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天师不容易 by 安少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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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天师不容易 by 安少宇(2)
·    “那个,大师·”电梯停在了一楼,眼看师羿安就要离开,男人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呦,这个男人有两把刷子呀,居然能看出他是个天师。
    师羿安停下来,转头看着男人,说:“你怎么看出我是个天师的·”·    男人扶扶眼镜陪笑着说:“大师,实在是不好意思哈,您的符纸快要掉出来了。”
    好不容易装一把帅,没装成的师羿安尴尬的笑笑,道了声谢谢,低头把自己的腰包拉上··    “大师,您是被这栋楼的房东请来的吗”男人问到。
    “不是,我住这里·”·    男人听了继续说:“大师,我们这儿是不是个凶宅啊·”·    “凶宅倒是不至于,但是这里确实有点不干净。”
师羿安也就是实话实说,这里阴气虽重,但是怨气却远不及阴气,所以还达不到凶宅的水平··    “我们住在这里没问题吧,我老婆现在怀孕了,我挺担心的。”
男人紧紧张张的问,·    “这我可没办法保证·”师羿安现在自己还是个半吊子,也不敢乱说·他顿了顿想到小叔曾经给他讲的,其实天师抓鬼就像是侦探破案,有的时候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们要做的就是抽丝剥茧最终找到真相,就问男人:“说起来,这个地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男人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在这里住了没多久,当时为了图便宜才租了这里,结果住进来才发现这里有问题,可是房租交了一整年的,不住这里就得去睡大街。
哎呀,我要迟到了,大师,咱们回来再聊,回来再聊·”·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看着男人急急忙忙远去的背影,师羿安也总算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吃过早饭之后在附近找了个小区,看到有老太太坐在院里纳凉,就蹲过去和人家套近乎。
    “奶奶,我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现在在做调查,想问问您,我们当地有没有什么流传比较广泛的凶宅鬼屋什么的·”师羿安刚刚毕业不过一年,身上的书卷气还没有褪尽,再加上一张还算清秀的脸蛋,算是具备了师奶杀手的所有要求。
    几个老太太看到师羿安人帅嘴甜,一个个都笑成了一朵花,争抢着回答道:“有,那个城隍庙附近有个小院儿,据说那里闹鬼·”·    “那个H高中不是前一段时间据说也闹鬼嘛,好多小孩儿都跳楼了。”
黄衣服的说··    “不是,你记错了,H高中是因为老师的原因·”·    师羿安一听,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些个老太太等一下要是真的扯起来,肯定是天马行空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师羿安忙引导道:“我想问的是,有没有那种高楼闹鬼闹得比较凶的啊。”
    这么一引导,绿衣服的一拍大腿说:“我们怎么把这个忘了,对面那个灰色公寓楼不就闹鬼嘛·”·☆、第13章 抉择·总算是点到题上了。
    “对面那个公寓楼什么时候开始闹鬼的·”师羿安看到有了门路,就顺着这条线追问下去··    “我听说是因为房东把一个在他那儿住的老道赶走了,老道不知道给那个房子弄了些什么,后来房子就不行了,一直不安静。”
    “是老道嘛,我怎么听说是个和尚·”·    “你们都说错了,据说建房之前那里是个火葬场,火葬场牵走,那里才盖了现在的公寓。”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因为楼主得罪了人,被人下了降头·”·    “降头啊,说起来,我亲戚的一个朋友之前不是去T国旅游了吗,结果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据说死的时候可惨了。
之后请了个大师来看了,说是……”·    于是,刚开始的鬼屋话题就顺着降头这条线急转而下,变成了几个老太太讲述自己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所遇到的灵异事件。
师羿安扶了下额头,这些故事他要是真的想听,经常在山下抓鬼除妖的三叔能给他讲出一箩筐来··    但是几个老太太明显聊high了,根本停不下来,师羿安试了两次也没能把话题重新引回正题,就只能放弃了。
    不过听完之后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以现在公寓楼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着了道了·按照常理而言,如果一个人想要对一栋建筑使点什么小法术,应该是不难的,只要在房子里或者是附近放些秽物,就能让这栋房子里所住的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只是现在师羿安面对的是一栋至少有一百家租户的楼房,这个秽物究竟藏在什么地方,真是很难说啊。
    师羿安蹲在公寓楼的楼门口,看着进进出出这栋公寓的住客,感受着他们身上的气息·除了一个长相帅气的小哥身上阴气重一点之外,其他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大门口的地砖都是水泥砌成的,从磨损程度来看,也知道绝不可能是近几年翻修过的,师羿安抓抓头发,觉得真是毫无头绪··    按照这个速度来算,三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算了,肚子饿了,师羿安觉得天大的事情摆在面前,也还是要吃饭的,不填饱肚子那里有力气抓鬼··    在附近转了几圈,最后师羿安还是决定回去昨天的那家饭店,不论怎么说那家店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是干净。
    这时正值中午的高峰期,店里熙熙攘攘,都是端着盘子的人,师羿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空桌子,既然人多,那就找个人来拼桌·师羿安喜欢太阳,眼神自然也是向着窗边瞟去的,他看到靠近窗子的地方坐着一位老先生,老先生头发花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举止文雅,一个人独坐一座。
    “老先生,您对面的座位还有别人吗”师羿安客气的询问道··    老先生笑着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道:“没有人,你就坐这里吧。”
·    这样拼桌吃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尴尬,师羿安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自己低头猛往嘴里塞·坐在对面的老先生,慢条斯理的吃完盘中的东西,端着茶杯笑眯眯的望着师羿安。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职业的·”老先生突然开口问··    “我大学毕业,还没开始工作·”师羿安回答道。
    “哦·”老先生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站起来,用手指尖敲了敲玻璃,自言自语道:“那栋灰色的公寓楼,很有意思啊·”·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灰色公寓楼师羿安咕噜一声咽下自己嘴里的东西,飞快的趴到玻璃上向外望去,公寓灰色大楼的侧面是没有窗子,灰色的长方形楼体上面爬满绿色的爬山虎,爬山虎的走向非常的有规律,几乎可以达到左右对称的程度,外行人看来,觉得这就是个园丁心血来潮时创作出的艺术品。
但是师羿安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艺术品,而是一张恶意满满的符纸··    这个道人真是太精明了,原本师羿安就一直怀疑他是将秽物藏在了公寓的某个角落里,没想到他不仅没有藏起来,还光明正大的就挂在墙体上。
    师羿安虽然跟着小叔学了一年多的画符,但是符纸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精通的,再加上这张巨型“符纸”并不是标准样式,师羿安将整个墙体的图片拍了下来,找了张符纸按照上面的内容画了好几次,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按照师羿行的话来说,通常而言这些测试都不是太难,基本上住一夜,把房子里的鬼清理一下,就都能通过测试·可是很显然这个case的难度已经远远超过师羿安这个半吊子的水平了。
可是小叔也说过,天师并不是简单粗暴的职业,画张符纸在鬼身上一贴,把鬼灭了就算了事了,很多时候,这个职业可能是要为某些无法发声的群体说话的··    师羿安叹了口气,找了张纸,吧照片上的东西画了下来,这个符纸有一部分是镇魂的,这可能就是导致大楼之内阴魂不散的主要原因,另外其他的部分,师羿安暂且还不能确定,但是符纸上面的每一个符号都是有其独特的含义的。
这个符纸能有这么大的功效,就说明下咒的人一定是个高人,高人就更不可能会把没有意义的符号画在上面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师羿安最后还是有几个符号没有搞明白,·    把剩下的半份已经凉了的午餐吃掉之后,师羿安回到公寓里,他想要等到天黑亲自问问那些鬼,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许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能够听得到那些鬼说话的人,但是自己一定是唯一的一个愿意听他们说话的人··    师羿安用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索了相关的符号的意思,但是却毫无进展,毕竟大部分的玄学书籍,在一次一次的文化清洗过程中消失了,也只有像师家这种深居于山林的天师世家才能保有这么多的此类书籍。
    师羿安叹了口气,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知道,今天晚上会有客人来拜访··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才刚刚散尽,小屋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师羿安走过去打开房门,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有些被这气势吓到·楼道里大约站着的有三十多个鬼,这些鬼有老有小,他们看着师羿安,师羿安从他们眼中读出的是期待。
    “大师,我们知道你法力强,请你一定要帮我们·”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男鬼,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书卷气十足,想必生前应该是做文字类的相关工作的。
    “那,请进吧·”·    那些鬼并没有全都进来,而是只派了几个代表进了屋·其他鬼都站在外面等待着,要是这个时候12b层有人回来,一定会遍体生寒的。
    “大师,昨天晚上小染跑回来告诉我们,遇到一个可以看到她的人,我们就知道公寓肯定是来高人了·但是我们不知道大师是来消灭我们的还是来帮我们的。”
灰衣服的男人问道··    师羿安坐在桌前,示意大家都坐下,好整以暇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高人,我就是个半吊子的天师,还没出师呢。
我来这里之后,觉得这里阴气虽重,但是怨气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猜想你们也都不是什么恶鬼,所以就想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    几个代表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还是由那个穿着灰毛衣的最先开了口:“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原来是附近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住在这里,虽然觉得这里到了夜里有些闹腾,但是我作为一个学校的老师,是一个坚定地无神论者,可是后来在楼里,遇到一个小偷在这里偷东西,我前去阻止,就被小偷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脑袋撞在台阶上,之后我就发现,我死了,可是我的灵魂却被困在了这栋楼里。”
    “那这段话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呢”师羿安问到··    语文老师听了,苦笑了一下说:“大师说笑了,我想说的是,除了我还有三十四人的灵魂被困在这里,当然,也有可能是鬼魂。”
    “你们有没有害过人·”师羿安突然语气严肃的问到··    “没有·”语文老师表情认真,语气坚定的回答。
然后表情暗淡了下去继续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因病、老死或者是意外死亡的,死前也都是纯良之人,死后也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是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耐不住寂寞,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笑而已。
这里是大家口中的凶宅,所以发生在这里的死亡就都会蒙上一层恐怖色彩罢了,但确实是与我们无关·”·    不愧是语文老师,回答个问题都能套用修辞。
师羿安摆摆手示意对方停下继续问道:“我听说我住的这个屋子之前连续吊死过三任租房的客人·”·    “不可能,这个房间之前住的那个男生考上研究生就去上学了,怎么可能吊死在这里。”
坐在旁边的白衣女青年突然开口反驳,语气强硬··    师羿安挑眉望向女子,说:“怎么,你好像很清楚的样子·”·    “那是,当时我想把他弄死,让他以后永远陪着我,但是郑老师说,既然我已经如此痛苦,就不要让我爱的人和我一起痛苦了。”
    看来这个郑老师,虽然很酸,但是思想工作做的不赖,带领着这么一大帮子的鬼,还能保证这群鬼这么多年来不做出格的事情,也算是有两把刷子。
·    “行,我就暂且相信你们,那我要怎么帮你们,要不我用引火符把那个爬山虎烧了”师羿安问到··    听到师羿安这么说,郑老师先是一愣,马上反驳道:“不可不可,你要是真把那个烧了,我们这些鬼就都要魂飞魄散了。”
    “那我要怎么办·”师羿安耸耸肩,这就是他能想出的唯一的方法,毕竟有那个符纸镇着,就算是到寺庙里找个大和尚来超度也怕是不会管用的。
    郑老师一下子就萎顿了,低声道:“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对面坐着的几个人都满脸期望的望向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了想说:“这样吧,反正你们也在楼里困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一天,让我想想办法,明天晚上之前,我就给你们一个肯定回复。”
    毕竟在这里面,师羿安是唯一有发言权的人,几个鬼虽然心急但是同时也明白这种事情强求不得,道了声谢谢就先后离开了·师羿安也马上就上床睡觉,明天早上要早起,他还有事情要做。
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那些鬼虽然说他们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鬼怪什么的善于说谎,毕竟像女鬼说的那样,在这里游荡了那么多年,说不定哪天就会想要弄死个人来陪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清早,师羿安就走访了附近的很多邻居把这个公寓楼近些年死亡的情况做了了解和调查,得出的结论和那些鬼说的大致是相同的,而三叔给自己的关于这栋建筑的资料,大都是外面的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完全没有可靠性,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师羿安站在大楼前心里矛盾极了··    如果他现在取张符纸,一把火把那些爬山虎烧个干净,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天师了,但是公寓楼中的那些盼望着可以转世投胎的无辜的灵魂却要从此魂飞魄散。
可是以他的水平来说,他确实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解决了,也就是预示着,如果不烧的话,他的测试必定会失败··☆、第14章 守护·师羿安在楼下徘徊了好久,满脑子都是那三十多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这个道士tm的太狠了,弄了这么个破玩意儿,把那么多人在这里困了那么久不说,还要连累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师羿安已经好几次想要拿起符纸来,直接贴在那个藤蔓上了,但是还是在最后时刻刹住了车。
    他看着附近的学校放学了,学生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嬉笑打闹着往家的方向走着,就想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总觉得自己的学生时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仔细想想,不过一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应用化学专业的大学毕业生,没想到现在居然跨界变成了一个天师。
这跨度还真是够大的··    想到这里,师羿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自己怎么了,才到山上学了一年的道术,就如此迷恋这种感觉,当初学习道术是为了保护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如果将这种保护建立在要牺牲无辜的情况下,还不如将他的道术废去,将他的灵力封住。
大不了自己回去再找一份实验室的工作,重新当个普通人··    师羿安想通之后,也不再等待,直接取出手机,拨打了那个联系人名称为“救命啊~”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有人接了起来。
    “我亲爱的侄子,你怎么大下午的就打来求救电话啊·厉鬼这会儿还没睡醒呢·”小叔那边一接电话就开始调侃··    师羿安笑笑说:“我要放弃测试。”
    “嗯,你说什么·放弃”小叔那边声音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继续道:“你可知道,放弃之后,我们就要废去你的道法,封印你的灵力,你这一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我知道,先不说这个,你和大伯、三叔过来一趟吧,我答应他们了,要在今天晚上之前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答复·”·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小叔问到··    “你来了就知道了,这里的外墙上面有一个奇怪的镇魂符文,但是我不敢轻易烧毁,想让你过来看看·”师羿安想着反正他都解决不了,倒不如早早放弃,让这些已经被困已久的灵魂早日魂归地府。
    只是没想到小叔他们来的这么慢,天已经黑了,他们都还没有到··    师羿安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半晌,他从挎包里将所有的引火符都取了出来,催动灵力,让这些引火符自燃了起来。
火光印在他的脸上,一跳一跳的··    他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到那天的那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怯怯的站在玻璃门后看着他·师羿安笑着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女孩考虑了好久才挪动脚步走到师羿安的身边,并排和师羿安坐在了一起·这里就是她能走到的距离公寓楼最远的地方·原来她还会偶尔现身和那些住在这里的孩子一起玩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那些孩子的家长就匆匆忙忙带着孩子搬走了。
后来,耍些小手段来吓唬那些房客就成了她漫长的鬼生中唯一的乐趣··    “你很期待自由吧,不要着急,能够帮助你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师羿安用手帮女孩儿整理了一下刘海,低声说,声音非常的温柔。
    师羿安看到女孩不说话,只是抬着头看着他说道:“你离开这里之后,重新转世投胎到一个家庭里,你就能够享受阳光,去上学,还能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耍了。”
    女孩儿什么也没说,就靠在师羿安的胳膊上,陪着师羿安坐在这里··    不多时,一辆小型大巴车开了进来,车子停在了公寓门口,车门一开,师羿群就从车上蹦了下来,紧接着是师家老爷子、大伯、三叔、小叔、师羿行、师羿茗,还有一个打扮入时妆容精致的漂亮女人和一个陌生的青年。
如果师羿安没有猜错,这两位一位是他三婶另一位应该就是他素未蒙面的大哥了··    师羿安扶了下额头,苦笑道:“就算要来看我狼狈的时候,也不用组团组的这么齐全吧。”
    老爷子站在那里,咳了两声,看了下表说道:“我以师家第二十六代家主身份宣布,师羿安通过测试,从今天开始,师羿安就成为一名真正的天师了。”
·    师羿安愣了一下就听到后面公寓楼的大厅里面传出热烈的掌声,原来公寓楼里的鬼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都聚集在了大厅中·旁边的师家人都带着笑容,师羿行挤眉弄眼的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
    “什么情况·”师羿安彻底懵了,什么跟什么,他就通过测试了··    “我们师家对于子孙在道术方面的修为是没有要求的,也就是说你学的再烂,师家也会承认你的。
但是我们师家却对道德品行的要求非常严格,如果你今天,为了可以继续做天师而选择烧掉爬山虎,那么你的测试就失败了·”大伯解释道··    “你们……”师羿安的话卡在嘴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你们这些人这么顽皮,这样真的好么。
    小叔走过来,揽着师羿安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行啊,居然能够看出这里的外墙上那个符文,本来我是安排郑老师告诉你的,结果郑老师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我也吓了一跳,要是你个傻小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这东西烧了,到时候我们就罪孽深重了。”
    “其实,是一个老先生说这个楼很有趣,我才注意到这里的·”师羿安越想越觉得那个老先生有问题,先是对他问东问西的,接下来还平白无故的说出那么一句话,引导他找到了这个符文。
    “话说,你们就找了这么一群好鬼,就算是给我做了测试了”师羿安无奈的说··    “你还年轻,你不懂,其实好鬼比恶鬼更难对付。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下午我们在墙体的另一边画了聚魂符,现在你可以把那些害人的爬山虎烧掉了·”小叔将一张引火符放在师羿安的手中··    师羿安攥着引火符,望向站在大厅里的鬼,他们都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叔推了他一把说:“快点吧,要不他们就赶不上投胎好时辰了·”·    师羿安将灵力灌入符纸,将符纸贴在了爬山虎的根部,火焰顺着藤蔓一路烧了上去,爬山虎被烧了之后就再没力气趴在墙上了,整片的倒了下来,那些藤蔓在半空中爆裂开来,散做点点火光消失在空气中。
    等到师羿安重新回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些鬼还好好站在那里,才算是松了最后一口气··    大伯在空地上开了个小祭坛,召唤出一道普通的小门。
扬声对那些鬼说:“过了门之后就会有鬼差带路,大家千万不要走散了·”·    那些鬼进门之前都会深深的鞠一躬然后道一声“谢谢”。
    直到最后一个小女孩,走过来轻轻的抱了师羿安一下,说了一声:“再见·”然后蹦蹦跳跳的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师羿安看着那扇还没关上的门,真是感慨万千。
    师羿行走过来在他身上撞了一下揶揄道:“你个禽兽,人家小姑娘才这么小,而且转世投胎之后就是个婴儿,你肯定是没希望了·”·    师羿安转头白了师羿行一眼说:“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拜托,我一天到晚的窝在山上,娱乐活动要什么没什么,要是再不能想点龌龊的东西,可真是没法活了·”师羿行挎着师羿安的胳膊高兴的说:“走走,咱们回山上,明天早上就到后山找守护去。”
    挑选守护在师家绝对是一件大事,毕竟这是一个师家人可以独立到外面闯荡的重要标志·师羿安被要求穿上天师的服装,一大早就来到祠堂。
    所有的人都在门口站定,老爷子取了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然后掀开挂在墙上的家规走了进去,小叔站在后面推了师羿安一把低声道:“发什么呆,快跟进去。”
    “啊,哦·”师羿安第二个跟了进去,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跟着师羿安进了山洞··    借着洞口照进来的光,师羿安看到门口立着几个面目狰狞的石像,石像雕的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能从石台上走下来一般,老爷子拿了火柴点燃了洞口的一盏油灯,然后将一张符纸点燃,老爷子一吹,火光就像萤火虫一样散落在空气中,将山洞里其他的灯都点着了。
    大厅成螺旋状向上延伸,墙边上都是立着各种各样的石像,每个石像的面前都放着一个石碟·老爷子端了个瓷质的碗,在碗里倒了些酒,又取了消过毒的针取了些师羿安的血放进去,将掺了血的酒一个一个倒在石蝶中。
    就这样,师羿安跟在老爷子身后,充当血袋的角色,站的脚都酸了·因为石像太多,师羿安已经放了好几次血了,现在更是只要看到那根针就觉得自己的手隐隐作痛。
可能是后面的其他人也有些不耐烦了,从刚开始的窃窃私语变成了乱哄哄的聊天·老爷子的眉头也越来越紧··    师羿安闲闲的跟在后面问老爷子:“爷爷,等到给这些石像都敬完了酒,就能开始挑选守护了吗要不我来吧,我看你也怪辛苦的。”
    师羿安这话一出口,后面其他人的窃窃私语都停了,老爷子站直身子,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师羿安,喉头滚动了一下说:“这个事情,我做就行了。”
    后来又走了一层,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有些撑不住了,转头对大家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三天后再继续吧·”·    大家什么也没说的都退了出去。
    “羿安·”师羿行最后一个离开,一把拉住了师羿安,对着他说:“对了,你来了一年多了,一直忙于学习,也没去山上转转,后山有个温泉,咱们明天叫上大哥和三哥一起去。”
    “不叫上羿茗”师羿安先是一问,马上意识到,他们几个老爷们儿去泡温泉,叫人家小姑娘去了干什么,干笑两声说:“算我没问,用带什么东西不”·    “不用,明天早上8点在门口集合。”
    师羿安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回想起今天的仪式,怎么都觉得好像有些不对,琢磨了半天,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坐了起来,他可真是个笨蛋,今天那个哪里是祭酒,根本就是召唤守护的仪式。
自己用了那么多的血,试了半山洞的守护,硬生生是没有一个守护愿意跟随他·难怪大家离开的时候,表情都那么奇怪··    师羿安躺在床上,越想越不舒服,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从应急工具箱里取了一把手电,自己一个人来到的祠堂,索性祠堂也不关门,师羿安没费什么力气就直接进了山洞。
    他没有老爷子那般花哨的技能,能够点亮所有油灯,只能借着手电的光束,抹黑找到酒坛,然后又在酒坛旁边的架子上面找到一把匕首·与其一次一次的拿针刺,还不如一次疼完就算了。
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架子上还放着消毒用的酒精棉,师羿安用镊子夹着酒精棉草草给匕首消了下毒,然后在左手上比划了一下,选了个位置,在食指上抹了一下。
    匕首很快,刚刚抹完时,师羿安几乎没有疼的感觉,慢慢才看到有血从刀口一滴一滴的渗出来,掉进酒坛之中,宁静的山洞里,血滴坠入坛子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明显。
为了防止伤口愈合,师羿安用右手用力推挤着左手的食指,想要把血推出来··    他也不知道血和酒的比例是多少,用手电往酒坛里晃了晃,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来,师羿安就拎着酒坛开始给后面的石像“敬酒”。
    那些石像形态各异,偶尔用手电照到一个长相狰狞的,还会把师羿安自己给吓到,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这些石像还是一动未动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师羿安。
师羿安泄气的坐在酒坛上面,一种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想到师羿行曾经说过的话,他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像他那样坦然的面对这一切·如果没有守护来与他订立契约,基本上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手电光芒已经很微弱,强撑着闪了闪最后熄灭在黑暗里··☆、第15章 朗倏·山洞外面的阳光穿过纸质的家规照进来,在地上显现出一个长方形微光光斑在摇曳。
师羿安揉了揉酸涩不堪的眼睛,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和师羿行他们约好去温泉·虽然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心情去泡娱乐,但是为不让他们担心,还是强打起精神回思危居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门口集合。
    他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云墨站在南房的门口,他双手拢在袖口里,对自己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师羿安知道,云墨肯定知道他半夜跑出去了,甚至还可能知道他独自一人去了祠堂后的山洞,但是云墨却从来不曾多问一句,不论是是云墨懒得管这些俗世的闲事,还是有心给他一种贴心的沉默,都让师羿安非常感激。
    等到师羿安来到门口的时候,略有些晚,师家的其他几个兄弟已经都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很多事情,即使不说出来,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师羿安自完成测试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大哥师羿博,师羿博看起来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眉眼间就能看出与大伯八分相似,与大伯绝对是一脉传承,根本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
师羿博站在那里,抬了下手和师羿安打招呼··    师羿群这个骚包正在对着车玻璃整理衣服,根本就没有发现师羿安出来了,这货一刻都闲不住,整个就是一个铅中毒的多动症大号儿童。
师羿行则是坐在石台上,倚着白狼的胸口,他说:“我昨天晚上占了一卦,发现你的守护应该非常强大,所以你应该不用担心守护的事情·”·    师羿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道了一句谢了。
    “二哥,你可算来了,你在不来,我就要被怪物喷死了·”师羿群说道怪物两个字的时候,瞟了一眼师羿行·还没等师羿安回话,师羿群就惊叫到:“二哥,你手怎么了。”
    师羿安抬起手来看到,之前割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满腹心事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你昨天晚上去了后山了。”
师羿行问,毕竟一大早手上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大口子,在结合昨天的事情想想,也就不难猜出来师羿安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就这么轻易的被别人戳穿了,师羿安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反而坦然的说:“是啊,爷爷年纪那么大了,让他一个一个的去帮我召唤,真是太不孝顺了,只是没想到伤口割的太深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了。”
    师羿安走到身边的黑狼石像前,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石像前,血掉在石阶上,渗了进去,连红色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石狼还是卧在那里,懒洋洋的。
    师羿安转过头来,用手拍拍黑色石狼的头,苦笑着对其他人说:“看到没有,连守门的都不肯给我面子,看来我……”·    指尖上的血沾到石狼的眉心,石狼的眉心红光一闪,突然开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师羿安觉得自己被光芒刺得眼睛都睁不开,踉跄着退了两步,用手挡住了眼睛。
    光芒还未散尽,他就听到一个男声道:“你看起来真的是相当弱小·”·    原来自己的守护居然是一只会说话的狼,虽然言语间很傲慢,但是总归还是挺拉风的,师羿安暗暗想。
除了师羿安之外的其他三人都惊呆了,毕竟,这两尊鞚空石像在门口放了上千年了,也从没听说他们也能守护··    光芒还没散尽,师羿安通过指缝隙,看到光芒里的那个东西至少有一米八几高,而且从轮廓上看,也不太像只狼,反而像个人对方从台子上走下来,站在师羿安的面前,他比一米七八的师羿安整整高了多半头,一身纯黑色带着暗纹的古装,剑眉星目,长发及腰。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不不,这些词汇师羿安都不想用,他就想要大吼一声说:“你TM长成这个样子,让其他的男人怎么活。”
    男人上下打量了师羿安一番,那眼神和非诚勿扰里面那些矫情的女嘉宾同出一辙,然后似是不太满意的撇撇嘴,皱着眉头说:“师家,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师羿安在心里默默吐了个血,转头问其他三人:“这个类型的,我不喜欢,可以退货吗”·    还未等到其他人回答,男人就突然说了两个字:“朗倏。”
    师羿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的名字,礼貌性的回答了一句:“幸会,我叫师羿安·”·    听到师羿安的肯定回答,男人微微颔首,转身踏进了师家大门。
    站在一旁的师羿博反应过来,非常认真的说:“其实,你俩没说名字之前,你还是有机会解除契约的·”·    TMD,阴老子……·    师羿安余光瞟到朗倏已经走远了,拔腿就往院子里追去。
    “二哥·”师羿群喊了一声,没人应答,转头去找大哥师羿博,师羿博看眼前是这种状况,已经把车子开走了,只能抓住还没走的师羿行问:“咱们还去温泉吗”·    “去个屁,快去找爷爷。”
师羿行白了他一眼道··    师羿群慌慌张张追着师羿安离开后,师羿行却没有动身,他看着门口仅剩的一只白色鞚空雕像有些经常,也有些忐忑,其实他早就已经放弃守护了,但是现在最后一个机会摆在这里了,如果不试一试,他是不会甘心的。
    师羿行用牙直接将手指咬破,踮起脚尖,指尖颤抖的拂上白狼的额头··    朗倏人高腿长步子快,长驱直入进了师家的正厅,路上不少鬼佣看到朗倏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
师羿安知道这些鬼佣很多已经在师家做了几百上千年的工作了,师家的这些后人,哪个不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傲气,可是这些小傲气在看到朗倏的一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朗倏压根都没有看到这些鬼佣,或者说,在他的意识中,这些鬼佣和路边的花草摆设一样,完全不值得关注·他在正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待别人出来“接驾”。
师羿安看到自家守护都坐在那里了,自己还站着,心里颇为不平衡,找了个距离朗倏较远的位置坐了下去··    老爷子虽然年纪一大把了,腿脚倒是也还够利索,没几分钟就匆匆抵达了大厅,看到朗倏的时候有些疑惑,随即转头望向师羿安。
    师羿安摊摊手说:“这位是我新鲜出炉的守护,热腾腾的摆在这里了,就是门口那个黑色的石头狼·”·    师家老爷子咳了两声,还抽空强调了一下:“那是鞚空石像。”
    “哦,就是门口那个石头鞚空变的·”师羿安无奈的说··    老爷子也大概是摸清了这个朗倏的来路,客气道:“我师家的孩子就托付给您了,您费心照顾了。”
    朗倏将茶碗一合,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道:“我会照顾到他死的·”·    这句话不像是承诺,反倒像是威胁,妈蛋的,谁需要你照顾我到死了,我怎么觉得由你照顾我,我死的更快……·    与师羿安纠结的心情完全相反,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朗倏,笑的像尊弥勒佛,颇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感觉。
现在这个情况,就像是师家有个超过四十岁还未出嫁的老姑娘,本来全家人都已经放弃了,结果峰回路转,突然有个高富帅上门提亲··    这种时候,老爷子还会挑剔这个高富帅,不够高不够富不够帅吗,当然不会,老爷子恨不得打个包,直接将师羿安就送给朗倏了,然后找条上面写着买一送一的胶带把他俩狠狠绑在一起。
    朗倏无视了老爷子的打量,四平八稳的坐在凳子上喝茶··    小叔坐在师羿安旁边,挑挑眉道:“你这个守护相当厉害·”·    师羿安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痛心疾首的动作,扑倒在桌子上虚弱不堪的说:“小叔救命,我不想要这样的守护。”
    “你知足吧,有他在,你就算是花样作死大赛第一名,也能顺利活到颐养天年·”小叔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整整手离开了大厅。
    “……”·    人家的守护,不想用的时候,挥挥手就收回去了,这个棺材脸坐在大厅了喝了一上午的茶,都完全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师羿安什么事儿也没做,疲倦不堪的陪着他在大厅坐了整个上午,为了提神他灌了一肚子的庐山云雾,他觉得自己一晃荡,肚子里的水就开始荡漾··    朗倏突然动了一下,张了嘴。
师羿安还以为有他有什么指教,马上打起精神直起身子望向对方··    只见朗倏一脸认真,字正腔圆的问到:“何时开饭”·☆、第16章 辞别·中午的午餐依旧非常精致,师羿安坐在餐桌边上,毫无食欲,他托着下巴用手里的勺子把一颗豆沙桂花小圆子拨的在碗里打转转,最后把勺子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向左边的朗倏,朗倏慢条斯理的吃饭,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面前的饭菜上,每一下都吃的异常认真。
师羿安总有那么一种错觉,觉得朗倏下一秒就会擦擦嘴开始对满桌的菜作评价··    再转头,看右边的师羿行·师羿行心情不太好,冷着一张脸吃自己的饭。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满腹心事,自己低头吃自己的,整个饭桌上没有任何交流,只有杯盘碗盏相互轻击的声音··    吃过饭之后,老爷子也没急着让大家散摊子,而是让鬼佣撤了盘碗,换上了茶水点心。
    师羿安上午已经灌了一肚子的茶水了,真的是一点也喝不进去了,他无聊的把茶碗的盖子立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压着,让茶杯盖在桌子上打转转··    “小安啊。”
老爷子语重深长的叫了一声师羿安后继续,“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名正式的天师了,是时候到山下去历练历练了·”·    师羿安把盖子往桌上一按,赞同的点点头,从他上山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盼着这天的到来了。
    “你们几个也别一起走,错开时间,要不然一下子全走了,山上显得怪冷清的·”老爷子说··    “嗯·”师家偌大的院子,平时住着的活人一共也不足十人,再加上他们本身都不是什么性格外向的热络人,也就难免冷清。
    “走之前,给你些东西·”老爷子招招呼着鬼佣端上来一些东西,放在了桌上·平板电脑、手机、打印机……·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猛地一看,这是全套的办公室用品啊。
    “平板电脑里存储了师家藏书阁里大部分的文字图片资料,方便携带·”大伯替老爷子解释道··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一个APP继续说:“这个软件打开之后是用来找鬼的方位和确定鬼的形态,主要是代替了罗盘,罗盘带出去太显眼了,而且太重,我们已经把它淘汰了。”
·    “开玩笑的吧,用手机软件来找鬼”师羿安第一次知道手机还可以这用,接过手机对着鬼佣的方向,按下扫描键,屏幕上面扫描出了一个人的形状。
    “因为鬼本身就是一种有记忆的磁场,所以手机可以通过对电磁波的分析来断定位置和形状·另外,还有这个打印机”大伯把打印机打开,给师羿安看了看,“这个墨盒里面装的是朱砂,可以用来打印简单的符纸。
既保证了符纸的准确性还保证了速度·”·    虽然师羿安知道师家一直是紧跟时代潮流,但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实现了抓鬼自动化的目标·看来师家的后人也不是都跑去做神棍了。
    “另外,如果你要买符纸朱砂之类的东西,有几家比较可靠的淘宝店,我已经都存在平板电脑里了·有什么问题尽管给我们打电话·”·    师羿安回去的路上抱着一大堆的东西,本想要叫住朗倏让他帮忙,可是看朗倏走在后面那个四平八稳的悠哉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戏。
    桃花林里的桃花精在附近嬉笑打闹,其中一个跑过来撞在了朗倏的腿上·一抬头看到朗倏的脸,顿时吓得摊在了地上·直到朗倏离开很远之后,才在同伴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吧·呸呸,是王霸之气··    师羿安回到思危居后,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书房里··    云墨帮着他把东西收拾好,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下来,应该是这几天了。”
其实师羿安还是挺舍不得云墨的,在师家,除了师羿行和小叔,他就是和云墨最熟了,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需要云墨,云墨就会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    他知道,云墨作为思危居的房灵,是不能离开这里的,他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留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师家的子孙诞生、成长、成人、离开。
到最后,思危居剩下的还是他自己··    云墨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他把狐族的翡翠拿了出来,帮师羿安挂在了胸前··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师羿安要动手摘下来,却被云墨阻止了··    云墨道:“算是我借给你的,你现在就是个半吊子天师,出门在外的也不甚安全,守护虽然能护的了你平安,也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带上这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师羿安失笑道:“云墨,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是要回到城市里去,不是要下地狱,我之前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都没什么事情·”·    “你要真是下地狱,我到没那么担心了,怎么说那里的鬼差都和师家很熟。”
云墨坚持不收回翡翠,“我不能离开师家,你要是想让我放心一点,就把这个带上吧·”·    云墨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师羿安也不再推拒,就算是为了让他放心,师羿安低头摸了摸翠绿的狐狸道:“等我成了厉害的,让你放心的天师,我就把这个还给你。”
    师羿安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除了老爷子送给他的捉妖工具之外,几乎也就没什么要带的了,等到所有的东西都打包装箱之后,师羿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既然能召唤出朗倏来,就说明自己还是能够召唤守护的,也许剩下的那些守护里面,说不定有一只温柔可人听话乖巧的守护在等着自己呢。
    想到这里,师羿安给手电换了两节新电池,一路小跑到了后山山洞,那个加了血的酒坛子还放在半山腰上,等着师羿安的到来,师羿安走过去,开始给后面的石像继续敬酒。
    直到酒坛子里的最后一滴酒渗入石像面前的石碗,也还是没有第二个守护愿意与师羿安签订契约··    师羿安弓着直不起来的身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转头看到朗倏,他把家规卷起来,让阳光晒进来,他则是自己搬了张藤椅坐在门口玩这师羿安的平板电脑,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
    “我说你学的挺快的啊,这么快就跨越了上千年的障碍,学会用电脑了·”师羿安拖着酒坛子回到洞口,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
    朗倏抬起头来,瞟了一眼师羿安说:“你与我签订契约之后,别的守护就不敢再同你签了·”·    “what你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师羿安跳了起来,觉得自己之前就像一个傻瓜一样,弯腰低头的在那里忙活了半天,结果完全是被人家看了笑话··    “若是之前同你说了,你定是不会相信的。”
朗倏伸手把师羿安翘起来的头发抚平,整整衣袖转身离开了··    师羿安烦躁的把头发揉乱了,妈蛋的,自己的守护为什么是这么一个货,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师羿安愤愤的从祠堂出来之后,完全不想回思危居,就拐进了距离祠堂不远的知静居·刚进知静居的大门,他就看到师羿行躺在池塘边的摇椅上,地上支了一把鱼竿,在那里钓鱼。
    师羿安怕惊到鱼,就放轻了脚步向池塘方向靠近,还没走过去·师羿行却猛地坐了起来,将鱼竿一脚踹进了池塘中··    师羿行转过身来,看到师羿安站在身后满脸诧异的望着自己,就知道师羿安肯定是看到了之前的那一幕,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有事吗”·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
师羿安本想和他抱怨朗倏的事情,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师羿行长长叹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道:“别装了,我是干什么的,能不知道你那点心事我没事的,我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守护的,只不过今天又确认了一下罢了。”
    给了希望,却又亲手将希望打破的感觉,师羿安没有体会过,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一定不好受,否则,怎么会让一向都心静如水的师羿行都失态了。
    “为什么我召唤了朗倏之后,别的守护就不敢在和我签订契约了”师羿安问到·关于守护的事情,大伯并没有多讲。
    “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比方,找守护就像你娶老婆,如果在古代,你有个贤惠的妻子,那么你就能够三妻四妾随便乱搞,说不定,你妻子还会帮着你物色人选,但是如果你老婆娘家实力强又是个醋坛子,别说是三妻四妾,说不定你就是在外面沾花惹草都会打断你的腿。”
师羿行说道··    师羿安被他说的一头雾水问到:“所以呢·”·    师羿行嘴角翘了起来,笑着说:“所以,我说你找了一个醋坛子啊。”
☆、第17章 下山(卷终)·“……”师羿安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之后他能不能继续和守护签约,全要看朗倏是否大度,而且同理可证,将来能不能收宠都要朗倏说了算。
    看着师羿安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色,师羿行笑着道:“还是那句话,既然不能反抗,你就躺下享受吧·”·    “我去,说起来,守护为什么要和我们签订契约。”
师羿安可不相信那些守护都是活雷锋,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人类的发展进步,愿意与师家的子孙签订契约··    “能为什么,守护大部分都是已经修炼到即将成仙的妖精或者魔物,但是却没能成功渡劫,师家祖先将它们的魂灌进石像中,他们与有缘的师家人签订契约,成为师家后人的守护,等到师家的后人阳寿尽了,他们就能够得到真正的属于自己的躯体,可以继续修炼历劫,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双赢吧。”
    “如果我们阳寿未尽就死了呢”师羿安问到··    “守护就会重新变回石头,等待下一个主人的出现。”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朗倏会对老爷子说,他会照顾自己到死,朗倏的石像在是家门口伫立了上千年,说起来,根本就是自己拯救了他好不好,结果这个朗倏一副狂拽霸帅的样子,搞得好像自己占了他多大的便宜似的。
    师羿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踟蹰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个,你是不是试了门口的那只白色的狼”·    “是啊,一点反应都没有,血都没有渗进去,我都怀疑那个根本就是一块石头。”
师羿行把自己咬的血肉模糊的食指递给师羿安看··    师羿安把自己割的皮肉外翻的手指也伸了出来,两个人看着对方的手指,相视一笑·随后就招呼了鬼佣去小叔那里取药。
    小叔那边打发了于青过来送药,还说是有东西要给师羿安,让师羿安早点回思危居··    师羿安怕小叔等的着急,匆匆辞别了师羿行就赶回了思危居,结果看到小叔正在同云墨聊天,顿时觉得自己怕是有些回来早了。
云墨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坐在小厨房门口的凳子上给熬酸梅汤的砂锅打扇子·空气里散发着乌梅和山楂熬制之后酸酸的味道··    小叔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把乌梅、山楂、桂花、甘草等药材用秤称了放在油纸上,扎成一包一包的。
小叔的品味十年如一日,橘黄色的大花半袖衬衫,和云墨呆在一起就像个猥琐大叔··    “回来的还挺快·”小叔瞟到师羿安回来了,拍拍手将上面的残渣拍去,站了起来,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说:“都是些外伤、祛毒的药,你刚刚下山这些东西都用的到。
用完了就给我这边来个电话我给你快递过去·”·    “嗯·”·    “明天我要下山办事儿去,这一两天的也不一定能回来,你走的时候就不去送你了。”
小叔说··    “没关系,我就出去历练历练,过段时间回来看你·”师羿安笑说··    小叔之后,大伯和三叔也陆陆续续的给师羿安送来了不少东西,搞得师羿安光香烛符纸就装了一大箱,带走呢,沉的慌,不带走又驳了大家的好意,真是难以抉择。
    晚上的时候,师羿安和朗倏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    “你晚上睡书房的榻吧,我让云墨找床被褥·”师羿安趁着吃完饭的空档说道。
    朗倏放下筷子,扯了张餐巾纸,将嘴擦干净,说:“不必了·”·    师羿安本来想问为什么,但是看着朗倏这个样子,就把疑问憋了回去。
晚上临睡前,他看到朗倏开门走了出去·心下疑惑,就悄悄开门想要看看他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结果师羿安一开门,就看到一只一人高的黑狼坐在院子里的月光下,眯着眼睛抬着脑袋晒月亮,它的毛并不是很长,却在月光下黑的发亮,黑狼坐的很直,脊背呈现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黑狼感觉到身后有人,睁开眼睛转过头来问:“有事吗”·    ……·    这种狼嘴里吐出人话的感觉非常奇怪。
    “你,为什么不像别人家的守护那样,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才出来”师羿安走出来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托着下巴问··    “哼,我才不像那种低等小妖,需要蠢货主人的召唤。”
    师羿安满脸黑线,就知道它的嘴里一定吐不出象牙来,本来打算聊聊天和他增进一下感情,它却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是真正的大尾巴狼·师羿安起身摔门,睡觉去了。
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黑狼歪着头坐在那里耳朵扑棱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师羿安把房门摔的震天响,黑亮的大尾巴在地上扫了扫,就转过头去继续修炼了。
他现在身上的法力还没有恢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    师羿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虽然眼睛早就已经累得睁不开了,但是精神还是非常的亢奋,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是后山山洞里的石像,一会儿是朗倏变成狼时黑亮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师羿安醒来之后,看到朗倏不在院子里,他轻轻推开书房门,看到朗倏侧躺在榻上,单手支着脑袋在休息·师羿安轻手轻脚的将门合上,他转头看到云墨拿了一把扫帚在院子里转悠。
    “你在找什么”师羿安问到··    “我在看,你的那只狼,有没有掉毛·”云墨说着突然顿了一下,“说起来,我今天听门口开门的张三铁说,白色的石像丢了。”
    “丢了”谁没事做会偷个石头疙瘩走,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深山老林中,莫不是那个石像真的被师羿行召唤醒来了·    虽然昨天师羿行说他没能签订契约,但是想来想去也只能有这样一种可能。
师羿安拔腿就往知静居跑去,等到师羿安冒冒失失的冲进知静居的正房的时候,看到师羿行正在床上果着身子和另一个人纠缠不清·师羿安连忙转头遮脸,道了两声对不起就往外面跑。
·    “羿安,快回来·”师羿行就像看到了救星,叫了一声··    嗯难道不是你情我愿,而是,霸王硬上弓·    有好戏看师羿安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看到师羿行已经挣脱了那人,扯着空调被裹了自己下/身,赤着脚站在地上,剧烈的运动让他惨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润。
    躺在床上的男人,长了一张妖孽一般的脸蛋,眉间一点朱红,躺在床上姿势风/骚撩人··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师羿行冷声问到,好像如果下一秒对方还不能把自己的底细都交代出来,他分分钟就会弄死对方。
    “我叫拂晓,你呢,帅哥·”男人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拉的很细,每一个字的语调都千回百转,尤其说道帅哥的时候,还眼带笑意的盯着师羿行两条细白的长腿不放,活脱脱一个色狼。
    师羿安怕师羿行就像自己一样,马上上千阻止了师羿安说话,低声道:“门口负责开门的张三铁说,白色鞚空石像不见了·”·    说到白狼二字的时候,师羿安向着拂晓的方向努了努嘴,提醒师羿行。
    师羿行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师羿安的意思,漂亮的丹凤眼向着床上那个风/骚的男人瞟了一眼,眉梢眼底都泛起得意的奸笑,他对着师羿安点了下头,笑着走过去,说:“我叫师羿行,将来,要多多指教啊。”
    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抚摸着拂晓额头上的那抹红色的印记,轻声问:“我记得我是昨天上午召唤的你·”·    男人干笑着爬起来说:“亲,我们可没有承诺当天发货哦。”
    看着男人这幅欠收拾的样子,师羿安觉得自己还是先走比较好,摊摊手往后退了几步,说:“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    ··    师羿安是四个兄弟姐妹中最后一个动身离开的,下山的当天下午正是阳光明媚··    在师家,每一个子孙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总的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大事,几个鬼佣帮着师羿安把东西放上了车。
    “早点走吧,要不然赶上高峰期,小心因为堵车而误了飞机·”老爷子催促道··    “知道了·”师羿安说话的时候眼睛瞟到大门前的两个石台,他来的时候,两边的石台上面一左一右有两尊鞚空像,现在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爷爷,我们把你的门神都拐带走了·”师羿安笑着说··    老爷子摆摆手道:“你们能过的好,这些都无所谓,赶明个,我找两个石匠来,按照原来的样子再雕两个便是了。”
    “羿行,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师羿安转头问师羿行··    可能是因为师羿行终于和守护签订了契约,有了守护与他分摊生命,师羿安觉得他的精神和脸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我爸说,还要让我在山上多呆一段时间,看看身体的情况,不过应该不会很久的,我下了山,第一个去找你,行了,快滚吧·”·    “我滚了你可不要在家里寂寞的哭鼻子。”
师羿安说··    师羿行夸张的笑了两声道:“开玩笑,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每天不知道过的有多好·”·    在老爷子的再三催促下,师羿安终于踏上了路途,他转头望向坐在身边的朗倏。
朗倏正低着头看书,他今天用法术将长衫幻化成了一身现代的服装,灰色T恤,黑色长裤,简简单单,但是却与他英俊的脸异常搭调,·    他把长发也幻化成了帅气而干练的短发,他的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一些古典贵族的风味,到了山下绝对是个大杀器,师羿安已经能够预料到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了。
    车子拐上了高速公路,青丘山也渐渐消失在了师羿安的视野中··    师羿安知道,自己终于离开新手村了,他要开始漫长的升级之路了。
    ————————————————第一卷·终——————————————————·☆、第18章 鬼压床·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一点了,陈辉躺在床上还是毫无睡意,他的两只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黑暗里扫过,好像要在黑暗里找到些什么东西一样,墙上的黄色符纸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纵使如此,他的牙齿还是不自觉的咯咯咯的颤抖着。
    秒针一刻不停的走动着,声音不紧不慢的连接成一串催眠的符号,催促着他赶紧入睡··    直到分针走到十五分的时候,一直非常清醒的陈辉突然有了困意,这种奇怪的突如其来的困意是如此的熟悉。
陈辉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没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奇怪的感觉就如蛆附骨一般缠着他··    陈辉虽然挣扎着不想睡着,但是在时钟指向一点半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挺住,脑袋一歪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可悲的是他的身体却不能动,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他感觉到一个人伏在了他的身上,两片冰凉的薄嘴唇贴上他的额头,又从额头移至眉间,他感觉到两片唇间有一点湿意,那点湿意沿着脸颊一路滑到耳边,把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激了起来,冰凉的指尖覆上他的脸颊,他觉得自己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他第一次在黑夜的寂静中听到对方的声音,吞吐间凉气钻入耳洞,那个声音轻轻说:“你居然找了天师来收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你。”
    ··    ··    “亲爱的乘客,你们好,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达H市玉川机场,到达当地时间是晚上10点,现在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半,当地气温26度,我们马上就要降落了,所以请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扣好安全带……”空姐甜美的声音自广播里传出,师羿安伸直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听到坐在朗倏左手边的女生指指师羿安低声问朗倏:“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我的主人。”
正在翻看时尚杂志的朗倏毫无自觉地回答道··    看着对方惊讶中带着诧异,诧异中带着了然的眼神,师羿安满头黑线·请不要这样回答,搞得咱们两个好像是喜欢某些奇怪的游戏一样。
    可是师羿安又说不出自己和朗倏究竟是什么关系,酝酿了半天,干脆用书遮了脸,装鸵鸟··    朗倏对这个时代的任何事物接受能力都异常的强,完全不似一个在石头里藏了上千年的人,他从来没有对发达的现代科技表现出一点诧异,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诧异都被那张棺材脸给盖住了。
    可能是现在的女生整天都幻想着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戏码,所以对于朗倏这种衣冠楚楚的棺材脸真是格外关注,那些女人趁着飞机还没起飞前就已经搔首弄姿的在附近转悠了好几圈了,估计她们是希望朗倏站起来对她们说:“女人,如果你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做到了。”
    不过她们也不想想,既然是霸道总裁,怎么可能和他们一起来坐晚上十点的打折经济舱·    师家自然是不缺钱的,只是当时在订票时,负责订票的鬼佣非常客气的询问了朗倏的意见:“请问定的机票是选商务舱还是头等舱呢”·    朗倏也一脸认真的反问:“哪个飞的比较快”·    于是最后,师羿安拿到手的飞机票就成了这两张经济舱的打折票。
不过师羿安倒是觉得没什么,他自己订票的时候也是定的经济舱,两个小时的路程而已,很快就到了·怎么说呢,师家确实是有两把刷子,没几天就给朗倏这个“黑人”搞定了身份证,还顺利的把他塞上了飞机。
    扯远了,那个女生自从知道了朗倏和师羿安的关系之后,就继续盯着自己手里的杂志看,不过心思却早就不在书上了,师羿安知道,无数豆腐渣一般的画面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根本停不下来。
    师羿安突然想到前几天朗倏在这个时间之后都会变成鞚空的样子坐在院子里晒月亮,他今天应该不会突然变了吧·师羿安借着书下的空隙瞟了朗倏好几次,发现朗倏没有要长出耳朵和尾巴的趋势,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飞机准时准点的在玉川机场降落了,师羿安一下飞机就打开了手机,手机哗啦啦涌进了一大堆的短信,这些短信大多都是没用的提示短信和垃圾短信,只有一条来自师羿群的短信上面写了速回。
    师羿安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儿,一边拖着行李箱找出东西,一边招呼着一米八几的大号儿童不要走散,还要给师羿群回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了起来,听筒的另一边乱哄哄的,还能听到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
    “二哥哥哥哥·”师羿群像个母鸡一样咯咯了半天,嘿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是不是想我了·”·    师羿安在电话这边一头黑线,明明是你给我发短信让我速回电话,怎么一转头就开始问我有什么事情了,师羿安不想理会酒鬼,就准备挂电话,电话的另一边师羿群狼嚎鬼叫的声音穿过来:“二哥,我爱你呦~”·    师羿安黑着脸挂掉电话,转身去找自己托运的其他行李。
    手里的手机不识时务的又一次响了起来,看到上面师羿群的名字,忙的的四脚朝天的师羿安烦躁的接了起来··    “嗝,二哥是吧,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有事找你。”
师羿群那边的声音小了不少,可能是从包间里出来了··    “有事儿快说,我这里忙着呢·”师羿安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我之前给H市的一家广告公司看过风水,这几天,他们那里有个总监好像家里出了点事儿,想要找个大师给看看。
我一看,不过就是个万八千的小生意,也不值得我再跑一趟,想起来你不是回去了嘛,就打算送给你练练手·”师羿群说道这里,突然低咒一声,“妈的,尿在鞋上了。”
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活该··    师羿安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之后,说:“行了行了,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这件事情吧。
我这边忙先挂了·”·    “嗯,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爱你哦·”·    师羿安挂了电话,把手机塞给朗倏,让朗倏帮他拿着。
自己动手将放了香烛符纸的箱子搬上了推车·手机响了一声,师羿安估计应该是师羿群发来的短信,就让朗倏帮忙看了一下··    “陈辉。
龙城丽水小区,三号楼一单元1401,么么哒·”朗倏语气死板,一字不落的都念了出来,然后略带疑惑的问,“么么哒,何意·”·    师羿安被朗倏问的一愣,想了一下说:“这句话是用来卖萌的。”
    “卖萌”·    “不要想了,是一种你没有的东西·”·    师羿安带着朗倏抵达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老爹老妈热情的迎接与款待了朗倏,还给朗倏准备了客房。
虽然朗倏在夜里是只大黑狼,但是白天和师羿安相处的时候,一直是以人类的样子出现的,所以师羿安还是没有办法只是把他当做守护,还是不自觉的想要和对方像朋友一样相处。
    朗倏虽然高傲,但是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没有表现的太过失礼,道谢之后就回屋修炼去了··    师羿安收拾洗漱了一下,也就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把师羿群不屑做的那个小CASE搞定,怎么说,一把年纪了也不能再从家里拿钱了。
    第二天一大早,师羿安就和朗倏两个人找到了那个叫龙城丽水的小区,这个小区一看就是给有钱人住的,门口整的跟水帘洞似的,保安一大早就站的呗儿直,看到师羿安和朗倏过来,“啪”的向他俩敬了个礼,恨不得喊声首长好。
    师羿安有点不习惯这种事情,觉得浑身都别扭·曾经和保安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朗倏倒是非常受用,微微点头回礼··    两人找到三号楼一单元,只是门铃响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就在师羿安准备离开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男声:“谁啊。”
·    师羿安张嘴迟疑了一下,说:“您好,我是师羿安,是师羿群介绍来的,听说你有一些困扰需要解决·”·    那边一听是师羿群介绍来的,二话没说打开了门锁。
    1401的男人,一开门,热情的走出来径直握上朗倏的手,说:“大师,您好您好,我是陈辉,您终于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朗倏把手抽出来,用拇指指了指站在旁边一身学生装扮的师羿安道:“这个是大师。”
    师羿安和陈辉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下,笑了··    “大师,不要客气,进来坐·”男人将师羿安和朗倏二人迎了进来,就关上了门,他对师羿安说:“大师,讳疾忌医,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家最近确实出了点事情。”
    陈辉说的很郑重,师羿安也不敢怠慢,认真的望着他,等待着下文·陈辉不自觉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我最近好像遭遇色鬼压床了。”
☆、第19章 鬼压床·师羿安一听,原来是鬼压床,就松了口气说:“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你确定是鬼压床不是你自己得了睡眠瘫痪症而且恕我直言。”
    说道这里,师羿安停了下来,看了一下陈辉继续道:“你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恶鬼缠身,反倒像是纵/欲过度·”·    一说纵欲过度,师羿安就好像踩到了陈辉的痛脚,与此同时陈辉也对师羿安的质疑非常不满,板着脸道:“你到底是不是天师,怎么这么不专业,我要真是生病了肯定会去医院,怎么会找你,而且我也说了,是色鬼,色鬼,所以我现在精气不足也很正常。”
    师羿安看着陈辉已经有点略微的神经质了,就马上陪笑着摆摆手说:“算我不对,你来说说,为什么你认为是鬼压床,而且还是个色鬼压床,你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这个,是因为,我每次不能动的时候,那个鬼就会亲吻我,抚/摸我,还……”陈辉说道这里别过脸去,不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如何继续。
    陈辉明显后面还有内容,但是却没说出来,即使他不说出来,也不难推测·师羿安第一次开始好好观察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方大约二十七八岁,长相属于中上,至少首先确定了,这只鬼审美还是正常的。
只是陈辉眼底黑青略重,身上鬼气森森,但是也并没有遮蔽住他的阳气,总体来说,应该是无性命之虞·看来这只鬼也没打算采阴补阳把他采死,倒也算是幸运··    但从他疲惫的精神状态来看,还是可以看出来这个鬼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师羿安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就带了些调侃意味的说:“那不是挺好的,聊斋看过没有,有那么多的书生都难得能与女鬼一夜缠绵,这么说来,你还是赚到了·”·    “可是。”
陈辉说道这里,表情明显纠结了,他说:“压我的那个是个男鬼·”·    师羿安:“……”·    “朗倏,你怎么看”师羿安问坐在旁边的朗倏。
    “据我所知,大部分的鬼都会选择女人来怀鬼胎·”朗倏说道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辉,继续道,“显然,这是个男人,所以我断定那个鬼没打算对你负责。”
    师羿安:“……”·    陈辉:“……”·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讲冷笑话,而且真的很冷,师羿安干咳了两声说:“他比较幽默,你不要介意。
我先用仪器来帮你测试一下,那个鬼现在在不在你家里·”·    师羿安说着拿出手机来,打开应用开始对房间里进行扫描··    陈辉好像不太信任师羿安,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想要看到手机上到底有什么。
    而师羿安本人,心里也有几分忐忑,这个app,他是第一次用于实践,他也不确定是否能够真的找到鬼·两个人一前一后将整个屋子都扫了一遍,师羿安得出的结论是:“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你的屋子里没有鬼。”
    “不可能,我每天晚上睡着之后他都会出现·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可以,你是专业的,你要是再不相信我——”遭到师羿安这个“专业人士”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陈辉突然激动起来,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师羿安的眼睛,吓了师羿安一跳。
恐惧就像一把钝刀子,慢慢的折磨着这个男人,将这个男人的精神和气魄一片一片的凌迟而去··    师羿安知道,如果还是不能帮着他解决这个问题,只怕这个男人用不了多久就要进精神病院了。
    “淡定淡定,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告诉你,鬼这种东西,白天是不可能出来的,看到太阳出来,就肯定躲起来了·”师羿安安慰道··    陈辉的眼神不知道瞟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呆滞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绝望,崩溃的说:“不会的,我知道的,他根本就没有躲起来,他就在我身边,他知道关于我的每一件事情,他甚至知道你们来了。”
    激动中的陈辉两只手抓住了师羿安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吼道:“他就在这里,他每天跟着我,窥视着我,他知道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我一定是快死了。”
    师羿安的双臂被对方抓的死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挣脱了出来,没想到天师居然是个这么高危的职业,不仅担心自己会被鬼怪僵尸弄死,居然还要担心被随时会崩溃的当时弄死。
    “冷静一下·”师羿安按上陈辉的肩膀,尽力让对方平静下来,这种激动的情绪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完全是无益的,很多时候,不是鬼把人吓死的,而是人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不冷静·”·    “你不要无理取闹”师羿安怒吼··    “……”·    “……”·    陈辉和师羿安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师羿安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状况像一出狗血琼瑶剧,他特别怕接下来的台词会变成“你听我说”“我不听我不听”……·    旁边的朗倏倒是看得满起劲的,看到师羿安转头看自己,还做了一个手势说:“你们两个可以继续。”
    “是这样的,如果鬼不在这个屋子里,我也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除非他现在回来了,或者是愿意自动现身·”师羿安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办·”陈辉也意识到自己之前失态了,冷静了下来,颓废的摸着沙发扶手跌坐回沙发上,不住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焦躁之态明显。
    师羿安了想,去他的卧室转了一圈,从背包里找出一根记号笔,蹲在陈辉床边,开始在木地板上画符号··    “那个木地板很贵的。”
跟进来的陈辉嘟囔了一句··    师羿安握着笔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说:“我看你还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享受去吧·”·    “大师,我错了。
您随便画,您要是画的不开心,我会觉得很有负罪感的·”陈辉一把抱住师羿安的胳膊,恨不得跪下求原谅··    师羿安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毛,用力甩脱陈辉的手说:“滚开点。”
    看着陈辉蔫蔫的从卧室里退了出去,师羿安才重新开始画符,他沿着床在周围画了一圈的符咒,这些符咒主要包括现身咒和定身咒,这就像是在陈辉的房间里放置了一个陷阱,只要猎物进去,就会被定身现形。
    随后师羿安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卷透明的细线·他将细线贴着墙壁粘好,这些细线就是妖摇铃,其实妖摇铃上根本就没有铃铛,只是细线上的道术与师家人的体内的道术引起共鸣所产生的声音,只要鬼怪穿墙而过来到这个房间里,他就能听到妖摇铃的声音。
一切布置好之后,师羿安又为了保险起见,又在正对床的墙上贴上了一张符纸··    “就这样了,到晚上的时候你自己睡觉,我和朗倏守在外面,如果鬼来了,墙上的铃铛就会响起来,我们就会去救你。”
师羿安简单解释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陈辉问到,“从今天开始我就能好好睡觉了”·    师羿安迟疑了一下说:“倒也不是,现在鬼不出来我也没办法,所以只能下个圈套来引他出来。”
    “这么说,今天晚上你们不打算走”陈辉小心翼翼的问··    这种智商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成为一家大公司总监的,师羿安白了他一眼道:“废话,我们走了,难道你自己抓吗你要是真能自己抓,也就不会被压这么多天了。”
    陈辉被师羿安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只能尴尬的转移话题:“我给打扫的阿姨打电话,让她来给你们准备两个客房·”·    师羿安摆摆手道:“用不着两个,一个就够了。”
    “可是你们……”陈辉半句话尚在口中,就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在两人间打量了一番,随后表示明白·看来这几天那个鬼真的给他的“心灵”带来了巨大创伤,好好一个大好青年现在,也开始满脑子不着调的东西了。
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你不用替我们收拾了,我们两个不睡觉,你没必要给我们准备那么多的房间,而且我俩住一个屋子,出了什么事情比较好照应。”
师羿安为了防止对方的脑洞再一次变大,解释道··    “哦哦·”陈辉尴尬的整整头发,随后将师羿安引进距离自己卧室最近的客房里。
    客房很大,装修的也非常精致,落地窗前放了一对休闲藤椅,和一个玻璃面的小茶几,小资意味十足,师羿安盯着落地窗那边看了半天,让陈辉帮着他把桌椅抬了出去,还从储物间里找出一条地毯铺在了那里。
    然后师羿安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找个盆子给朗倏放一盆水在地上,最后得出结论,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干了,一定会被朗倏打死的··    “大师,这么放是不是有什么风水方面的讲究啊。”
忙活了半天,陈辉终于将自己心下的疑问问了出来··    师羿安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压低声音道:“没什么讲究,就是我养的宠物晚上要在这里看月亮。”
☆、第20章 鬼压床·时钟已经指向三点的位置了,师羿安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疲惫的打着哈欠·几步开外的落地窗前,大黑狼直直的坐在垫子上,对着月亮修炼。
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就好像一只蠢萌汪星人在对着一块金黄色的大月饼流口水··    他在十点的时候就把陈辉赶回房间睡觉了去了,直到两个小时前,他还听到陈辉出来上厕所的声音。
    懒驴上磨·师羿安在心中如是评价··    说起来,同样是懒驴上磨的还有那个鬼,等了这么久,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要是等下去,天就该亮了。
    大黑狼坐在那里,毛茸茸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他睁开眼睛转头对师羿安说:“我好像听到隔壁的床在响·”·    听到这句话,师羿安就心知不好,那个鬼十有八/九是通过什么别的途径已经跟进去了。
他从床上一跃跳起,低咒了一声:“TM的,怎么进来的·”·    朗倏倒是不着急,慢慢的幻回原形,信步跟了出去··    呔,妖孽,放开那个男子。
    嗯,这个开场听起来真是棒呆了,师羿安气势如虹的推开了房门,台词还没出口,就借着走廊里的壁灯看清了里面的情况,顺嘴扔出去一句:“卧槽。”
就狠狠地把门给关上了,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他刚才绝对没有看到陈辉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一团黑雾上面,还上上下下的·他被人强揽着腰,整个身体向后仰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
    只需一下,彻底刷了师羿安的三观,这么重口这么劲爆的人鬼情未了,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另外这种情况下,师羿安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了。
    朗倏托着下巴悠闲的站在师羿安身后建议:“我觉得你进去之前,应该敲敲门·”·    师羿安怒瞪这个马后炮一眼,还是决定破门而入,结果推了两下才发现房门居然打不开,想来是里面的色鬼为了不被破坏好事,而对门施了法术,师羿安从腰包里怒抽一张斩邪符狠狠按在门上,高喝一声:“破。”
·    起脚踹门,冲了进去··    陈辉也已经恢复了意识,挣扎着从床上摔了下来,扯了个羽绒枕头一瘸一拐的躲到了师羿安身后,生怕床上的鬼追上来。
    床上的鬼也在斩邪咒的威力下,显出了原型··    那鬼并没有追来,而是非常沉稳的坐在床上,英俊的脸上略带着些阴狠的表情看着师羿安,他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卧室暖黄色的灯下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我去,长成这个样子的色鬼,陈辉你赚了·不对,陈辉是个男人,那只能说,陈辉,你被这种鬼压了,不算冤枉··    师羿安清了清嗓子,问到:“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强迫陈辉做那档子事儿”·    那个鬼打了个响指,幻化出一套合身的西装来,惬意的坐在床边眯着眼睛道:“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哪里用得到你这个外人来多管闲事了”·    师羿安被鬼先生理直气壮的反问呛得咳了两声,转头对陈辉说:“那个鬼说,他是你男人。
呃……”·    虽然觉得男人这个词用的不太对,但是想来想去觉得别的词更奇怪··    “你认识他吗”师羿安问陈辉。
    陈辉用手抱着抱枕遮住前面,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极力否认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鬼才和他是两口子·”·    那个鬼听到陈辉否认两人的关系,好像是有些生气了,只是表面上却掩饰的非常好,他从床上捡起睡衣扔了出来,冷着脸道:“你到外面把衣服穿上再进来。”
    毕竟一屋子的人都穿戴整齐的,只有他一个人红果果的抱着个枕头算是怎么回事·陈辉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捡了衣服快步走到隔壁的客房穿衣服去了。
    有地上的那一圈符咒,师羿安倒是不担心这个鬼逃走,所以打算放下心来,慢慢审问他·只不过这个鬼也不像是准备落荒而逃的样子,惬意的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说:“我劝你们还是走吧,我还有账没和我家小辉辉算完呢,谋杀亲夫,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刚刚走进来的陈辉听到这句话,明显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我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已经变成鬼了·”师羿安提醒道。
有很多鬼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直以为自己活着,所以才会出来作孽··    那个鬼耸耸肩说:“当然知道,而且我还觉得现在非常方便,事后不用清洁。”
    “那你就不要缠着陈辉了,就算你喜欢她,你这么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而且很可能因为你的鬼气太盛,一个不留神就把他弄死了·”师羿安说。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跟了他这么久了,他的阳气根本一丝损耗都没有,因为我们两个已经成婚了,所以我不是吸取他的阳气,而是和他共生·”那个鬼说道这里,突然就笑了,“而且,如果你把我打的魂飞魄散了,陈辉也会马上死去的。”
    师羿安沉默了,他居然被一个鬼威胁了,错,应该说他居然又被鬼威胁了··    “你可以试一试·”那个鬼展开双臂摆明了就是让师羿安放马过来。
    师羿安看看身边的朗倏,朗倏垂着眼皮想了一下说:“你那些兄弟里不是有个人可以占卜算卦吗,你让他算算陈辉的姻缘·”·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
师羿安在朗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你还算有点用嘛·”·    只不过这个时间给师羿行那个小子去电话,别说是让他帮忙算卦了,说不定会被他诅咒阳/痿一辈子,所以师羿安还是打算等到天亮再说。
师羿安揽过陈辉的肩膀说:“走,我们到别的房间凑合一晚上,明天早上要是被老子发现这个死鬼敢骗我,我就用符咒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那个鬼没说话,也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师羿安搭在陈辉肩膀上的手,眼中的黑□□绪就像是要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流出来了一般。
    师羿安带着陈辉到了客厅中休息,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陈辉捧着热水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被那个鬼缠上的,现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安静一下。
    “你好像很怕那个鬼”师羿安问到··    “是啊,我在他的手上没少吃苦头·”陈辉倚在沙发上疲惫不堪。
    吃苦头师羿安问:“你好像只是在床上的时候才能发现他的存在吧,能有什么苦头好吃·”·    听到师羿安的质疑,陈辉苦笑了一下说:“你还是C男吧。”
    (╯‵□′)╯︵┻━┻你们这些人也太损了吧,一个两个都来讽刺老子,老子是C男怎么了,是处男也好过跟鬼做·    看着师羿安阴晴不定的眼神陈辉说了一声抱歉,继续说:“他是个鬼,全身上下一丝温度都没有,被他抱住,就好像是被一只冷血动物缠上一样。”
    师羿安脑洞大开的设想了一下自己要是抱着这样的一个女朋友,肯定早就吓尿了,哪里还能有心情做别的··    “两位大师今天晚上也辛苦了,大家去客房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二位了。”
陈辉站起来,走路都有些不稳了·算了,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至少他可以睡一个无梦的安稳觉了··    师羿安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看着月光下的黑狼背影发呆。
    “你说,那个鬼说的是不是真的”师羿安问··    朗倏没有理她,直挺挺的坐在那里··    师羿安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他有些不甘心的爬起来,走到黑狼身边,突然他听到了细微的鼾声从旁边的黑狼那里传来。
    ……·    还以为他在吸收日月天地的精华,没想到居然是坐在这里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毛乎乎的狼头,师羿安突然觉得困死了,手脚并用的爬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师羿安就拨通了师羿行的电话,只是,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拂晓··    “我家亲爱的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拂晓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还是激起了师羿安全身的鸡皮疙瘩··    “滚开点死变态,好好说话·”那边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传来师羿行的声音,“喂,有屁快放。”
    师羿安知道师羿行肯定是还没睡醒,马上加快语速说:“你帮我算个人,我想算一下他的姻缘,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成婚了,和他命定的另一半的情况又是什么情况。”
    “生辰八字·”师羿行那边懒洋洋的说··    “甲子年、丁丑月、庚申日、戌时末·”师羿安把早就问好的时辰报给了师羿行,师羿行那边半晌后说:“伴侣已死,已婚。”
    “啊”师羿安有些不明白,追问道:“意思是,他的另一半已经过世了”·    师羿行冷笑两声说“不是,是他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结婚了,像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冥婚。”
☆、第21章 结冥婚·“冥婚”师羿安重复了一遍之后,觉得自己后背都发凉了·冥婚也叫阴婚,就是为未婚先死的人找配偶,大多数时候冥婚双方都是死人,师羿安第一次见到与活人配冥婚的。
    “嗯,还挺奇怪的,大部分的冥婚都是找一个适龄的异性亡者,没听说过要找同性的活人啊·你前天才刚下山就遇上这么好玩的事情了”师羿行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师羿安叹了口气说:“这么好玩,我让给你好了·”·    “我也想啊,这不是还不能下山吗·”师羿行说。
    师羿安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和师羿行对话,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拂晓吸引走了,他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娇羞的声音在说:“亲爱的我的胳膊擦破皮了。”
    师羿行也发现了师羿安的心不在焉,随手从床头的柜子里抽了张符纸出来贴在拂晓的嘴上继续道:“说吧,我把那个死货的嘴封上了·”·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冥婚要怎么破解”师羿安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
    师羿行笑着说:“通常而言,冥婚是不可能离婚的,毕竟感情都已经深到要和死人结婚了,怎么可能离·不过硬是要离婚也不是没可能,只要两方都同意,就离了。”
    “如果一方不同意呢”这才是重点,师羿安想到那个鬼看自己的眼神,以及他强烈的占有欲,怎么都觉得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的。
    “那就凑合过呗,你以为冥婚和现在的那种闪婚一样,说结就结说离就离我告诉你,鬼媒人说媒,双方同意,缺少一样他俩都结不成,能够结婚,就说明人家本人都同意了,你还在这里操闲心。”
师羿行说··    “听说,如果我把那个鬼打散了,这个人也活不成了”师羿安问道··    “书上是这么写的。”
    “哎·”师羿安叹了口气,继续说,“算了,我先解决我手头的问题,回头再给你去电话吧·”·    师羿安挂了电话用脚尖踢了踢大黑狼,大黑狼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根本就不理他。
    “问题麻烦了,那个鬼说的都是真的,我看我要换个方向想办法了·”师羿安自顾自说完,就起身去了主卧室··    大黑狼睁开眼睛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跟过去,毕竟那个鬼看起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天已经亮了,但是主卧室里因为拉着窗帘,所以还是看起来昏昏暗暗的,更何况,卧室里的床上还坐着一只鬼··    “怎么样大师,你是打算来把我打散,还是打算来放开我”那只鬼将床收拾整齐,惬意的倚在床头上看书,左腿自然的搭在右腿上,简直不能更舒服了。
    师羿安也没有开灯,走到墙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问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说的是真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不记得了。”
鬼摊摊手平静的回答··    “好吧,那简单一点,你叫什么·”毕竟很多人都不会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师羿安决定先从最简单基础的问题开始。
    那个鬼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记得了·”·    看他说话的样子倒是也不像是撒谎,毕竟鬼都会或多或少忘记一些东西··    “你是哪里人”还没等那个鬼回答,师羿安就替他回答了,“你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恭喜你,已经会抢答了·”·    听到这个回答,师羿安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这个鬼一定是个现代人,至少,他肯定看过春晚……·    “那你到底记得什么。”
师羿安叹了口气无力的问到··    “我记得陈辉是我老婆·”对方肯定的回答道··    师羿安一脸黑线的说:“除了这个。”
    “除了这个我也不需要记得别的了·”那个鬼坐起来,盯着师羿安一字一句的说:“我和陈辉已经结婚的事实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你没办法用这个小破阵法困我一辈子的,再过一段时间,等到我的法力再增强一些,这个阵法就再也困不住我了,到时候我一定把小辉按在床上,把之前他欠下的都补回来。”
    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内容,师羿安还真是觉得有点扛不住,咳了两声说:“你作为一个新世纪新时代的鬼,难道不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我们两个是新婚燕尔,没有比这个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你还有别的话想问么,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师羿安知道,自己能得到的消息也就这么多了,干脆的离开了卧室··    他一开门就看到陈辉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后,师羿安没说话,就推着陈辉离开了。
此时朗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两人出来了,就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地方··    师羿安坐下来对陈辉说:“你的事情很难办,他昨天晚上说的,恐怕都是真的,你现在好好想想,他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出现的,他出现之前,你有没有进行过类似婚礼的行为,或者有没有去过墓地,遇见过灵车。”
    “我想想,我好好想想·”陈辉想了半天说:“上周开始的,哦,不不,应该是上上周,有十多天了·”·    时间基本上是正确的,那个鬼说他们两个是新婚燕尔。
接下来,师羿安就琢磨着是否应该去本市的停尸房或者是火葬场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坐在旁边看电视的朗倏推了推师羿安,师羿安不耐烦的把他的手拨开了,朗倏又推了推师羿安,师羿安又拨开了。
朗倏第三次推他的时候,师羿安转头怒骂:“你烦不--”·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朗倏揽着肩膀抓了过去,被对方用钢铁般的胳膊夹在了身侧,脸颊也被一只大手捏住,将他的头固定在面对电视的方向上。
电视上,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接受访谈,他两手交叉放在腿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每一句回答都滴水不漏尽显风度··    这应该是一段视频资料。
    画面一转,一个女主持人道:“遗憾的是,2014年7月5日,这位路瑶集团世上最年轻的CEO、慈善家罗滕在省医院的病床上离开了人世,年仅三十二岁--”·    后面的还有很多歌功颂德的内容,不过师羿安觉得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没想到陈辉除了上演了一出人鬼情未了,还搭配了一出的霸道总裁爱上他的狗血戏码。
他弓着身子对陈辉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言情女主的命·”·    陈辉没注意师羿安说了些什么,只是盯着电视嘴里重复了两遍路遥集团,一转头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我虽然没见过罗滕,但是这个人好像住在我们老板家旁边。”
    终于对上了,师羿安挣扎着从朗倏腿上爬起来,对陈辉说:“你开车,我们去他家看看·”·    陈辉老板家的别墅距离城区并不算太远,这里的小别墅都不算大,但是却极为雅致,两户之间用篱笆墙隔开,独立又不拘谨,倒是有几分米国小镇的感觉。
所幸陈辉以前经常因为来参加老板组织的party,和门口的保安倒也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才把他们这么轻易的就放了进来··    陈辉将车子挺稳之后,指了指眼前的小楼,说:“就是这家了。
其实我也没见过罗滕本人,只是听我们老板说过,这里住着路遥集团的董事长·”·    师羿安自己下去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没人,折回车上,坐在副驾驶上问:“说起来,他头七前那几天你在干什么”·    “我能在干什么,工作工作工作。
自从我们老板找了那个风水大师来给看过风水之后,我们公司的业绩就像是被点着的窜天猴一样,一个劲的向上窜,老板倒是赚的盆满钵满,我们这些人可被折腾惨了·”陈辉找出自己的日程本把那七天的行程看了一遍说道。
    师羿安顺手接过日程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字,秀气的小字,一看就知道是女秘书写上去的,他每一天的日程都排的满满当当,只有7月12日那天,写了一条--RH公司竞标。
    “竞标用了一整天”师羿安问··    “没有,那么大的案子拿下来了,剩下的时间当然是庆祝了,他们找了模特来,在老板家后院的泳池开泳装party,从下午玩到第二天早上。”
说道这里,陈辉不知道拖着下巴在想什么然后一脸惨白的说:“我想起来了,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就被他缠上了·”·    “你那天晚上做了什么”一群喝高的男男女女和一个处在头七的鬼,最后你们还结了婚,你们玩的是有多嗨啊。
    陈辉用双手搓了搓脸,捂着脸闷声道:“我喝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第22章 结冥婚·就在师羿安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陈辉突然想到他们这群人开party,每次都会录视频作纪念,所以直接接通了自家老板的电话,老板听过之后一路飙车从公司赶回来,给他们看了聚会当天的光盘。
    泳池派对进行到晚上10点,正是最high的时候,满屏幕的大白腿把屏幕前的人眼睛都晃瞎了,一个穿着泳裤的胖子被一群人嬉笑着尖叫着推入泳池,泳池里的水溅出来,瞬间就把屏幕打湿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醉鬼跑过来拿了块凹凸有致的彩色布子,将屏幕草草擦了一下,开始抱着屏幕傻笑··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醉鬼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莫名其妙的话,就把镜头转向隔壁家的篱笆墙,然后就看到醉鬼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从篱笆墙上栽了过去,不久之后,那个醉鬼就回来了,喜气洋洋的,胳膊下面还夹着什么东西。
    师羿安将录像停了下来,蹲在55英寸高清LED电视前看了半天,转头问陈辉:“你把罗滕的遗像拿回来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陈辉打从刚才开始就是一脸尴尬的表情,现在更是说不出话来了,用手遮了额头速度极快的回答了一句:“我喝高了。”
    喝高了,真是个好借口,人家喝高了顶多是乱个X,你TM的就厉害了,在人家头七的日子里潜入别人的家,跟人家拜了堂不说,还把人家的遗像一路顺了出来,死者为大,不论用什么借口,这样的行为都有些太过分了。
    之后的镜头就没什么了,陈辉也没有将镜头转回去,而是一直对着隔壁的篱笆墙,除了能看到各种醉鬼从镜头前略过,基本上就没有别的了,师羿安暂停了视频,询问道:“那天晚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板摊摊手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当时大家都喝多了,也懒得和他们小年轻玩了,就坐在一边聊天,我无意间说起这里的住户,我就说旁边住的是路遥的总裁,生前风光无限,做了不少善事,病逝之后三天就被草草打发了,现在罗家人为了争遗产,争地位,早就已经打翻了天,根本就没人来管他。
哪能像我们现在这么逍遥自在,结果陈辉就突然站起来了,说要去看看”·    “那,他从隔壁回来之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师羿安继续问。
·    老板继续道:“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挺正常的,他还拿着那个照片对我们说,这是他老婆,当时大家喝高了,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两天他突然说他家里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怕是出事了,才给帮他联系了师大师,师大师向我推荐了您。”
    这个师大师一定是再说师羿群,听起来真是够怪的··    师羿安也就不问陈辉当天晚上在罗滕家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了,看陈辉这个样子,他也肯定不知道。
不作就不会死这句话说得可是真好啊,陈辉就是一个血淋淋的实例,摆在这里··    “走吧,我们回去吧·”师羿安对陈辉说··    陈辉愣了一下问:“回去干吗”·    “回去和那个鬼,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离婚。”
    ··    ··    陈辉的卧室还是像早上一样,门一开,就能感觉到森森冷气扑面而来,罗滕一看到陈辉进来了,马上从床上站起来,尽量扯出一个看起来还算温和的笑脸,对着陈辉说:“小辉辉,你来看我了吗”·    那个笑容看的师羿安一阵冷战,一把拖住陈辉道:“别过去,我怕他打死你。”
    陈辉自然是不想过去,很自然的选了个距离床最远的位置站在了那里··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我们查到你生前的资料了,你叫罗滕,是个大公司的总裁--”·    “行了,不用说了,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罗滕张口打断了师羿安的话,他说,“我对我生前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完了,连生前往事都不再介意,这个罗滕的觉悟也有点太高了,师羿安完全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他戳了陈辉一下,示意他说话。
    陈辉还没开口,罗滕就已经有些明白了,他收回了张开的双臂,脸色也沉了下来,慢慢坐回床上,两只眼睛就像两条铁锁一般紧紧锁住陈辉··    陈辉深吸一口气,道:“首先我要先道歉,我那天去偷了你的遗像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求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们两个离婚吧,以后我每年都去给你祭奠烧纸,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烧过去。
我还可以找个大和尚给你超度,让你下辈子投胎投个更加富贵的家庭·否则你现在和我纠缠不清也绝对是没有好处的·”·    师羿安清了下嗓子,表示不满,我大天师还在这里站着,你就要请和尚来,这说的过去么。
    “不行·”罗滕听完之后,咬牙切齿的否决了陈辉的提议··    “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罗滕有些怒意的说:“我就要求你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么。”
    “你这是耍赖·”陈辉也怒了··    “我就耍了你怎么着吧·”罗滕一副打死都不可能回心转意的癞皮狗样子,和他的长相和身份真实完全不搭调。
    被一个鬼挤兑成这样,陈辉当然也不会再沉默下去,说到底他也还是个男人,之前惧怕罗滕,是因为那是因为罗滕处在一个自己未知的世界里,多少还有些忌惮,现在罗滕现了原形,自己身边还有个大师撑腰,底气都比之前足了:“大师,打散他,大不了我俩同归于尽。”
    罗滕笑着坐下来,也对着师羿安说:“没错,大师听他的,我们两个同过床,还一同赴死,听起来真是太浪漫了·”·    “浪漫个鬼。”
    “没错,我就是个鬼·”·    “大师,打散他·”·    “没错,大师,听他的。”
    “大师……”·    “大师……”·    师羿安被他们一人一句的争吵,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满耳朵的重复争吵,师羿安站起来怒吼一声:“大你妹夫啊,你俩都死了,拿冥币给老子付账啊。”
    骂完之后就夺门而去了,他们两个离什么婚,这么默契在一起算了··    “妈蛋的,我本来应该是个帅气的天师,谈笑间妖魔鬼怪灰飞烟灭,为什么现在却要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在这里调节夫妻矛盾。”
师羿安四十五度角望天,泪流满面·还好陈辉是个男人,要不然按照罗滕这个节奏来看,说不定现在他还要帮陈辉争抢孩子的抚养权··    “而且这个事情我不能解决了,我就拿不到钱。
自己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搞砸了,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该死该死该死·”师羿安和朗倏抱怨了几句,朗倏就坐在一边,也不附和也不反驳,搞得师羿安更加烦躁了。
他用脚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椅子勾过来,气哼哼的坐下··    他就想找个人商量一下,有这么难吗他转头看着朗倏一张死人脸坐在那里,觉得想要实现这个愿望,真的是好难啊。
    师羿安本来不想拖延的,毕竟这个鬼的法力增长速度让人咋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破符咒而出,到时候,为了不伤害到陈辉,事情就麻烦多了··    师羿安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到陈辉也跟了出来,陈辉尴尬的笑着说:“刚才真是对不起。”
    “算了,应该是我道歉·”师羿安摸摸头说:“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怪人家罗滕,罗滕作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鬼,答应了你的求婚,结果你酒醒之后就不认账了,你这不是耍流/氓嘛。”
    陈辉满头黑线的说:“大师,貌似耍流/氓的那个人不是我吧·”·    “你俩已经结婚了,人家那是享受自己的合法权益。”
师羿安好心的提醒··    “怎么说呢,从我本人的角度来说,我真的非常同情他,我也深深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但是,和他在一起臣妾做不到啊,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一只鬼。
而且,我现在也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了,我家里人早就已经催着我结婚了,整这么一出,我家老太太会气死的·”陈辉说道··    师羿安想了想道:“其实,冥婚是为了那些有缘无份的有情人再续前缘的,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可能仅仅只是冥婚时的一面之缘,你快好好想想,你们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    “他这样的人,见一面之后怎么可能忘了,我说我想不起来了,就是真的想不起来了·”陈辉苦笑着说:“我就算想起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和我离婚不成”·    “说不定,想起来了,你就愿意对他负责了。”
师羿安若有所思的说道··☆、第23章 结冥婚·要说,师羿安的这个思路还真是没错,你现在做的事情,决定你今后的人生,这句话可不仅仅只是你微博里面的一句鸡汤式的格言,更是一条讲述天地轮回因果报应的金句。
师羿安觉得自己反正没事做,就开始坐下来帮着陈辉分析··    “既然是冥婚,你可能是欠下了情债·”师羿安说道··    陈辉说:“我可没欠什么情债,虽然以前我确实是玩的很疯,但是大家都是你情我愿,好聚好散,虽然男人我之前也找过几个,但是大多都是可爱的小白兔类型,所以我才敢跟你保证我绝对没见过罗滕,也不可能跟他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
    师羿安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最后想了想问:“你的那些男友女友都叫什么”·    “kevin、jake、john无非就是一些gay们常用的假名,我就记得有一个不是,他叫--”陈辉说道这里就停下来了,表情变了几遭,才口不对心的说,“我不记得了,他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小学长,一双眼睛清亮亮的,看人的时候特别深情。”
    “唉唉唉,回回神,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别老想着这些了·”师羿安曲起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示意陈辉回神·陈辉回神之后抱歉的笑了笑。
    随后陈辉心不在焉的又和师羿安聊了几句,说话之时还一直向门的方向瞟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他说,“大师,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剩下的都是属于对方的私事了,师羿安也就没有精力再去窥探打听。
起身伸了个懒腰,告别了陈辉,叫上朗倏回房睡觉去了··    纵使是休息了,心里终归还是惦记着这件事情,他是个天师,有他的责任,更加可悲的是,他不是个恶人,他不想让任何人/鬼因为他的抉择收到伤害。
如果他愿意,他总能想到一个方法来保住陈辉,但是每当他闭上眼睛,他就会想起罗滕看着陈辉的眼神,那种眼神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这些浓烈的感情下面,还掩藏着某些深深的爱恋和痴迷。
    陈辉听到大师房门关上的声音,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窗外湿潮的夜风灌进来,让他觉得有些窒息,为什么他就想不起来了呢,小学长到底叫什么呢那个名字就像是一道禁咒一般,在封印下蠢蠢欲动,似乎在等待一个破土而出的时机,又好似是一句百转千回的吟唱,在内心徘徊,想要张嘴时,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辉想了半天后,还是觉得一片混乱,就开了瓶酒开始自斟自饮起来·电视上面又在放关于罗滕的内容了,不就是死了个总裁嘛,搞得好像电视台台长他亲爹死了一样。
    话又说回来,真正心平气和下来再看这个罗滕,剑眉星目长得真是英俊,眉眼间还带着那么一丝熟悉·他就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罗滕讲话,直到罗滕说出了那三个熟悉的字,回忆突然就像是滚滚而来的山洪,应声冲倒了他所有的防线。
    陈辉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想要冲进卧室里去问个清楚,但是却又想起卧室里的罗滕早已忘却前尘·几番思量,他拿起了车钥匙,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么罗滕家里应该还没有收拾。
    凌晨的时候,陈辉终于开车来到了罗滕家的社区外,负责值夜班的保安一脸笑容的说:“您们又在开睡衣派对了啊·”·    既然对方已经帮自己想到了理由,陈辉也就欣然接受了。
    开着车一路到了罗滕家门口,因为家家户户都是篱笆墙,陈辉没费什么事情就成功的进去了,然后凭着隐约的记忆,在后面找到了一扇没有上锁的落地窗,上一次,他应该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从窗子里进去,凭借着窗外的微光,看清眼前的灵堂,桌子上的照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送回来的,干干净净的摆放在那里·原本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却让陈辉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摸黑走过去,轻车熟路的开了灯,然后抽了三根香点燃,插在了香炉里··    这里每一间房子的格局都差不多,陈辉打开一盏小灯,上了楼。
    二楼主卧室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婚房,家具簇新一副还没开始使用的样子,靠经右边的卧室比较小,家居用品齐全,看起来倒像是经常有人在住,因为已经好久没人住了,陈辉走过去把窗子推开,刚好能从窗子上看到自家老板的后院,后院的泳池里的水在灯光下摇曳。
    他坐下来,拉开正中间的抽屉,里面不过是一些简单的素描,每一张的笔触都非常生涩,可以看得出来画画的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不过是一些随手的涂鸦而已。
    陈辉这些素描,轻笑着说:“十多年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满满一抽屉素描,陈辉一张一张的拿出来看,直到破晓。
最后他在抽屉里面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上面用银色的笔写着:to:辉,我们去外国结婚把··    陈辉喉头滚动,指尖一软,盒子应声落地··    他蹲下身子捡了戒指,就往楼下走,他要回去告诉大师,他不离了,他想起来了,他要负责。
    陈辉刚刚下楼,就听到大门发出卡啦一声··    话分两头··    陈辉家师羿安才刚刚醒来,他一只手顶着发胀的额头,一边爬了起来,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颤动。
    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演偶像剧,女主扇了男主两个耳光之后,嘤嘤嘤的在那里哭,男主站在那里一口一个“你听我解释啊”,半晌却一句解释的内容都没说出来,这样的内容重复了三分钟之后,师羿安再也无法忍下去了,骂了一句“傻X”,摸过床边的遥控器开始换台。
    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朗倏在里面洗澡··    一只大黑狼坐在喷头下面,用两只狼爪子给自己洗毛,然后仰面躺在地上用双爪给自己洗肚子,想想就觉得忍俊不禁。
    浴室的水声听了,门把手下压,朗倏出来了,他自己没有幻化衣服,而是穿的是陈辉给他们准备的新睡衣··    看到不是一只*的黑狼从浴室里爬出来,师羿安深表遗憾。
    “你换台了”朗倏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是啊·”师羿安一边百无聊赖的换着台,一边托着下巴说:“那些有什么好看的,婚前是你爱我,我不爱你,婚后是你妈我妈和他妈,还不如看看我们的罗滕罗大总裁给你灌输人生哲理和心灵鸡汤呢。”
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师羿安把电视停在省里的经济频道上,上面正在重播罗滕的访谈·访谈是在医院做的,即使当时的罗滕已经非常虚弱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的坐在医院病房的沙发上。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下,主持人也不太敢问一些关于生死的敏感问题,一直都在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上打转转··    直到罗滕自己说:“其实,我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主持人被罗滕突如其来的感情流露给说蒙了,这句话完全脱离了之前导演给她的剧本,一时间主持人的节奏反而被罗滕带走了,罗滕低声道:“如果不是我快死了,我一定会再追求她一次的,直到她愿意和我结婚。
不过,既然我已经要死了,那么我就只能祝福她今后会遇上一个更加爱她的人·”·    想不到这个死鬼还是个痴情的种子,还三番两次的追求喜欢的人。
要是这货没死,师羿安自己都恨不得抱着罗滕的大腿和他一起捡肥皂了,这个女人居然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辞拒绝这样一个移动印钞机··    “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大四,她大一,我俩年纪相同,她不愿意叫我学长,就叫我小学长,每次听到她这样叫我,我就觉得,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爱上其他人了。
我这个人不太懂爱情,她去米国之前对我说,等到我们两个能结婚的时候,就在一起,当时以为是承诺,细想开来,原来是拒绝·”罗滕说道这里,突然用手摸了摸额头,挡住了他脸上的凄凉的笑容。
    师羿安手里的遥控器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鞋都没来急穿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现在急需和陈辉谈谈人生了··    一圈下来,他都没有找到陈辉,陈辉家虽然大,但是远远没有大到可以藏个人找不到的地步,应该是在没和他说的情况下出门去了,只是鞋子还放在门口的换衣间里,人就已经不在了,他这是有多着急。
    师羿安折回屋子里,看到朗倏又在那里看狗血偶像剧了,他现在就想掐着朗倏的脖子说:“你看毛线的电视啊,回头看看这个家里发生的事情吧,比偶像剧都要狗血啊。”
    不过他现在正忙着翻自己带来的东西,他找了一张黄表纸,画了一张醒世符出来,催动体内灵力把符纸都烧成了灰烬,然后用水将符灰溶开,将水端给了罗滕。
    罗滕坐在那里看着师羿安递给他的那被黑乎乎的东西,摆了摆手说:“谢谢,不用了,我不渴·”·    ……·    “干了这杯,就能让你想起你生前的事情。”
师羿安说··    “不用了·”罗滕再次拒绝··    师羿安说:“只要你喝了这杯水,你就能够想起生前的事情,说不定你能想起你生前最爱的人。”
    “都不重要了,我只需要知道我死后最爱的人是谁就行了·”·    “你--”师羿安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劝服对方。
    罗滕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着急的说:“我要出去,陈辉可能我家里出事了·”·    “什么”师羿安反应倒是也够快,马上知道罗滕可以感觉到陈辉的所有情况,反手扯了旁边的桌布来擦地上的记号笔标记,记号笔是油性的,渗进了木地板中,根本就擦不掉,急得师羿安满头的大汗。
    罗滕化成一团黑雾,在符咒边上转了转,寻了符咒最为薄弱的环节准备突围,黑雾中心开始向内逆行旋转,所有的雾被绞成一条有力的黑色强光,这道强光向着窗口的方向冲了过去,师羿安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了眼睛,就听到哄的一声符咒被冲破的声音,紧接着所有的声音就被妖摇铃疯狂的响动盖了过去。
    等到师羿安回过神来,才看到朗倏面向自己,讲他整个人护在怀里·地上的木地板被冲击打翻,碎片洒在地上,整个卧室一片狼藉,就连朗倏的一头短发也被气流冲的立了起来。
    朗倏放开师羿安站了起来,把头发整好,道:“下次站远点,小心破相·”·    “……”师羿安像条金鱼一样,嘴巴张张合合的半天才说,“走,去罗滕家。”
    罗滕家··    “你是干什么的·”进来的男人穿了一身西装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应该是来收拾东西的,男人看到穿着睡衣一身狼狈的陈辉警惕的问道。
    陈辉忘窗口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他现在确实是私闯民宅,不占理,要是被抓到十有□□都会被送去公安局··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那个男人眼睛倒是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陈辉手里的红色盒子。
    陈辉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你搞错了,我是住在隔壁的,这是我的东西·”·    “胡扯,一看你就是来偷东西的·”·    男人话音未落,几个人工人就围了上来,其实陈辉伸手并不差,但是对方人多,还都是人高马大做体力劳动的工作者,陈辉反抗了几下就被一拥而上的人按了个死紧。
    手上的盒子也掉在了地毯上·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斜眼睨着那个男人·对方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将盒子捡起来,打开之后,惊叹一声:“你还真是识货,这是罗滕那个死抠门找的世界级大师设计的戒指,全球仅此一枚。
这要是卖出去,能值不少钱把·”·    “把它还给我·”陈辉双目赤红的看着男人··    男人把戒指在手上颠了颠道:“这个死抠门,活着的时候可带我们,死了,宁愿把遗产都捐给那些野种小畜生,也不愿意把钱留给我们这些亲戚,真是活该孤独一辈子。”
·    “因为你不配·”陈辉咬牙切齿的说,他不仅仅是在说对方,也是在说他自己··    “算了,既然那些都没我的分,我就自己来看看他家里还藏了些什么东西。”
    “你就不怕罗滕回来找你吗”陈辉血气上涌,却无法脱身,整个人都被气的哆嗦··    “那就让他回来好了。”
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用他坚硬的皮鞋底轻轻踩上陈辉的手,开始慢慢施力,“直接把你送去警察局,似乎对你来说有些太过仁慈,既然你的手不老实,那我就帮你踩断它。”
    “老板·”几个工人有些迟疑··    “没关系,小偷而已,出了事儿我兜着·”·    陈辉咬着牙不愿意出声,上下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屋子里突然暗了下来,就好像天黑了一样。
    几个人均是一惊,伸头探脑的往外忘窗外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滕遗像前的两只白腊噗的一声照了,摇摇曳曳的照着黑白的遗像,一种阴冷的感觉从地底下升了起来。
遗像上的罗滕嘴角突然弯了起来,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涨潮,你在我家干什么·”·    被罗滕称为涨潮的男人,哆哆嗦嗦的退了两步,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指着陈辉道:“表表表哥,我们,我们抓到一个小偷。”
    此时几个工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蒙了,早就放开了陈辉开始往门口跑了··    “我家里,还动我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蜡烛噗的一声熄灭了,接着黑暗里就传来了男人们狼嚎鬼叫的声音··    陈辉从地上爬起来,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句:“你别杀人·”·    他记得大师说过,要是鬼魂在人间杀人,就会被鬼差拘回地府受刑,忙喊道。
黑暗退去,几个工人和涨潮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陈辉走过去探了下鼻息,确定几人都还活着,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感觉一个冰凉的感觉从身后拥住了他,然后轻轻的吻着他的耳根说:“我们离婚把。”
    “不·”这次拒绝的人换成了陈辉··    罗滕叹了口气··    陈辉有些慌了,慌忙转头看罗滕:“罗滕,罗滕。”
    罗滕之前在他家里的时候,除了温度,基本上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投影一般,他微微一笑安慰道:“我没事儿·”·    陈辉连滚带爬的跑去拉上窗帘,防止太阳光照进来,转头却看到那个残影钻进了掉在地上的戒指里。
    “罗滕·”·    两人打了个出租车,急匆匆的赶了过去,还被保安拦在了门口·最后万般无奈下,师羿安烧了张*咒,*咒的青烟飘散开来,保安突然一阵恍惚,然后恭恭敬敬的放了两人进门。
    等到他们赶到罗滕家的时候,才发现门是开着的,师羿安匆匆赶进去,看到几个人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不过还好只是晕过去了,这些应该是来搬家的人。
陈辉坐在沙发上,嘴角破裂,他穿着破烂不堪的睡衣,上面都是脚印,整个人就像一个刚刚从神经病院彻夜越院而出的神经病人··    原来大半夜的他是跑到这里来了。
    “什么情况·”师羿安看到罗滕家的窗帘都被拉住了,应该是陈辉做的··    “没什么,差点被罗滕家来收拾东西的人踩断手骨而已。”
陈辉说的轻松,却听得师羿安一身冷汗,一个设计师把手弄断了,和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差别··    “只是,罗滕钻进戒指里了·”说完,他把手心摊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男士碎钻戒指。
    师羿安拿起戒指,将自己的灵力碾成一条无形的细线,钻了进去,他感受到了罗滕的回应,虽然很虚弱,但也不是完全消失了·强行冲咒,白日出行,还伤了人,也就难怪原本强大的罗滕,现在他只剩一丝气息了。
想来他也为了陈辉能够活下去,拼着最后一丝气息把自己寄生在了这枚戒指上··    师羿安长叹一口气道:“这个我就帮不上忙了,只能帮戒指画个符咒,护住最后一丝灵魂,但是他想要再次凝聚形态就要靠他自己了。”
    “需要多久”·    “少则三五月,多则三五十年,修炼法术和灵感是一样的,来的时候,就粗暴的丢在你的脸上,让你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不来的时候,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陈辉将戒指套在食指尖上,用大拇指慢慢揣摩着戒指的纹路,然后微微一笑,把戒指戴在手上说:“这次该换我等你一辈子了。”
    为了避免被赶来的警察和保安抓住,师羿安匆匆忙忙的搀着陈辉离开了··    走在后面的朗倏突然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老式的木质相框,里面两个青年并肩而立,青春洋溢笑的畅快,他躬身捡起相框来看了看,递给陈辉,说:“留着吧,就算以后他修出实体了,你们也不能再拍照了,做个纪念。”
    第一个案子终于落下帷幕了,师羿安拿了钱决定带朗倏出去吃顿好的·只是没想到,向来对吃饭非常积极的朗倏,看菜单的时候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想什么呢,你不会还在感慨他们两个吧,不过,当年的恋人,如今人鬼殊途,见面不相识,不过好在他俩终究还是能在一起,也算好事一桩·”师羿安说了一句。
    朗倏回过神来,用手背托着脸颊,微微一笑道:“不,我是在想,原来十四年前,罗滕才是下面那个·”·☆、第24章 居鬼宅·师羿安最近很惆怅,自己到底是应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来做,还是就这样做个专职天师比较好。
这个问题问自家老爹,老爹说:“你自己看着办·”·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跑去问自家娘亲,娘亲道:“滚远点,我这儿正忙着呢。”
    最后准备跑去问朗倏,朗倏还没等他开口,就反问:“你还没断奶吗”·    妈蛋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剑一样,扑哧一声把师羿安的心扎了个对穿,师羿安踉跄的捂了胸口说:“那就先不找工作了,反正有陈辉给的那些钱,先用着吧。”
·    说起来要做个专职天师也确实不容易,首先工作从哪里来,就是一件麻烦事,总不至于自己出去印上一叠小广告到处去发吧·这边师羿安还在想的有的没的,手机就突然响了,屏幕上的电话号虽然没有显示人名,但是师羿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师羿安接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我可事先声明,我们天师这个行当可是小本买卖,服务是不带售后的·”·    那边的陈辉听了师羿安的话,轻笑两声说:“大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有话快说,你家大师我,分分钟千万上下·”师羿安继续开玩笑,听陈辉的声音,就知道他最近开始恢复了··    “好吧好吧,大师,我本来想请你来帮我朋友的恐怖电影保驾护航,看到你业务这么忙,可能我要另寻他人了。”
    “小辉,小辉辉,跪求施舍工作·”师羿安马上为了五斗米把腰就给折了,而且折的非常彻底··    那边陈辉抖了抖说:“别这样,我害怕。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有个朋友最近在一个灵异恐怖片的剧组工作,马上就要开机了,没想到他们之前请的那个阴阳先生突然出车祸住院了,所以想要再找一个大师,不管怎么说,拍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大家都还是比较忌讳的,有个专业人士在身边比较安心。”
    师羿安听了之后还是挺心动的,毕竟这种类型的活,简单钱多,也不一定会真的有鬼,更重要的是,这次要是做好了,将来自己就不用愁去哪里找工作了。
    “行啊,我保证不给你丢人·”·    “那我就把你的联系方式交给剧组那边了,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来和你联系的,还有--”陈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进来送资料的人打断了,“就这样吧,剩下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剩下的事情让剧组的人跟你说吧。”
    “好的·”师羿安挂了电话,激动不已坐在椅子上开始等电话··    结果激动了一整个下午对方都没有打过来,直到师羿安自己都快要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对方才打来了电话。
    “大师,实在是对不起,最近剧组事情多,我们这边忙昏了头,现在才来联系你·”·    “哦,没关系·”师羿安本就不是个刻薄的人,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也就释然了。
    “那个,大师,您把地址给我,我让剧组的车去接您·可能麻烦你近期都要住在剧组了,所以您收拾上一些生活用品东西·”不论怎么说,对方都还算客气,师羿安也挺买账,两边一拍即合,对方就派车来接人了。
    来接人的司机看起来绝对没超过三十岁,一下车就直奔朗倏过去了,一口一个大师·其态度极为热情··    师羿安背着手站在那里干咳了两声表示不满,自己的存在感有这么弱么。
    司机反应够快,马上理解了师羿安的意思,一脸堆笑的转头说:“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就练得神/功·”·    ……啊喂,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什么叫做神功啊。
    “别聊了,我们赶紧上车,交警要过来了·”朗倏扬扬下巴,那个方向上,一个交警小哥在路上给停在路边的汽车贴罚款单··    “行行行,我们有话路上说。”
    在车上,师羿安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关于剧组的事情,这个电影叫《月夜》是讲述一群学生出去玩,在当地租住在一所大房子里,却在这所大房子里遭遇了一系列灵异事件的故事。
    虽然大框架听起来比较俗套,但是相传主角都是当下非常受大众欢迎的明星,所以期待值还是挺高的··    师羿安对娱乐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司机说的那几个当红明星一个都没有听过。
拍摄地点距离师羿安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汽车开了三个小时,才抵达那里·所有的演员及工作人员都住在距离拍摄地点不算太远的一个旅店里,应该是剧组包场,所以也没有什么杂七杂八人。
师羿安的屋子被安排在三楼的入口处,只有一张双人床,和几件简单的家具··    “啊,大师,我们没料到您还带了人来,这……”司机一脸为难的看着师羿安。
    师羿安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反正朗倏晚上不睡床,也就不劳烦对方再给自己找一间房了,毕竟剧组能给他一个人空出这么一间房来,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哦,行,回头让人再给您送床被子来。”
    “好吧,麻烦你了·”师羿安本来想说,不用被子了,送条毯子来就可以了,但是总觉得这样的要求怪怪的,还会被剧组的人误会。
    这边还没弄完,那边司机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剧组就是不论有多少车,都还是让人觉得不够用··    师羿安把窗子关上,把空调打开,又把衣服从皮箱里取出来,整齐的挂进衣柜里。
生活用品师羿安自己带了一套,发现剧组还给自己准备了一套,就拿着牙刷杯问朗倏:“我看你从来不刷牙,不会口臭吗”·    朗倏转过来问:“你要过来闻闻吗”·    “额,还是算了。”
师羿安正打算说话,就被打断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看你不不是没长耳朵,而是根本就没长心·”看来酒店的隔音并不算太好,尖锐的女声非常轻易的穿过门板窜了进来。
    被骂的那个人似乎反驳了一句什么··    “这里没有,你不会开车到市区里去买什么,没车给我小曼的电话,我来问她。”
    师羿安打开门往走廊里看,发现不少人也在这么做··    住在他对面的青年看到师羿安也探出头来,就对着师羿安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师羿安觉得对方长得挺眼熟的,想来应该也是个明星,就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把头缩了回去··    过了不多时就有人来敲房门了,敲门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二十多岁,也没化妆,对师羿安说:“师大师您好。
我叫卢曼,以后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就来找我,我主要负责这一块·”·    师羿安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升级成为师大师了,笑了笑道:“我叫师羿安,叫我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大师,我们在楼下的餐厅准备了饭菜,我带您和您的朋友过去·”卢曼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把这里的情况大致都介绍给了师羿安,“其实大师您并不需要每天跟着剧组,所以还是比较清闲的,要是没事的时候,想要去市里,给我打电话,我给您安排车。”
    “那就麻烦你了·”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这么客气的对待,师羿安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到了,就是这里。”
卢曼打开房门,看到里面已经坐着很多人了,微微一笑点点头··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站了起来,迎了上来,握着师羿安的手说:“您好,我是这部片子的的导演,您一定就是师羿安大师,真是年轻有为啊,旁边这位是--”·    导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朗倏一番。
    “这位是我的助手,朗倏·”开始的时候师羿安想说是朋友,但是出来工作,怎么说带朋友都说不过去,还是说成助手比较好··    “哦,郎先生,真是相貌非凡啊。”
    朗倏没说话,就嗯了一声,点了下头,随着师羿安入了席··    确实,朗倏一到来,不论是身高、身材还是气度,瞬间就把一桌子的奶油小生都给秒成了渣。
不说别的,仅仅是他身上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优越与傲气,就完全在气势上就把他们都打垮了··    他们两人入席之后,桌子上就空着一个位置了,这个位置在编剧的右手边,不像是无意空下的,倒像是还有人没入场。
    片刻,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打扮精致的女演员走了进来,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师无非就是个骗钱的神棍,我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第25章 居鬼宅·制片马上窜出来打圆场笑着对着师羿安解释道:“大师,不要介意,菲菲总是性质口快说话什么的不过大脑·”·    说话间还狠狠剜了那个被称作菲菲的演员一眼。
    师羿安听了这话倒是没有表现出太过生气,毕竟想说这个话的人,在场的人里,十个中可能就有八个,不过大家都是碍于面子都不说而已,可是作为一个“世外高人”他又不能太过斤斤计较只能笑着说:“白日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看的出来,这位美女真是做人坦荡荡。”
    “别美女美女的乱叫·”对方一句话就顶了回来··    妈蛋的,真难伺候,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再让老子下不了台阶,老子就回去做个小草人扎死你。
师羿安表面微笑内心里的小人早就已经摔盆砸碗了,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    导演一看担心电影还没开始,这些工作人员就先打起来了,马上起来招呼大家开饭。
师羿安马上表现出高人风范,发誓不与这等俗人一般计较··    席间还算和谐,大家看在导演和制片的面子上,多少也收敛了一些,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也都放松了下来。
    “大师,像你们这行,都是从小就学习道法吗”坐在旁边的虎牙青年靠过来低声问师羿安·这个青年师羿安见过,就是住在他房间对面,之前他自我介绍过,叫张乔。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    张乔压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红着一张脸,低声在师羿安耳边道:“大师,那个女人有被害妄想症,你千万不要介意,当初进剧组,还要求跟她对戏的男演员必须站在他三米之外的地方。
把要跟她对戏的魏擎气了个半死,这种性格的人,我看她也就红得一时红不了一世·”·    “哦,原来如此,她很红吗”师羿安问道,剧组里的人都一口一个菲菲,搞得他至今都不知道这个菲菲到底叫什么。
    “大师,您不会是平时都在深山老林里面修炼吧,连方菲都不认识·”·    “呵呵·”师羿安干笑两声,虽然她真的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了一年多,但是即使不在深山老林里,他也不会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他知道神行娱乐公司出的每一款游戏的每一个版本,但是却不了解任何一个当红明星。
    “不就是前年她主演了一个很出名的现代职场大剧,突然间就爆红了,她的粉丝们就称他为女王,结果她还真拿自己当毒舌女王,不过毒舌这个东西怎么说呢,说好听了是毒舌,难听点就是嘴贱呗。”
    朗倏突然转过头来问张乔:“你话这么密,在娱乐圈里很不好混吧·”·    张乔:“……”·    师羿安在下面踩了朗倏一脚,对张乔说:“别介意,他就是嘴贱的代表。”
异能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你们都在剧里演什么·”师羿安低声问道··    “哦,这个啊,我们六个演的是同学,方菲和魏擎演的是一对情侣,NANA和姚虹凌演的是一对蕾丝,还有我和钟黎演--”·    “一对儿基友”·    “……大师你很潮嘛。”
    “过奖过奖·”·    “我俩是演一对儿,呸,谁跟他是一对儿,我俩演的是情敌·”张乔说··    师羿安听完之后决定,绝对不看这部片子,单单是听这个角色分配,就觉得一定是部无聊透顶的电影。
    “大师·咱们今天吃过晚饭之后,就去拍摄场地看看,毕竟那边是个老宅子,您去看一看我们也放心·”·    方菲听到导演的话,还想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就被导演冷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大眼睛不耐烦的转了转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晚饭过后,师羿安、朗倏、制片人和导演几个人坐了一辆车来到拍摄现场,现场的各种道具基本上已经布置妥当,就等着开机了。
师羿安把人打发出去,带着朗倏,两个人转了一圈,又用手机软件扫描了一下,确定这个屋子非常的“干净”··    “放行拍吧,这个屋子窗子大,阳光足,干净的很。”
师羿安拍着胸脯保证,虽然他是个半吊子,但是房子干不干净这类的小事还是能难不倒他的··    导演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还是觉得踏实了不少。
    师羿安原本还暗自庆幸能够轻松的混日子,只是从车上刚刚一踏进旅店,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他明明今天上午来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为什么现在突然之间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随手抓住一个服务员问到:“晚饭之后,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抱着一大叠毛巾的服务员被师羿安没头没脑的话问的一脸迷茫,反问道:“您具体是指什么”·    “撕掉壁画,打破东西,或者是有人搬东西进来。”
    “那太多了,住在楼上,方菲那个房间,壁纸全撕了,整个屋子都被重新装修了,还有剧组的一个负责人叫卢什么的那个人,晚饭后找人搬了好多东西进来,东西都放一楼后面的那个储藏室了。
还有,有两个男演员打架,把那边的鱼缸给打碎了·”·    鱼缸师羿安觉得心头动了一下,好像是抓到了什么·他今天进来的时候也注意到那个鱼缸了,败在休息区的南方的木架子之上,鱼缸倒是不大,里面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条金鱼,师羿安拖着头想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究竟是几条鱼来着。”
    “两条红色,两条黑色·”站在身后托着下巴的朗倏突然说··    师羿安觉得自己大脑中有根弦嘣的一声弹开了,这个大厅,南方为煞位,摆放圆形鱼缸是为了弥补风水上的缺陷,两条黑色金鱼和两条红色金鱼混养,是为了驱邪。
    师羿安记得鱼缸里的两条金鱼颜色红的就像是要滴血一般,通常而言,红色金鱼的颜色是不会这么深的·师羿安记得大伯讲过,如果鱼缸里两条红色的金鱼越养颜色越深,最后还总是莫名其妙的死掉的话,就证明屋子里怕是有什么东西。
    师羿安问前台的服务员说:“那边鱼缸里的鱼哪儿去了·”·    “死了,都被他们给踩死了·”服务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说,“其实也没什么,那鱼缸里的鱼每隔几天就会死几条,明天等厨房的人上街采购的时候,再让他们带几条回来。”
    师羿安说:“千万让买的人注意,一定是圆形的鱼缸,一定是两条纯红的,两条纯黑的,这四条鱼一点杂色都不能有·”·    “哦。”
服务员敷衍的应到··    第二天早上,一个方形的鱼缸被摆在了木凳上面,鱼缸里面几条金色的锦鲤在里面游的欢畅,晨光与在它们金色的鳞片相映成趣。
第一梯队准备前往片场的工作人员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出发了,剩下一些演员助理在大厅里等车··    方菲带着墨镜一个人霸占了一整个三人沙发,坐在那里看剧本,剩下的五个主演坐在剩下的几个小沙发上,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在用手机刷微博。
几个人完全没有交流,好像不是在等车,而是在等待一场葬礼··    师羿安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的眼神从六个人身上略过,直接停在了方菲沙发后的鱼缸上,看着水里欢快的锦鲤,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剩下的几个人,除了张乔热烈地和他打了招呼,其他几个人都冷冷淡淡的当作没见到师羿安这个人,一大清早的就高出这么一出,师羿安也觉得气不顺,和浅笑着和张乔打了个招呼之后,径直走到鱼缸前,她负手看了那些鱼半天,感觉到朗倏走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对朗倏说:“我把这几条鱼给你弄回去做夜宵怎样,我看它们游的这么好,肉质肯定非常鲜美·”·    朗倏端详了半晌道:“红烧吧。”
    “那些人,我们该怎办”师羿安的嘴向那些人撇了撇问道··    “你是大师,问我作甚。”
这次朗倏不打算给他建议了,一句话又把问题推回去了··    师羿安冷笑了一下说:“既然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当回事儿,就让他们开开眼界吧,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能遇上鬼的。”
    卢曼从外面跑进来,通知里面的演员,车已经回来了,让大家赶快上车··    师羿安、朗倏两个人出去的晚,只剩下一个车还有空位了,师羿安一看,发现车上坐着一个让他脑仁都疼的人--方菲。
旁边的位置上坐着的是她的助手,方菲把墨镜摘下来了,正在拧水杯,满脸不耐烦的催促着司机开车··    师羿安走过去打开车子的副驾驶,坐了上去,朗倏别无选择,只能打开门坐在了方菲助手的旁边。
师羿安一转头,发现开车的居然是昨天的那个小哥,两人客气的点点头,师羿安道:“开车吧·”·☆、第26章 居鬼宅·到了片场,上妆换衣都在一片有条不紊中进行着,师羿安和朗倏就成了整个片场里最清闲的两个人,两人一人找了一个椅子带着墨镜躺在树下晒太阳。
    因为主演最近都在,所以优先拍摄六个人都在的部分,这边摄像机一开始,那边原本还黑着脸的六个人瞬间就欢欢喜喜变身一起旅游的好闺蜜好基友了,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就连旁边的朗倏都不得不伸出大拇指点赞··    上午时间短,没拍摄多少就准备吃饭了,屋外天气晴好,屋外还有阵阵凉风,师羿安也就没有和朗倏到屋子里去吃饭,而是领了盒饭在树荫下吃,朗倏拿筷子扒拉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就转头问师羿安:“你今天早上答应我的那个还算数吗”·    师羿安也毫无食欲的巴拉着盒饭说:“我回去就让厨房做。”
    几步开外的地方,方菲的小助理,从车上一路跑过来,从包里取出方菲的午餐,满满一盒都是各种绿菜叶子,好像一套超值喂兔子午餐一样·昨天吃饭的时候也没见芳菲吃多少,今天拍戏那么辛苦,也只吃些菜叶子,难怪瘦的就像一条闪电一样……·    张乔拖着自己凳子一路蹭了过来,坐在师羿安身边说:“大师,听说,有好多艺人都是改个名字就瞬间飞黄腾达了,是不是真的啊。
要不你也给我算算,帮我改个名字,让我也飞黄腾达一把·”·    师羿安摇摇头,说:“术业有专攻,我主修抓鬼除妖,别的方面还真是不太了解。”
    “这还有主修啊,大师,那你辅修什么啊·”·    “应用化学·”·    “大师你真幽默。”
    师羿安转头看到张乔的左边耳朵上带了一个碎钻耳钉,就伸手摸了一下那个耳钉问:“这个耳钉你一直带着吗”·    张乔自己把饭盒放下,自己伸手摸了一下说:“这个啊,除了个别情况下,基本上我一直带着。”
    “嗯,挺好的,你就经常带着把--”师羿安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钟黎拉长着一张脸,坐了过来,坐在了张乔的旁边··    张乔眼球微动,瞟了一眼钟黎,问:“怎么这幅表情。”
    “方菲又在骂她的助理了,我听的耳朵疼·”钟黎这么一说,师羿安才注意到,好像方菲因为买回来的有机蔬菜不新鲜,又在骂那个小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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