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栖魂(短篇集) by 翻滚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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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栖魂(短篇集) by 翻滚的兔子
灵异神怪复栖魂·短篇集·BY翻滚的兔子·【第一篇】:妖物,上·{1.} ·我的家在一座很高的深山里,山的名字叫戚允山,山的脚下便是祈雨国··母亲说过,祈雨国是一个只有城那么大的国,那么一个不大的国。
被一个仁君管理着,繁华安定··“村子里的人都向往着那里·”·母亲在告诉我这些时,唤了声我的名字,温柔的笑了起来· ·“可是阿柴。
我却还是觉得,包容我们成长的这变土地是更为珍贵的呢·” ·{2.} ·遇见阿寨时,天色阴沉·背着柴的我,轻巧地从林间奔跑而过··然后在跳过小溪,看见了昏迷在石子上的他。
银白的发丝,深闭的眼帘上细长的睫毛好似在微微颤动着··这种发色在我们那是被认为异物的·我有点害怕,还是在好奇心的勾引下朝他走了过去·我把手轻靠在了他的鼻翼下,均匀的呼吸--是活物。
抬头看看成墨的天色,再一会,大雨便会倾盆吧··家已经不远了,我忐忑着,下了决定· ·{3.} ·想来那时阿寨应是被雷雨声吓醒的·那种惊愕的神情,让我心里微微一震。
我问,“醒了”然后轻轻把毛巾递去··他愣愣的看我,并未伸手来接··正想收回,手腕上却忽地一紧·回头看他,大概是眼里的敌意吓到了他。
后者似乎受到了惊吓,急促着收回手了··顿了顿,又脸红着取过我手上的毛巾,欲言又止着··我等他擦完了脸,拿了毛巾,放入水桶··木屋外呼啸着风,从破旧的门缝中穿透而来。
屋顶也因多年未修补让雨水漏进了做为床铺的草堆之中·就连唯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我都是反复复洗了好多遍,才敢递给阿寨的··我想起阿寨刚才伸出的手,苍白枯瘦,颤抖着,节骨分明。
他在这样的家,显然不安着··{4.} ·我的每天是拾柴或挑些细小的枝砍下,把这些柴火捆成堆,抬去村里换成两个发硬的馒头··有时要是运气好了,遇上同情我的人,便有可能多得到两个铜钱。
我出去拾柴的时间是早上,出去时阿寨正半卧在草席上,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然后我回来,阿寨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就这样一连持续了好几天·我偷偷猜想着阿寨他,到底是不必吃东西,还是不屑吃我的硬馒头呢。
想到后者时我感到难过,但很快又变成了不服气··不吃就不吃吧,我还舍不得呐·到你要饿死的那天,看你还不哭着求我· ·{5.}·阿塞终究没有求我。
没有我想象的,趴在地上哭着呜咽着,“柴爷爷,赐我个馒头吧·”这样的场景··我有点小纠结,为了这样的场景,我还特留了两个馒头·等着那时候把它们丢到阿寨嘴旁,一脚踩他头上。
看它挣扎着狼吞虎咽··但是阿寨终究没有求我··他还是那个姿势,望着窗外,眼里闪着不定的光··我看了看两个发霉的馒头,终于还是忍不住蹑手蹑脚靠了过去。
我说“阿寨·”·“你在看什么”·他轻轻回过头来,并不说话·我猜他估计是个哑巴,为自己靠过来的行为感到白痴。
正想离去,阿寨缓缓开口道:“日出,日落·”·原来不是哑巴·我朝他傻笑,递过两个馒头·“你终于说话了·给,几天没吃饿了吧。”
 ·我笑得快僵掉,阿寨并不急着接·而且打量了一会,然后才伸出节骨分明的手,晃晃悠悠夹走其中一个馒头··吃了两口,便说,吃饱了· ·{6.} ·我气呼呼地两三口吞下馒头。
冰冷生硬的感觉卡在喉咙里,差点被噎死··阿寨只是朝我疑惑道,“你真有那么饿吗”然后便了无言语··我被气得要死,那天晚上肚子疼得让我在地上打滚。
恍惚中我被抱到了草席上,还怯怯地喊着,“馒头,要命的馒头·” ·腹部又是一阵抽痛,眼角湿润了起来·我终于忍不住喃喃着唤了起来,“妈妈…妈妈…” ·最后,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隔天醒来时我躺在草席上,阿寨抱着我··阿寨睡得很沉,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均匀的呼吸在接触到皮肤上融化开来·我觉得痒痒的,看着阿寨白嫩的脸颊,掐。
阿寨吱唔两声,竟还睡得死死的·不禁觉得好笑,伸出两个手指,堵住了阿寨的呼吸··阿寨的脸渐渐憋红,绷紧身子醒了过来··我无视阿寨迷茫的样子,装做事不关己。
 ·{7.} ·阿寨想跟我出去拾柴,我看着他瘦弱单薄的小身子骨,笑着摇头··心情好了真的是做什么都好,就算是日复一日的苦活也一样,我为这个发现感到神奇。
就这样我哼着小曲在山上晃悠,还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溪里捉了两条鱼改善伙食——我开始讨厌馒头了··把柴一捆捆扎好,村长老头叼着烟斗正准备拿两馒头来,我对他摇头,指指桌上的稀粥。
我说,“老头·我不要你的破馒头了,我要那个·”·到家时阿寨还是那个姿势,见我进了门,下床飞奔而来··我擦干净了灰蒙蒙的灶台,添上了些柴火。
把老头给我的粥倒进锅里——说是粥,其实也就水上飘着几粒米·我暗骂老头抠门,开始处理抓到的两条鱼··阿寨天真的蹲在旁边看,我忽然觉得脸上燥热,便让阿寨到一边去等着。
吃过饭我和阿寨躺在草席上,抬头看星星··那时阿寨还不叫阿寨,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我磨蹭着靠到阿寨身旁,问他的名字··阿寨想了半天才说,“我没名字。”
我笑,一下子来了兴致·我说“我帮你取名字吧·”·然后就开始瞎掰· “来福怎样” ·“唔。”
 ·“不好吗要不看你少年白·叫你小白好了·” ·“唔·” ·“还不好那叫阿寨吧。”
 ·“什么意思” ·阿寨回头,眼里是一闪一闪的星··我得意地笑了起来, “喜欢吧这是我家以前养的一只狗的名字,后来被饿死了。”
 ·{8.} ·除了名字之外,我还跟阿寨聊了很多·我问阿寨几岁时,他竟然问我岁是什么··我说岁就看你活了几年,比如我,活了七年,所以就是七岁。
我又问阿寨几岁,阿寨摇头,说忘记了··阿寨还说到想去外面走走,我便领他到屋外晃悠··阿寨说还想到跟远的地方,我摇头,转头指向树林的另一边。
我告诉阿寨,“阿寨,在那一边有一个村子,是我的村子·你不能接近他们,不然会被排斥的·” ·阿寨有点不明白,“那里都是和阿柴一样的人吗” ·我点头。
 ·“那为什么还会排斥”·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对阿寨说:“因为我是好人·”·我承认我其实是有一点小小的占有欲的,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没说错。
阿寨除了古怪的白外,还有一对白色的耳朵·不是那种正常人的耳朵,而是类似动物的··三角状,倒垂着,长在与人类的耳朵一样的地方··我真不敢想象村里的人看到阿寨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或许就像我第一次见到阿寨一样·我不知道。
 ·{--9.} ·阿寨最终还是被发现了··老头上门讨债,然后看见了阿寨··老头一口气没来得及下来,瞪圆了眼,直喊妖怪··那时我正在拾柴,听到草屋那人声鼎沸,想到阿寨,不安便涌上心头。
我丢下了柴筐,飞奔而去·还未到草屋那时,我便远远瞧见几个大汉架着六神无主的阿寨,粗糙的手在阿寨袒露着的皮肤掐出鲜红的印子··阿寨哭喊着——“柴、阿柴。”
 ·除了母亲被抬走的那个时候,我在也没看过这种场景了··我吼着放开它,连忙跑过去·村长用那张明显受过紧吓的脸,举起拐杖颤巍巍让人捉住我。
我挣扎不过,破口大骂死老头,老不死的狗东西·上回的粥我还没找他算帐,他这次还敢说我窝藏妖物· ·阿寨朝我这看来,红着眼眶··我受不了了,大哭起来。
我说你们这些没蛋的龟孙,把阿寨还我·但是在怎么哭我还是个孩子,我软弱无能敌不过他们· ·所以,阿寨被带走了· ·{10.} ·阿寨,看来我要跟你道别了。
 ·我在村里一妇人家住了两天,我的草屋被烧,我是被推来推去才在她家住下的·她是我的母亲,生前唯一的朋友··我想出门,被她家汉子拦下··老实说她待我不错,我在那两天里绝食,她看着竟疼惜,怯怯地劝我。
可是我只想出去·我想阿寨· ·我听说了阿寨要被烧死的消息··当时妇人正和汉子说着,见我正偷听,收了嘴,一脸窘迫· ·{11.} ·我终于捉到的汉子打盹的机会翻墙出门,急急地想去救你。
我像老鼠一样逃窜在夜晚的沙石上,我有点后悔打着赤脚··但是我无法回去了,阿寨··我的身后有无数黑影追逐我想要把我吞噬··但是我无法回去了,阿寨。
我只能任凭着尖锐的沙石划破我的皮肤,任凭我的血液残留在上面· ·阿寨,我在短短的奔跑时间内无数次呼唤你的名字· ·{12.} ·我知道阿寨被关在哪里。
离村里有些距离的废弃粮屋,我有一段时间就被关在那里··到了那里守门人竟在睡觉··我暗骂他们傻狗,又有点庆幸,小心翼翼地取下他们腰上的钥匙。
门开后我便看到了你,阿寨··你依然穿着单薄的衣物,只是它变得有些破烂·你像狗一样蜷缩在铁笼里,月光安抚着伤痕累累的你··阿寨,你知道吗。
那时我几乎不敢去触碰你·当我的指尖接触到那青紫的痕迹时,你立马便打个寒暄抬起红红的眼眶来,脸蛋上还残留着泪痕··我说“阿寨·” ·“不要怕。”
 ·“是我·” ·你灰暗的瞳孔里撒进了一把月光,迷茫着问我“柴·真是你”·灵异神怪·我的心一下被揪了起来,我的阿寨,你在两天里究竟受了多少肆虐·你想扑过来,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的阿寨,现在还不行·我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了,但是现在还不行··我要让你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村,逃离这座山· ·以及,逃离我。
 ·{13.} ·阿寨,我的阿寨··我拉着你在月下跑进树林·我指着一条路,让你逃离··我看见你眼里满满不舍,扯着我的衣角让我一起走。
阿寨,那是我第一次骂你··在背你回来后我没有骂你··在你不吃饭时我没有骂你··我第一次骂了你,让你走··你终于还是离开了。
我瘫坐在沙石上,望着差点伸出的手··我不能停留太久,阿寨你没有发现,刚才我踩过的土壤,印着一个个,鲜红的痕迹·我想我的小脚底板现在估计是血肉模糊的了。
所以我无法跟你一起走了,阿寨·对不起·- ·{13.} ·村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捉阿寨时,看到的只是火把下号啕得歇斯底里的我··我看见气愤的村长老头时,破涕为笑,我说老不死的狗东西,老乌龟。
你听我受伤了特地来关照我吗·老头大喊着,那妖物肯定是你放走的·我看你也是一妖物,亏我养了你那么久,真是瞎了狗眼·并不理会他的辱骂,我笑说,狗东西,活那么几十年你终于说了句对话了。
你那狗眼确实是瞎的,我娘死时你在哪呢在屋里数钱对吗·老头没有让我把话说完,气急败坏地给我了一巴掌··我还在耳鸣中没反应过来,随后上来的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身上的疼痛几乎麻木了,一阵晕眩,我抱着头却没哭· ·土壤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我想你差不多也该跑远了吧,阿寨· ·{14.} ·我在这几天里无数的念着你的名字你的身影。
你倒在河边的样子··你被惊醒后诧异的样子··你往着窗外发呆的样子··你向我伸手的样子··你熟睡的样子··你在铁笼里蜷缩的样子。
你红着眼眶的样子··你离去的样子· ·阿寨·其实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例如我想要是你说出口的话我说不定会不顾血肉模糊的脚与你逃离。
例如我在没日没夜的毒打中多少次真切的呼唤你,但是回答我的只是更为灼热的疼痛··还有,还有· ·例如,我有多喜欢你·- ·end·【第二篇】:戈帝·{1.dog.}·它们总在铁笼中吠叫,甚至用身躯去撞击冰冷的杆子。
这些反抗在我眼里看来都是徒劳的,令我感到厌恶··属于我的笼子很大,只有我一只狗··我想说下,其实在我告诉你们我经过的事前,也是有和我生活在一个笼子的狗的,是我的朋友。
它长得很高大,也会吠叫或者撞笼子··但那个时候我对此并不感到厌恶·我总会缩在角落,看它高大的身影··一次次地撞击着·它并没有像其它狗一样看不起我,而是鼓励着我。
来吧,试试吧·到了笼子外,就是自由了· ·我没有勇气·我没有勇气去撞那冰冷铁门·没有勇气在它真正撞开笼门的那一刹那,跟着它逃跑。
——我竟是对的·它还没跑到门口,便被踢翻在地·我想扑上去,却被铁笼所隔绝··然后,透过被分割的世界·看着它挣扎被乱棍打死。
 ·我颤抖着,看着它呜咽死去··它离门口只差一点点··但是到了那边也不会是光明··那个时候周围疯乱的吠叫声、撞击声·一点点安静了下来,到最后安静得可怕。
 ·那个男人一脚踢开它冷却的躯体,冷哼了一声,不屑吐出唾液·“TNND,不过是只杂种·” ·透过被分割的世界,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
 ·他说,“处理掉·”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染血的铁棍· ·{2.dog.} ·我想我是幸运的·没被乱棍打死。
没被扒皮下锅·却离开了那个冰冷的世界· ·那个少年叫骀,按人类的眼光看,大概就是长得清秀··骀的手指很修长·从第一排的铁笼上,一路划了过来。
到了我这,轻轻停顿了下来,让我大气不敢出··骀朝我微微笑·我只是狗,没有很多的词汇,但如果要我给那个笑容一个标准·我只能说是漂亮· ·在黑暗的房间内。
粗糙的大手伸入笼子里,然后我把拎起··是那个男人的手,杀死它的男人的手· ·“好像在发抖呢·”骀笑道,“它很怕你。”
骀伸手把我接了去,搂入怀中· ·“这小家伙很可爱·多少钱” ·我在骀的怀中缩着·虽是陌生的气味,这儿至少比男人的手好。
我抬头看骀的面容,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低下头对我微微一笑,手指抚上了我的毛发·温温的热度从脑上,蔓延到了脸上,然后一丝丝流入心田··连耳朵也开始发热,我把头埋入骀的臂中。
骀的外套是毛绒的,很暖和·我轻轻蹭了蹭,他好像也不再意· ·倦意淡淡袭来,骀和男人的交谈声变得隐约起来·我终于忍受不住,沉沉睡去。
 ·{3.dog} ·骀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做戈帝·取名时,骀就这样把我举得高高的,轻笑· “就叫你戈帝吧·” ·骀的旁边还有个穿黑皮衣的男人,白了个眼说,“好难听的名字,什么意思” ·“忽然想到的。
就这么叫吧·”·骀把我放在他的脸旁,声音很好听· ·“戈帝你好·我是骀·” ·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也不明白戈帝将是我今后的名字。
我只是迷茫着,为高处而小抗议··骀有点不高兴,对男人娇喃道,“徨,你也跟戈帝打个招呼呀·” ·被称为徨的男人显然很不想干这种蠢事,更不想叫我的白痴名字,瞪了我很久才抓起我的小爪子说道:“你好。
拉得很多·” 我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听得懂他的话,我一定会为了种族自尊奋起反抗的· ·{4.dog} ·骀好像喜欢“戈帝、戈帝·”这样轻轻地呼唤我。
就像是听习惯了,每每听到这样的声音,我都会一摇一摆的朝他跑去·从他修长的手指上,在到他温暖的怀抱··看到我朝他跑去的骀,在这时总会很开心。
“徨,你看,它懂得这是他的名字了·” ·我喜欢骀的笑容·就像在微弱的阳光下,悄悄绽开的小花··显然那个叫徨的男人也喜欢,板着的面容都不由对骀勾起了嘴角。
我只能缩进骀的怀中,藏起发热的脸·- ·骀喂我吃的不是狗粮,而是切成一片片的肉·这是徨决定的,他说,“狗,就是要吃肉才能长壮·” ·我觉得他是想让我胖得快点然后把我煮了吃掉。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绝对没有把你煮了吃掉的想法哦·” ·我打个寒颤,躲进了骀的怀里。
“戈帝·过来·” 骀温柔地抱起了我,放进脸盆里·“别怕哦·我帮你洗澡·” ·刚开始有点慌,不过渐渐发现骀帮我洗澡的时候很舒服,有种享受的感觉。
被抱出脸盆时甩了甩毛,骀没反应过来,被溅了一身·愣了会,才无奈笑道,“小戈帝·你也很调皮呢·” ·我很委屈· 吹毛的时候才是真正享受的时候。
骀的手指轻抚着我的毛发,吹风机被调到适中,暖暖的··舒服的叫唤一声,门口站立着的徨却恰似不爽地皱起眉头来··我朝他挑眉,也不管他是否了解。
 ·骀疑惑地问大步走来的男人,“徨,怎么了” ·徨并不回答他,面孔一下子在我眼前放大· ·你以为我会怕他吗不,我并不怕。
反正有骀在他不会对我怎样的·于是我仗着这点自信继续挑眉· ·“我怎么觉得这狗在挑衅我” ·“嗯”骀歪着头看我,“不会啊。
戈帝很乖的呢·” ·徨冷哼一声,霸道夺过骀手上的吹风机· “你先去煮饭吧,我帮这狗吹毛就好·” ·“啊,还真难得呢。
徨·”骀笑笑,又摸摸我的脑袋·“那我先去煮饭啦·戈帝要乖乖的哦·” ·我在内心呐喊着却唤不回骀离去的身影。
徨活动活动了下手部关节,对我笑得邪气·“狗[崽]子,爸爸帮你吹[毛]来了......”·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骀围着围裙,手上还翻弄着平底锅,听着浴室传来的哀[嚎]声轻笑着自言自 语了一句:“他们玩得还真开心呢”·{5.dog} 徨和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把彼此都关在房间里时,总会一脚把我踹出来--当然这只是不懂礼貌的,徨的行为· ·不过骀也会轻声唤我:“出去玩吧,戈帝·”然后安抚不耐烦的徨,把门关上。
我曾也好奇着,把耳朵偷偷贴到了门上·只能听到骀的声音,在喊着“徨…徨·” ·好像还有些喘气声,但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骀说我可以出去玩,所以我出去了· ·骀居住的地方旁还有只小母狗,在骀带我出去散步一次后我便经常去找她··小母狗是贵宾狗,名字叫蕾,它的主人叫它小蕾。
小蕾看见了我,抬抬头把鼻子朝着天,我知道这就是她问好的意思·所以我也朝它叫唤两声,大意也就是,小蕾,你好· 小蕾喜欢听我讲故事,我便会给她讲。
不过在讲之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讲,不然估计就会被一个叫保安的人当成狗癫疯拎出去丢掉··我给小蕾讲的故事都是我以前的故事,怎么被迫和妈妈分离;怎么被捉走;怎么被买回来。
里面还有我在那个黑暗的小房间待过的事··小蕾是在正规宠物所被领养来的,没经过那么多事,听得目瞪口呆· ·讲了很久,我想骀应该从房间里出来了,想回家吃饭了。
小蕾留不住我,只好说了句,戈帝哥哥再见,下次在来给我讲故事啊··我想我终于神气一把了,潇洒离去· 到家时发现徨和骀已经出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太婆,和徨对坐在沙发上争吵着··骀正缩在角落,看见我摇摇晃晃从门口跑进来,红着眼眶朝我伸手:“来,小戈帝·到这来·” ·骀轻轻抱起了我。
那个老太婆居高临下,斜眼看着骀抱着的我,冷笑道:“哼,一路货色·” ·骀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徨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妈不准你这样说他”·灵异神怪·老太婆不屑道,“我就说了怎么了,你打我啊本来就是一路货色。
都是***…” ·“啪” 我被忽然响起的清脆声音吓了一跳·徨半举的手还僵在半空,神情坚决。
老太婆显然没想到徨会真打她,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气红了眼,指着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操起包夺门而出· ·徨失神的盯着自己的半天,又把目光投向骀和骀怀里的我。
沉默半晌,终于还是抬不起步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点火,吞云吐雾· ·似乎有水滴到我脸上,我抬头对上骀泛红的眼鼻··舔掉从他眼眶中不断涌出的泪水。
- ·{6.dog.} 徨很久没回来了·骀整天抱着我,终日恍惚·有时候我使在受不了了,叫唤两声··才回过神来,苦笑抚了两下我的脑袋:“唔,小戈帝。
把你忘了呢·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说着,飘飘然去了厨房机械式地给我弄起了吃的· ·“嘶…”倒吸了口气,鲜红的血从骀指上缓缓流了出来。
我急忙跑过去,骀竟还呆呆的望着伤口,渐渐红了眼眶·我叫唤着,却被一把搂入怀中·多日积起的情绪使骀号啕大哭了起来,他哭唤着,“戈帝,戈帝。”
却又不知怎么变成了“徨…徨……徨……” 最后还是好好处理了包扎,骀就躺在沙发上睡了去· ·我躺在沙发下,梦见了在小房间里的那段黑暗时光。
自己只能缩在角落忍受每日的吠声与撞击声·梦见它对自己温柔的鼓励,它爬满蛀蚁尸体··梦见冰冷的铁笼,染血的铁棍··我终于受不了了,猛地从梦中醒来。
 ·骀还睡得很熟,估计这是他这几天睡得最安慰的一次了·看着骀,觉得对自己是狗很失望·对这个把自己从噩梦带了出来的少年,明明想要好好回报他点什么。
却什么都无能为力,连他哭的时候,单纯的安慰都不行·要是,至少他能听懂我说的话就好· {7.dog.} 我决定为了骀做些什么,虽然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想了半天,我决定先去找徨。
我想先找出带着徨气味的东西·不过想来想去果然带着徨气味的东西就是骀了吧·否定掉这个“东西·” ·我翻出了徨的衣服,来来回回闻了好几遍才记住了徨的味道。
 ·我在转出小门前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骀一眼,在心里默念着,骀,等着吧·我会把你的男人找回来的· ·出了小区大门,我才明白世界的可怕。
不断有司机咒骂着我,而我一次次从司机们的车轮有惊无险的躲过··我发抖着,想要回家,回去骀的怀抱·但我想起了骀哭泣的样子··好吧,我只能一次次得下狠心对自己说,就算我在讨厌徨,为了骀。
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沿着若有若无的气味寻找的,最后竟然找到了香喷喷的烧烤铺··我哭笑不得,挣扎了半天,不仅迷路,没找到徨,现在连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烧烤铺的老板看着一只狗(我)在他铺子旁脸部狰狞扭曲,害怕地移位·我还在考虑该怎么问路,一双大脚忽然出现在了面前,带着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声音· “……小戈帝” ·更为熟悉的称呼使我抬头一看,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不要问我狗是不是真的会哭,反正我没见过,自己也没哭过··{8.dog.} 徨看起来很疲倦,还带着胡渣,消瘦了很多··他会在这看见我显得很惊讶,一向讨厌我的他竟把我抱了起来。
一阵恶寒,我激烈反抗着··“你怎么会在这…骀呢他怎么会没看好你…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我想朝他翻白眼,你指望狗能回答你些什么啊白痴。
烧烤铺的老板明显把这当神经病了,迅速撤离了· ·“对了你不会讲话…”徨皱了皱眉头,我暗骂他白痴现在才想起来,莫非这两人不相处在一起几天就都变呆了 ·“我带你回去吧…随便看看他怎样……应该没事吧……”徨摸了摸我的脑袋喃喃着。
 ·我打了个激灵,从徨怀里蹦了下来· 走吧走吧跟着大爷走吧· ·{9.dog.} 到了家我轻巧的从小门中钻入,骀已经醒了,却不知怎么趴在地上哭。
我急忙跑过去叫唤起来,骀,怎么了,不哭·骀抬头一把搂住了我,哭起来无助得像个孩子· ·“笨蛋戈帝你跑去哪了,害我以为连你也抛弃我了。”
 ·白痴白痴我是帮你去找你男人啊还想吼呢,我被勒得透不过气,连叫唤都叫不出·骀终于发现站在门口深沉看他的徨了,哭声一下子咽在喉间。
手一松,我变咕噜咕噜失重滚到了地上,四十五度倾斜命中头部··骀没有注意我是怎样摔的,徨朝这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会…”话未说完,口就被封住。
 ·“对不起·”徨的眼里满是怜惜··是的,怜惜·- ·我看得蛋疼,三步两步飞奔回房里去了·瞄到门外重叠着的影子,不知怎么竟又想起了铁笼里鼓励着自己的它。
{10.dog.} ·“早就逃出来了但怕没资金冻结成为了我的包袱”·骀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一副不可至信的口气:“你就因为这种幼稚的想法那我为你等了那么久么”·“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还要**干…啊…你在碰哪…”·“唔…等…” “…小戈帝…你出去玩吧…” ·房门重重的被关上。
我无奈的屁股朝天保持被踢出来的姿势开始思考未来狗生· ·end··【第三篇】:火惑 略坑慎入·{1.} ·安稳沉静,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燃烧着的火焰,火焰中间矗立着一个男人。
他目光如同深水,却是交杂着丝柔情··我看着他那一身死神降临般的黑色皮衣,以为又做了恶梦,便闭上双眼,等待痛苦降临··然而没有预料的折磨,身边传来一种熟悉的味道。
让人安心的,熟悉的味道·原来是被人抱住了· ·我想抬头看那人,脸上却忽地一湿——是眼泪· ·从小时候开始我便很会做梦,那时我还会哭哭涕涕地跑到妈妈房间撒娇。
而梦随着成长也日欲间隔减少起来,我却不愿在跨入妈妈房间··到了最近,睡觉做梦的机率像是达到了巅峰,次次中彩,就连上课眯一小会都被恶梦吓醒·我做到的梦有坏的也有好的,有时过后便全然忘记,有时却是印象深刻。
然而全部全部,都没有像这样过——被人抱在怀中,并且那人还生出了泪水,尤其最重要的是,心不知为何撕裂般的疼痛· ·我耐着全身的颤栗,抬起了头。
 ·{2.} ·那张脸在离我偏近的地方,墨色瞳孔如同深水,清楚地倒映着我失措的样子··若不是大颗大颗的泪珠还在不断地从他眼里涌出,我根本不能把一个拥有着死一般瞳孔的男人,与流泪这种事联系起来。
 ·喉间像是咽了什么,发不出声· ·火光折射在男人深红的发上,看起来就像是那发丝在燃烧跳跃··像是已经无数遍想做过一样——我抚过他深邃的面孔,为他拭去粘在睫上的泪水。
自然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意念,不是我自已身体··做完这些之后,脑内黑色的潮水便覆了上来··向后倒去,被一双沉稳的手扶住··我想,梦,终于要醒了吗。
 ·{3.} ·整个卧室都发着淡淡的金黄,卧室中央的双人床上,红发的少年戴着眼镜,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我想离他进一点,正是凑了过去,窗台外撒进一把银光,晃了眼,忘了呼吸。
一个小小的男孩正趴在那儿,过长的黑发用白色的发带,简单的在脑后扎了个高马尾··男孩的眼睛很大,黑黝黝的,占在白嫩嫩的脸颊上,扑闪扑闪的··他看见在床边看书的少年,忽地傻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
我听见他喊,——“惑哥哥·” ·{4.} ·那孩子声音甜的,不过称呼恶心了点,直接把我吓醒··面前还是那个红发的男人,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意外。
我伸手,往他苍白的脸上掐了两把·手感不好,没什么肉,两颊也有些消瘦了,还带着些胡渣··…不对·我意识到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男人虽没有因为我毫不客气地掐他而叫出声,但还是微皱起了眉头。
这点小细节告诉了我他会痛,所以我不是在做梦··这回轮到我意外了,还是大大的·正在我失神间,男人扯开我手,眼里满是深深的爱意··他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端起了旁边一碗浓汤,捧到了我面前。
他说墨轩,喝吧,要我喂你么··我花容失色· ·感觉他像是在说,墨轩,死吧,要我帮你么· ·{5.} ·少爷这绝对是穿越了吧。
可又有哪个脑残作者会在短篇硬塞这种十年半载也解释不完的题材呢··我叹了一口气,打量着冰镜中那个发丝垂及脚踝的人儿··他赤着脚,禁锢着两个沉重破旧的脚拷,耳垂上钉着一朵微型‘玫瑰’,身上披着黑色皮衣是之前段惑穿的那件。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不过黑色发下的那张脸,明显的确是我自己的··我转过身看段惑,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的一切,然而不知为何,被怎么注视着,我却没有感到一丝的不自然。
他是现在我唯一感觉熟悉的存在··并且不仅仅如此,只要一仔细看那深水般的瞳孔,那些熟悉感就在心上化成伤痛,燃烧起来· ·我拼命地想找一句话开个好头,却被堵住了口。
-·{6.} ·也许是做过的梦太多,我的适应力也变得太过顽强了·所以段惑跟我说背景的时候,我只是抱着那碗汤使劲地喝··这是一个类似于魔法国度的国家,段惑貌似是类似神官的职业,他个人说明是火焰祭司,挺帅的一称呼。
不下万字,段惑说得风清云淡,我喝完了一碗又拿了貌似是他的那碗,感觉想在吃薯片看电影似地··眼看最后一匙汤就快入口,段惑突然冒出来一句,“而你,在千年就已经死去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颤巍巍吞下最后一口汤,免得它一下子喷出来· ·{7.} ·伊斯伽真是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地方·从崖上直流而下的瀑布,溅在已被磨得极其光滑的岩石。
瀑布下是一湖清水,我挽起过长的头发,望着水中那个陌生的倒影·在湖的另一旁有几只小小的野兽,有点像野猪,但身形也就那么点大··我对它们笑笑,它们看起来并不害怕,并且还有些羞涩,像是受到什么莫大的荣幸似的。
我又想起我出来前由于脑内供氧不足,晃了晃身子说让我接受一下出去透口气,却忘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事实··灵异神怪·幸段惑好似知道我失了记忆,或者根本是换了灵魂,为我牵了匹马。
 ·我在返宫时遇见了一个女子,听人唤她是水神绸商··她见了我并无一丝惊讶,反而像遇见多年未归的好友,款款走来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她说,“墨轩,原来你真的…” ·{8.} ·我真的很想推开她的手告诉她,老子真不是你们说的墨轩,实际上我就这么做了。
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她拉起我的手时,水流就顺着涌进心里,我喘不过气,胸膛中闷闷的疼成一片·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华丽宫殿,雪白的建筑镀着金边。
我就那么仰着头望着在那之上,由风形成的精美浮台,被几只形似蛟龙的水兽环绕着·火神与水神就步于那中央,段惑的目光幽深沉稳,带着点点星光和笑意,绸商的微笑温柔而甜美,天蓝色的发丝随意撒在同色的礼服上,他们互相挽着,一步步在众人的欢呼雀跃下,朝前走来。
到了尽头,被鲜花簇着的黑暗之神霍德向他们致于祝福··他捧着厚厚的圣经,问,“火神祭司,段惑,你愿意迎娶你身旁的这位女子,并在未来的日子里深爱着她吗。”
 ·高高在上的火神注视着他的妻,又往下方的众人们看了一眼··他坚定而又不可挽回的说,我愿意· ·——他说我愿意· ·人群中立即爆发出巨大的喝彩,水神羞了脸。
我的心不知为何坠入无限的黑暗,狰狞的爪骨撕扯着我的血我的肉,我在人群中央忍不住蹲下,被推挤甚至被踩踏··然间,我听见细细的一声,“这不是月神么。”
四周便安静了下来·我遥遥向那浮台上往去,段惑也正好带着疑惑朝着看来··四目相对,那墨色深幽的瞳孔似乎深藏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我还没来得及分辨,就已经转身逃离。
 ·{9.}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被我遗忘了的梦·我在河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人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拼了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乱七八糟地想到了很多,想得撕心裂肺,想得痛不欲生,最后抱着自己,无助地,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起来··体内被人撒了一把燃烧着的毒素,顺着脉搏肢体,把心脏掐得死死的。
而那副容颜栩栩如生的,不停的出现在眼前,深红的发幽黑的瞳,想抑制却无能为力··曾觉火焰太虚假,单单舞动着一片红,便足以捕获目光,诱惑他人与其共舞。
然,当别人真正用指间去触及那火焰,才发觉他是多么的汹涌猛烈,以至于,来不及收回却已深深灼伤··终,回忆结束,我想起了一切··回过神来时水神绸商还在不知所措地拉着我的手,惊慌地问,“怎么了,墨轩你怎么了”·——纯粹而不带一丝虚假。
我抬了抬嘴唇,发现它不知为何变得干涩而令我张口结舌·那些有些过量的记忆一下子涌入我的脑里,其中有一个片段,是不知在何时何地蹲坐着的我,撕扯着头发,哭喊着,“你什么都拥有,而我只有你。
为什么你会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在睁开时又是水神那担忧着的面孔· ·{10.} ·我大步迈入正殿时,段惑正在镜旁看着我,好似在等我。
我两步上去,抬手便是一拳,直直打了过去··段惑被打偏了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他说,“你想起来了” ·这次我不用拳头了,直接一巴掌上去。
我看着那苍白的脸庞浮上浅浅的红痕,认真的对他说,“段惑你他娘的就一人渣·” ·“墨轩…我…” 那双墨色的眼睥深处挣扎着想要解释什么,被我用唇堵了嘴。
那头似是没反应来的一顿,才热烈的交缠了起来··——这是想念,这是近百年来我在地狱轮回间对他的想念··——这是我最爱的人,即是伤我最深的人。
我脱力推开了他,瘫坐在地上··这具躯体深处积蓄着的,所有坚强或者倔强缓缓瓦解崩溃,悲伤或者无助,一切痛楚都一涌而出· ·{11.} ·“你知道吗,我曾想杀了你。”
那高大的身形一僵,尴尬着迟疑不前··我继续道,“从小到大,有无数的人嘲讽我的身份,我曾以为只有你才不会用那般看我·”·黑发是吞噬神裔夺取神力的象征,并非纯种的高贵神族。
 ·“但你还是…”我把头埋入膝盖中,黑暗使我心安·在下去的话,喉间干涩得我几乎都无法说出口··“你把我做了之后弃于敌国时,可知我在那里被轮或者给那尊贵的王当狗使”·“...我不停地想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终于上帝给了我机会逃脱出那里,我丧心病狂的想寻你报仇,然而到了伊斯伽正殿,却正巧遇上你与绸商成婚之礼·” ·我抬头看那高高在上的红发男人,觉得现在的自己懦弱而又可笑。
我努力支持着站了起来,对上他深深的瞳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里面包含着一丝伤痛··我对他微笑,尽管不知道这微笑会不会因我发红的眼眶而变得可笑。
我说,“当时我才发现,我竟还是爱你的,惑·” ·“墨轩·”段惑叹气,伸臂弯想要拥住了,却又僵在那儿,他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平淡而又包含着无限的感情。
他说,“对不起,当时我只是面对不了我自己的感情…” ·{12.}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份感情或许复原或许毁灭· ·——但是我想他就这样结束了,让一切随其,自然。
 ·end.-【其实是我坑了 不过还是GE的,只不过懒得写出来了】·【第四篇】: 另一个我·{1.} ·请假回寝室时,对铺的少年正在烧着一卷白色的粉末。
贪婪地把空气中的气息闻入肺中的样子,叫做醉生梦死··那时虽还是初涉年少,林江却懂得那是什么··他轻轻地敲了门,少年惊恐地回头看来的样子——仿佛整颗心都碎了。
 ·{2.} ·画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影子,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她是立在画上的,身上只裹着一条,掩不住春光的长布,还有发上戴着的花藤··她的手上还捧着一碗酒,看起来十分羞怯。
老张从旁边经过,淡淡地说了一声,“哟,不错嘛·” ·林江抬起头来对他微笑· ·——明智的人饮过三杯,摘去花冠作为标记。
再酌满祭奠之酒杯,向欢乐的睡神致意· ·{3.} ·“戒了吧·”·林江把刚买的饮料放在他面前,后者摇头推开,脸上苍白而毫无血色。
意识到林江正盯着他看,他抓着头发,捂住了自己的脸· ·“多久了” ·“…四个月·”·那个听起来还青涩着的声音,带着迟疑和犹豫。
·林江想,真像是问,怀孕多久了·四个月·哦,来得及,去打掉吧· ·——但是,这不是打胎· ·不是一个初形成的将死生命,而是一个将被毁掉的,青涩的灵魂。
 ·{4.} ·“爸他在家…老是打妈妈·” ·他瘦弱的身躯蜷缩在那里,林江为他多披了件衣服· “拿着酒瓶…不停地…不停地…家里都是血。”
 ·“只有…只有那些粉末,那点粉末,才能让我忘记一切·”·“…尽管那是虚幻的…我却是快乐的……等到已经支付不起时,我才发现,已经戒不掉了。”
 ·瘦弱的少年眼里黯淡一片,有些迷茫,有些痛苦··那时的他就像扑入火焰中那只轻巧的蝶,被火光所吸引··等着翅膀生生的燃烧起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5.} ·老张手上拿着林江的画,叼着烟眯着眼,最后摇摇头·“真是不懂这孩子在想什么了·” ·——那副画大面积被黑色的颜料覆盖。
然后在那之上,又是金色和蓝,两个全然不搭调的颜色··在画纸的背面,黑色的墨迹凝成几排字··——醉生梦死,浮光掠影,华而不实· ·“我热爱真理高尚明亮的火焰,像天真的孩子善良而又真挚。”
 ·“我嘲笑那群狂傲无聊的小人,我判断机智准确公正无私·” ·“我用戏谑嘲笑的笔进行讽刺,把辛辣的黑色浓汁涂上白纸。”
 ·——几小时前林江在抄下这段几句话时,忽然觉得所谓诗人,其实很可笑· ·{6.} ·“嗯,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放心吧,伯母。”
 ·林江笑了笑,然后挂了电话··刚才那电话中妇人,轻轻的一句,“算了…离了家也好…”,·其中包含着的,淡淡的倦意和疲惫,并没有从他耳中漏过。
他回头对在自己床上的少年说,“你妈让你在我这吃好玩好·好好照顾你·” ·少年露出一丝苦笑,他用干涩的嗓子,艰难地发音··“给我绑紧些吧,不然会伤到你。”
 ·林江应了一声,又扎紧了些少年手脚上的麻绳· ·“开始发作了么” ·少年点了点头,苍白的脸庞,额间覆着细细的一层冷汗。
渐渐,那份苍白上染了层淡淡的红晕,手脚都不由自主挣扎起来·少·年有些失了心神,低低唤道,“给我药…给我药…” ·林江摇头,凑到他耳边,说,“想想你妈妈。”
 ·{7.} ·“你独自一人在荒凉的松林中,久久地,久久地期待着我的来临·” ·“你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叹息着,恰像一个哨兵正在站岗值勤。”
 ·“在你那布满皱纹的手里拿着,因思念而时停时动的编织针·”·灵异神怪·“你望着黑漆漆而遥远的大路,你望着那我很久的大门。”
 ·“思念、预感、哀愁,忧虑重重,时时紧紧地挤压的心·” ·“——你仿佛觉得…” ·——林江解去那手上的麻绳,而那白皙的皮肤上,则留下了殷红的印子。
少年已疲惫不堪,累得沉沉睡去··林江收拾了下桌上的画稿,关上昏黄的台灯,最后把盖在少年身上的被子拉好,推门而去· ·然而在他关门之后的几分钟,一点小小的火光在黑暗中燃起。
 ·——把希望燃烧殆尽· ·{8.} ·林江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让他滚出去·这一下干脆果绝,少年的脸上浮出浅红的,五个手指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抱住林江的腿··他哭喊道,“不,林江,在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林江把他踢出门,连着行李,还有一小包今早从他枕下发现的白色粉末。
 ·隔着一扇门,林江用铅笔在画纸上草草勾绘着·似乎不论门外那哭喊或撕叫声怎么震颤人心,他都可以坐充耳不闻· ·——其然不是。
他把一张又一张的草稿揉成团,丢入垃圾桶,把自己的焦躁掩饰得毫无所踪··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画纸见底,林江起身去卧室拿··门外没了声音,林江拿来了纸,却是坐在那发了会呆。
正准备补补昨晚没好好睡成的觉,门口又传来拍击声··——他的心一下被提到嗓子眼里·然而这次却是隔壁那老女人的声音,“江娃子哟,垃圾别随便丢门外啊。”
 ·他打开门,过道上,昏黄的破旧电灯下,少年正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9.} ·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可能是鸟人··但是少年躺在床上,那副苍白脆弱的样子,就像是坠落人间,受伤的小小天使。
林江的铅笔在画纸上磨擦着,发出轻轻的“沙沙”声··纯白色的窗帘外,暖暖的阳光撒了进来,正好照在少年脸上·他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眉头,伸出手臂把被子往上拖了拖。
林江放下画笔,从书桌旁最底层的抽屉取出药箱·药箱上已经积了层灰,林江轻轻把那灰尘吹散··他拿出一瓶药水和棉签,均匀地涂抹在少年手臂上的,那些伤口上。
 ·——那些伤有些不一致,有的只有针孔大小,分布在手臂上,有些却是皮开肉绽,狰狞不堪· ·我知道,你的悲伤倔强或者坚强我都知道。
你在强忍不住时,拿起笔便坚决地往自己手臂上扎去··一下又一下,你用疼痛代替欲望,你的眼泪把我的被褥沾湿·手·铐,镇【静】剂·我多么想拥抱你,我的少年。
 ·{10.} ·你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你在床板上咆哮,你的声音已变得万分撕哑··药物给了你多少虚幻的力量,你挣开了手铐,不顾手上被刮去的一小块肉,压我在我身上。
你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眼里不在是你自己··你说,“给我,给我,把它给我·” ·——我拿什么给你,那一小包粉末已全数被你倒入马桶冲掉。
 ·你累吗,你饿吗·我也累了,我也饿了,疼痛还重要吗··我单手反掐住你的脖颈··不同于你,那双手上没有丝毫感情的,在关键的两点上缩紧,随时能致你死地。
你失措,说,不,不·然后松开手,瘫坐在地上··你红着眼眶问我,“为什么你那么温柔而又…” ·你还没说完,我眯眼朝你笑笑。
 ·我说,“因为我是装逼的艺术家·” ·——其实你叫林灰·但是我太过深爱这个名字,以至于不想随便把他放在任何一个角色身上。
 ·林江举办画展时,其中一幅素描,画上天使般的少年睡在床上,微风轻拂,阳光撒落··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年的未来怎样··——只因为他还在发展。
或者,应该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end.·【第五篇】:轨迹·{1.} ·那年阮夏十七岁·本该意气风发的年少时期,阮夏却是规规矩矩的,老师眼中标准的好学生。
那时的阮夏,只想着平平安安地毕业,顺顺利利地找到稳定的工作,根本没有预料过他将会遭遇怎样的事情· ·{2.} ·蔚姜是阮夏的同学,像每部小说里都会出现的那样,受人欢迎,高大而又英俊。
这样的蔚姜,同时也是阮夏的舍友·阮夏在认真地写作业时,笔触飞快地在白纸上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余光里忽地出现了个人,靠在他的桌旁。
阮夏抬头仰视对方·女生清秀的脸庞在长发下,覆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她指间紧紧捏着一张信纸,靠在白衬衫前·阮夏想,这好像是隔壁班的林汛吧。
然后他了然,对着着面前紧张着的女生轻轻笑了起来· ·他说,“又是要给蔚姜的情书吧,没关系哦,我会好好替你转交的·” ·{3.} ·宿舍的门被推开,然后便是夏日特有的热浪袭来。
阮夏皱起眉头,“蔚姜,把门关上·” ·蔚姜笑笑,没有照他的话做,而是拖着全身散发着的热气靠了过来··当看到阮夏笔下的作业时,不禁嘲讽他,“又不是小学生,乖乖写作业干吗。”
 ·阮夏一声冷哼·蔚姜看他写作业的样子,笑道,“阮夏,听说你收到到隔壁班林汛的情书啊,真不得了·” ·阮夏想起那个有些害羞的女孩子,带着小小的尴尬告诉他那封情书是给他时,微妙的场景。
一时语塞· ·“你该不会接受了吧”蔚姜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问他··“不,拒绝了·”阮夏想着对方当时几乎欲哭的模样,暗暗责备自己是否太过直白。
顺口问了句,“你管那么多干吗·” ·收回思绪,继续写他的作业··正发觉旁边的人没了声,阮夏眼前一黑,唇上一阵湿润· ·{4.} ·以前小打小脑也不是没有过,偶尔蔚姜也会开玩笑似的凑过来亲亲阮夏的脸颊,但从来没嘴对嘴亲过次。
阮夏以为蔚姜这次也只是蜻蜓点水,没想到对方的舌头却探入他口中,翻搅吮吸··蔚姜用来打球的那只手紧紧扣在他的后脑,使他无法逃离··阮夏仿佛遭遇雷劈,直到终于结束,才想起来要呼吸。
蔚姜半俯下身来对上他的眼睛,以至于更能让他看清里面包含的真诚· ·蔚姜说,“阮夏,我喜欢你·” ·{5.} ·阮夏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甚至跟他交往**的问题。
他托腮思考着,看着窗外篮球场上蔚姜打球的身影· ·去年的冬天自己冷得发抖,缩在被窝里流鼻涕的时候,就是蔚姜照顾的自己·感冒药,热毛巾,夜里寒冷时得到的温暖怀抱。
他的思想有些堵塞··…没有像拒绝那个女孩一样拒绝蔚姜,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其实早就已经喜欢上他的·阮夏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趴在窗口上。
整个夏天都模糊了起来,以及,整个未来都模糊了起来· ·{6.} ·“同X恋…好恶心·” ·同桌皱着眉头看杂志中偶然出现的图片,没注意到认真做着笔记的阮夏,身子微微地一僵。
阮夏伸过头去看同桌手上的杂志,上面两个健壮的大男生抱在一起,占了一块版面·同桌指了指,对他说,“很恶心吧,娘的,瞎眼·” ·阮夏淡淡的嗯了一声,飞快的抄完手上的笔记,出了教室。
 ·——宿舍只有蔚姜在· ·蔚姜刚打完球,身上是黏稠的汗,让他很不舒服··他脱下衣服正准备去冲凉,阮夏从门外进来·蔚姜一声‘嗨’还没出口,就见阮夏丢了东西抱住了他。
蔚姜没反应过来,就傻傻的直着身子被他抱住··直到感受到怀中的人那些颤抖和无助,他才开口问道,“阮夏…怎么了” ·阮夏抬起的眼里是湿润而无助,如同迷茫挣扎的困兽。
他用发哑的嗓音说话,“蔚姜,我不恶心对吗” ·蔚姜把他揉进怀里,上半身赤果着,让阮夏紧贴在那里·黏稠的汗水,紧紧抱在一起的躯体,阮夏的腹间有些温热靠在那儿。
蔚姜说话的时候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说得想是快哭出来一样· ·他说,“不,阮夏…不是的…” ·{7.} ·被发现时是在教室,午后放学蔚姜浅浅给了他一个吻。
阳光撒落在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燥动不安·四只唇瓣轻轻贴在一起,摩擦,沉迷,没有入侵,而又恋恋不舍··阮夏太过于着迷这种模糊的感觉,以至于让他没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直到林汛的一声娇呼,阮夏才开始乱了心神· ·——他并没有跟林汛解释什么·能解释的,她也都看到了··在这种时候学校时禁止早恋的,更何况…两个男人。
阮夏害怕他的肮脏他的丑陋公布出来,蔚姜安慰他,“没事的…林汛不是喜欢你么,她不会那么大胆去告诉老师的· ·事实截然相反·林汛矛盾过后直接告诉了教导主任,然后阮夏和蔚姜被叫到办公室去。
办公室还有些其它的老师还有些学生,教导主任的话劈头而下,“你们两个是不是真像林汛说得那样在交往” ·浑身上下立即遭受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密密麻麻地啃蚀着躯体。
 ·“话说啊你们说话啊,阮夏你一直是我眼中的好学生,乖孩子,你并不会这样对不对·” ·没有回答··阮夏闭着眼感觉蔚姜紧紧撮着他的手时,从掌心传来的热度,强而有力的脉搏,紧张而溢出的汗水。
漫长的等待后蔚姜终于开口,他说不,“我们是在交往·” ·——阮夏的鼻子一下酸了起来·其实他完全可以以没有证据为由说不,然后顶多以后隔着远远的逃避监视,当做什么都没有过。
灵异神怪·但是蔚姜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执着,就那么融化在十七岁阮夏的心房· ·——以至于让他忘记了所将承受的一切痛楚· ·{8.} ·阮夏做梦梦见了蔚姜。
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在梦里拥抱着他··蔚姜一向是潇洒而又无所畏惧,有着年少时期的一切嚣张和狂妄·阮夏从未见他掉过眼泪··但是在梦里,那样的蔚姜却拥抱着他,苦涩地笑着把眼泪滴到了他心上。
阮夏挣扎着想对他说,“蔚姜,蔚姜,不要哭·”可是喉间像是被什么堵塞,发不出呐喊·梦的最后蔚姜凑进他的唇,欲是亲下,又是停顿了下改变了方向,·唇瓣轻轻停靠在他额头上。
他说,“阮夏,再见了·” ·阮夏在泪水里挣扎着醒来·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这是隔着学校很远自己的家·胃里翻江倒海,连着痉挛肠子抽抽地痛。
他捂着了心脏,想起身下床却摔倒在地上·已经是第几天滴水未沾了他想不起来·他拖着几欲散架的身体,爬到了门旁··他声嘶力竭,哑得不成样子。
他努力着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有些气力哽咽着喊道,“妈……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要见蔚姜……” ·门上像是被什么砸过的东西撞击,猛地发出巨响。
门外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变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疯狂尖叫,“不孝子我白养你那么久做什么你滚你滚出去啊--” ·阮夏被门震的那一下震得完全脱力,他听着妈妈的尖叫,每一个字眼都像把锋利的匕首,捅入他血淋淋的心脏。
 ·他终于忍受不住,像困兽般咆哮,像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地号啕大哭起来· ·{9.} ·时间向前推过几年,阮夏长大成年·十七岁时他转学到了其它城市,在原来的学校,只会让他遭受屈辱和不堪。
每走过的走廊或者厕所的肮脏,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把他推倒在地强压在墙· “嗨,那个就是传言中三班的同X恋吧,真恶心啊,被学校通报批评还敢待在这里。
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啧·” ·“喝,我说这是谁呢,不是全校出名的阮夏吗听说你那老相好蔚姜被送出国了啊,你还真可怜啊,这样被抛弃。
……说起来蔚姜还欠我些东西啊…你不觉得你应该帮他还点么” ·裤子被扯下,一群男人围观着他最耻辱的部分嘻笑,为首的更是肆意玩弄,让他疼痛出声。
 ·“这里被蔚姜碰过很多次吧…现在是我的了啊·” ·迈入二十二岁的阮夏摇了摇头,从失神中醒来··估计是面色青铁,旁边的女同事轻轻问道,“阮夏,没事吧,脸色好难看。”
 ·阮夏弱弱地对她展开一个微笑,“没事的,想起了些不好的往事而已·” ·宽敞的侯机厅,阮夏正想问问女同事需不需要一杯咖啡,余光斜斜的扫到通道出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无数次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被他掂在心上喃喃过··蔚姜··他的身边陪伴着一个男孩,看起来像女生那样娇小可爱··蔚姜在跟他的男伴说话,脸上是好几年他对自己说话时那般的宠溺、关爱。
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气,全都原封不动仍在脑中,被唤醒出来· ·蔚姜就在那儿,拖着行李箱,并没有发现他··阮夏呆呆地站着,四肢好像不是他的,嘴角抹上一丝嘲笑。
旁边的同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奇地叫到,“阮夏,你怎么哭了·” ·他一抬手,抹脸,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他像个孩子一样,使劲地搓揉着自己的眼睛。
到最后蹲下去抱住自己,眼泪还是沾湿了他的膝· ·刚起飞的飞机划过天际,留下轨迹,在天空中发出着巨大的轰鸣· ·{10.} ·曾经很爱很爱你。
那么多个通讯设备却无法接通到你那里··你不知道我因你受过的屈辱,你不知道我为你所经的折磨··我把你放在心底,管你叫过去··然而多年后在遇见你,你身边已有人陪伴。
复杂的情绪,我不知该怎么说明··我曾贪婪可笑地设过如果还能遇见你,你或许惊讶,或许欢喜··但是事实是,我在朦胧间看着你离去,没有勇气上前叫着你的名字。
 ·我们的感情像在生命的天空中轰鸣而去,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那道轨迹会慢慢消失,漫漫消失··轰鸣却留在心里·- ·end· ·【第六篇】:妖物,下·{1.} ·嘀哒。
轻轻地,似是滴落的水声··茫间我睁开眼,去寻声音的来源·原来不是水··被紧紧捆绑在粗糙木桩上的手,每动一下都是痛·鲜红的血迹,在手腕上划出轨道,还在接继着滚落血珠。
窗外燃烧的红光一片,有人歇斯底里地在喊·官兵,官兵来了· ·——啊啊,好痛啊,这是什么情况·眼睛好酸,我想着,咳了两声腹中翻搅,血腥味就涌上喉中,吐了出到地上。
恶心的感觉,脑里像是进了异兽,失控地撕裂着神经··可是四肢都无法动弹,无法动弹··所在屋里的门被人踢开,官兵模样的人站在那里,看不清,他对着外面喊道:“喂,这还有个小孩。”
 ·——我看见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弥漫的焦味和绝望的尖叫··在这其中,我脑海里的那只兽身后,一点小小的白光·我知道他,我知道他是谁,我知道他是什么。
我叫他,我呼唤他,阿寨· ·{2.} ·阿寨,转过身来看见我吧··我越过咆哮的巨兽,不顾一切地朝你奔去··阿寨你是我的朋友,阿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阿寨,回过头来看看我吧··求你,拜托·我拥有那么强烈的情感是不是因为你正如那老头所言,是一个慑人心魂的妖物·算了啊。
是也好吧,不是也好吧·跌跌撞撞的最后我跪倒在地上,哀哀哭泣· ·——我恨啊,恨自己的懦弱· ·{3.} ·“牙骨。”
有人叫我·“牙骨·” ·睁开眼,我看到阿丹担忧的神情·阿丹发上别着红粉的牧丹花,看起来温文如水,在她身后还有悠闲喝着茶,一脸嘲讽对我的司徒阊夏。
阿丹问,“骨,做恶梦了么” ·我才觉有不对,摸摸脸上,竟是一片湿润·我大笑起来,这忽地把她吓到,阿丹急急问我,“牙骨怎么啦” ·方久我才笑罢,擦了擦眼泪道。
 ·“梦见故人罢了·” ·{4.} ·我是牙骨,以前从燃烧着的山火里被救下来的孩子,已经年迈二五··今年刚入了朝廷,做为普通的官兵为皇效命。
儿时母亲曾跟我说,理着这个国的人,是仁君·我想看看那样的仁君,是怎样的仁君·成绩出奇优异,在乱七八糟的过程后,我竟被编到了‘刃’,将军髦下的队伍。
一下子离看到了皇帝这个临时出现的白痴想法接近了太多,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阿丹,艺名是牧丹,这个花魁为我备了一桌好菜,却不是我的有情人,着实可惜。
然后你问司徒阊夏·切,那自然就是让人羡慕的花魁她男人了· ·{5.} ·这是为皇帝老儿守夜的第七夜,排班又排到了我,只好放弃偷偷跟同辽出去花天酒地的计划,跟着徐大将军去巡逻。
徐大将军晃了大半个皇宫后仍旧步伐稳健,我走到最后已经开始得努力跟上了··徐大将军像是想到什么,朝我身后那排人挥挥手让他们回去··我下意识跟着走,然他竟喊住我,“阿骨,你留下。”
 ·我愣愣,跟将军继续两人夜行,这气氛实在诡异,而且走的也不是原定的巡视路线··啊,莫非上次偷吃包子被发现了想到着我不禁心里发慌。
正是乱七八糟的思考着,徐大将军问我:“阿骨,听说你原是在戚允的” ·我点头,又想徐大将军走在前看不着,忙又应了一声。
似是想打量我的表情,徐大将军微微回头,眼的尾角扫了过来,在这样的夜里,提着灯都照不亮他眼里的漆黑· ·“是么,真可怜·” ·{6.} ·“戚允的人都是疯子吧。”
 ·“是啊,那当差的也真是,带下他来后就丢着了·” ·“是被抓上去的吧,真可怜·” ·那时伤痕累累的阿柴躺在地上,听收养他的人说。
“真可怜啊·” ·阿柴大口喘着气,隔着薄薄的草席,可以感觉到冰凉··好痛,全身都好痛,多久没睡过了呢··可怜两个字,把阿柴一直努力支持着的自尊和倔强,血淋淋划得完无体肤。
即使在日夜的在被肆虐中也紧揪着不放的,就这么破碎了· ·{7.} ·“寨,你在哪里·”·——在沉沉睡去后,如同低声呼救般无助的呓语。
 ·回到现在,徐大将军丢下一句话后继续面无表情地走着··我把那句“真可怜”垫在心上,然后吞下··可怜厌恶的,该死的,见鬼去吧。
说淡定那是绝对假的,那么多年我依旧消磨不去的,孩子气份量的思想又出来闹腾··但无法发泄,我只能跟着徐大将军,装作若无其事的迈着步子,一点都不会想到接下去发生的事。
才发现是去皇帝内殿寝宫的路,一旁站立着成排成队的禁卫军,徐大将军大摇大晃走了过去,我冷静地跟着狐假虎威··皇帝门口养着的看门小太监,看着徐大将军就屁颠屁颠的迎上来。
“将军,皇上说现在不见人呀·” ·最后一个尾音把我尾巴都刺激出来了··徐大将军难得有了表情,扬起眉问:“为何不见莫是见不得人” ·“哎呀将军,瞧您这话说的。”
小太监腰摆着身子,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意示徐大将军把耳贴在纸门上··传说中的窃听我一下就愣了··小太监也做这种事,这里里外外大把大把的禁卫军是显摆的啊,不过徐大将军不可否置,还真把耳朵凑过去听。
灵异神怪·我嘴张得可以吞下鸡蛋了,将军都带头了我岂能缺·于是一起··隐隐地只听到喘着的粗气,还有…细细的微弱呻吟··天地为证,我看见将军的脸黑了大半。
 ·{9.} ·这个所谓长大了的我是不是变嗦唆了·请原谅吧,因为现在的我觉得生活无意义而又可笑,所以随意一点,按照自己的思想来就好。
啊,等等,我想说,现在发生的才应该是最可笑的内容··如果我是一个段子中的人物,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笔者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狗血剧情··我的徐大将军怒下一刀斩开皇帝的春宴大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破门而入。
徐大将军与狗皇帝的奸什么情我就不想说了,那个发嗲跟法春似的骚包小太监我也不想说了· ·——因为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愣愣看着龙床上用一张被单包裹着自己的少年,我认识他,他却不知认不认得出我。
他的头死死埋在自已的怀里,他缩着一团颤颤发抖··啊,你问我为什么这样还能认得出它来·告诉你啊,光那那灰白的毛发和傻X式垂在脑旁那对类似兽耳的耳朵,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10.} ·我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关于‘如果还能在碰到阿寨’的假说··不过那经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就被渐渐埋没··太傻了,这样的想法,还不如先养活自己来得重要。
即使在想他,在怎么梦见他·我都对自己说,别在多想了,就当是梦一场吧· ·——其实他也不重要对吗对自己来说没用处对吗·欺骗着自己的我假装漠视了在心里间,那丝丝的期盼。
不过完全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在相见,纠结如我,最后只想爽朗地大笑三声,然而事实也是如此··我不要脸的笑了出来· ·什么揪着一团的将军皇上,或者扭屁股看戏的骚包太监,都朝我看来。
果断无视,我两步迈过他们,把龙床上那个小小的“包裹”拎了起来,抱在怀里·白发少年的身体冰冰凉凉,似是不敢抬头,两耳出卖他地颤抖着··虽然这词恶心了点,我想我眼里定柔情如水了,我把他的头扳了起来,在额前一吻。
 ·“阿寨,我回来了·” ·{11.} ·我管不上皇帝的咆哮,反正徐大将军正压着他·天时地利人和就是这么用的·算了,也没差。
临行前顺着借了徐大将军的腰牌,保证一路通行无阻,我抱着我的阿寨出了皇宫··真真想笑,上一次和阿寨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和他一样的身高,仿若一样的年龄,现在他一点都没变,我觉可以轻易把他抱起,甚至奔波一路。
阿寨在怀里呆呆地看我,“柴是柴吗”·好像有些兴奋,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脉络不安的跳动··我把长的皮衣脱下,严实披在他身上。
现在还是在冬天,我长长呼了一口气,把阿寨紧紧地襄在怀中··我抱着他,像抱着一世的珍宝· ·“是啊,是我·” ·我对他说着,一颗水珠,灼热的,融在衣里。
 ·“终于找到你了…阿寨·终于可以真真切切抱着你了,阿寨·” ·不要在离开我了好吗这最后一句没说出来。
 ·{12.} ·这节送给忘记阿寨模样的人们,阿寨有银白的毛发,一对挂在人们耳朵位置上的‘兽耳’··对,就和第一次见面的一样,我的阿寨在昏昏沉睡着,莹白的睫毛不安地跳动。
有一点我必须更正,在把阿寨抱出来时,我认为阿寨跟以前的模样是完全没变的··但仔细看时阿寨比起以前稍稍长高了,像是受了什么磨难,下巴好像比以前突出了些,在无幼气的圆润。
这些小小的变化使我感到心疼,这和我原来的阿寨有差,一想到这个,又想到阿寨身上的青紫,·我恨不得立马飞奔杀了那狗皇帝··前提是徐大将军不在他身边。
我覆在阿寨身上的被子盖好,然后拥住了他··真恨不得马上好好睡上一觉,到了明天,这些年头来对阿寨堆积着的想念,都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发泄··牧小丹却在这时推开了门,因为不想吵着阿寨,只用动作意示我出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一直忘了说,阿寨的瞳孔,是很漂亮的金色· ·{13.} ·我准备直接说明主题·牧丹跟我说,这孩子不属于这,它应该回去的。
回去回哪去它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他回哪去·一紧张胃便抽搐起来,这是很久前有没过的现象了。
司徒不说话只是冷眼看我,我却觉得他在说,杨牙骨,你真的应该把‘它’送回去· ·‘杨牙骨’是我自己取的名,收养我者的姓,牙骨为坚,而非一折即脆的柴。
其实我更想叫狼牙骨··哦不,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正准备反驳,却听见屋里传来阿寨的声音··“不…不要…我想回去…我要回去。”
 ·我整个人都僵住,如同一盆冷水自头浇到脚底·拉开门,阿寨依旧睡着,眉头却紧锁着,莹白的睫上沾着湿润· ·“听司徒说,皇上去年狩猎时,捉到一妖物。
带回后国师唤它为‘坤’,不属于人间,要帝将它送回,则必将大难·”·我回过头去看牧丹,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平常小家碧玉的娇情。
 ·“其帝不听劝,半年内丧子丧妃,流连房中妖物·不知是巧还是真难,祈雨又发大旱·若不是司徒候爷与徐都一心效忠,怕只是如同蝼蚁嚼食后般江山空洞,不堪如目。”
 ·司徒看戏般饮茶··牧丹看我,轻轻一笑,“怎样,你还想留他么” ·{14.} ·啊,难道你以为我会被吓到不不,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没想到我家阿寨还那么牛x·以后看谁不顺眼就去那带待个三五载的,什么蝗虫旱宅全部下来,然后我就带着阿寨逃之夭夭。
阿寨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我笑眯眯,旁边是出游要带的行李·对,就是行李··反正我抢了皇帝养的童奴,肯定就要被抓的,不如趁此带阿寨去出游,见识天下。
(随便说一句,这个童奴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杨牙骨,也就是阿柴我想要回到最从前,和阿寨单纯相处着的小日子··你懂吗最平凡的说不定,才是最幸福的。
我寻找了阿寨那么久,我放弃了阿寨那么久·现在我要保护他,我不想在又一次看他逃离··妖物也好,甚至魔兽也罢··我只想要自私的,毫不顾及他人的,去和我阿寨在一起。
 ·——什么你问我难道说这章就那么完了·作者就是那么设定的啊,关我什么事·如果我和阿寨在一起时还有空余的时间的话,说不定也会写点幸福的小番外吧。
…你还问我几字正文就那么点了番外还能多少哈,一边琢磨去吧· ·{15.} ·炎热的西州五月,阿寨顶着大大的兜帽,被我抱在怀里。
 ·“热么”我问他··阿寨摇摇头,好像天气完全跟他无关··不过确实也是如此,我丝毫没有看见阿寨额上有半滴汗。
“做完这单,拿了银两,我们就去杨州·”·我自言自语着在计算,上回一不小心因为赚钱在某处待久了,留着阿寨一人在客栈,结果竟发生了客栈连着旁边几家房屋的崩塌。
阿寨虽是安然无恙,意外露出的妖兽耳朵又引起极大的哄动,折腾了大半天,才连着逃了过来··还好大爷我功夫好血又厚啊,叹了口气,脸上却忽地一凉··阿寨探起头来,轻轻地亲了下我的脸。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并没有人注意这个小小的角落· ·我拍拍他的脑袋:“走吧,阿寨·”- ·end··【第七篇】:猫·  {1.} ·楼下的女人养了一只猫,杂种的花猫。
一向讨厌猫的我,每回必对它怒目相待··在我眼里猫就和部份女人一样,明明懦弱却份外娇情,自我满足,高傲得如同天地··当然,也有一些不是这样的猫,但楼下女人养着的猫,就是这样的猫。
 ·{2.} ·今天我下楼时,看见了那只猫的尸体··它在楼梯口上,不知被谁划破了肚皮,泄出一地的秽物·楼梯口上一股腥味,以及垃圾的臭味特别的浓重。
这对于嗅觉尤其灵敏的我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要不是太过善于控制自己,我真想跑到垃圾桶上一吐为快··我旁边的那人拉了拉我,“洛克,要走了·” ·我尾随而去。
最后最上面一层阶梯的水平线快要消失时,我暗暗对那只猫说,活该吧,自大的家伙· ·{3.} ·这里必须说明的是,我是一条狗··不像那些无差别撒娇的猫咪,我忠诚于我的主人。
在关于我讨厌猫的这点个,这也是必然的··在楼下的那只猫,还未成为一滩烂肉前,我的主人曾带我去拜访过那个女人··自然,也包括猫··我发挥了自已的特长和天性,对着那只猫咆哮。
她却躲在她主人的怀里,撒叫着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懦夫,这就是只只会依赖的猫咪,真不知道平常她的自大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何我的主人要对着她们连连道歉。
 ·{4.} ·楼下女人养的猫死后,我本以为她不会在养其它··事实却是她在几天内又带回了另一只猫··她怎能恢复得那么快,或者,还是那只猫的死亡就是她造成的·我不知道。
原来那只猫的尸体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也没有烦人的苍蝇围在那儿··好像她根本没有迎接过死亡,好像我下楼时还能看见她讨厌的躯体··就在这时,我迎来了另一只猫。
 ·{5.} ·这只新来的猫叫雪德,一只纯白色的猫咪··听说了楼下女人养了新的猫咪时,我的主人正犹豫着该不该去问候,对方却主动敲上了门来··当然,还带着那只猫。
我开始怀疑所谓女人的大脑神经或者线路组织是否与常人无异,她竟还带了猫·难道是我上回的招呼还没有完全表示出,自己对于猫咪的极端厌恶·灵异神怪·看着一只新的猫在女人的怀中,一副高贵的模样,我真想扑上去,然后把他整个头颅咬碎掉。
他,对,你发现了这只新来的猫咪是只公猫··我嗤之以鼻,要不是有了上回主人道歉的经验,我管他公猫还是母猫,有名还是没名,全部咬碎了在说。
 ·{6.} ·我一直认为对狗的惧怕是猫咪的本能,就像追扑猫咪是狗的本能一样··但事实是,我面前的这只猫好像不据有这样本能··雪德就像一只高高在上的王,毫不客气的在女人的怀中尽显风搔。
相比之下我只能趴在主人的脚下,克制自己想咬碎对方头颅的欲望··雪德一个眯起眼轻轻挑衅的眼神,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体现得淋漓尽致··我几乎是跳起来想冲他咆哮,主人却厉声喝住了我。
该死的猫·女人抱着她的猫出门时,我才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化成吠叫··一只手摸着我的头,主人轻声道:“洛克,就算是帮我这一次吧。”
 ·{7.} ·我的主人是个男人,我无法像讨厌猫那样讨厌这一点··这个男人和女人碰见的次数频变得频繁,我见到猫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但我依旧讨厌着猫,依旧想咬碎他的头颅。
这只叫做雪德的猫,有一次被楼道的最底层,被人逮了··女人不在,男人在·他让我扑上去,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按照了自己主人的指示,扑了上去。
多可耻啊·我开始厌恶起了自己的本能,开始厌恶起了骨子里的奴性··它们让我救了一只猫,这让我觉得一生都被沾污,我只能羞耻的活着了··我变得消极,尽管那只名为雪德的猫,在那之后都轻微放下自己的尊严,愿意和我踩在同一平面的地毯上。
但我只能在后悔,懦弱的猫、无能的猫,自抬身价自以为事的猫,为什么我会救一只猫·我感到绝望,我想咬碎它的头颅· ·{8.} ·其实,我也没有讨厌所有的猫。
我曾见过的一只猫,那是我还在流浪的时候,雨天偶然遇见的一只猫··她藏在垃圾堆里的一个大纸箱,瘦小而又肮脏·但至少我不会想咬碎她的头颅,或者是那时的我对于猫的厌恶,并没有什么极端,又或者,那天倾盆的雨水浇坏了我固执的脾气。
 ·——我竟和她躲在了一个纸箱下··她看起来很胆小,似乎被人欺负过·原应该是细长的尾巴,只剩了短短的一截··小短尾啊,我笑她。
她很害怕,不敢叫·外面是倾盆的大雨,也不敢出去·瑟瑟发抖着··为了让她安心,我就自顾自的躺下睡觉,装作了没看见··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很希望雪德也是那种性格的猫。
 ·{9.} ·楼下的女人养了一只猫,一只纯白的猫··今天我在下楼时,看见那只猫··他挂在楼梯口的扶栏上,背景就是蓝得纯粹的天,白得纯净的云。
那是猫的脑袋上,流下的白色的液体,嘀嘀哒哒流到地面上·融着发黑的血迹陷进石缝里··——看起来有人比我先一步弄碎的他的头颅了··他的脖子上还戴着的名牌项圈,就像是把他活活勒死的元凶。
我找不到他的眼珠·那是两颗很漂亮的蔚蓝宝石··我的耳边传来呕吐声,一个男人的··我在想,太好了,世界上又多了一是死猫· ·{10.} ·楼下的女人搬走了,临走时踩着她黑色的高跟鞋。
太可惜了,我听说红色的高跟鞋会比较有魅力··养着我的男人看起来很颓废,“她怎么会是那种人”,这句话念叨了很多遍··我是洛克,一只狗。
我叼起了桌子的飞盘,兴奋地邀请主人玩起游戏·- ·end·【第八篇】:替身·{1.} ·“瞒我多久了,你瞒我多久了”·倒吸了口气,林梧煌被罗涟摁在椅上,肩骨受力疼痛得似要碎掉。
对方把手中捏着的照片摆在他的面前,眼中带着悲痛和些许愤怒,唇齿前端摩擦着质问他· ·——“你竟瞒我多久了” ·{2.} ·是寒冬,还很冷的时候。
天蒙着灰蓝,窗外缀着枯枝,罗涟在重护病床上翻动着有些泛黄的书本··罗涟似是很久未安眠过,眼旁泛着些丝青邃,双颊消瘦,带着胡渣的下巴微微突起··突然听到吱的一声,门被开启,罗涟抬眼望去,对上的是少年清秀的面孔,清澈的棕色眼睥。
罗涟舒心地笑了笑,“梧桐,来了啊·” ·被称是梧桐的少年露出可爱的笑容甜甜应了一声,提着手上的保温瓶放置桌上·“医生说你胸腔那块愈合得不错,已经可以进食,所以伯母让我拿粥来给你。”
罗涟笑笑,做着动作意示着他过去··两人相拥起,唇齿相依· ·{3.} ·梧桐拿着简式的剃须刀小心翼翼地刮去罗涟面上的泡沫,又用沾水的毛巾去洗。
罢后两人亲吻,罗涟熟络地抚进梧桐衣内· ·“梧桐·”闷闷的呼唤忽然在梧桐耳旁响起,有些痒有些腻··“嗯”梧桐轻轻回应着。
 ·“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变了…但又不知道明确的·”大掌抚着他的骨架,衣料下偏瘦的皮肤··“好像…骨架要更宽些,高了些。
性子也有些不同·” 梧桐微微僵了下,又不留痕迹地搭过罗涟的脖颈· ·“是么·”·甜甜的一笑,却又不知为什么,从嗓子眼里散发着苦涩。
 ·“那或许是真变了吧·” ·{4.} ·最近的梦的里,名叫梧桐的自己的恋人,频繁的出现··像是松鼠一样棕色的瞳孔和毛发,湿润泛红的鼻头,泛红的眼睛。
名叫梧桐的,自己的恋人,手拉着自己··冰冰冷冷的,感觉不到温度··哭着叫喊自己的名字,哭着拥抱自己··——走吧,罗涟·带着我走吧。
这样一遍又一遍呼喊着·他想去安慰却又动弹不得,像是被捕捉后制成标本的蝴蝶,无法飞翔··场景变幻,他忽地感觉到鼻间亦或喉间都透不过气··他尽量在黑暗中睁着眼,似是在车内的残骸里。
他觉得手上和鼻尖一片湿润,低下头时胸前染着鲜红··他名叫梧桐的恋人,像一只小小的松鼠般蜷缩在他的胸口· ·沾染血迹· ·{5.} ·罗涟从梦中醒来时林梧桐完好无缺的躺在他的身边。
罗涟看他尚在睡梦中的样子,凑过去亲吻他睫下浅浅的阴影,亲吻他的鼻翼,感受他的鼻息··如此这般,良久后罗涟才尽量轻着动作抽出搂着林梧桐的手臂··平常时都是梧桐替他揽下家务和伙食,难得的早起,罗涟也想他惊喜一把。
从早餐的开始,罗涟备好面包和牛奶,太久没接触过这些,连炒个鸡蛋都觉得尴尬和生涩··但想到梧桐的表情,又觉得兴奋和期待··顿了一回罗涟才发觉,这样的感觉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貌似也有点奇怪了。
一直到餐具都摆完梧桐都还没醒,罗涟看着他暗笑,不过,也怕是昨晚把他折腾累了罢··没有去叫醒,罗涟又想开始收拾房间·望了望但无奈发现没什么能收的,除了散落在地上昨夜的衣裤,其它早已被梧桐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家务都不让他碰着·温温顺顺的像只小猫··深呼吸了一口,罗涟把地上的衣裤收进怀里,准备丢进洗衣机·怕有不该洗的东西卷入,罗涟还偶尔心细地检查了一回,从口带里翻出钱包钥匙之类的小东西。
研究了半天才把有关洗衣机的一切搞定,罗涟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回到房间时又看见梧桐家的钱包,一时心起的翻了开·如预料的只有些杂碎的零钱,还有夹层内一张梧桐与他的合影。
罗涟笑了笑,从自己口袋内掏出面额较大的钞票放了进去· ·指间掠过放照片的夹层时,忽地罗涟觉得有些不对··轻翻开皮制夹层与照片间的间隔,里头还有一张照片。
 ·{6.} ·总是念着欺骗时,是否就会因此而错过爱情··似是巨兽的黑色潮汐,总可以轻易在特定的时刻漫上心头,把心脏包裹得紧紧的·把理智吞噬。
 ·——林梧桐醒来时罗涟不在身旁,心中多少有些空荡··随便穿了长裤后走出房门,才发现要找的是人在客厅,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林梧桐眯了眼理好笑容,准备两步上去拥住罗涟。
然,这时才发现有些不对——罗涟的身旁,落着他被翻开的钱包··一时间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几乎把心脏掐碎·林梧桐颤声问他,“罗涟,你在看什么” ·随即两步上前。
果其不意罗涟手上是一张略黄了的照片··顿时刚醒时稍稍睡意全无,林梧桐像是要疯掉,连罗涟看他的冰冷目光都没注意,失控的便想去夺··臂上被按着一疼,罗涟拉着他的力气之大,身体被直接丢到了沙发里。
随之罗涟倾身压上了他的身,“你不是林梧桐·”·已是颤着的肯定句· ·——那张照片上是林梧桐在幼时拍摄下的·背景是在幼儿园,甜甜笑着的小小的林梧桐,还牵着另一个面色略带不满的男孩儿。
那个男孩,与梧桐长得一模一样··照片的背后还有歪歪扭扭的五个字,梧桐和梧煌,后缀了个在现在看来十分滑稽的笑脸··“梧桐,已经死了…”说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但确实那天车祸躺在怀中的是梧桐的尸体。
在医院看到崭新的林梧桐时,他还以为是上帝给他的奇迹··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喉中竟发出恰似深兽的滚滚呜咽·手按在梧桐肩上,因拼命的忍隐喉间都变得沙哑干涩,“瞒了我多久,你瞒多我多久。”
 ·“你竟瞒了我多久” ·一时间找不到语言组不词汇相对,被扒去面具的梧桐,现该说是梧煌的少年·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有什么像是在嗓眼里跳动着,想要一跃而出。
 ·“你…你说什么呢罗涟,我就是梧桐啊…” ··灵异神怪{7.} ·知道哥哥死的时候,天都像是要塌下来·昨日哥哥还在他安慰下露出往常柔柔的笑容,早上还替他准备了早餐。
失血过多抢救失败,寥寥无几简单的字把他打入地狱··一时几乎完全限入了泥潭,在无亲人,整个家族就剩他一人··像是死前走马,他想着所有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光,哥哥的音容笑貌。
他是林梧煌,他在这时看到了哥哥在一起的男人·和哥哥在一起的对象· ·——那是一个叫做罗涟的人··明明是两人出走私奔的模样,同样出了车祸的罗涟病房里拥着许多人群,而自己的哥哥只能一人躺在冰冷的太平间。
不知从哪衍出的嫉意,他有了代替哥哥身份的想法··这并不是第一回见着罗涟,罗涟初次来家中时便把他当是梧桐,但他并没解释··后来不知为何换了真正的梧桐时,他告诉梧桐说不想罗涟知道他的存在,温顺乖巧就如梧桐,尽管不知原因,疼爱他的傻瓜哥哥还是答应了下来。
梧煌每每在房中看着罗涟,他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直到三天前得知梧桐与罗涟闹了不好,昨夜梧桐便告诉他要和罗涟出逃··林梧桐他怎想却都不会得知发生了这样的事。
哥哥会反对我吗,哥哥会责骂我吗··这样一边想着一边良心不安的,他代替了哥哥的身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面对了梧桐原本所该面对的一切压力,包括罗涟的家庭。
他把自我抛弃,揽下照顾罗涟的活,他学习死去哥哥的语气、性格、习惯、喜好,甚至哥哥微妙的小动作··他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给自己灌输自己就是哥哥的潜意识,他想罗涟把他完全当成哥哥,最后自己也把自己当成哥哥,甩了他。
转变是到重伤的罗涟醒来,他竟渐渐接受了罗涟,把自己当是哥哥的起因也转变··现在的他就想代替哥哥,就爱这个叫罗涟的男人··他喜欢上了他·忐忑不安到适应生活到被揭露。
 ·他眼中湿润,低声唤道,“我就是梧桐啊·” ·{9.} ·“欺骗我好玩吗哥哥的角色扮演好玩吗” ·全身都疼得像要碎掉,梧煌轻轻叫着,“罗涟…罗涟。”
脸上立刻扇了一巴掌,罗涟说了几句粗话,“别叫得我恶心·” ·罗涟拿着沙发上的衣服,出门去·林梧煌按着自己的头颅,困兽般叫唤着。
双腿都是使不上劲,无法去追寻··意识不复存在,有的仅剩他的· ·这是罗涟最后一回见到梧煌· ·{10.} ·罗涟再次见到林梧桐是在神经病院。
林梧桐在铁丝床上翻着书本,面如春水柔情,双颊消瘦,身着蓝白条的病号服··罗涟在厚重的铁门外,隔着窗看他·林梧桐似笑非笑,没注意到他,转而对躺在枕旁一只去了手脚的布偶熊念叨。
 ·“呐,罗涟,今天的饭想吃什么呢” ·“呐,罗涟,继续听我讲故事怎样·” ·“罗涟,不要不理梧桐好不好。”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林梧桐指弯捅进布偶的眼里· ·“罗涟,我好爱你·” ·罗涟转身去看医生,医生点了点头·罗涟就开门走了进去。
梧桐说,你是谁呢,来拆散我们的吗· ·罗涟哽咽道,梧煌,我是罗涟啊·- ·end·【第九篇】:白描·{1.}- - ·散光得严重,想着该去配一副眼镜了,还是拖了很久。
- ·去揉眼睛的习惯被杨泛说过很多次了,还是一样改不掉··有时候遮住了一只眼睛,所见的失去了焦距,背景或人物,都面成纸上的平面·- - ·却很清晰。
- -·{2.}- - - ·眼睛刚张开时朦朦胧胧,像是覆上一层白雾··咫尺坐在床边的人,模模糊糊,时隐时约·- 殷消揉揉酸涩的眼睛,伸手摸了摸眼镜戴上。
空气不流通的房间,满满的都是劣质的烟味··殷消皱起了眉头,“杨泛,我快吐了·”-·杨泛没有替他打开窗户,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回头对他说,“殷消,我们分手吧。”
- 殷消一声冷哼,“少开这种劣质玩笑了·”- ·杨泛看了他一眼,“我说真的,小消,昨天我爸打电话给我了·”- - -·殷消的喉结动了动,没在做声。
- - ·{3.}- - -·杨泛走的时候,把钥匙留了下·-·殷消在床上躺了很久,终于在感觉快要发霉时起身·- 无论是被子或者自己,黏腻的一身,都是汗还有昨晚欢爱过的证据。
没处理的后身,还有些黏湿从身体里泄出来·- ·殷消咒骂了一声,随之眼镜上起了薄薄的一层雾气··他摘下眼镜,骂骂咧咧着随手抓了块布就擦。
- 尽管多努力,眼泪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陆续在镜片上溅成水花·- - ·殷消每个关节都在吱吱呀呀叫唤着疼痛,他的眼前模糊不清,所有的,都看不清样子。
{4.}- - - ·空荡的房间,沉闷的空气·还留有点杨泛身上的味道·- ·想杨泛出去时他连头都不敢抬,只听见门关上时一声闷响··其实不用看都可以知道杨泛连头都没回。
- ·桌上除了钥匙外,还有一小叠的钞票,一小缸烟灰·都是杨泛留的·- ·殷消懵时抬手把烟灰缸扫到地上,沉默了一会,又捡了起来,起身去卫生间。
-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微发红,眼里黯淡一片·-·殷消开了热水,从头到脚仔细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滚烫的水珠打在身上,每擦过地方,都留下了殷红的痕迹。
殷消把他留的味道,触摸过的痕迹,都擦洗得一干二净,唯独那些青青紫紫,却是倔强着不肯离去·- ·出水量被开到最大,发丝缠乱紧贴在脸上,殷消抬手把它们拨开,擦了擦进了水的眼睛,喉咙深处有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 - ·{5.}- - - ·头裂欲裂时被摇晃着,全身都快散架·- “没见过比你更笨的,竟然可以在浴室哭到晕倒·”- ·殷消想反驳却没法出声,听不清话语,看不清来人,茫然间被人抱起,殷消想强打起精神睁眼看那人。
- ·杨泛吗殷消心上一酸·- 被套上了衣裤丢进车里,车子开动,昏昏沉沉,窗外过眼的场景灰蒙蒙的,快速掠过·-·殷消被岳诚拖出来,没带眼镜。
现在的世界,只听得到驾驶席上的人一句骂骂咧咧··- “不就一419的对象么,看你滥…交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动情·”- ·粗暴的语气,听得出说话的人很生气。
- - ·在下去的殷消都听不清了,他揉揉酸涩的眼睛,缩进车座里·- -·{6.}- - - ·殷消被推醒,刚拉开车门时,就是迎面而来潮湿的海风·-·远处灰蓝的海水和朦亮的天融成一片,近处海浪微微起伏着,轻轻拍打着陆上的泥沙。
- 殷消扯扯皮肉嗤笑,“你一大早闯进我家就是为了带我来看海”·“殷消,”岳诚没有回答他,“杨泛发短信跟我说了。”
-·殷消微僵·起初的沙地踩起来还有些干硬,到后面,被海水浸泡过的,而是松软的,很容易就能让脚底陷进去·- -·脚裸,膝盖·- 冰冷刺骨的,殷消一步一步,迈进海水里。
- “岳诚·”-·“嗯”- “如果我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你会难过吗”- ·无边无际的海洋和天空,殷消觉得自己只似一颗渺小的沙粒,随时会被刮得无影无踪。
过了很久,才听到岳诚说,“不会的·”- ·几乎脱力想倒在海水里,身后的人却靠了过来拥住他··“不会的,殷消·那时候我就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
- ·看不见表情,辨不出真假,有的只是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 ·岳诚的嘴唇靠在殷消的脖颈上,每丝吐息都轻轻融化在心里·-·难过到想哭。
- - - ·{7.}- - - - ·殷消一直厌恶那种肉麻而又娇情的语句·- 杨泛说过的,他都一把推开说恶心·-·现在想,却像是在心上的伤口中撒了一把盐,不是滋味。
- ·然,岳诚现在说的一句话,就像黑夜中出现了一道光丝,可以把他拉逆境·- ·已经,无法思考那条丝线是否坚韧,是否会在断倒后把他摔得更惨了。
- - ·在车里,狭小的而又阴暗的空间·- 殷消红着眼眶,搂住了岳诚的脖子·- ·身体里异物律动着,像是要把他生生撕裂一样地不知节制·- ·岳诚的脑后,车窗外露出点点白茫的天。
- - ·殷消想,杨泛,杨泛·- 意识间除了他,都成了一片空白·- -·{8.} ·无法低下头,也无法闭上眼睛·只要眼前的变为一片黑暗熟悉或悲伤的场景就会闪现出来。
杨泛手一松,伞柄连着伞尖就落到地上··仿若回到不久前凝固的时间和空间,岳诚牵着女孩子的手,在街口亲吻··殷消的喉结动了动,丢弃了保护着自己的伞,豆天雨点凌空打了下来。
就这么被迫地闭上眼··全身的黑暗都一涌而来··——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伤心··岳诚自以为了解的殷消,只是在419后持续的ML爱上对方的白痴。
不要傻了,好吗有些事情我也是懂的啊··包括岳诚只是想尝试着扭曲的爱情啊··那时的我又能说什么呢找依靠,Ml啊。
——但是尽管这么说·殷消在雨水里,歇斯底里地哭泣·- ·{9.} ·在点燃三根火柴的夜里· ·一开始是为了看到你的脸, ·接下来是为了看到你的眼睛, ·最后是为了看到你的嘴唇。
 ·馀下的黑暗是为了想起你的全部· ·把你紧拥· ——《夜巴黎》 ·end·【第十篇】: 瑶望·{1.} ·灵异神怪·我是一只无尾兔,十年成精,这或许是谁都未遭遇过的事。
 ·我是一只无尾兔,被它人认是懦弱无能终日躲在窝中,这样的生活直至我遇到天神杨戬· ·杨戬是我在某日雨天所见,那天洞外天色阴沉,我便想趁着走兽避雨时去寻些粮食来。
 ·我并不知道天神原来也怕雨·杨戬那时坐在我家洞旁的石上,淋了些雨,身旁还有一头服服贴贴伏趴在地的黑犬,低低叫唤着· ·杨戬抚着那犬的脑袋,雨下冰冷略白的脸没有一丝带情感神色,额上是赫人的第三只眼。
 ·我慌张,恐惧·胆小懦弱占据全身战栗着· ·杨戬似是察觉到了我,转头便朝我看开来·威压带着神力朝我所在的位置看来,我便是连撒开腿儿跑也不敢。
 ·杨戬的第三只眼通红一片,正巧对上了我的眼·那黑犬即是哮天,也张开尖牙利齿朝我吠来· ·{2.} ·我是无尾兔,百年精成已化人形,我化名瑶馋下至凡间。
我在深山待了百年,此番下不免有些新奇· ·山上那黑熊精曾败过我手,它气焰虽高,但败后也算是老老实实·那黑熊精告诉我到了山下要防着人类所谓的道士,我嗤之以鼻。
 ·山下真的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很多,石铺的走道,来往的妇人壮士,些许官兵·甚至还有受人差使的骡马儿,关在笼里的鸟兽鸡禽们· ·我动动指端,那拉着骡马的缰绳便是断裂,各种笼门大开,街上一时乱成一团。
 ·我暗笑,踏过鸡飞狗掉的青石街道,却被一人拦了去路· ·没想到那么快就出现了,我为对方的沉不住气暗自摇头·拦我去路的自然是那黑熊精所说的道士,对方详装镇定,问我,你是狐狸 ·我摇摇头。
连真身也看不出来的道士,也不怎样· ·我说,你知道去天上的路么 ·他一下被吓着,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问,以为是嘲讽着他,一挥扶尘变是一团道力朝我袭来。
我随手拍开,又问,你知道去天上的路么 ·{3.} ·小道士终是带我到了他们的道观,无名观三字立在石上·没想到刚下了山又要上山去,我不禁摇摇头。
 ·山前有道符护着,小道士很指望能拦住我,我却扒了口子便进了无名山· ·到了半山腰上离道观进了的地方,可以听到一阵浑噩的铃声·不是很好的形容词,但这铃声确实如此,给我很不好的感觉,很快掩了过去。
 ·道观门口有几位弟子守着,但没朝我发出什么攻势,反而有人朝我低头说道,道长请您进去· ·见了老道,他只是摆了桌邀我喝茶·我心安理得坐下,他忽地甩起扶尘笑道,真是一只狂妄的兔精。
 ·然后他眯起眼,摸着山羊胡子说,只可惜我也没有上天之道· ·临走前我向他要了那铃铛,老道也没说什么,摆摆手便让我拿去了· ·下山那小道士冒着胆子问了,那铃铛乃是镇魔降妖之物,施主身为妖怪为何还拿它。
 ·他竟叫我施主,不禁觉得好笑,便对他莞尔·心如死水沉寂多年,有一物能给我些不安感也好· ·{4.} ·我是一只无尾兔,真名唤为瑶望。
 ·从道观下来后我一路回了修行的山上,蹲坐在家门洞口杨戬趁待过那尊石上·天色阴沉,我拿着那老道给的铃铛,摇摇晃晃· ·心中真泛起了难得的不安感,重重叠叠,把脏位覆盖挤压。
 ·随后下起了大雨,哔沥哗啦地打在了身上,家门在旁,我却没有躲开,把自己淋得湿漉漉的· ·不安与下趟凡尘所带的倦意,竟让我就在雨中睡着· ·我梦见了那天的杨戬。
他睁着鲜红的第三只眼,哮天犬都朝我咆哮·他在雨中拨开了重重的草根,发现了藏在最后的我· ·原来是只兔精·我听见他说,看起来好弱,只有十年法力罢。
那冰冷的薄唇划出讥笑讽刺,——真是让人连杀掉的欲望都没有· ·他单手便把那时还是原身小小的我拎起,放进怀里避雨·他说,安心吧,想让我杀你,在修行个千年才有意思。
 ·杨戬把额上那鲜红的第三只眼收了起来,看起来就和有些冷竣的寻常男人无异·哮天犬还在咆哮,杨戬说,闭上狗嘴,蠢狗·哮天犬就安静了下来。
 ·那天醒来后我在温暖的洞里,没有杨戬也没有哮天· ·出了洞口后外面一片雨后的潮湿,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我到那杨戬待过的石上,抚摸它被洗去的热度。
 ·{5.} ·我是瑶望,一只修年百年却换千年灵力的无尾兔·我在自家的窑洞前醒来,雨已经停了大半,身上湿乎得难受· ·我挥挥手,衣袍便干。
 ·在崖上停顿了一会,我又伸手,把灵力化成阶梯状的东西,一层层叠着延向有着天的上方· ·那是渐渐转为晴空的一片阴暗,偶尔浮动的云层,像遥不可及一样。
 ·明明知晓想靠着这个上天是不可能的,我依旧踏上用灵力做的阶梯·莹蓝的灵力化成薄片凝在面前,一层又一层的阶梯反反复复· ·最后踏上百层亦或千层,我终是制到浑身冷汗全身瘫软,全身气力都被抽了去。
 ·天庭还是那么遥远·可是还是好想见你,好想见你· ·依旧颤抖着起身,依旧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我瑶望,不怕世人笑说痴颠,亦不怕自毁粉身碎骨。
 ·只想见你一面啊,杨戬·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最终还是掉了下去,我落到了自家的山脚下·灵力全无,手骨断裂,瘫在一片肮脏的草堆之中。
 ·我仰头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 ·我瑶望岂会不知是徒劳,登上了又能怎样,见到了又能怎样·一次次,我已摔得撕心裂肺· ·躺了一会又想了些事,待散了的灵力回来些后,我拖着身子回了窑洞。
 ·洞中已有客人等候,对方见我如此狼狈不禁嘲讽着摇晃脑袋· ·我冷笑道,狐三,不知你来干吗· ·{6.} ·我又见到了杨戬,还有他的哮天犬。
 ·杨戬腾云驾雾,身后是天将天兵威风凛凛,与我那日在雨中看到他时大有差异· ·杨戬的第三只眼,冷冷地看着万物众生·而我远远地看着杨戬。
 ·我是否应该上去说,杨戬,记得我吗,我已有千年修行·我是那只无尾兔精· ·但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山林谷间,黑石群生。
杨戬对着的,是千百兽精即为首的大鹏的·杨戬是下界伐妖除魔的·杨戬一声令下,所有兵将都挥起武器· ·热腾腾的鲜血溅在杨戬的第三只眼上,哮天犬替他咬碎所有接近他的脖颈。
 ·野兽绝望的咆哮声震撼着我的心,而我只是远远相望·望着我念了百年的神· ·狐三告我杨戬下凡时我还愣愣不信,然后狐三又说,杨戬是下来伐那黑谷大鹏的。
我便连奔了过来· ·尽管灵力全无,尽管手臂断裂·然而到了之后,我却只能遥遥相望· ·百年的思念令我不知所措· ·战况欲转欲烈,杨戬开始舞起兵器,立于战场中央。
我见他与那哮天犬越离越远,直至他独自对上了大鹏· ·一刀斩下,大鹏便是热腾的脑袋落地· ·{7.} ·我是瑶望,一只修行百年的无尾兔。
我死了· ·杨戬在扫完妖魔后清理战场,哮天犬跟在身旁低低叫唤,嘴里是各种野兽的毛皮即鲜血·杨戬依旧苟言不笑,如同上百年前,我看着他,颤栗着身子。
 ·我很想哭· ·杨戬朝我着看来,一挥手,便是剑风直下扫在我身旁· ·杨戬说,是谁·看清后又皱眉,兔精 ·我说,杨戬,你还记得我吗。
 ·杨戬嘲讽道,多年来我杀过千百兔精· ·我心里像盛着满满苦涩的海水,我想说,杨戬,我是瑶望,百年前你抱过的那只兔精· ·然而我还没安抚好自身的情绪,便看见杨戬身后笼罩的黑影。
然后我死了· ·黑熊的刀刃狠狠地的穿过胸膛,我看见自己热腾的鲜血喷涌而出·我还看见杨戬眼中的诧异· ·死前走马,我回忆起了死前的一点一滴,沉寂中修行,比别人多得的灵力。
 ·与杨戬的相遇,杨戬把我抱起·无数的雨天,无数次襻登阶梯无数次摔下·走过千百条道路去询问上天之法· ·从回忆中醒来我已是孤寂的一盏魂灯。
在黑暗间我可以认清周围的魂灯,有的是虎,有的是熊· ·我往下看,却看见死时的战场,自己的尸身·原来是已经化为人形的模样,死后渐渐回了原身。
那不过是一只手掌大小的无尾白兔· ·我还看见杨戬站在旁边,跟着哮天,在后面是那黑熊的尸骨,残破不堪· ·我看着杨戬冷冷地看着那死去的白兔,最后把它抱起,对旁边一名天兵说,回去把他葬了罢。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我· ·{8.} ·我是瑶馋,普通的一个不满十岁的男孩· ·我常梦见自己成了一只无尾的白兔,还在雨中遇见了一个长相冷峻的男人。
 ·那个男人额上有一只鲜红的眼睛,还带着一头通黑的土犬· ·我把这个梦告诉了娘,娘却是慌慌张张,念念叨叨道,二郎神在上· ·从此便有了李家瑶馋不说话的传言。
 ·某日下了雨,爹娘都不在,我便在门口拿着伞等着· ·这时却路过了一个带着黑犬的男人· ·他额上有着通红的第三只眼睛,冷峻略白的面容略紫的薄唇轻轻勾起。
 ·我听他说,瑶望,愿意跟我走么- ·end··另外一篇恶趣味成分比较大的··草基麦·那年十七,尚还青涩的麦当劳沉迷在西方菜式的研究。
肯德基总是以长辈的身份笑着看他,手把手地教着··麦当劳若是耽误了学业,肯德基也只是点点他的鼻尖,在不多言也从未告诉他的爸妈·这让麦当劳感到很安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肯德基喜欢把脑袋靠在他的红发旁,从背后轻轻拥着他·虽然觉得有点微妙的奇怪,但一直是肯德基陪伴着他,犹豫着也算是接受这样亲密方式。
偶尔麦当劳制了酱料会沾了些许在指端,然后放入口里品尝·有回肯德基却是夺或了他的指尖放入嘴里,翻搅吮吸,最后还说不错··那时肯德基略为年长,但笑起来眼里黑亮着,奇怪的感觉令人无法言说。
麦当劳只当他是恶作剧,在最后多次后自己都会习惯性地用指尖沾了酱料,让他品尝问他如何··两人的关系好像在微妙地变化,却都刻意避过不去提起·这样的感觉在后面想来甜蜜而又辛酸,怀念而带着酸痛。
麦当劳即将毕业时肯德基开了店,大规模的那种,被富人捐助着··麦当劳听肯德基说起时一愣,随即笑得开心,终于可以一其开店了··灵异神怪·然后肯德基说,这个店里不会有你。
像是把亲密的感情都抛到后头,拒绝的理由是无知以及不识趣·麦当劳想求情想解释,在他还不知道肯德基为何会是这种态度时,他已经切断了对他的所有联系··两人的厨房空空荡荡,麦当劳做着他教的汉堡,想擦眼泪时酱料全都脏兮兮的沾到了脸上。
他只得放弃,在厨房一角蹲下把脸埋入膝中··曾经有他存在的地方,只剩一人时竟会如此寂寞··他终是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在这之后的他尽管失去了依赖的人但并未放弃梦想,他学会自己分辨酱料的差别成色,学会自己掌握火侯以及自己独家味觉的制作。
他努力打着零工攒钱,努力把小餐馆发展到了规模可比肯德基的麦当劳··他给自己涂上了厚实的白漆,画上微笑的脸庞,滑稽的鼻子,搞笑的衣着·--他把自己扮演成了给人带来欢乐的小丑。
他把店面开在肯德基前·他说他是麦当劳,定会胜过肯德基··多年在不相见,重逢肯德基时他们隔了一条街··麦当劳用涂着浓厚油彩的嘴对他说,你看,我也可以。
不知道肯德基有没有听到·肯德基已衰老,略带福相的他穿着白西装被称着上校··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麦当劳看肯德基的笑里有着辛酸无奈,更多的是疼惜。
麦当劳愣了愣,他像是看到以前,肯德基教导着他时,把他环进了有力的臂弯,把头搁置在他微红的发下··麦当劳稳了心神,转过身去背对了肯德基··他,头也不回地进入了自己的店面。
1997年的禽流感,不论是麦当劳或是肯德基都受到了巨大的亏损·麦当劳被折磨得身心俱倦,来的客人都变得稀少,路过门口的孩子叫唤着但父母在也不带他们进入。
麦当劳在二楼按着窗,透过玻璃像是在抚摸隔了一条街的他·肯德基上校的模型还挂在那门口··不知他现在怎样·他自我嘲讽地摇了摇头,为何到了自身难保是最先担忧的还是他·“过了那么久,我们都老了都累了。”
太久没接触过的气味依旧熟悉把麦当劳环住,“是不是该回来了”·end.··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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