看不到您可真急死我了。”
“沈叔,我在车站等了快半小时了也见不到人,我以为母亲记错了时间就打算一个人走回去了·”纪子涵解释着··沈叔皱了皱眉,疑惑道:“这不可能呀。
我可是一早就等在站台那了·后来看火车上的人都离开了还没看见小少爷您沈叔我还特地回了趟宅子问了老夫人是否记错了日子,怎么的就没看见呢”·纪子涵也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这个镇子的火车站台也就那么点儿大,来这里的游人也并不多,并不至于看不到啊。
“不过少爷,你来这头做什么啊”沈叔打断了纪子涵的思绪··“啊”纪子涵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我打算自己走回家呀。
不过走了这么久也没走到家,或许是我走岔了路了·”纪子涵摸摸了头有点不好意思··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这,这条路可是走向咱们镇上的坟地啊”沈叔惊讶的说。
纪子涵被沈叔的声音吓出了一身冷汗:“什么”·顺着沈叔指着的方向,纪子涵才蓦然发觉前边不远处的空地上零零散散的立着许多小土包,这不就是坟墓吗怎么自己刚刚就没看见而这时的纪子涵发现,不只是前边的空地,就是这小路两旁的空地上,也零零散散的出现着一个个的坟墓。
自己一路走来为什么就看不见要是不是被沈叔及时找到,自己岂不是一直往坟墓堆离走去吗·想到这里,纪子涵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沈叔看出了他这是被吓到了,被脏东西迷了眼才走到这个晦气的地方,连忙拉着纪子涵往宅子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纪子涵就看到了自家的宅子·在以前,纪家在这里可算得上是个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然而时过境迁,到了纪子涵父亲这一代就开始没落了,而他父亲病逝之后,这宅子就只剩下母亲一人,和一些忠心的不愿离开的老仆人守着。
·宅子两边立着两只威严的石狮子,檐廊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红色的火光照着这古老的宅子更显得诡异··“吱--呀--”沈叔推开老旧的木门,木门发出一声兀长的shen yin:“老夫人,少爷回来咯”刚踏进宅子,沈叔就大声喊道。
一个大约40多少的妇人被搀扶着从主屋走出来,纪子涵加快脚步小跑着来到妇人的跟前:“妈”·虽然平时与母亲都有书信联络,但是真真正正的见面却是只有过年回来的这么一次。
“我的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咯·”纪母伸手摸着纪子涵的脸:“你这小儿总是不停阿妈的话,一个人乱跑着可担心死阿母了·”·纪子涵知道是因为刚刚沈叔在车站找不到人的事让纪母担心了,连忙说:“阿妈子涵以后不会了,让阿妈担心了。”
“好了小少爷,我们进屋里说吧,外头风大·”站在一旁的老妇人插嘴道·这是沈叔的妻子,一直跟着沈叔两人在宅子里伺候着纪母,对于这个慈祥的老妇人纪子涵也很是尊敬。
这时已经很晚了,纪子涵跟母亲闲聊了几句遍回到自己的厢房中休息了··今天经历了太多奇怪的事,纪子涵已经感到身心疲惫,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故里镇·纪子涵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大中午的才爬起来··早上的宅子不同于夜晚的阴森,相反的,显现了出它本该有的气派堂皇。
纪家据说在清朝时期是个经商的商人家族,虽然商人在那时地位并不高,但是到了民国时期开始便越来越庞大起来,家底也越来越丰厚,渐渐的,纪家也变得有名起来··虽然现在纪家凋零落败,但是宅子里的一砖一瓦,雕龙画凤;后院的池塘围绕的亭台楼阁,以及屋里的用梨花木做成的桌椅,无疑一一显示出宅子的气派。
要是在那时,不知道又该是怎样的一片光景··如今宅子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更是显得这里空旷和孤寂··用过早饭,纪子涵打算到镇上到处走走·跟纪母打过招呼之后,纪子涵遍出了门。
纪子涵出生的这个小镇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故里镇·故里,魂归故里·这两个字总觉得让人有种尘埃落定落叶归根的感觉·不管你去到什么地方,这里才是你的家,即使流落异乡,长眠异地,魂魄也终归会不由自主的寻找着归家的路。
每每口中念着这两个字纪子涵都不由得暗暗称赞·又是怎么一个人才会相处这么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天亮了的故里镇一反夜晚的寂静,镇上的人一大早就起床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巷子边摆满了新鲜的蔬果,时不时的传来小孩子嬉戏的笑声·比起夜晚,现在可是有人气多了·纪子涵暗自想到,明明这么热闹的一个镇子,怎么的晚上就跟个死城似的,鬼影...不对,人影都不见一个。
故里镇并不大,因此,人口也不算多,纪子涵转了圈也就回家了··虽说是早上,但是宅子里因为透不进阳光,却还是显得有些昏暗,屋内没有开电灯,纪母只是叫沈嫂在屋内的各个角落都点了支蜡烛。
烛光摇曳间,纪子涵不由得心神一晃··“阿妈,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走走·”纪子涵坐到一旁对纪母说··纪母停下手中的女工,幽幽的望了纪子涵一眼:“阿母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哪个旮旯地没去过”·“这哪一样出去见见光总是好的。”
纪母由于长期待在屋内,脸上显现出不健康的惨白··“阿母老咯,不像你们年轻人·”·“胡说,阿母还年轻呢,怎么会老·”纪母被哄的掩嘴一笑。
“对了,咱们这是哪家亲戚结婚啊”纪子涵想起这次来的目的问道··纪母做着女工的手顿了顿:“一个远房的亲戚,子涵或许没有见过罢。”
纪子涵没有听出纪母的闪烁其词:“这是住在一个镇上的亲戚”他心里感到疑惑,自家还有亲戚住在镇上吗怎么的就没听说过而且,自己似乎从来就没听母亲说过自己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更遑论这个不知从哪来的远房亲戚了。
“你这孩子哪那么多心思,等日子到了,你见了不就知道了·”·看出母亲不愿继续多说,纪子涵虽然满脑疑惑,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心中隐隐的有着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鬼泣·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用过晚饭的纪子涵独自在宅子里四处走着··入夜的宅子四周昏昏暗暗的,虽说通了电,但也只是用着旧式的白炽灯泡,灯光忽明忽暗,时不时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纪子涵的房间在西边的厢房,东边的则是厨房、杂物间和仆人们居住的地方·忽然,纪子涵听见从东边的厢房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纪子涵听着这声音,又似风声,又似有人在哭泣。
最终,纪子涵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往声音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声音越发清晰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女人咿咿呀呀的在唱着旧时的戏曲:“...叹芳魂去何速,如梦如烟。
...遗恨在九泉...”一边唱着,一边低低的抽泣起来·纪子涵感到一阵压抑和恐惧,这分明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可是这间宅子,除了自己跟母亲,以及沈叔他们一家就再无其他人,那么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又或者...·纪子涵不敢再往下想,他想离开这里,回到主屋,然而双腿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又似被歌声迷惑了一般,机械地向着声音的深处走去。
“...玉已碎,香已销,尸骨不全·想不到,成永诀,相隔人天·空对着,堂前画,此恨绵绵,此恨绵绵,寄哀思...”女人依旧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歌声凄厉婉转。
歌声是在一个荒废了许久的房间里传出的,纪子涵躲在房门一侧,探头往里面看去··心跳的急快,而双手也浸满了汗水·在昏暗的房子里,纪子涵看到角落边有个穿着旧式衣袍的女子蹲坐在那里。
头发散乱,衣衫破旧,双手掩着面,纪子涵看不清她的面容··“我好恨...好恨”突然,女子一改先前的哀怨,发出一声愤恨的喊声。
她放下了掩着脸的双手,缓缓的抬起头来·窗外的月光这时照进昏暗的屋内,映得女子的侧面一片惨白··“啊”纪子涵吃惊的喊了一声。
蓦的反应过来想捂着嘴却已经来不及了·屋内的女子已经听到了他的叫声,把脸转向门口,对着纪子涵··是她看清了女子面容的一瞬间,纪子涵只感到巨大的恐惧向他袭来,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在16年前就已经死了吗·“你在这个干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拍在了纪子涵的肩上。
“啊啊啊”这时纪子涵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疯狂的大叫起来:“有鬼有鬼”·“这是怎么了”听到喊叫的沈叔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沈叔的那瞬间纪子涵悲喜交加,连忙跑过去抱着沈叔,指着屋里大喊:“里面有鬼”·沈叔和男子脸上一僵,打着油灯照着屋内:“少爷,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什么”看到面前的两人疑惑地看着他,纪子涵也只能再壮着胆子往屋内看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连哭声,也消失不见了·先前的女人呢怎么消失了·“沈叔,我刚刚真的看到她了她在唱戏,在哭,”纪子涵恐怕沈叔不相信:“是她翠萍”·说出女子名字的一瞬间,纪子涵好像放下了什么,浑身脱了力,反观对面的两人这时却跟见了鬼似的:“少爷...你...你说什么翠萍,翠萍她已经死了啊”沈叔声音颤抖着。
“是啊,她已经死了,是鬼翠萍她回来了,不,她一直没有走”纪子涵大叫··“阿言,快扶少爷去主屋。”
沈叔急忙吩咐着旁边的男子··“是的阿爹·”男子扶起纪子涵离开了这里··沈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刚刚纪子涵的话,沈叔平时祥和的脸变得严肃凛冽起来。
看着空荡荡的厢房,沈叔眼神闪了闪,却只是把门关上离开了这里··“...尸骨不全...遗恨在九泉...”隐隐约约之中,从厢房里似乎又传出女子的哭泣声,如梦似幻,不甚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旧事·回到了主屋,看到在摇曳的烛光下做着女红的母亲,纪子涵才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哎呀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一旁伺候的沈嫂看到纪子涵苍白的脸,急切的问道。
“阿娘,少爷这是被愣到了·”扶着他一直没出声的男子这时开口说道··沈嫂脸色一白,呵斥着:“你这天煞的娃,阿娘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莫在少爷面前出现。
如今把少爷克成什么样了”·扶着纪子涵的手顿时一僵,然后松开·只听旁边的男子低声道歉:“沈言错了,请夫人,少爷责罚。”
看着一旁低着头的年轻男子,纪子涵才反应过来这是沈叔的儿子··沈言是个双生子,还有个弟弟叫沈良·两人比纪子涵早出生2年,从小就跟着沈叔沈嫂两人在纪宅生活着。
后来纪子涵出生了,纪母本想着让沈言两兄弟跟着他,给他当侍从·然而年幼的纪子涵却不知为何对沈言这对双生兄弟有着莫名的恐惧·每每一看到一模一样的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纪子涵就忍不住大哭起来,怎么也不让两人接近。
年幼的沈言和沈良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沈家小少爷如此害怕,只能尴尬的立在一旁··后来,纪母寻了镇上一个有名的大师来给纪子涵来算命,风水师说是由于沈家兄弟两人为双生之人,阴气重,年幼的纪子涵顶不住他们。
而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八字不合,沈家兄弟正正克着纪子涵,因此纪子涵才会一靠近他们就啼哭不止··沈叔夫妇听见风水师的一番话语,对纪母和纪子涵感到愧疚不已。
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竟是这么的个不祥之人·夫妇两人觉得对不住夫人跟老爷,打算辞工带着双生子在寻别家,纪父却不舍在这里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的两人,于是让沈言两兄弟住在东边的边角的厢房里,不让他们再与纪子涵碰面。
后来纪子涵长大了点,偶尔遇见沈言两人也只觉奇怪,这两人怎的就长得一个样子·但是对于他们一见到纪子涵就绕路而走,纪子涵也曾经去问过母亲,但母亲却只是让纪子涵不要与他们有接触。
再后来,纪子涵懂事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想,不由得对那个风水师的所说的话感到一派胡言·只是三人已经形同陌路··每每想至此,纪子涵都对他们感到一阵愧疚。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想至此,纪子涵连忙打断沈言的话:“阿母,沈嫂,不管沈言的事,是子涵撞了脏东西...这还是沈言带子涵出来的·”·“脏东西”纪母和沈嫂大惊。
“是的阿母·子涵吃完晚饭想着在院子走走,却听得东边厢房传来女子的啜泣声,子涵走前一看却发现厢房中有个女子蹲在角落哭泣着·”·“你可曾看清是什么样的人”纪母催问。
“是翠萍·”纪子涵回道··啪纪母手中做着的女工掉在了地上,沈嫂连忙上前扶着她··“莫要胡言乱语”纪母张大双眼瞪着纪子涵:“那女人已经死了这事你莫再提起”·“沈言,”纪子涵对着身后说:“母亲听到是翠萍是为何那么激动这个翠萍究竟是何人”·“少爷,翠萍以前是夫人的贴身丫鬟。”
沈言低声回答··“不就是一个死了的丫鬟,阿母怎么的就跟见了仇人一样”纪子涵又似询问,又似自言自语·沈言跟在纪子涵背后,抿了抿唇,却没再搭话。
翠萍纪子涵对她倒是有印象的·在有记忆以来,翠萍就一直是纪母的贴身丫鬟,印象中的翠萍年轻,漂亮·虽说只是个丫鬟,但是平时的一言一语,抬手投足之间却更像一个大家闺秀。
因此纪母非常宠爱她·纪子涵也把她当做是一个大姐姐一般看待··但是有一天,翠萍不见了·纪子涵哭了好几天,平时宠爱着翠萍的纪母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随他闹着。
小孩子总是忘性大,前几天还哭着闹着,有了新东西,翠萍也就让他遗忘在脑后了··直到有一天纪子涵在后院玩着,忽然听见一旁在扫地的下人在低声说着些什么:“...夫人的贴身丫鬟...”原来他们在说翠萍纪子涵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前去偷偷听他们说话。
“据说翠萍不是自己离了宅子,而是在房内上吊自杀的·”·“啊这怎的都没声没息的呀·”·“嗤这有下人死了怎么的就能让别人知晓。
莫不说没了面子,也是晦气·”·......·年幼的纪子涵之后就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却很多事情都如同花了的片子一样,断了联系,朦朦胧胧,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那时跟翠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的现在看起来就跟两人结了仇一样这么想着想着,纪子涵迷糊着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纪甫珲·之后的几天,纪子涵也曾经旁敲侧打的询问过纪母关于翠萍的事,但纪母却始终不愿多说,最后甚至以身体不适为由干脆躲到房里,连房门都不出了。
纪子涵也多次去过那天遇到翠萍的厢房,可是房门已经被沈叔锁上,也不曾有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声音·纪子涵虽然心存疑惑却也只能将他暂时放在脑后··一日中午,宅子里来个人年轻的男子。
纪子涵来到主屋,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正在打量着屋子·男子长的剑眉星目,脸上不言苟笑一脸严肃倒是让人觉得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成的很··打量着眼前的人,纪子涵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想不起来。
看到纪子涵,男子不由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说道:“我是纪甫珲·”·姓纪难道这就是那个要结婚的远房亲戚可是,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纪子涵恨不得把眼前的男子看出花来,这种想不起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似乎看出了纪子涵内心的纠结,纪甫珲说出了他心中的疑团:“我们在火车上见过·”·“啊”纪子涵恍然大悟:“你是坐在我对座的那个人”·纪甫珲笑而不语。
“那你是这次婚事的新郎”纪子涵问··纪甫珲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随即又被笑容覆盖,了无痕迹··“是家妹结婚,我也是回来参加婚礼的。”
纪甫珲解释道··“啊这样啊,”纪子涵为自己的会错意感到不好意思:“这么说来,我们是亲戚咯”·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人,纪甫珲不由得一愣,答非所问道:“你...你知道这是场什么样的婚事吗”·纪子涵被他问的一头雾水:“啊不就是结婚么”·看着眼前的一脸迷茫的纪子涵,纪甫珲心里思绪万千,也不知道这是好事亦或者是坏事。
纪甫珲不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于是便扯开了话题:“话说起来,你倒是得喊我一声表哥·”纪甫珲打趣着说:“我是你小叔的儿子·”·纪子涵父亲一共四个兄弟姐妹。
大姐一早就嫁人了,在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一尸两命;第二个男孩便是自己的父亲;三叔一生并未娶妻,前些年因为意外也离开了;而最小的叔叔在纪子涵还没出生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家,据说小叔那时跟爷爷闹翻了,一气之下自己跑到外头闯荡去了。
爷爷因为气恨这个小叔,在小叔离开家后便不再让家中的人提起他,因此,纪子涵对于这个从来未曾见过面的小叔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原来你是小叔的儿子啊”纪子涵惊喜的说:“那这次小叔也回来了吗我可是从来都没跟小叔见过面呢。”
“嗯,一起回来了,”纪甫珲说:“我们现在在旅馆住着,今天我只是来这里跟伯娘打声招呼,然后商量下结婚的事宜·”·“呀,堂哥你们怎么就不回来宅子里住呢”纪子涵诧异的问:“宅子里还有很多空房何必在外边租旅馆,堂哥你就让小叔跟堂妹一起过来吧。”
听到纪子涵的话,纪甫珲又是一脸淡漠:“爸说他已经离开纪家了也不想再回来,只是这次小妹的婚事需要借宅子一用,这才无可奈何让我先来这里与伯娘商量。”
纪子涵还想继续劝诱这个突如其来的堂哥,纪母这时走进了大堂··“这就是甫珲吧”纪母拉着纪甫珲的手亲切的问:“伯娘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你,都这么大了啊。”
纪母感叹道··“伯娘·”纪甫珲喊了声:“伯娘,这次妹妹的婚事可是要麻烦您了·”·“你这孩子什么的话,这可是蓉儿一生人只有一次的大事呀。”
纪母感叹着说:“只可惜啊,只可惜了蓉儿这个苦命的孩子·”·在一旁的纪子涵听的一头雾水:“阿妈,这结婚可是大喜事呀,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纪母只是幽幽的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子涵,过些日子你就知晓了·”·作者有话要说:·☆、前奏·转眼间便是元旦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时不时响起的爆竹声衬托着这日子好不热闹。
宅子里也开始忙碌起来··这些日子纪母和沈叔他们不仅忙着过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忙着张罗那位素未谋面的堂妹的婚嫁之事·而纪甫珲也经常在纪宅和暂住的旅店之间来回跑着。
看着屋内堆积的一箱箱嫁妆以及众人忙碌的身影,纪子涵虽想着帮忙但是却被沈叔打发了过去·无所事事的纪子涵只好无奈的当个闲人了··故里镇的信号并不好,纪子涵站在巷子边上看着显示着“无信号”的手机叹了口气。
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的手机也就只是个没用的砖头了··镇子也就那么点儿小,这些天纪子涵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怎么巷旮旯都寻了个边·逗着路边的小孩,纪子涵觉得自己已经快闷出蘑菇了。
“咳咳·”纪子涵听到巷子一头传来一阵咳嗽声··望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纪子涵看到一个男子从药铺走出·男子一身青衣长袍,然而在瘦弱的身体下更显得宽大。
男子一手拿着捡好的中药,一手捂着不住咳嗽着的嘴··纪子涵看着他的脸,心里抽痛了一下,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心·男子或许因为身体的不适,皮肤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然而眉目之间却显得那么的好看,如同一副山水之画。
微微皱起的眉头,更是让男子平添一抹脆弱之色,让人恨不得把他紧紧的拥入怀中,为他抚平一切的不安与哀愁··纪子涵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或许是感觉到了纪子涵炽热的视线,男子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纪子涵。
纪子涵分明看到男子猛然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震惊而不可置信,男子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纪子涵摸摸自己的脸,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么跨步向男子走去,然而男子却像见了鬼一样踉跄着后退,要跟纪子涵拉开距离。
·纪子涵看到男子的动作,只能无奈的停下脚步:“请问,我们以前记过么”·“没有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我不认识你。”
男子失控一般的大喊着·纪子涵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男子打断了··“你快走开别再跟着我了”男子对着他大喊,然后转身跑开了。
愣愣地看着男子离开的身影,纪子涵一头雾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的就脑子有问题呢真是可惜了纪子涵忍不住叹了口气。
男子跑回家,靠在破旧的木门上,因为剧烈的跑动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的急快·是他男子心中思绪万千他回来了,他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心痛的无法扼制。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哈,”男子蹲下身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声音又像在哭又像在笑,男子像个癫狂之人。
双眼却忍不住流下清泪··子涵...子涵...脑中不断地只是重复着他的名字,想起刚刚惊鸿一瞥的面容,男子握紧了颤抖的双手,默默的下定了决心··第二天,纪子涵像平常那样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可是心中却隐隐的期待着什么·纪子涵又走到了昨天遇见男人的那条小巷·看着漫无一人的箱子,纪子涵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呀··转身欲走,却看到昨天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背后。
男子依旧穿着昨天的那件青衣长袍,风吹起男子的衣发让纪子涵不由得一阵恍惚·眼前的男子美得如同谪仙一般,让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你...”纪子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子涵,你这是不记得我了么”男子苦笑一声··听到男子说出自己的名字,纪子涵一愣:“我们果然是认识的么”昨天那种熟悉的感觉,果然不是自己错觉。
“呵呵,”男子苦笑一声,并没回答他的话:“子涵你为何又回到这里”·听到对方奇怪的话,纪子涵依旧感到莫名其妙:“这是我故乡,我阿妈也在这里,我当然会回来。”
男子听到他这句话,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你并不是不愿回来”·纪子涵这时真的确定眼前的人脑子真的有点儿问题了,有点不耐烦的说:“我为什么不回来这里啊,我每年过年都会回来呀。”
每年都会回来么男子心中一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原来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子涵,那你这次回来,也只是回来过年而已么”男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纪子涵听出男子的话中有话,又想到既然他认识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这是一回事·还有就是回来喝喜酒的·”·听到这话,男子睁大双眼,目眦尽裂。
这个恶毒的女人,已害得自己这般田地,居然还要让自己颜面尽是尊严落地已经让子涵看到了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又怎么能让他再看到千疮百孔的自己·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子涵你听我说,我不会害你的,”男子急匆匆的说道:“你快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又是这句话为什么总是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这么同一句话·“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阿母住的地方,是我的故乡我的家,怎么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看到眼前怒气冲冲的人,男子却也顾不上解释那么多:“子涵,我怎么会害你,我又怎么会骗你,只是希望你能听我这次,离开这里好吗”男子拉着纪子涵的手恳求着。
“我不知道你是谁,以前的事情我很多已经记不住了·不管怎样,过完年前我是不会走的,你不要再在这里疯言疯语·”·纪子涵甩开了男子的手大步离开,不再听背后男子的苦苦哀求。
只是内心的深处却不得不在意起男子的话,来到这里时心中的不安却越发的开始生根发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鬼戏1·纪子涵躺着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
脑中一直想起早上遇见的那个男子的事··傍晚时,天遍下起雪来,到了现在也还没停,宅子没有暖气,纪子涵点着老旧的暖炉却依旧被冷的直哆嗦·窗外的风吹的忽忽作响,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暖炉照出了一圈·微弱的暖光··半睡半醒间,纪子涵觉得耳边出现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纪子涵眉头深锁,想要赶走徘徊在耳边的声音,然而声音却越发清晰起来。
“阿弟你真聪明·”纪子涵觉得自己来到宅子的后院·院子里一片白茫茫,似乎刚下过一场大雪,但此时的阳光却十分明媚·院子里有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儿,两人蹲在雪地上,不知道在做着些什么。
“啊哒”比较小的那个孩子或许还不太懂的说话,口齿不清的发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单音·可是在他身旁稍大的男孩却仿佛听得懂似的,不停地称赞着面前的小孩。
纪子涵看这样眼前兄友弟恭的画面,迈步向前,想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啪嗒·”脚下发出一声声响,纪子涵低头一看,发觉自己踩断了一截断枝。
抬头时,却发现年纪较大的男孩脸上带着些恐惧望着自己··难道他们看得见自己·“你们在干嘛”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的叫声。
纪子涵朝背后望去,可是那个妇人已急匆匆的走向他们两人的跟前··“大,大娘,甫笙只是想跟弟弟出来玩·”那个叫甫笙的男孩怯生生的望着眼前的夫人。
“别叫我大娘我不是你的娘”妇人破口大骂:“你这个野种也有资格呆在这里要不是老爷说情你以为你能呆住这”·一旁的娃娃听见妇人的骂声,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被吓到一般愣愣的抬头望着,然后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大声哭喊起来。
妇人听得连忙抱起娃娃细细的哄道:“哦哦不哭哦,我家宝宝最乖了莫哭咯·阿妈这就带你回去啊·”说完抱着小孩转身欲走··“啊,哥。”
小孩趴在妇人的肩上,依依不舍的伸手呼喊着男孩,却被妇人呵斥着·只留下男孩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与娃娃一起堆砌的雪人··纪子涵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刚刚妇人抱着小孩离开经过他身边时,他分明清楚的看见妇人跟小孩的面容,那个懵懂的娃娃不就是他自己么而那个如同泼妇一般的妇人就是他的母亲啊·可是自己怎么从来都记不得这件事,那个男孩是谁他为什么喊自己弟弟自己难道还有个哥哥么纪子涵头痛欲裂,回忆像断开了的桥,许多事情记不起来了。
“啊”纪子涵在睡梦中惊醒·身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窗外寒风呼啸,窗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开了,一些雪花被吹进了房内··纪子涵起身去关窗,却听见窗外的院子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还在外头纪子涵探头向外看去··之间窗外有几个小孩在嘻嘻哈哈奔跑着相互追逐的身影,身后还有个年轻的的女子在后面紧紧跟随虚扶着:“小少爷小少爷,别跑那么快,担心摔着了。”
“嘻嘻,阿如你来追我们呀”小孩们一边跑着一边对阿如说··“小少爷,倘若你摔疼了莫要又哭着找人疼·”阿如无奈的恐吓着。
“阿如姐姐你担心什么,年纪亲亲的倒是跟我阿母似的·”另一个男孩子对着阿如做了个鬼脸··“三少爷你”阿如气的直跺脚。
几个小孩又大笑着跑了起来··纪子涵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院子里来的,他伸出手想要碰碰眼前的人,刚手一碰到,眼前正在嬉闹的人却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纪子涵吓了一跳,再打量四周,却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刚刚的院子了。
“小姐,小姐你不要再哭了,这可是小姐你的大喜日子啊·”房子一片喜气洋洋,墙上贴满了大红囍字,烛光摇曳下,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却正坐在床边无声的哭泣着。·“小姐吉时快到了,就让小的给你穿衣梳头吧。”
一旁的侍女语气略带急促的安慰着··“翠萍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愿嫁与他”女子哀怨的说道··翠萍纪子涵听到她的名字,忍不住走近两人身旁,翠萍是阿妈的贴身侍女,是跟着她一起嫁给阿爸的,那么这么说来,眼前这个哭着不愿嫁人的不就是自己的阿妈么·“小姐,翠萍知你喜爱的是纪四爷,可是这婚姻之事怎的小姐你做主”翠萍安慰着,语气中透着同情和无奈。
“纪大爷对小姐你也是极好的,小姐嫁与他也算是有福气了·”·“你懂什么”佩如声音尖锐的喝到:“阿爹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我心中的人是书函,可是他却因为书予才是继承纪家产业的人才让我嫁给他做妻”·“就因为阿爹他只顾着自己的家业,就因为我是个妇道人家,他就把我当成一件东西,用来交换他要的好处”佩如声嘶力竭的喊道。
一旁的翠萍也忍不住低声落泪··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房内的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阿,阿爹”·“老爷”·进来的是个年过40的男人,男人气冲冲的看着自己哭哭啼啼的女儿放声大骂:“你们还在这坐着干什么时辰已到了,翠萍你还不伺候小姐穿衣误了吉时看我不狠狠地收拾你”·“老爷小的错了小的马上就去”翠萍吓得连忙求饶。
“阿爹”佩宛冲上去抓住男人的袖子:“阿爹女儿不愿嫁给书予,您知道女儿早于书函私定了终身啊女儿喜爱的人是书函啊”·然而男人却不顾女儿涕泗横流声嘶力竭的呼喊,一甩袖子,恶狠狠的呵斥:“如今这事不是你能够选择的,也不是你喜欢不喜欢的婚姻之事从来都不由得你们能够做主,现在你不愿嫁我绑也得把你绑上婚轿你与其如今这么拼死拼活的,倒不如接受现实风风光光的嫁给纪书予,好好的当你的纪家太太过完下半辈子”说完转身就走。
佩宛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她没想到从小疼爱着自己的父亲竟是如此冷血绝情之人·原来自己始终不过是他的一件用来交换荣华富贵的死物·这么想着,佩宛在人措手不及之下,狠狠地向着门柱撞去。
“妈”纪子涵放声大叫,冲向前想拦着,然而四周的环境一转,自己又回到了原先的房间··纪子涵吓得满头大汗,发觉自己这时还坐在床上,难不成,刚刚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魇·“呵呵呵,瞧我们的大少爷,刚刚的可是看清了”突然,纪子涵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往门口看去,纪子涵竟发现有个身影正直矗矗的立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鬼戏2·“你,你是谁”纪子涵贴着墙边,颤抖着询问。
“哟,大少爷年纪轻轻的怎么的就这么忘性大呢,咱们刚刚不才见过么”门口的影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细细的笑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
看清影子面容的一瞬间,纪子涵脸上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你是翠萍”·“呵呵,”翠萍掩嘴一笑:“小少爷你这可是认出翠萍来了。”
“你...你...”纪子涵指着翠萍说不出话来··看着纪子涵吓得脸色苍白口齿不清的样子,翠萍心里倒是有种畸形的快感··“哼小少爷小时候不是最爱跟翠萍一道儿玩耍么哪天不见得面,小少爷那是又哭又闹的。
怎么得今个儿又见了翠萍,却是这般模样”·“你不是死了吗你究竟是人还是鬼”·翠萍听了他的话又是低声一笑,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他缓步走去。
“你少爷你觉得翠萍是人呢还是...鬼呢要不你摸摸翠萍看看”说着便坐到了床边上,眼神幽幽的看着一脸惊慌的纪子涵。
“少爷,你来摸摸翠萍,仔细的瞧瞧·”接着伸手就要去摸纪子涵··纪子涵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冲向房门,却没想到房门跟被人上了锁似的怎么也打不开。
“你别过来”纪子涵冲着想走过来的翠萍:“来人啊沈叔沈言”·然而周围却一片寂静,住在东厢的人又怎么听得到他的呼喊纪子涵绝望的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纪子涵听见翠萍又嗤笑了一声:“少爷,想必你现在肯定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吧”·纪子涵听到翠萍的话,缓缓的睁开了眼。
“你想做什么刚刚的梦是你让我看的”·“翠萍不愿加害于你·少爷你也算是翠萍看着长大的,翠萍恨得是你的母亲---林佩宛”·看着翠萍狰狞的五官,纪子涵始终不明白明明这么亲密的两人为什么却变得如同仇人一般彼此憎恨着对方。
“你不是阿妈的贴身丫鬟么我不懂,我不懂你与阿妈为什么会互相仇恨着·”·“少爷,我再让你看件事,你便知晓了·”说着,翠萍伸手牵着纪子涵,纪子涵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她牵着自己。
翠萍的手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她果然是...·这么想着,翠萍带她来到了第一次见到翠萍的厢房·仿佛像看着一场戏剧一般,房门自己缓缓的打开了,里面传出了争吵声。
“你这个贱人居然偷偷勾搭上老爷”说着一个衣着华丽,大腹便便的妇人一巴掌扇了面前跪坐在地上痛苦的女子。
纪子涵震惊的望了身边的翠萍一眼,这不是翠萍跟...他的母亲吗·翠萍淡淡的回望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看··“夫人,翠萍知错了,可是甫笙他并没有过错啊”翠萍哭的声嘶力竭。
“你闭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林佩宛气的身体直抖:“居然还偷偷瞒着我生下个贱种这个贱种也配姓纪你以为你可以凭借这个贱种踩到我头上了”·“夫人翠萍从小就跟着您伺候着您,夫人应该很清楚翠萍的为人,翠萍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翠萍哭着跪拉着佩宛的衣角。
“没错,就是因为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就是因为我太自以为是以为看清了你是怎么样的人才会让你有机可乘”·“夫人”翠萍痛哭着说道:“翠萍与老爷并不是翠萍的本意啊”·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哈你的意思是老爷强迫你的了”·“翠萍这是没有法子呀翠萍不愿可是...怎么知就那天却怀上了甫笙。
翠萍自知对不起夫人,本想自我了断,可是翠萍舍不得腹中的孩儿·”·“你个贱货这是把勾搭老爷的罪名全怪在老爷的头上了倘若你没这个心思,谁能够强迫你”·“从今以后,你跟你生的那个贱种遍留着这个厢房妄想踏出这里一步”·看着眼前的闹剧,纪子涵错愕的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房门又缓缓的合上又打开··“甫笙,阿妈自知对不住你,请你原谅阿妈·”眼前的翠萍比之前的面容衰老了不少,可是腹中却微微的隆起。
翠萍踩在凳子上,头挂在悬梁吊着的白布上,闭上了眼睛··“我好恨·”一旁的翠萍说着,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是你阿妈害我如此她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害我的孩儿,如今依旧不愿放过他”·“你是说,是我阿妈逼死的你”纪子涵错愕的望着她:“可是那时是你先勾搭的...”·“住口”翠萍打断了纪子涵的话:“是你阿爸强迫的我是他强迫的我”·雪飘进了纪子涵的衣口,纪子涵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如今,还要祸害我的孩儿,甫笙啊”翠萍哀然痛哭··“甫笙甫笙...他是我哥哥吗”纪子涵愣愣的问。
“对,他是你的亲哥哥·”·“那他现在在哪”·“呵呵呵·在哪,我一个死了的人,被困在这里好几十年,我又如何得知我可怜的孩儿如今流落在哪儿。
你为何不问问你那铁石心肠的母亲”·“如今她居然还要甫笙娶...”·“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沈叔问道,然后看到旁边站着的翠萍不由得大惊失色。
“你,你是翠萍”沈叔恶狠狠的盯着她:“你是怎么出来的你要对少爷做什么”·“我是怎么出来的,这话说起来也得感谢少爷了。”
翠萍阴森森的笑着说··“沈叔,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什么怎么出来还有我哥哥现在在哪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叔求求你告诉我。”
“少爷...”沈叔听着纪子涵的话一时无语··“少爷,你要知道真相,为何不去问问你的母亲”翠萍在一旁怂恿着。
“哟,这天可是要亮了啊·”早晨的阳光打在了三人的脸上,纪子涵转头还想问翠萍,可身旁哪还有什么其他人·“少爷,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一旁的沈叔这时才缓缓的说··“这些事我会亲自去问阿妈我一定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阴婚1·纪子涵呆坐在房内,这时的他脑中一片混乱,昨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太过让人无法接受。
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居然与母亲的贴身侍女发生过关系,还育有一子;自己那慈祥的母亲居然是害死翠萍的人·而翠萍话语之中隐隐约约似乎还有隐情,自己的母亲难道还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纪子涵手撑着头,觉得自己这20多年来都似乎一直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
这个家,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到天大亮,纪子涵已经完全按捺不住自己,顾不上母亲是不是还在睡觉,急忙忙的冲向纪母的房间。
然而等待着纪子涵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这么早,阿妈去了哪纪子涵跑到主屋,东厢,厨房,却发现整间屋子都空空荡荡的,就连几个小时前跟自己说过话的沈叔也不见了·纪子涵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大家都去哪了自己在翠萍消失之后就一直在屋内,可是却丝毫没听到屋外有动静,这算什么呀·“少爷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纪子涵抬起头,发现沈言正站在他面前。
“你在这”纪子涵抓住他的袖子:“我阿妈呢他们都去哪了”·“夫人昨天吃完晚饭就跟我娘出去了至今未回呢。
而阿爹他出去买东西去了·”沈言对纪子涵解释着··原来是这样·纪子涵浑身像脱了劲一样··“少爷,你还好么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沈言担忧的问··“没事,”纪子涵挤出一丝微笑:“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这时,沈良出来喊了沈言一声,沈言大声应了句便急忙忙的打算回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那少爷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你就喊我跟沈良·”说完转身就跑开了··自从那天纪子涵跟纪母他们解释了自己小时候的哭闹跟沈言两兄弟没关系之后,沈言两兄弟就再也没躲着他,而是也出来了主屋这边帮着忙。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纪子涵也没把他们当成是下人,三人倒是再没了隔阂··“叩叩叩·”纪子涵忽然听得屋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这么一大早的,是谁回来·打开门一看,纪子涵不由得一愣,这不就是前几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纪子涵问完,随即想到既然他们以前是认识的那么知道自己住在这也并不稀奇。
“我是来找你的·”男子淡淡的说,接着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纪子涵:“我是纪甫笙·”·“婶婶,这段日子真是辛苦您了。”
纪甫珲给纪母倒了杯热茶··“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蓉儿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女儿·更何况这些年,也算是纪家欠了你们的·”·“这风水穴位我与阿爸已经选好了,就在镇子后边的山头上。”
纪母淡淡的点了点头:“嗯·我也与镇上的风水师选好了日子·就在这月的初十·”·“这不就是后天么”·“没错。
这事也准备的七七八八了,未免夜长梦多,早点儿做完也算是了了个心事·更何况,让蓉儿一直躺在那么个地方也委屈了她·”·纪甫珲听了点了点头:“那就都听婶婶的吧。
只是不知婶婶给蓉儿配的,是哪家男子”·虽然纪甫珲一直知道这次回来是给自己死去的妹妹办阴婚,可是却不知道是跟那家人办·纪甫珲当初听到自己的爸爸给他说镇上有人愿意给蓉儿配婚时也不是没有犹豫过,毕竟这阴婚之事不仅迷信落后,也甚是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又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却因为意外离开了的妹妹,也不忍让她一人在路上孤零零的,既然这边有人愿意与之一起,那么纪甫珲也就答应了·然后连夜赶了火车来到这个据说是自己故乡的小镇上。
只是纪甫珲一直询问是哪家过世的人与妹妹配婚时,自己的爸爸跟婶婶却一直不愿多说,只是让他做好这前面的事情,到时候就知道了·而那户人家的家人,纪甫珲这段时间以来也未曾见过,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心存疑惑。
“甫珲,这也就还有两天的事不就得知了,何必如此着急·”纪母抬头望了他一眼··“侄儿只是有些担忧罢了·虽说只是走个形势,可是这些日子却看不到男家的人,也未免太过奇怪了。”
“呵呵,反正这事也由我们纪家全权负责,即使他们要帮忙这也不需要他们的事·你说,早点见着晚点见着又有什么区别礼成之后也就不再见面了。”
看她一直不愿多说其它,纪甫珲也不再问了·只是心中的疑惑却一直不曾消散··纪子涵看着眼前这个据说是他哥哥的人,心中心乱如麻·两人站在厅里一时无语。
“少爷,是有客人来了吗”沈言来到主厅,看到纪甫笙的一瞬间不由得愣了··沈言他们一直在这里住着,或许一直在外的纪子涵不知道这些事,可是沈言他们多多少少却是知道的。
只是有些事也轮不到他们多嘴··“这...这你怎么来了”沈言不知道该不该也称呼他一声“少爷”,最终也只是支支吾吾的惊讶着问。
“沈言,你知道他是谁”纪子涵语气淡漠的问,一时也听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沈言为难的想了想,还是回道:“是的。
这是...这是少爷你的亲哥哥·”·“呵呵,你们一直都在瞒我·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了”纪子涵愤怒的大喊··“子涵,你别这样。”
纪甫笙看到纪子涵怒火冲天的样子,连忙劝着:“子涵你冷静下来,我这次来,是有话跟你说·”·纪子涵不知道他们的恩恩怨怨,知道的一些也知道翠萍昨日让他看的。
对于眼前这个面带愁容,面目如画的人,纪子涵却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纪子涵深呼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自己的怒火:“你要跟我说什么·”·“子涵,或许你都不记得了,以前我们两可是很要好的。”
纪甫笙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轻轻的笑了起来··纪子涵想到了昨天幻境中那两个幼小的娃娃,心中不由得一颤··“只是我的阿妈...”纪甫笙说到这苦笑了一下:“大夫人她一直恨我们。
这我也是懂得·我并不怨恨她·”·“在阿妈自杀之后,子涵你曾经大病了一场,之后许多事情也不记得了·再后来阿爹...呃老爷他因病过世之后,夫人把我赶出了宅子,也不让我再与你见面,不让我踏进宅子一步我也是不怨她的。
可是如今这事,这事我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看到纪甫笙悲愤欲绝的样子,纪子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只是闪现的太快了,纪子涵一时也抓不住。
“够了,你别再说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沈叔打断了他的话··“夫人说过不让你再踏进这里,请你现在马上离开·”说完,竟是要赶他走的节奏。
“沈叔,他是我放进来的,而且...而且他是我的哥哥,也算是这纪家的一份子,你凭什么赶他走”听到纪子涵说自己是他哥哥时,纪甫笙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沈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纪子涵无情的打断了:“我不会再听你们一句话了这事你们管不了也没权力去管阿妈怪罪下了,也是我一人的事,与你们无关”说完,拖着纪甫笙的手,大步走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阴婚2·“爸,你回来了·”看到父亲回来,纪甫珲连忙站起来说道:“婶婶过来了。”
“...”纪书函看着眼前的林佩宛,两人一时相顾无言··最后,还是纪甫珲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爸,婶婶你们也十几年没见了吧,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
说完,就走出来房门,只剩下他们两人··“佩宛...”纪书函看着眼前的林佩宛缓缓的开了口:“这些年来,你还好吗”·“这有什么好与不好,这日子也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而已。”
林佩宛无奈的说··“佩宛,你会恨我这十几年来都未曾回来看你么”·“我怎么会恨你自从我嫁给书予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资格恨你了。
要怪就只能怪这个天,只能怪我们有缘无份再说,子涵他也是个懂事的,他是我活着的唯一的动力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听到林佩宛说起纪子涵,纪书函垂着的手一抖:“子涵,子涵他也该跟甫珲一般大了吧”·林佩宛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子涵是个单纯的孩子,有些事,我不愿他知道的太多。”
“呵呵,”纪书函干笑了一声,声中透着无奈和遗憾:“总归来说都是我们作的孽我们的过错总不该由他们这年轻的一代来承受。”
昨夜的一场大雪,给地面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白衣·树上残留的雪花压得树枝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虽说是正午,可是乌云却遮住了太阳,这天却还是阴阴沉沉,颇有些山雨欲来的架势。
不知怎么的,屋内的电灯都打不开,或许是因为太过残旧,又或者是因为屋内的电压不足·这栋老旧的宅子似乎始终没有来到这个现代的社会,而是永远停留在了那个老旧的年代。
纪子涵只能点上屋内备存的油灯·偶尔一阵风刮过,烛光摇摇摆摆的晃着,偶尔发出的“刺啦”一声,惊得人心里一慌··“你要跟我说什么”纪子涵低声问着。
纪甫笙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几次想开口却又欲言又止··纪子涵也不催他,只是默然的望着烛光下纪甫笙那张精致的面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动情的对象会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还是跟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只是这种究竟是属于欣赏的仰慕,又或者是关于感情上的爱慕却不得而知。
“子涵,你知道你回来参加的这场婚礼,是谁的吗”纪甫笙带着一丝豁出去的语气看着眼前的人··“听说是四叔的女儿。”
“还有呢”·“这...这他们却没跟我说,只说到了那天就知道了·”纪子涵有一句答一句的说着··“呵。”
纪甫笙苦笑了一声:“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你,因为这种事毕竟太过惊世骇俗,太过诡异可怖·”·油灯又发出了“刺啦”的响声,窗外吹进来的夹杂着雪花的风激的人浑身一震。
“是我与她的婚事”·“啪”风彻底把屋内的油灯吹灭了,没了光亮的房间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只听的两人的呼吸声急促的喘息着·昏暗的房子,透着些诡异的氛围··“这怎么会,你是阿爸的儿子,纪茹是四叔的女儿,这,这不就是乱伦吗”这如同平地一声雷一般的话语,彻彻底底的把纪子涵给说懵了。
“是啊,乱伦·然而夫人不只是要我与她有这乱伦之事,更是要让我娶的是一个死人这是一场阴婚”纪甫笙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浑身颤抖了起来。
“阴婚...”纪子涵不可置信的重复着··“这怎么会,我不信,阿妈她不是这样的人”·“子涵我怎么会骗你她这是要让我万劫不复,要折磨我一辈子”·“不我不信”纪子涵像是疯了一般对着纪甫笙大喊。
“倘若你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你大可看看摆在主厅的那些嫁妆聘礼究竟是些什么”·纪子涵恍惚的盯着纪甫笙的双眼,然后冲向了主屋。
打开华美的箱子的那一瞬间,纪子涵整个人都懵了,只是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东西·面前摆放的,是一箱箱华美的绫罗绸缎还有各种金银和衣饰物...只是那都是用纸糊做成的全都是给死人烧的衣纸钱·看着纪子涵痴呆的样子,纪甫笙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如今,你可是相信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阴婚3·纪子涵成年的那年就独自离开了镇子去了城市生活,阴婚这事小时候虽然也道听途说的听过一些,然后却没想到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着这种风俗。
然而一般的阴婚,也只是让两个死了的人结成夫妻,这要一个活着的人跟一个死人一起,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简直是太过不可思议,太过让人震惊了··纪子涵知道自己的母亲恨那个破坏了自己家庭的翠萍,也连带着恨上了翠萍生的孩子。
然而这么多年了,纪子涵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放不下她的仇恨,还要做这种阴险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走”纪子涵木木的问··“走我能走去哪”纪甫笙无奈的说:“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生活,最后也只能在这里死去。
我没上过学,什么也不懂,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钱,每天也不过是吃一顿饿一顿·离开了这里我能去哪”·“你可以来找我·”·“哈找你夫人跟我说你忘了我,不愿再见我,也不会再回来这里。
我怎么找你这天大地大·我又能去哪找你”纪甫笙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我就不信了,这年头他们还能用强大不了我们报警去我就不相信这事警察还能不管。”
说完,纪子涵急匆匆的跑回房间拿起自己的钱包就拉着纪甫笙跑去火车站··纪甫笙被他拉拖着跑的踉踉跄跄的,之间来到镇子门口,纪子涵给了个在一旁坐着抽烟的中年男子车钱,就打算坐上三轮车去火车站。
“子涵,我们两就这么走了吗”纪甫笙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不走难道你还要呆在这里娶个死人吗”纪子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纪甫笙被他喝的地下了头,新的生活吗·纪子涵看着他,安慰着说:“你不用担心,我有工作,养活我们两人绰绰有余·”·没多久,就到了车站。
这时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中午的天气看上去就像是下午6,7点一样··“大叔,我要两张去X城的火车票,现在的·”纪子涵探头对售票的人说。
“今天火车不开·”大叔看也没看纪子涵一眼,只是烦着手中的报纸··“为什么不开”纪子涵抬高了语气。
大叔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不耐烦的指着眼前的火车轨:“后生仔,你好好看看这车轨·那么厚的雪这火车想开也开不动·”·纪子涵傻傻的望着这白皑皑的地面,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这不就等于他们被困在了这个与外隔绝的地方了吗火车,是故里镇唯一与外连接的交通工具了··售票大叔鄙视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神经兮兮的年轻人又补了一句:“这几天估计还会继续下雪,这火车段时间是不会再有了,你们就别再过来了。”
两个人死了心一样缓步向回走,难道这都是注定了的吗纪甫笙内心万般无奈的想着·一旁的纪子涵却感到一股烦躁急切,可是却又有顾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妈的”纪子涵忍不住骂了句粗口··“子涵...”纪甫笙停下脚步,担忧的看着他:“都是我不好...”·纪子涵回头看着眼前单薄的甚至乎有些柔弱的男人,纪子涵忍不住一把把他扯过来紧紧的搂在胸前。
纪甫笙僵硬着身子,任由他搂着自己··“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娶个死人我保证”·回到宅子,两人却发现在他们离开时,主屋已经摆上了案桌,摆放着有苹果、龙凤喜饼若干盘;墙上贴着的大红囍字刺得人眼睛生疼;屋内的房梁挂上了红色的布条;就连两边的桌椅都已经换上了烫金刺绣的喜布。明明看上去应该是喜气洋洋红红火火的布局,此时却如同三尺寒冰一般冰冷刺骨。纪子涵清楚的感觉到了手中握着的手变得冰冷、颤抖。·“你们回来了。”
沈嫂扶着纪母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纪甫珲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子涵,这位是”纪甫珲看着纪子涵拉着的人,对于眼前的奇怪的气氛心里不由得感到怪异起来。
“这是我的亲哥哥,”纪子涵面无表情的说:“也是那个要跟你妹妹结婚的人·”·纪甫珲大惊:“这怎么可能他是你哥哥那不就是茹儿的堂哥吗而且,而且...”·“而且纪茹还死了。
这明明是一场阴婚却要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娶一个死了的人”纪子涵对着眼前的人吼道··“那又如何”纪母无视纪子涵愤怒的吼叫,脸上没有一点悔过之色。
“婶婶难道你们一直瞒着我的,就是这件事”纪甫珲惊愕失色··旁边的纪书函没有搭话,纪母看也没看纪甫珲一眼:“这都是他活该要怪就怪他的命不好”·“妈”纪子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原本慈祥温柔的母亲,此时看着她的脸却是那么的恶毒。
“妈就算你怎么恨他们,那也只是翠萍的错,是她对不起你,哥哥他是无辜的啊”·“你闭嘴”纪母目眦欲裂,表情狰狞的大喊:“他不是你哥哥你没有哥哥”说完大步走向他们,一巴掌甩在了纪甫笙的脸上。
“哥”纪子涵吃惊的大叫,然后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你这个逆子快让开”纪母颤抖着手指着纪子涵。
看着眼前场乱七八糟的闹剧,纪甫珲连忙冲上前拉开了他们··“沈叔沈言沈良”纪母突然对着外头大喊。
“把他们,把这两个人都给我关到房间里去等到成婚那天在给我放出来”·“婶婶”纪甫珲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甫珲你闭嘴,不然连你也一起关进去”·纪子涵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凭什么关着他们两人难道他们以为现在还是那个旧社会吗这还有没有法律了·“你们没有权利关着我们没有权利剥夺我们的自由”纪子涵大叫,然后就想向屋外冲去。
但是没走几步,纪子涵却发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四肢发软使不上力,之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恍惚间,他只看到纪甫笙大惊失色的脸··作者有话要说:·☆、阴婚4·“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是要强迫一个活着的人跟阿蓉配阴婚他还是阿蓉的堂哥”回到旅馆,纪甫珲对着纪书函怒喝起来。
“甫珲,这事你别管·”·“这事我怎么了不管你们这是犯法的”纪甫珲对于父亲这漠然的表情,心里直发冷:“难道你们良心不会不安吗”·“放肆有你这么跟自己的父亲说话的吗”纪书函一拍桌子,怒瞪了纪甫珲一眼。
“爸,我这是劝你们及时回头啊而现在你们又把子涵他们关了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这场婚事不办了我们就把蓉儿寻个好日子早点入土为安。”
纪甫珲急忙劝着父亲··“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说完,纪书函一甩袖子,走开了··纪甫珲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不行,自己一定不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半晚,纪甫珲睡的迷迷糊糊,只听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声的呼喊声。
纪甫珲因为早上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人都睡的不安稳,此时就更是被吵得心烦意乱·纪甫珲真开双眼,只看见一个浑身是血,长发遮面的女人站在自己的床头··纪甫珲吓得失控般大叫,不管换成哪一个人,半夜醒来看到个人站在自己床头也一定会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的。
“哥,是我·”突然,眼前的女鬼轻轻说了声··纪甫珲心跳砰砰砰的跳的快要跳出胸腔了:“你...你是蓉儿”纪甫珲半信半疑的问。
“是我我是纪蓉啊哥哥”纪蓉带着些哭腔说道,似乎对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有这种反应和不认得自己而感到悲哀。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蓉儿你怎么...你怎么...”你不是死了吗纪甫珲说不出这几个字,虽然知道前面的鬼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是仍旧带着一丝害怕。
·纪蓉苦笑一声:“哥,我确实已经死了·我不是有意吓唬你的·可是有件事我不得不亲口跟你说·”·平静了下来之后,纪甫珲已经没有一开始时的恐惧了:“哥能帮你什么事”·“哥,我知道你们要给我举行阴婚,可是我不愿嫁人即使我现在死了,也不想嫁个不认识的人绑在他身边更何况对方是我的亲堂哥,是个活着的人我不愿意害了他。”
纪蓉略带激动的说着··听到是关于阴婚的事,纪甫珲顿时清醒了过来:“哥一开始也没想到爸跟婶婶会这么荒唐,这件事就算你不报梦给我,我也不会允许它发生的”·听到这,纪蓉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
纪甫珲伸出手想摸摸纪蓉,然而纪蓉却把手缩了回去:“哥,你别碰我了,我...现在好丑·”纪蓉是出车祸死的,被车碾过当场死亡·纪甫珲去到医院时也只能看到她放在太平间的尸体,本来姣好的面容已经面目全非,身上也是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而一只腿也断的只有皮肉连着。
纪甫珲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只是觉得悲痛欲绝·纪甫珲看着眼前的纪蓉,明白了她用头发遮住脸原来只是为了不吓到他,纪甫珲也忍不住感到眼睛一酸··“你怎么会丑,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哥哥最最疼的妹妹。”
纪甫珲··“子涵·”纪甫笙皱着眉望着烧的浑浑沌沌的纪子涵不由得担心着,自从下午纪子涵在他们面前晕了过去就一直这么昏睡着,没有醒来。
“阿妈...爸...”纪子涵没有意识的在睡梦中呼喊着,纪甫笙握着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纪甫笙不停的给他换上冰毛巾,希望能降下他的体温··纪子涵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时候,那时的母亲还很年轻。
温文大方,知书识礼·每每看见他,都回露出温柔的笑容,只是眉间始终有一抹化不开的哀愁··自己的父母在他眼中始终是相敬如宾的,自己还有一个小哥哥,小哥哥也是个长得极好的人儿。
自己与小哥哥最是要好,只是自己的母亲却不喜欢他··一开始,自己的阿妈只是让他远离这个小哥哥,不让他们靠的太近,对于他,母亲也只是选择了忽视·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纪子涵觉得自己的母亲变了。
虽然对着自己还是那个慈爱的妇人,但是对着小哥哥,却变得恶毒和凶狠·每次看到自己母亲的那个模样,纪子涵都不由得感到害怕和恐惧··再后来,一直照顾着自己的母亲的翠萍死了。
听别的下人说,是自己上吊自杀的·听到这个消息的纪子涵烧了好几天,之后有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就连一直陪伴着他的小哥哥都不记得了·好像这个家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也再没见过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过去的回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纪子涵的梦境中一一浮现,远方传来了一个温柔的的声音,急促却带着满满的关爱·就像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一样。
“子涵,子涵”·声音越来越清晰,沉重的双眼也渐渐的睁开·一丝微弱的橙色灯光刺进了纪子涵的双眼··“子涵,你终于醒过来了”旁边的人的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充满了笑意。
“我这是怎么了·”纪子涵刚张开口,就感觉到喉咙一阵灼热的疼痛··“子涵,你发烧了了,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纪甫笙连忙倒了杯水。
纪子涵这时才回想起来,那天自己一怒之下就晕了过去,之后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问纪甫笙,纪甫笙也只是说他们两人被关在了房间,这两天除了沈言两兄弟定时送饭过来,就不曾踏出过这个房门。
纪子涵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那么狠心把自己关在这里,对于自己的软弱和无力也感到一阵愤怒和无奈··“哥,”纪子涵对旁边的人说:“我昏睡的时候,梦见了小时候的事,关于我们两的事。”
“子涵,你都想起来了”纪甫笙带着喜悦说··纪子涵摇了摇头:“只是想起来一点,原来我们以前那么要好·”纪子涵轻轻笑了下。
看到脸色好起来的纪子涵,纪甫笙也不由得带着丝笑意··忽然,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沈叔手拿着红色婚衣站在门口,纪子涵的母亲则跟在后边·房内的人看到这红色的婚衣,刚刚的笑意消失全无,心沉到了谷底。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与一般的婚事喜气洋洋的氛围不同,阴婚却是红白两事混杂交错,周遭洋溢着的,分明是白事的气氛。
案台上此时已经摆放了一个排位,上面写着纪蓉的名字以及新娘二字·除了纪家的这几个人,却多了个瘦小的老头·老头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纪子涵看到他时,总觉得自己跟他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老头也看到了他,皮笑肉不笑的对他扯了扯嘴角·纪子涵猛然想起,这不就是他来的那天晚上遇到的赶尸人吗既然今天他在这里,那么说来,那天遇到的那个尸体估计也就是纪蓉的了。
四周点上了红色的蜡烛,此时的天阴阴暗暗,衬托的这屋内更是如同鬼宅一般,似乎还能闻到屋内那腐朽的气味·没关上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还有些雪花被吹进了屋,堆了薄薄的一层。
纪甫珲一看到他们走进大厅,就连忙站起来说:“婶婶这场阴婚不能办”·像是不意外他会这么说,林佩宛也只是瞟了他一样没有答话。
而一旁的纪书函则拍了拍桌子,大骂:“混账这事由不得你插嘴也由不得你管”·纪甫珲却是不畏惧的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可是这是蓉儿亲口跟我说的,她说不愿意嫁人,也不愿意害了人。”
听到这话,林佩宛和纪书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胡说八道阿蓉已经死了怎么亲口跟你说你这话也未免说的太没说服力了。”
“我没有骗你们,昨天晚上,她确实过来找我了·”·忽然一阵风吹进屋子,四周的蜡烛瞬间熄灭了·本来就昏暗的屋子此时更是难以看清四周。
沈叔连忙把蜡烛重新点上,摇曳的烛光下林佩宛眼睛扫到一旁的角落,忍不住眼睛猛地一跳··“翠萍”林佩宛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众人顺着她的眼睛的方向看去,本来没有人的角落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站在那里·纪甫笙松开了本来抓着纪子涵的手,颤抖着向那人走去··“妈...”翠萍抬起头来,双手颤抖着摸着他的脸。
“甫笙你都这么大了...”翠萍哭着摸上了他的脸··而看到这一幕的林佩宛和纪书函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翠萍听到这话,嘲讽的看着她:“是啊,我已经死了,被你们两人害死的”听到这话,纪甫笙和纪甫珲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佩宛跟纪书函。
纪书函指着翠萍大声说:“那年分明是你自己上吊自杀,如今却来污蔑我们害你你这贱妇可真是心肠歹毒·”·“哈哈哈哈哈哈,”翠萍疯狂的笑着:“我歹毒我又怎么比得上你们歹毒你们两私通被我撞破就对我下了杀心”·“哈,当年分明是你先陷害我们。
你不仁,我们只能不义了·”·纪子涵看着他们已经分不清究竟谁对谁错了,眼前的这场闹剧实在是让人作呕··“够了,别再说了”纪子涵放弃似的捂住了双耳,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么丑陋的母亲翠萍愣了下,随即阴阴的笑了起来,走前过来。
“说起来,子涵,你还不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呢·”话刚说完,林佩宛就冲到她面前像是泼妇一样想要打翠萍··“呵你以为我还是跟以前一样能让你打吗”之后一扬手,一阵阴风吹过,把林佩宛打倒在地。
“佩宛”纪书函连忙上前扶她··“你说什么什么亲生父亲我的父亲是纪书予”纪子涵歇斯底里的大喊。
“哈哈哈你真是愚蠢,难道不知道骗了你一辈子的就是你最最敬爱的母亲吗”·“够了·”纪书函打断了她的话:“她说的没错。”
“书函”林佩宛急忙插嘴,让他别再说下去了··纪书函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往事1·红,满目的红色,仿佛是地狱的烈火一样,让人感到恐惧、压抑、抓狂·她看着眼前随着脚步摇晃着的红色盖头,一步步的走向绝望的深渊。
麻木的跟着跟随着仪宾做完仪式,然后木然的在新房独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一声房门打开的吱呀声,随之伴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两下,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盖头被掀起来了,眼前的男人儒雅沉稳,不管怎么看,都是个让人趋之若鹜的男子··“啧”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纪书予嗤笑了一声,然后伸手碰了碰林佩宛受伤的额头:“嫁给我你就那么不情愿这是自己弄出来的。”
林佩宛无视他嘲笑的话语,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说:“我要跟你做个交易·”·纪书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哟,你想做什么交易”·“我嫁给你,我也会好好的在人前当你的妻子,但是我不会成夫妻之实。
你也不能阻止我跟书函在一起·反正你要的只是我父亲对你在背后的支持·”·“哈哈哈哈哈哈”纪书予狰狞的大笑着,然后捏着她的脸说道:“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交易你以为你是谁更何况,当初可是你父亲过来求着我娶你的,就算没有他,我一样是纪家的继承人”·林佩宛似乎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人本性居然是如此暴虐,身体不由得害怕的颤抖起来:“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何必勉强彼此。
以后你要娶其他的女人我也绝不会过问一句·”·纪书予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手细细的摸着她的脸:“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感觉呢”·听到他这句话,林佩宛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一把甩开搭在她脸上的手就想冲出房间。
却没想到纪书予把她一把扯过扔在了床上,身体压在她的上方,林佩宛这时更是拼了命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林佩宛绝望的大喊:“书函书函救我”·“闭嘴”纪书予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你好好看清楚你现在是谁的人”说罢粗暴的撕开了她的衣服,嘴巴就往她身上凑去。
林佩宛又怎么是他的对手被狠狠地打了几巴掌后,加上早上撞到的额头,此时的林佩宛已经昏昏沉沉的无力反抗,意识怎么也抵不过身体的无力·随着身上逐渐脱落的衣服,男人在她chi裸的身体上的凌虐,林佩宛绝望的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之后的日子,林佩宛总是会下意识的避开纪书函,有些事情发生了,不管怎么做也是无法改变的··“我看老爷对夫人你也是极好的·”翠萍一边给林佩宛梳头,一边说。
林佩宛面无表情的透过镜子望了她一眼,也不说话··翠萍看到这样,心里确实带着一些不屑、一些嫉妒·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穿金戴银衣食无忧,而有些人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却也只是混的三餐而已。
就她看来就算是嫁给个不喜欢的人又如何,反正这下半辈子也是无忧的了·这么想着,翠萍心里的嫉妒越来越深,自己也是长的眉清目秀的怎么就不能做这人上人凭什么她还只是一个下人而木然着的林佩宛却没看到身后的人眼神中的疯狂。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我后面这几日回去外边的城里一趟·”纪书予躺在床上把玩着林佩宛的头发,像是没指望她会回话一般,纪书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你在家里给我乖乖的听话,别让我知道你又做什么别的举动,听见没”·看到眼前的人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纪书予狠狠地扯了下她的头发,林佩宛不由得疼的“啊”了一声,看到他疯狂的眼神林佩宛知道自己不能再招惹他了,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佩宛”纪书函着急拉着又想躲开自己的林佩宛:“佩宛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我...”林佩宛转过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看着四下无人,纪书函一把拉过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佩宛,我很想你·”听到这话,林佩宛瞬间就泪流满面,却不知道这一幕正被翠萍看了个正着。
这些天夜晚,纪书函也就偷偷的趁着没人溜进林佩宛的房中与之相约,两人虽然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人,但是却躲不出有心人的眼里·胆子越来越大的两人,甚至在纪书予回来了的日子里,也时不时的见面。
·一日夜里,两人趁着纪书予深夜还未归,又偷偷的躲在屋内,却没想到就在这时,纪书予回来了·翠萍看到这,连忙喊着纪书予借故有事说让走向了偏房,然而到了时翠萍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纪书予不免感到一阵疑惑,然而对方憋得通红的模样却让他一时色心起·本来翠萍就有意勾搭上纪书予,此时看他这模样,不免心里暗自高兴,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他。
看着男人趴在自己身上抽动的样子,翠萍更是万般感谢那个跟纪书函偷情的人··一来二去,四人的日子过得倒是算相安无事,然而没多久,翠萍却发觉自己身体不适,心中一惊,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了身孕。
翠萍高兴的喜上眉梢,这下子,自己算是能母凭子贵·然而纪书予知道之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提也没提让她进门的事·翠萍心里一急,拉着他的手问为什么,纪书予却只是嘲讽的一笑:“你不过是个下贱的下人,我跟你睡也不过是你勾引我倒贴上来,如今有了孩子又如何”说完就只是让她安安分分的把孩子生下再说。
翠萍此时已经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也得不到一丝的好处·然而最让翠萍心惊的是纪书予并不是像表面上对林佩宛那样的无情翠萍心里的嫉妒疯了般生长,如同魔鬼的獠牙一般侵蚀着她的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往事2·一日,翠萍跟往常一样伺候着林佩宛,看着眼前中的人脸色红润,眉目间隐隐有着□□,心里暗暗一沉··“呕·”翠萍突然干呕一声。
林佩宛急忙询问:“翠萍,你身体不舒服吗”·“夫人,我没事·”翠萍说:“估计是这几天变天了才这样·”·“小病也是不能忽视啊,等会找个人来看看吧。”
得出翠萍是有个身孕之后,林佩宛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翠萍心里暗自嘲笑脸上却露出惶恐··“是谁的孩子”林佩宛语气平淡的问。
“夫人我错了”翠萍一下子跪在地上:“夫人千错万错都是翠萍的错,跟我的孩子无关”·林佩宛看到眼前泪流满面的人,已经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是纪书予的吧。”
翠萍只是哭着,并没答话··“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以后又有什么打算,我与书函的事也并没瞒着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知晓·只要你不妨碍我们我自然也不会管你们的事。”
说完,拂袖而去··就这么过了几年,林佩宛某日觉得身体不适,看了医生才发现有了孩子·林佩宛又是惊又是喜,她每次与纪书予欢好之后都会喝下避孕药,这么说来这个孩子...当天晚上得知消息的纪书予大喜,翠萍看到眼前的场景,更是愤怒,心里暗暗的计划了一场阴谋。
几天后,林佩宛忽然听的纪老爷子大怒,并要把纪书函赶出家门·林佩宛大惊失色之下,跑到前厅,看到纪老爷子身旁的翠萍跟纪书予时顿时明白了过来·心里恨的无法附加。
当天晚上,纪书予便把林佩宛关进了房里软禁了起来·直到林佩宛生下来孩子,可是那时纪书函已经离开了镇子·林佩宛一怒之下把翠萍跟她的孩子关了起来,纪书成看到自己的几个哥哥嫂子之间的闹剧脸上只是嘲笑。
“嫂子,倘若你这么狠翠萍,倒不如把她给我吧·”纪书成一脸色相的跟林佩宛说··林佩宛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听到这想也没想就默认了他的行为。
只是没想到翠萍竟然怀上了纪书成的孩子·林佩宛看到眼前的翠萍生不如死的样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温婉,只是剩下报复后的兴奋··翠萍死了之后,纪书予念着纪甫笙是自己的孩子就把他留在了宅子里,然而没多久纪书予因病死了之后林佩宛便把他赶出来宅子,由着他自生自灭。
林佩宛一个人守着这个宅子几十年,心已经完全冰封了,只是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纪书函·谈起往事,两人不由得又生出一丝恶毒的想法,就铺排出了一场活人与死人的荒唐婚事。
纪子涵他们听完之后满脸都是震惊之色·纪甫珲看着纪子涵心中思绪万千,没想到纪子涵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而纪子涵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父亲不是亲生父亲,自己的母亲也不是跟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纪子涵双眼呆滞的望着前方,嘴上只是喃喃的重复着:“这不可能,我不相信”·翠萍看到他那样,只是觉得心凉:“呵呵你根本就不是书予的孩子甫笙才是纪家的大少爷你鸠占鹊巢20多年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妈”纪甫笙大喊一声:“妈,我不要这些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好吗我们也别争了。”
“你说什么他们害得我们分离了几十年,我死了也不放过我们,凭什么他们就能过得好好的”翠萍完全听不下纪甫笙的话,脸上的五官扭曲的越发可怖。
忽然,门外狂风四起,屋内的蜡烛一下子被吹得全熄灭了,一时之间,周围变得暗黑一片··“放开我”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只听到林佩宛大叫了一声,之后就是翠萍歇斯底里的大笑。
等到蜡烛再被点起,纪子涵只发现自己的母亲已经倒在了地上,双眼挣得大大的,脖子上还清晰的看出被手掐过的印痕,而旁边这是已经疯癫了的翠萍··“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了”一边笑着,翠萍眼神流出了红色的血泪:“我终于报仇了终于报仇了”·“妈”纪子涵大叫一声,跪在地上,手摸到林佩宛的身上只觉得冰凉一片,早已经没了常人应有的温度。
“她死了她终于死了”翠萍又是一声大喊·纪甫笙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这时的翠萍是那么的可怕。
翠萍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出现了对自己的恐惧,一时方寸大乱··“甫笙甫笙,别怕我,妈也是为了你啊”说着伸出手想要摸他,纪甫笙连忙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声音颤抖着说:“你别过来”·翠萍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甫笙,我是你妈啊,你怎么,你怎么会怕我”·然而纪甫笙只是摇着头不说话,脸上流满了泪水,一直在旁边的纪甫珲一把拉过他,三人就这么对视着。
忽然,跪在地上的纪子涵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翠萍,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作者有话要说:·☆、最终章·纪子涵坐在回程的火车站,自己的人生因为这次的回乡的而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的风景飞速的划过他的视线,前几天的大雪也开始消融,阳光灿烂的刺痛了他的眼睛·旁边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左手,纪子涵转头望去,只见纪甫笙皱着眉担忧的看着他。
纪子涵反手抓住他,紧了紧相握的两只手,安抚性的扯开了一丝微笑·一切都结束了··当时,翠萍想要杀了纪子涵,但是却被在旁边扑出来的纪书函挡住了。
翠萍的手刺穿他的身体的时候纪子涵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虽然自己对于这个刚刚相认的亲生父亲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然而不管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亲生父子之间那种特别的联系是别的感情所无法替代的。
“爸”纪甫珲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想要跟翠萍拼命,却被沈言两人死死的拉住·这时·不知怎么的,主屋突然弥漫了一股浓烟,沈叔连忙跑进内屋查看,之后焦急的跑出来大喊着:“不好了,东厢起火了”·这时的火已经开始蔓延到主屋,想要扑灭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了。
沈叔一家拉着他们想要往门口走,然而纪子涵却抱着自己母亲的尸体,想要把她搬出去·翠萍看到这,狰狞的瞪着他,猛地扑到纪子涵身上大喊:“我不会让你带她走我要让她死无全尸”·“滚开”纪子涵一脚踢开翠萍。
然而翠萍却不死心的再次扑到他的身上,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唔·”纪子涵刺痛的哼了一声·“啪”屋梁上的横梁被火烧的断了一截掉了下来,砸到了纪子涵的身后。
“子涵”屋外的纪甫笙大叫一声,想要挣脱拉着自己的沈言就想冲进屋里救人··“你不能进去,火太大了”沈言死死的抱住他的身体。
“子涵你快出来屋子要塌了”纪甫珲大叫·宅子大部分的材料是木头,不同于现代的钢筋水泥,一旦着火,火势蔓延的不仅快速,而且根本没法子浇灭。
纪子涵感觉到周围都是一片热浪,身上布满了汗水,眼睛也被眼前的火光刺痛的几乎睁不开·他已经可以感觉到火苗溅到皮肤上的痛楚·这时一个人扑到了他的背上,纪子涵转头看去,不可置信的看到了纪甫笙。
“你进来干嘛”纪子涵惊恐的冲着他骂道··“我来帮你·”纪甫笙说:“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翠萍看到自己的儿子冲进了火里,声嘶力竭的大喊:“甫笙你快走啊你会被烧死的”·“不,我不走”纪甫笙倔强帮着纪子涵拉着林佩宛的尸体。
大火的炽热已经让翠萍吃不消了,她能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开始消失,然而她不能让自己的唯一的儿子死在这场大火里,翠萍松开了压制着的纪子涵·两人一感到翠萍松开了,连忙拉着尸体往门口走。
纪甫笙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却发觉屋里只是一片火海,什么也没有了··沈叔一家在安顿好了林佩宛的尸体之后就决定离开镇子,回去自己的老家·对于纪宅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的一干二净这一件事,镇子上的人也不过是感到一阵唏嘘,没几天也就不再提起了。
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纪子涵站在火车站台上,等着火车进站,一旁的纪甫笙只是低着头看着地板·纪甫珲看着这两个人不由得感到好笑。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我还要回镇上处理后面的事情,等事情弄完了,我就回城里找你·”纪甫珲拍了拍纪子涵的肩,然后转身离开了··没了纪甫珲在,剩下的两人突然感到一阵尴尬。
“你...”纪子涵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纪甫笙看到他这样,内心苦笑了一下,脸上却装的轻松:“子涵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可以过的很好。
反正...反正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习惯了·”孤单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过得好纪子涵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不免一颤,自己怎么可能再次抛弃他,再次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纪子涵扔下手中的行李,狠狠地抱住了他:“甫笙,跟我走吧我们一起重新生活”·纪甫笙浑身一震,眼泪汹涌而出,他真的、真的很害怕他不会带他走。
“嗯...嗯”纪甫笙嘴巴颤抖的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的点着头··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彻底的停止了,耳边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直到远方传来的火车鸣笛声才让两人回过神来。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恐怖恩怨情仇·“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回到城里已经一段时间了,日子也慢慢的走上了原来的轨道,依旧是忙忙碌碌的工作,奔波着的生活,周遭充斥着喧嚣的嘈杂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打在昏暗的房间里,睡梦中的纪子涵紧闭着的双眼不耐烦的哼唧了一声,双手无意识的扯了扯盖在身上的棉被,转了个身背对着阳光··“叩叩叩”。
门口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敲门声·纪子涵听到声音,又是一声不耐的呻口令··“子涵,该起床了·”门外的纪甫笙轻声喊道·久久没人应答,纪甫笙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又赖着床了。
纪甫笙站在床边轻摇着纪子涵的身体,梦中的纪子涵只觉得自己躺在一艘使在海上的船上,摇摇晃晃的··纪子涵忽然伸出手抱过纪甫笙,把他拉倒在自己旁边,纪甫笙被他这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轻喊了一声。
纪子涵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一脸你奈我何的笑容:“难得今天周末,就睡晚点嘛·”·纪子涵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微微沙哑,纪甫笙听着他略带撒娇的语气顿时心都软了。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只要听到他软软糯糯无意识的撒娇语气,就无法拒绝,什么也都由着他去了··看着对方的眉眼,纪甫笙只觉得自己活在梦中一样·就像是前段时间他们两人看的那个电影一般,活在自己的梦中,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纪子涵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纪甫笙只觉得心跳的直快,自己对他的感情分明不是简单的兄弟之情·然而禁忌的感情,却始终无法说出口·生怕当一切都坦白的时候,梦就结束了。
想着这些,纪甫笙心里一阵酸涩,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纪子涵睁开双眼,听着眼前的人缓和的呼吸声,宠溺的笑了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喜欢上他了呢在心中的分量日益沉重,虽然纪甫笙什么也没说,然而他却不是一个能够藏住自己心思的人·他在想什么,纪子涵也一清二楚。
美好如他,就算他们是兄弟,那又怎样呢即使一辈子都如同今日一样平淡,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那么也甘之如饴··“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啊”·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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