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香 by 来自远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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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香 by 来自远方(4)
· ·说完,杜言也不等郭平开口,一阵风似地跑回了房间, 对于刚刚贴在郭平门外,来不及躲开的老爹老娘,全当没看见· · ·郭平仍旧冷着脸,白兰让杜老爹先去睡,自己打算和郭平好好说说,至少不能让她这个妹子觉得自己那个儿子不懂事,不识好坏人,虽说郭平有些话问得是有些不合适,却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
白兰不想让这个妹子冷了心,话刚开了个头,却被郭平截住,三句两句就给打发了· · ·“姐,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能和个孩子生气不成你也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对了,明天我就不去了,等着你们去看了咱妈回来,再让言小子来找我,我有东西要给他。”
 · ·白兰见郭平不愿意多说,也只能点点头回去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杜家三口人就起了床,收拾好一应物品,借了郭平的自行车推着就去了杜言外婆的坟上。
在这个小镇的西边,开出了一片墓地,安葬的都是岛上的老人· · ·杜老爹和白兰把东西摆好,也没用杜言帮忙,上了三炷香,供奉上三盘的瓜果糕点之后,杜老爹用请来的树枝划了一个圈,朝着西面留了个出口,然后把昨天同白兰折好的黄纸元宝摆在一边,先是点燃了几张黄纸拜过四方小鬼,等到那些燃尽,才开始为杜言的外婆送钱。
 · ·“儿子,来,给你外婆送钱,再和你外婆说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当年你外婆走的时候你没回来,和老人家磕头道歉,没得让老人白疼你一场·” · ·杜言听了杜老爹的话,走到圈外就要跪下,结果却被白兰给拉住了,早上湿气重,地上凉,到底是心疼儿子,在地上铺上了几层黄纸,才让杜言跪下,等到带来的黄纸和元宝都送走之后,杜言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默默的念了几句杜老爹嘱咐过的话,三口人又分别对着杜言外婆的墓碑行了礼,才转身往回走。
杜言本想再呆一会,白兰却摇了摇头,孩子有孝心是好的,但是,有的事情过犹不及,杜言也没再坚持· · ·回去的路上,三口人默不出声,也没有回头,杜言仍旧记得小时候外婆和他说过的话,人的肩膀上亮着两盏灯,只要灯亮着,就什么东西都坏不了你,有那使坏心的东西想要害人的时候,必然要在身后唤你的名字,诱使你回头,你一回头,肩膀上的等就灭了,等到灭掉肩膀上的灯,失掉了阳气,这些阴物才能趁虚而入。
杜言一直深深记得这番话,哪怕他现在听到了身后唤他的声音,哪怕那声音熟悉的就像他记忆中的外婆,他都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走,直到那个声音再也没有传来,才略略松开紧握的手,手心里已经粘腻腻的全是冷汗。
 · ·杜家三口人走到郭平家大门口的时候,刚刚停下,院子里的大黑就叫开了,杜老爹让白兰和杜言把身上都拍拍,然后跺跺脚,敲了三下门,说了一句我们回来了,这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门并没有锁,但这些都是规矩·等到杜家三口人走进院子,大黑反倒是不叫了·摇着尾巴走上前,在三个人的脚边呜呜叫了一声,又跑回去头垫在前腿上趴着了。
 · ·郭平已经把早饭做好,等到杜言他们回来,就招呼着他们先去洗手洗脸,然后吃饭·杜言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坐下来,拿起一个馒头就咬掉了一大块,自家蒸的馒头,不比机器做出的白净,但却带着一股子嚼劲,吃起来更香。
杜言连吃了两个比他拳头大上一圈的白面馒头,又喝了一大碗粥,身上才渐渐有了些许热气,舒服的摸了摸肚子,眯了眯眼,又拿起了一个馒头,狠狠一口咬下去,鼓起了一边的腮帮子,那副样子,看得白兰直想扑棱他的脑袋,怎么就那么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猫呢 · ·吃过了饭,白兰和杜老爹回屋去补觉,毕竟年纪大了,一连折腾了这么多天,又起得早,还是有些乏力的。
杜言则是听了白兰的话,去找了郭平·郭平没像杜言担心的那样,又问他白晖和栾冰的事情,而是打开了一个柜子,从柜子里珍而重之的取出了一个有些年月的小匣子并一把小巧的钥匙一起交给了杜言。
 · ·“这是” · ·“匣子里是你外婆那间宅子的几把钥匙,还有她留给的你一封信,这是匣子上锁的钥匙。
过了这么多年了,可能信纸都脆了,你看的时候多加小心,那间宅子里有你外婆留给你的一些东西,你回去之前最好去看看,去的时候,别马上拆门上的封条,那上边都是有说道的,先在门前供上几炷香,然后再进去。”
 · ·郭平说完了这些,就让杜言出去了·等到门关上,郭平站起身,走到神龛上供奉的钟馗像前,神色不明的站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深深的拜了下去。
 · ·杜言捧着匣子走出郭平的房间,忍不住回过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有心想去找老爹商量商量,却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回了自己的房间,杜言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匣子,捏着那把要是,他竟然有些不敢打开,隐隐约约的,开始觉得这个小匣子里的东西,还有外婆的那所宅子,自己还是不要去碰触的好,似乎有些东西,是被他埋在了很深的记忆里,永远都不要去想起来…… · ·摇摇头,杜言轻笑的一声,总觉得自己想多了,深吸了一口气,把匣子放到床上,慢慢的打开了…… · ·就像郭平说的那样,匣子里只有几把钥匙,和一个旧式的信封,除了这些,就只余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圆形物体。
杜言觉得稀奇,这东西郭平倒没说起过,好奇的取出来,掀开红布,里面包裹的竟然一块怀表·杜言看了看表壳上的划痕,估计这块怀表的岁数可能比他父母都老了。
怀表早已经停摆了,表针固定在了一个刻度上,似乎很多年都没有再动过了·杜言看了一会,实在看不出什么,就把怀表放到一边,拨开信封上的钥匙,拿起那张信封,捏了捏,有些厚度,估计外婆这封信并不短。
 · ·小心翼翼的从开口处取出信纸,展开铺在床上,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杜言的眼眶有些发红,外婆受的是旧式教育,写信的时候用的还是繁体字,信纸也是竖版的,杜言看起来却并不费力,小的时候,外婆还曾经教过他这些,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信纸,往日的一幕幕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 · ·只不过…… · ·杜言在刚开始的感动过后,又抿了一下嘴角,外婆的字,果然还是如同他记忆中的一般——不好看…… · ·喀…… · ·就在杜言专心的看着信上内容的时候,被他放在一边的那块怀表,表针突然动了一下,摩擦出了一声有些干涩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是被禁锢的时间,又慢慢开始流动起来…… · ·第五十三章 ·T市 · ·徐姐拿着刚收到的月度报表,脸色有些难看的走进了业务一组的办公室。
 · ·“徐姐”看到摔在自己桌子上的一份报表,小刘诧异的抬起头,“怎么了” · ·“你还问我怎么了”徐梦冉真的生气了,“你还好意思问你们杜组长刚放假几天啊,你们连份月报都不会做了这上边的数字是对的当我徐梦冉没跑过业务怎么的” · ·小刘听明白了原因,连忙拿起报告扫了一遍,果然,上边的一份表格,至少有三处数据是错误的。
 · ·“小钱” · ·“刘哥,这不怪我,这报告是那个王娇拿去的,她硬要做的……” · ·“所以你就偷懒了” · ·小刘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杜哥临走之前明明私下里吩咐过的,那个王娇就当个佛爷供着算了,怎么小钱这个实心眼的还真让她去做事就这么一份月度报告也能出现问题,还真是…… · ·“刘哥,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这些本来都是大张在负责的,可他这段时间总也不来公司,人也找不到,我手边事情也多,哪知道写个报告填几个数字也能错成这样啊” · ·小钱在那边委屈,徐姐却没那份心思给他们断官司,就因为这份报告,刚刚开会的时候王老板很是给了她脸色瞧,以往业务一组交上去的东西都没出错过,她也基本放心,结果谁知道,这次竟然给她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难得公司另几个股东会来,结果来了她徐梦冉就出了这么大一个丑 · ·不行,还是早点叫杜言回来吧。
 · ·徐梦冉打定了主意,也知道这事不能怪小刘,吩咐他们把这份报告重新做一遍,以后别再出错,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杜言· · ·等到徐姐离开,小钱看着小刘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刘哥,这事,你看……” · ·“行了,这报告我来做吧,等一下你把大张电脑里的数据发给我,还有,以后这些事别叫王娇做了,你让她去整理那些旧的表格资料吧。”
 · ·“可那些都是没用的……” · ·“叫你去就去” · ·小刘口气不好,小钱也不敢问了,闷头回去工作,小刘则是皱着眉头,想着刚刚徐姐的话,分明就是敲打他们,看着杜言不在,就不认真工作了。
可他们确实没那心思,估计是老总刚刚在几个股东面前给徐姐没脸了,这才把气撒到他们身上·转头看看大张的位置,上次去大张家也没找到这小子,电话也打不通,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跑哪去了。
要是再联系不上他,是不是就得报警寻人了至于王娇,小刘看着手里的报表,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会错得的这么离谱,真的是无心的说起来,她是知道这份报告要拿给股东看的吧…… · ·杜言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徐姐的电话。
岛上信号不好,杜言最后跑到院子外边才算把话给听清楚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估计是王老板给徐姐气受了,做报表出错也不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就为了这让他销假回去上班他这还有事情没做完呢,至少还得去外婆那个宅子里看看吧 · ·“徐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这么说就真是打我的脸了,只是我真的有事情,这样,等我这边忙完了立刻回去上班你看成吗”  · ·能不成吗 · ·到最后杜言也没松口,好不容易得来个假期,就这么回去了,谁能甘心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 ·放下电话,杜言回屋继续收拾东西。
昨天看过了匣子里的那封信,杜言就打定主意去外婆的宅子里看看了·外婆的信里倒也没提多特别的事情,只说了杜言十二岁那年险些出事,并不是意外·这是杜言的命数,那个要害杜言的不是别人,却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厉鬼,这一切都和白家祖上的一个秘密有关。
而且这个命数破不了,只能想法躲,躲不开,杜言的小命就堪忧·杜言看到这些,当场就想飙泪,他想说,这些话告诉他也是白说,与其让他知道每隔十二年自己就要去和阎王打声招呼,还不如让他懵懵懂懂的这么过呢 · ·除了这件事,外婆的信里还提到了在老宅里有留给杜言的一箱东西,里面有和杜言命数相关的线索,要是能把那个线索找到,估计就能找到破解杜言这个倒霉命数的办法。
只不过,那个破解的办法有利也有弊·好了,杜言就不必再担心本命年的劫数,要是不好,估计杜言就要直接去和她老人家团聚了…… · ·杜言把那封语焉不详信从头到尾的读了整整三遍,总算死心的放下了那几张快被他扯破的信纸。
虽然不相信这件事情真的就像外婆说得那么简单,隐隐约约的,杜言总觉得,外婆还是有事情瞒着他,但是,无论如何他是必须去那个老宅子一趟了· · ·“儿子,你真的要自己过去要不,让你爸陪着你吧至少有什么事情还能挡挡。”
 · ·“不用,我小时候在外婆的宅子里生活了好几年,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万一真有事情,老爹去了也不顶用,还不如他自己去呢。
 · ·“可是……” · ·白兰还想劝几句,她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起来心就开始跳·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啊,可她就是不放心,心慌慌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得杜老爹头都疼。
 · ·“好了·” · ·杜言整理好要带的东西,拍了拍手,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几炷香,一些奉给先人的东西,郭平还提醒杜言带上照明用的手电筒,那间宅子门窗都封上了,估计电灯也用不了了,杜言这次去也不可能把封条都拆掉,这些都是必要的。
 · ·“妈,你就别担心了,我只是去外婆的宅子看看,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要是那里还能住人的话,就收拾一下,下次咱们再来看外婆,就直接住到那里,也不用再麻烦郭姨了。”
 · ·白兰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点点头,可还是让杜老爹和杜言一起过去,虽然不能进去,总能在外边照顾一下· · ·杜言拗不过白兰,和杜老爹交换了个眼神,等到出了院子,在岔路前就分开了,杜言自去那所老宅子,杜老爹则是去找了赵老头和冯老头,那两个老子成天的就在槐树下歇凉下棋,杜老爹刚好有这爱好,去凑凑热闹也好。
 · ·杜言外婆的宅子在镇子的东边,杜言凭着记忆找到了地方,原本二进的瓦房已经有些破败了,房子前的两棵桃树也枯萎了,一棵槐树倒长得茂盛·杜言一直不明白,怎么这个镇子会把辟邪的桃树全砍掉,栽上了这种鬼木,可几次提到都被郭平把话题给绕开了,杜言也就没再问。
 · ·走到宅子的大门前,明明是七月的天气,杜言却觉得一阵的阴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吞了口唾,稳定了一下心神,把背包放到地上,拉开拉链,先取出三炷香点燃了插到宅子前,又拿出一张黄纸铺到地上,杜言正对着大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喃喃念了几句,起身的时候,见三炷香并没有熄灭,才松了口气。
随手提起背包,却见一个用红布裹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捡起来看了一下,竟然是那块怀抱,表盘上依旧有着斑驳的划痕,只是昨天停摆的表针现在却在有条不紊的走动着。
 · ·他记得明明把这块怀表和外婆的信一起留在了家里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杜言抓抓脑袋,想不明白·算了,也可能是他自己放进来的,然后忘记了。
最近遇到太多的事情,杜言总觉得脑子里有些乱,随手把怀表塞到裤子的口袋里,拍了拍背包,走到宅子的大门前,低喃一声冒犯了,揭开了门上的封条,推开大门,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 ·宅子依旧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只是带上了岁月流逝造成的破旧,多了些风吹雨淋留下的痕迹,少了人气·杜言静静的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看着散落在院子角落的几个木质的小马札,他还记得,小的时候,外婆经常坐在院子里,拿着绷子,一边绣着,一边给自己讲一些老人流传下来的故事,当时杜言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只是对故事中那些妖魔鬼怪悲欢离合有着莫大的兴趣,如今想来,这些未尝不是先人的亲身经历。
 · ·推开堂屋前的门,一股灰尘气扑鼻而来,杜言掩住口鼻退后几步,任由门开着,直到那股浑浊的气息散去不少,才抬脚走了进去·堂屋正中,依旧放的是一张油漆的方桌和两张靠背椅,上边的漆已经掉得不成样子。
桌子前是一个铜制的火盆,里面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灰垢,墙上的贴画已经斑驳得几乎辨别不出原本的图案,鲜艳的色彩都被一层浮灰遮盖了·外婆的卧室是在堂屋的左侧,两间屋子是联通的,只在门的地方垂下一道布帘,杜言看着那破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帘,终究没有勇气直接上手,而是在院子里找到一根晾衣用的棍子,轻轻挑开,支到门边,同样的等了一会,觉得空气中的烟尘气不再那么重了,才走了进去。
 · ·刚下了飞机,白晖突然眉头一跳,停下了脚步· · ·“总裁” · ·来接他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似乎害怕声音大了会吓到这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赚起钱来却比谁都狠的老板。
他还是在去年年会的时候远远的见过这位总裁一面,当时只觉得他太过年轻,却从没想过,他长得会这么的…… · ·突然,白晖转头看了这人一眼,金色的瞳孔隔着墨镜,闪过一道冷光。
 · ·而刚刚还有些遐思的男人被那道可怕的目光吓得立刻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想··第五十四章 ·卧室里有些昏暗,两扇窗都封死了,闷热不透气,杜言额头上流下的汗滴在地上,都能溅起地上的浮灰。
杜言打着手电筒仔细查看了一下,除了一张挂着蚊帐的木床,只在卧室靠西的一个角落放着一只木箱子,箱子不大,上边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浮灰,只是轻轻拂一下,就能飘起一团,呛得杜言直咳嗽。
 · ·简单擦了擦,杜言就取出从匣子里得来的钥匙,一把一把的尝试着开启箱子上的那把铜锁,到底是把那个锈迹斑斑的锁给打开了·杜言蹲着把那只箱子打开,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箱子里有些什么,只觉得一股污浊的味道迎面扑来,再加上屋子里又闷又热的,杜言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转头看看身后支起的帘子,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本来灰暗的空间忽然变得明亮起来,空气中灰尘的味道也夹杂了一丝丝带着甜味的桃花香,隐约可见一个穿着旧时褂子的女人,就那样站在门边,一手掀开门帘,一手抿了抿头发,正跨步走进来,随着她的走动,脑后发髻上那只梅花簪子垂下的流苏也摆动着,一下又一下,炫花了人的眼…… · ·杜言心道不好,连忙闭上双眼,单手支在额前,不敢再张眼,静静的呆在原地,过了一会,觉得空气中灰尘的味道不似刚才那般滞涩了,杜言才慢慢的睁开眼,也不敢四周张望,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合上那只箱子,抱起箱子慢慢的站起身,低着头,走出了那间卧室,把箱子放到堂屋的地上,随即转身抽掉支着门帘的棍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符贴在门框上,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 ·既然找到了这只箱子,杜言便不打算久留,刚刚只扫了一眼,箱子里除了一些日常的用品,只有一本硬皮的笔记本引得杜言留心· · ·走出了老宅的大门,插在大门前的三炷香已经快燃尽了,看了看表,时间早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杜言本以为自己没耽搁多长时间,看到这个情景,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重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恭敬的收起铺在地上的黄纸烧掉,杜言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这个宅子·在他离开没多久,本已经关严的大门突然吱嘎一声,缓缓的开启了一道缝,一阵风吹过,无声的,带起了一阵桃花的香味。
 · ·杜言没直接回郭平家,而是先去找了杜老爹,杜老爹正和赵老头正杀得兴起,见了杜言,本想说再留一会,等他下完这盘,可看儿子有些青白的脸色,也只得把位置又让给了冯老头。
 · ·“赵老,冯老,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好好杀上一盘·” · ·“恩·” · ·冯老头叼着烟袋点点头,眼皮掀都没掀一下,赵老头则是扫了一眼杜言抱着的那只箱子,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言小子,你这箱子哪来的” · ·“从我外婆那个宅子里取来的,说是留给我的东西。”
 · ·“哦·” · ·赵老头也没再多问,挥挥手让杜家父子离开了,随即和冯老头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个老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起来。
 · ·回到郭平家,只有白兰在,说是郭平上班去了· · ·“儿子,这只箱子就是你外婆留给你的” · ·白兰看着杜言放在客厅里的那只箱子,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年轻时候见过,忍不住伸手想打开看看,杜言看见了,忙拦住了她。
 · ·“妈,你别动” · ·白兰被杜言吓了一跳,有些不乐意了·杜言也没心思顾及自己老妈怎么想,他只是觉得那个老宅子有些邪门,这只箱子里的东西肯定也有些不对头,他现在有些不确定自己把这只箱子带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 ·看着杜言把箱子搬回房间,也没说回头和自己道个歉,白兰坐着生闷气,杜老爹拍了拍白兰的肩膀,冲着她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 ·当天晚上,郭平没回家,打电话回来说和和人调了班,要杜家三口人自己安排。
她的工作杜家三口人都清楚,也就没在意·白兰还在生儿子的气,恹恹的躺在床上,杜言下厨炒了几个菜做了个汤,给白兰送到房间里,自己简单吃了些,把碗筷收拾好了就回屋了。
 · ·杜老爹坐到床沿,看着白兰背着身躺着,叹了口气,“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大岁数了,和孩子生的哪门子的气再说多大个的事当我不知道你那心思,那些是咱妈留给孩子的,不让你看也没什么,你再这样,不是让孩子难受吗年纪越大气性越大了,还想让儿子哄着你不成啊” · ·白兰哼了一声也没说话,她也知道这些道理,只觉得心里憋着气别扭罢了。
 · ·“行了,别这样了,等着明天我让儿子给你陪个不是,给孩子个笑模样吧·” · ·白兰没出声,杜老爹也只当她答应了· · ·杜言回到屋里之后,也觉得今天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想着明天给老妈道个歉。
带回来的那个箱子被他放到了床边,杜言拿着抹布擦干净了,才又把箱子打开,先没动其他的东西,只是取出了那个硬皮的笔记本,这个本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翻开外壳,纸页都已经发黄了,杜言拿着笔记本站起身,一个没留神,几张照片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杜言捡起来,有些好奇的翻看了一下,都是些老照片,有几张的背面还记着清朝的年号和民国几年一类的。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 ·杜言觉得新奇,外婆的信里可从没提过这些照片的事情,仔细看了看,由于年代的关系,照片照得有些模糊,一共六张照片,有三张已经模糊得看不出内容了,一张似乎是被烧过,焦黑的无法辨别,只余下两张还清晰些。
一张上边是五个女人,两个坐在前边,三个站在后边,坐着的两个女人年纪看起来大些,一个至少有五十岁上下,两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余下的三个女人年纪似乎都不大,也是和那两个女人一样的表情,五个女人都做晚清时的打扮,宽袍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五官照的并不十分清晰,可也依稀能辨别出清秀的长相和神色间的严谨,但让杜言觉得奇怪的是,那两个被抱着的孩子也是同样的表情,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气,只左边的男孩子脸上,严肃中似乎隐藏着几许恐惧与不甘,未免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上边记载着,这张照片拍摄于清同治四年·杜言拿起另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半身像,穿着立领的上衣,杜言看着照片中男人的面孔,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凉,哪怕是屋子里没开电扇,此刻的杜言也只觉得像是掉进了千年不化的冰窖中一般,照片中的男人长得并不丑,相反的,那张面孔是漂亮的,漂亮得带着病态和妖异,只是,那张面孔对于杜言来说太过熟悉,熟悉得让他觉得太不真实。
看着照片上记载的时间,杜言使劲揉了揉双眼,却仍旧清楚的看到了那一行字,民国三年,春· · ·杜言不想相信,可是,照片中男人的眉眼,鼻子,嘴唇,都再再的告诉杜言,他的眼睛没有欺骗他。
除了些许神态上的差异,照片中的男人,和那个总是冰冷的看着他的男人几乎一般无二·白晖可是,这怎么可能杜言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这个名字是真的话,那么,那个男人姓白他姓白杜言不会以为这是巧合,可这未免太让人心惊。
 · ·猛的把手里的照片扔到一边,仿佛那会烫到他的手一样,杜言木然的坐到了床上,他的头开始一阵阵的发疼,忍不住呻、吟了几声,嘴里发出的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声音,眼前也开始发花,杜言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口袋里的那只怀表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出来,表盘向上,上边的表针开始飞速的转动着,只是,方向同一般的表针却是相反的。
 · ·白兰突然一阵的心慌,连忙推醒了杜老爹,杜老爹也没睡实·两口子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披上衣服就走到杜言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可透过门缝的光亮,显然屋里的人并没睡着。
杜老爹干脆一脚踢开门,只见杜言晕倒在床上,面孔煞白,一团黑雾似有若无的盘绕在杜言的周身,屋子里满是一股浓重的灰尘味道,看到屋内的情景,白兰吓得叫了一声,“儿子” · ·杜老爹当机立断的咬破手指,大吼一声,“破” · ·几点血光瞬间覆在杜言周身的黑雾上,黑雾似乎有生命一般的扭曲盘旋着,最终慢慢的淡去,消散。
 · ·白兰几步上前抱起杜言,连声的叫道,“儿子,儿子” · ·杜言却仍旧昏迷着,茫茫然的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第五十五章·耳边传来嘀嗒声,杜言似乎听到了老爸老妈的呼唤声,可他的四肢仿佛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连动一下手指都是奢望·他想睁开双眼,想开口说话,拼尽了全力,仍旧只能在一片混沌中迷失……·嘀嗒、嘀嗒……·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杜言闭着双眼,随着这声音不断的顺着耳际传入脑海,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父母的声音逐渐远离,整个人都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弯弯曲曲,仿似没有尽头的土路,路的两边,摇摇晃晃的走着衣衫不整的人,长衫、西装、旧式军装……他们的穿着各异,却一样的双眼无神,四肢僵硬,他们像是没看到杜言一般,机械的摆动着手脚,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似乎,那里是他们永恒的归处。
不知不觉的,杜言竟然也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一员,随着他们一同往某一个方向前进着·杜言想停下脚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离来时的方向越来越远……·前方似乎有亮光,人群前进的速度逐渐加快,蜂拥向那唯一的出口,杜言似乎也感染了这种情绪,满脑子的想着一个念头,出去,一定要从这里出去,从这虚无黑暗中出去·猛的冲向前方,用力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障碍,一阵光芒刺痛了杜言的双眼,抬起胳膊遮在眼前,努力从缝隙中想要看清那白光中的东西,却发现,除了那一片刺眼的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杜老爹和白兰守在杜言身边,白兰的双眼红肿,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杜言现在的情景,让她想起了当初大女儿过世的那一晚,那个时候,她也是守着自己的闺女,紧紧的抱着她,可她就是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再也没醒过来,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怀里的孩子逐渐断了呼吸,逐渐僵硬冰冷。
杜老爹则是连声的叹气,他已经试过很多种办法了,可就是没法子让杜言醒过来·终于,杜老爹通红了双眼,站起身,“我去找人帮忙”·白兰似乎也被杜老爹的声音惊回了神智,“找人对,找人”·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我和你一起去”·“儿子这里还得有人看着,我自己去吧,你把这里收拾收拾,等着人来了,也不成个样子。”
话落,杜老爹就起身离开了,白兰也没坚持,收起了杜言打开的箱子,捡起掉在了地上的几张旧照片,全没心思去看照片上是些什么,只是扫过一眼,便把照片放进了那个箱子里,随着一声轻响,箱子被合上了,那几张泛黄的旧照片,重新沉在了黑暗之中。
杜言头很疼,茫然的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古色古香的房子,雕梁画栋,摆在墙边的景泰蓝花瓶上还插着几支带着露珠的鲜花,只是那花瓣的颜色,却是诡异的鲜血一般的红。
这是哪里·正在他疑惑的时候,糊着碧绿窗纱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斜襟上衣,墨色宽脚裤子的女人走了进来,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乌黑的发梳成单髻牢牢的用一根玉簪缚在脑后,身上唯一的亮色只有衣襟上那几颗梅花样式的盘扣。
女人手中端着一个木质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白瓷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杜言盯着那碗药,只觉得那黑色的汁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着一般。
女人木然着表情,端着托盘径直穿过杜言走到室内靠西的一张床边,把托盘放到窗前的小桌子上,端起瓷碗·碗里冒出的热气依旧可见,而那双苍白的手却丝毫不为所动,女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子顺着有些干瘦的胳膊滑下,碰到了碗沿。
女人的嘴动了动,似乎说着些什么··杜言听不清,或者说,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有这些奇怪的场景,包括女人的脚步声,说话声,都是无声的,这一切像是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剧,就这样在他眼前上演着,他根本听不到这个场景中的任何声音,抬起双手,杜言看着透明的掌心,这些,都是梦吗是梦吧·床帐微微动了一下,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了床帐,杜言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只手上青色的脉络,指尖上苍白的指甲,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只手本该是修长莹润的,那指甲本该是珍珠一般的,杜言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个念头,他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为他理所当然的想法吓了一跳。
床帐里的人动作很慢,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就很虚弱,仅仅只是坐起来,就似乎用去了他全身的力气,女人依旧端着碗站在床前,静静的,脸上依旧木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或者是担心。
等到床上的人坐起来之后,女人也坐到床沿上,左手持碗,右手拿着一只调羹舀起一勺浓黑的液体送到了床上人的嘴边·那个人似乎迟疑了一下,女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狠戾,再不复刚刚的木然,只是强硬的撬开了床上人的嘴,把那一碗药全部灌进了那个人的嘴里。
杜言不敢错眼的看着这一幕,有一刻,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与暴躁,他想要杀了这个女人,杀了她杀了这所宅子里所有的女人·猛的回过神来,女人已经端着药碗走过了他的身边,杜言的视线落在那个白瓷碗上,浓黑的药汁已经没有了,只在碗底留下了一团青棕色的东西,蜷缩着,扭动着,女人走到门口,突然用两指挟起那团蠕动的东西,掐碎了,流出黑色的液体,染脏了她的指尖,那张苍白的面孔一瞬间闪过了莫名的情绪,带着狂热与渴望,鲜红色的舌探出青白色的唇,将手指上那肮脏的颜色一点点的舔舐干净,好似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一样。
杜言看得几乎要吐了出来……·等到女人走远,杜言走到了屋子里唯一的那张床前,忍不住想要看看床上的那个人,刚伸出手,就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做梦,根本就碰不到这里任何的东西。
嘲讽的勾起了一边的唇角,自己难得会有这种好奇心··就在这个时候,床帐突然被掀开了,仍旧是刚刚那只手,只不过,这次,手上青色的脉络暴起,似乎在那血管中有什么活动的生物在蠕动一般,一张青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孔从床上探了出来,趴到床边,无力的干呕着,可是除了掺杂着血丝的污浊液体,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杜言震惊的看着那个孱弱得几乎无法下床的男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白晖·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个冰冷的男人,那个强大到让厉鬼害怕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无力的时候·趴在床上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屋子里陌生的气息,猛的扬起头,美得妖异的面孔,满是青白与病弱,只那双乌黑的眼睛,凌厉而带着绝望,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从那里,杜言只能看到带着倾覆与毁灭的情感,恨意,杀意,除了这些,再无其他……·突然,男人的脸一阵扭曲,干枯的双手紧紧的钳住自己的脖子,好似喘不过气来一般的大张着嘴,鼻翼抖动着,猛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一口接着一口,溅在地上,在那片污浊的鲜红中,似乎有无数点黑色的虫蛹蠕动着……·杜言惊悸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知道男人看不到他,可他却莫名的害怕。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恐惧,他根本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那扇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她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的年轻妇人,其中一个,就是刚刚端来药碗的那个女人。
她们鱼贯走进室内,先是注意到喷洒在地上的鲜血,当看到鲜血中蠕动的可怕生命之后,一抹喜悦在那个老妇人的脸上一闪而过··杜言觉得这几个女人很熟悉,熟悉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突然,那个老妇人朝着杜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杜言惊得屏住了呼吸,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眼白几乎充斥了整个眼眶,本该是瞳孔的地方只有竖直的一道黑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那张照片·他想起来了,那张外婆箱子里的老照片·杜言惊喘着,他有种感觉,这个老妇人看到他了·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就在这个时候,杜言眼前的画面又是一阵扭曲,眼前的人和景物都快速的模糊起来,像是刚刚打开的一副画卷,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合上,卷起……·杜老爹和白兰紧张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杜言,赵老头和冯老头坐在门边不出声,徐老则是一脸凝重的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图案,然后割破了白兰的指尖,滴落的一滴鲜血正好完成了那个图案最后的一点,徐老将那张符贴到杜言的额头,见符上的那滴鲜血慢慢浸透了黄纸,晕染开,这才舒了口气。
“好了,没事了·”·“可人还没醒……”·白兰还是不放心,却被杜老爹拉了一下,徐老则是不在乎的摆摆手··“他这是失魂,我已经给这小子定了魂,不用担心,他这只是精力流失过度,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老赵,给言小子摆个养魂阵,省得他明早醒过来动都动不了·”·“得,徐老开口了,小子服其劳白家丫头,不用担心,徐老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杜言在黑暗之中,模模糊糊的听到了父母说话的声音,还有几个算不上陌生的声音,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端,耳边那个嘀嗒声渐渐消失,他刚刚应该是被梦魇住了吧可他却不知道,这个梦,究竟是已经结束了,还是刚刚开始……·白晖静静的斜躺在沙发上,单手支着额头,双眼紧闭,绝美的面孔在沉睡中仍旧带着难以融化的冰冷。
慢慢的,长长的羽睫颤动了两下,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光华流转·他竟然做梦了·有多久没有做梦了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五十年·那个被他埋在记忆最深处的院落,那个被他亲手染红的地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他的梦中……·金色的双眼变得凌厉,鲜红的嘴角抿起,珍珠一般润泽的指甲突然暴涨,记忆中的味道再度弥漫,那是肮脏的,满是污浊的血的味道……·第五十六章·第二天早上,杜言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酸软,在床边守了他整整一夜的白兰天亮时刚刚眯了一会,听到杜言起床的动静,马上就被惊醒了。
看着杜言仍旧有些苍白的面孔,摸了摸杜言的额头,一把的冷汗,白兰只觉得自己平生虽不是什么善人,可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怎么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夭折了,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三灾八难的,难道真是命中注定的还是她前世惹下的祸根·“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你先别急着起来哎……”·杜言摇摇头,借着白兰的搀扶,双手支着身体坐起身,刚要下床,就看到床前摆着一圈的香烛和铜盆里还未燃尽的纸符。
“妈,我昨晚让你们担心了·”·“没事就好了,你小子,知不知道昨晚你那样子多吓人”·白兰见杜言没什么精神,可说话清晰,眼神也不混沌,虽然身体还是发虚,可脸色却不像之前的那么难看,就知道杜言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吊了一整夜的心也放了下去,虽然她相信徐老的能力,也知道赵老摆的这个养魂镇有多难得,可毕竟杜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能不担心吗。
“儿子醒了”·杜老爹在外边听到动静,推开门走进来,脸色也有些憔悴,两眼下都是一圈的青黑,估计也是一夜没睡··“醒了就好,我锅里给你煮着粥呢,等一会暖暖胃,然后再睡一会吧。”
杜言点点头,也实在没力气再开口了,之前撑着坐起来,也是为了不让老爸老妈担心·昨晚的那个梦太过匪夷所思,今天回想起来,却又觉得梦里的那个场景诡异的熟悉,那个老式的宅子,雕花木门,门外宽敞的院子,还有院子里的只扫了一眼的那棵老槐树,杜言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到过那里的,可一时却有些想不起来。
郭平下班到家的时候,杜言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再三和白兰保证他没事才被准许下床,梳洗了一下,端着一碗白粥,配着几碟小菜坐在桌子前吃得正香··“郭姨,回来了”·杜言笑笑的和郭平打了招呼。
郭平点点头,她刚刚碰到赵老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杜言之前遇到的事情了,看着杜言苍白的脸色,再想想赵老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郭平也有些无奈,她也不希望孩子出事啊,可这是干妈的交代。
那所宅子里确实有些古怪,所以杜言外婆去世之后镇子里的人才会把宅子连同那里面的东西都给封了起来,郭平没把这些告诉杜家三口,她也为难,干妈的吩咐她又不能违背,杜言出事了她也心疼,估计白兰也得怪她,想来想去,事情到了最后,恐怕她还真得弄个里外不是人。
·由于杜言是从老宅子回来之后就出事了,白兰虽然觉得这事不应该怪在郭平身上,可再见到郭平脸上也是讪讪的,杜老爹则是一如往常,也没多说什么·杜言喝完了粥就又跑回床上躺着去了,对于屋子里有些沉闷的气氛全然没感觉,怎么看怎么显得这厮有些没心没肺的。
当天晚上,徐老和赵老头、冯老头又来看过了杜言,赵老头还特地给杜言留了几个符,上边的图案杜言见都没见过,杜老爹看到了之后立刻就让杜言好好收了起来,郑重的和三位老人道了谢。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杜言对着灯光看着黄色符纸上血红的图案,只觉得那红色的图案并不像是朱砂画的的,凑近鼻子闻了闻,也没什么怪味道,头又开始有些晕晕的了。
第二天,杜家两口子商量过后就打算带着杜言回县城去了·虽然杜言身体还虚着,可白兰坚持要带他回去·杜老爹倒也没坚持,只是觉得这么做可能会让郭平脸上不太好看。
郭平反倒没想那么多,杜家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干妈交代的事情她也完成了,再留下杜言也没多大的意义,至于杜言今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各人自有命数,就像她天生就是个孤老的命,而杜言……·送杜家三口人上了渡轮,郭平站在码头边上,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了,可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却没有办法肯定。
“郭丫头,想什么呢”·“冯老,没什么·您今天没和赵老下棋”·“下什么棋啊,人都走了。
那三口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是啊……”·郭平笑笑,转身和冯老一起往回走,走到那片槐树前,就看到冯老拿着烟袋锅子在一棵槐树杆上敲了敲,笑了一声,蹲到了一棵槐树下边,树荫下,冯老的影子和槐树的影子交杂在一起,最终渐渐隐没。
另一棵树下,赵老正优哉游哉的坐在一把藤椅上,摇晃着,闭着双眼,沉沉的睡去··杜言跟着杜家老两口回到县城之后,休息了两天,杜言就开始拉着白兰去逛了商场,给老俩口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老俩口也劝不住,干脆杜言怎么拽都不出去了,杜言也不含糊,不去也成,他自己去到了最后,杜老爹和杜老娘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小子大包小裹的往家里扛,最后竟然还骑回一辆小三轮来·“妈,你上次不是还问我回来的时候坐的那三轮是什么牌子的吗今天我正好看到了哪,就这牌子的瞧瞧,今后您二老就骑着它去买菜,管保结实”·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杜言举起了自己带回来的箱子就往那辆三轮后边一放,很好,没*有任何角度的倾斜,十分的结实·杜老爹和杜老娘面面相觑,相对无语,他们是去买菜,又不是去拉石头,当初那句话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不过,他们倒也确定了一件事,这小子确实是身体好了,这么能折腾·杜言也没折腾几天,眼看着他的假期就过完了,回去的时候没坐火车,直接买了机票,杜老爹和杜老娘要去送他,杜言说什么也不同意,自己扛着箱子就出门了。
好在这次他箱子里的大半东西都留在了家里,否则他又得被的士司机拒载··下了飞机,出了机场,还没到家,杜言就接到了三通电话,一通是徐姐的,这位大姐也没多说,知道杜言回T市了,直接命令杜某人明天立刻销假上班,铁面无私的驳回了杜某人一切推脱的借口,全然不顾杜某人的假期后天才结束。
剩下两个号码一个是栾冰的,这是杜言之前和他签单子的时候记下的,另一个却是未知·这两个电话杜言都没接,直接按掉了,手机电池一拔了事··回到家之后,杜言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外婆宅子里带出来的那箱子东西还有郭平给他的那个匣子杜言都随身带了回来,用红布包着塞到了柜子里。
在没弄清他为什么会做那个奇怪的梦之前,杜言不打算再轻易去碰这几样东西了··收拾好行李,杜言又把屋子打扫了一下,一段时间没在,家里没人气,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的灰。
一边用抹布擦着地板,杜言一边在心里腹诽,看看这地板上的灰,就知道T市的空气质量有多糟糕,敢情他每天呼吸的不是氧气,全是灰尘了··等到把屋子收拾干净了,杜言已经累得一身是汗,扯掉身上的T恤扔到洗衣机里,杜言打算冲个澡,刚打开花洒淋湿了头发,就听到门铃响,想起来他之前叫了一份外卖,不会这么快吧·也懒得穿衣服,杜言扑棱了一把刚刚打湿的头发,套上裤子拿起钱包就去开门,刚拉开里层的门,杜言正想说怎么这么快呢,结果却看到栾大总裁正一脸笑容的站在他家门外,隔着防盗门看着杜言光着小膀子,黑色的头发湿嗒嗒的贴在额前,一滴水珠顺着杜言的脖颈滑落,顺着杜言胸前的轮廓,滑过粉红的一点,然后,恩……·杜言眼看着栾冰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自己身上,越来越往下,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那啥忍不住就做出了双手抱胸的防卫动作来,结果刚抱着两条胳膊站直了,却发现自己怎么像个被流氓给吓到的大姑娘似地·栾冰则是有趣的勾了勾嘴角,雪白的手顺着防盗门的缝隙伸进来,灵活的手指三下两下的就把防盗门上门闩给弄开了,在杜言没反应过来之前,把防盗门一拉,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虽然眼前这景色确实不错,可是,你再不擦擦头发,或者找件上衣穿上,还是会着凉的·”·栾冰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那眼神火辣辣的,那嘴唇红艳艳的,那笑容猥、亵、猥、亵的,滑溜溜的舌头还配合着一脸色迷迷的表情舔了舔嘴唇,看得杜言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原来伶牙俐齿的杜某人面对此刻的栾大boss,舌头竟然像被吃掉了一样,就在栾大总裁继续用眼神扒他裤子的时候,总算憋出了一句,“你这个不是人的……”·“我本来就不是人。”
栾冰一本正经的堵回了杜言的话,然后单手揽住杜言的肩膀,长腿一勾,砰的一声,关上了杜言的家门··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关门,落锁。
作者有话要说:小杜是俺儿子,到了最后谁也不给,俺自己藏家里蹭·第五十七章·栾大总裁登堂入室,杜某人无计可施,洗洗干净被吞吃入腹在杜言的脑袋没变成瓢之前,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大。
至少杜某人不会就这样傻愣愣的站着给某人下口的机会·栾冰倒也识趣,揽着杜言的肩膀吃了几口豆腐,虽然他真的很想在杜言的脖子上咬一口,可感受着怀里那具身躯的僵硬和紧绷,到底还是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杜言已经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数着一二三,要是栾冰再不放手,他很有可能会给这个家伙一拳·万幸的,栾冰在杜言动手之前,就放开了杜言,走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架着两条长腿,敲了敲手指,笑眯眯的看着杜言,不说话,也不移开目光,既然不能直接动手,用眼睛继续吃豆腐总可以吧·杜言搓了搓胳膊上争先恐后冒出的鸡皮疙瘩,连杯白开水也没给栾冰倒,直接冲回卧室套了件上衣,棉布的,长袖高领,扣子扣到了最上边一颗,饶是家里开了空调,杜言也被捂了一头的汗,可一想到客厅里那个男人,杜言就恨不能把自己全身都包起来,热出痱子来他也乐意·“作为主人,连一杯水都吝于给我吗”·栾冰趴在沙发背上,下巴支在手背上,看着杜言包得严严实实的从卧室出来,至于这么防备他吗这小家伙又不像自己是个冷血的,也不怕热出毛病来,他要真想动手,也就是撕两下的事情罢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要不,真撕下去看看·杜言翻了个白眼,还装,他用得着喝水吗栾冰这厮想要的不是水,而是他的血吧·“有话就快讲吧,没话就请尽早离开,我今天心情不好,没心思和你兜圈子。”
杜言坐到栾冰对面,抱着胳膊一脸的严肃·刚刚忙活着收拾屋子,现在又累又饿的,叫的外卖还没送来,结果栾冰又找上门,想也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杜言现在一肚子的火气,一点就能爆了。
摸摸下巴,栾冰被杜言话里话外的火药味给噎了一下,难得啊,杜言之前就算被他咬了一口,好像也没有这么冲过吧,还是说,这才是杜言真实的性格·“你在生气”·“废话”·杜言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噜的叫个不停了,饥饿程度正在直线上升,在老家的时候还没注意,毕竟那里有老妈照顾三餐,顿顿都吃得饱饱的,闲下来的时候也有零食,结果上飞机的时候以为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没想到下了飞机忙到现在还粒米未尽,杜言饿得眼前都冒金星了,估计现在就算给他一只猪他都能啃干净了。
感受到杜言越来越外露的情绪,栾冰觉得有趣,眼神闪了闪,干脆起身坐到杜言的边上,“你身体不舒服吗”·“我说不舒服你就马上离开吗”·“不。”
“那你问什么问”·杜言眼睛都红了,捞起栾冰的领子,一下子就把栾冰从沙发上给提了起来,没去理会栾冰瞬间变得错愕的神情,几步走到门边,拉开防盗门就要把他给丢出去,之前就丢过一次了,这次也照丢不误。
结果把站在门外来送外卖的小伙子吓了一跳,正打算敲门的手也僵硬在了半空,抽了抽嘴角,“您叫了外卖”瞄了瞄被提在杜言手上的栾冰,这人看起来这么瘦,怎么提溜个大男人像玩似地·杜言闻到了门口那个小伙子提着的快餐盒里的香气,也顾不上栾冰了,像丢垃圾似地一把丢开某人,付了钱,关上门,拿着餐盒就开吃。
几口就把满满一盒的饭菜都吃完,杜言仍旧觉得不够,咬着筷子肚子还在叫·栾冰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杜言这个样子,神情变得有些奇怪··“杜言……”·“恩”·杜言舔了舔嘴唇,摸了摸肚子,打算去厨房找找看,是不是还有泡面一类的东西。
实在没有,他就得自己去超市了··“你这个样子多久了”·“什么多久了……”杜言打开冰箱,见里面空空如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栾冰,“你怎么还在”·栾冰却没理会杜言的态度,而是径直走到杜言面前,拉着杜言脑后的发,单手捉住杜言的胳膊,迫使杜言不得不抬起头面对他,“回答我的问题”·“什么问题,我哪里知道你在问什么”·“我在问你,你这个样子多久了”·杜言愣了一下,看着栾冰收起了脸上的笑,乌黑的眸子闪过红光,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自己,张了张嘴,他下意识的不想回答栾冰这个问题。
躲闪的移开了视线,杜言只是摇了摇头··“这和你没关系·”·暗黑的眸子渐渐染上了深红,栾冰抓着杜言胳膊的手紧了紧,杜言被胳膊上的力道钳得生疼,皱着眉头挣扎了一下,“放开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说一遍,这和你没关系给我放手”·栾冰仍旧固执的纠缠着,低下头,冰冷的气息逼近杜言的颈项,舌尖舔过杜言的耳垂,卷翘的长睫扫过杜言的脸颊,栾冰不接受杜言这个答案,魔鬼般的低语在杜言的耳边响起。
“杜言,你难道没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吗”·一瞬间,杜言的脸色变得惨白··其实,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在他回老家之前,他就有了模模糊糊的怀疑,莫名其妙增大的胃口,大得离谱的力气,可是,他从不想去面对,或者说他不敢去面对,面对这个开始变得奇怪的自己。
今天却被栾冰硬生生的给揭开了,杜言觉得一股怒气在他的胸口涌动,他不对劲他为什么不对劲归根到底,这应该怪谁在没遇到白晖和栾冰之前,他只是个普通人,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们的错·在老家遇到的事情,加上憋闷已久积聚的怒火逐渐蒙蔽住了杜言的理智,杜言一下子就挣开了栾冰的手,单手恶狠狠的抓住了栾冰的脖子,在栾冰诧异的目光下,揪住栾冰的领子就把他摔倒在了地上,单脚跪地,膝盖顶在栾冰的胸口,杜言低下头,额前的黑发垂下,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理发了,过长的发遮住了他的额头和眉眼,却遮不住那双黑色眸子中流动着的凶光。
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杜言扯开了栾冰的衣领,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栾冰的肩膀上,白色的牙齿带着一股子的狠戾撕扯着栾冰的皮肤,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迹··栾冰皱着眉头,却并没有推开杜言,他只是静静的躺在地板上,单手抚在杜言的脑后,无论杜言再凶狠的撕咬,也对他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这和被一只猫咬几下或者抓上几爪没什么区别。
让栾冰介怀的,是杜言变成这副样子的原因·修长的手指捏住杜言的脸颊,看着杜言已经变得迷蒙的双眼,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吧··叹了口气,栾冰抬起头,亲了亲杜言的唇角,“抱歉。”
·话落,一记手刀劈在了杜言的颈后,任由失去意识的杜言跌落在自己的怀里,才慢慢起身,将杜言抱到卧室里,放到床上,暗红色眸子里的浓重色彩渐渐褪去,重新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深沉。
牵起杜言的手,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了杜言的手指上,看着昏迷过去的杜言,栾冰还是第一次有了如此复杂的情绪·原本只是把这小家伙当做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调剂罢了,可是随着和他的接触增多,自己竟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只是这小家伙的生命太短,能不能接受他的心思也是两说,或许也是和那个叫做白晖的男人互相较劲的想法在内,栾冰并没有太认真··那么,今天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就算他咬过这个小家伙,可栾冰确信,自己并没有在杜言身上动过其他的手脚,但是,杜言今天的反应委实有些太过奇怪。
或许杜言本就有些不同,否则他的血也不会如此的诱人吧说起来,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估计也得负上一些责任,当然还要加上那个叫做白晖的家伙,他可不相信,白晖没在杜言身上动过嘴。
他到现在也不能确定白晖究竟是什么,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当然,自己也差不多就是了·一时间也无法确认杜言变成这种样子的根源,只是栾冰知道,不能让杜言这样下去了,否则,他迟早有一天会发疯。
想了想,栾冰解开衬衫的袖扣,锋利的指甲划破手腕,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滴落,黑色的液体落在杜言的唇上,顺着唇缝流入了杜言的嘴里,慢慢消失··希望自己不会后悔……·栾冰无声的笑了笑,抚过手腕上的伤口,细细的血线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那道伤口愈合,白皙的手腕上不留一点痕迹。
低下头,冰冷的唇轻轻碰触了杜言的额头,落下一个带着魔鬼虔诚祝福的吻··做个好梦……·第五十八章·杜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掀开被子坐起身,看着身上仍旧是那件长袖衬衣和牛仔裤,杜言也算舒了口气,可又觉得有点失落,失落什么呢失落那个不是人的没趁机吃他豆腐他脑袋冒氢气了才这么想摸了摸肚子,已经不叫了。
说起来,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杜言并不像栾冰想的那样毫无所觉,或许他只是想借机发泄一下,最近太多的事情凑到了一起,太多的情绪积聚在心里,让杜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疯掉,而借着之前那件事,刚刚好让他暴躁的情绪有了纾解的管道,好在那人是栾冰,要是白晖,杜言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
估计那男人在自己没发疯之前就会一巴掌拍下来,直接让自己去见上帝了·然后自己就只能轻飘飘的挂在半空看着白晖那厮先嚼吧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一把掌拽下自己的鬼魂,也吞进肚子,光是想想就够让他害怕的了。
不过这栾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是酸麻麻的疼着,栾冰这家伙,果然像他自己说的,就不是个人,自己无非就是借机咬了他几口,结果呢下手可真够重的。
光着脚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动了几下脖子,酸麻的感觉下去了不少,杜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精神,也不是肚子饿·皱着眉头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数钞票,结果百试百灵的方法这次彻底失了效,郁闷的翻了个身,咬了咬嘴唇,杜言只得重新调好了闹钟,生怕明天起不来上班迟到了,徐姐可是三令五申明天必须准时到公司,要是自己敢违她的意,估计得有自己好看的。
王老板那只大头虾她都敢硬顶,更何况自己这只小虾米·躺了好久,杜言才微微有了些许睡意,只是迷迷糊糊的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挥之不去。
朦胧中,杜言似乎又来到了那个旧式的宅子,一样的摆设,就连那只景泰蓝花瓶里的花都没什么变化·透过并没关严的门缝,清冷的月光洒在室内,青石板的地面上,竟隐隐的蒸腾起了一片朦胧的白雾。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杜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算明知道这是梦,可还是被环绕在周身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哆嗦,明明院子里那棵槐树还是枝繁叶茂,明明还能听到夏季里的虫声蛙鸣,怎么这间屋子竟然会这么冷冷得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如果真的要形容一下的话,杜言觉得,这里更像是装饰得奢华的停尸间。
一阵轻微的响动传进耳朵,杜言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声音是从那张挂着厚厚的天青色帐子的床上传来的时候,杜言突然愣了一下,他怎么能听到梦里的声音了明明上次还听不见的。
帐子里静了一会,又传出了一阵声响,正在杜言犹豫着是否要再走近些的时候,帐子突然被掀开了,那个和白晖很像的男人正一脸木然的从床上坐起身,随着他的动作,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他只穿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睡衣上的扣子松松的扣了一颗,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虽然瘦弱,却并不见骨,白玉一般的肌肤,映衬着胸前淡色的几乎与肌肤同色的两点,配合着那张艳丽而苍白的面孔,生生的带起了一股子诱惑的气息。
杜言看得喉咙发干,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竟兴起了想要上前摸上一把的念头,试试看那身肌肤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腻手……·突然,坐在床上的男人目光一转,落在了杜言站立的方向,黑色的瞳仁微微的收缩,目光却没有焦距,好似看到了杜言,又像是根本什么都没看到,杜言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明明是梦不是吗可他为什么却会感觉这么的真实·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关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探头向室内看了看,然后走进来,又不放心的向身后扫了几眼,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又掩上门,几步走到了男人的床前。
“七叔公,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被老太太知道了你又得受苦了……”·女孩的声音很好听,脆脆的,圆圆的一张苹果脸,大大的眼睛,嘴唇微微的翘着,穿着一身深色的宽袖袍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盘了两个圆髻,右边的发髻上斜斜的插了一支梅花簪子,簪子上垂下了一排的流苏,微微的晃动着,杜言肯定自己应该从没见过她,可她身上那股气息,却让杜言觉得熟悉。
还有她头上的那支簪子,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一样··只不过,她叫男人什么叔公·杜言被那个称呼吓了一跳,惊骇的看着男人,叔公·“你又跑来做什么”·男人依旧冷着面孔,可身上的气息却不像刚刚那般的冰冷了,男人一开口,杜言又僵了一下,这声音,分明同白晖那人一模一样只是比起他认识的白晖,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沙哑。
应该是身体虚弱的原因吧·女孩子摇摇头,丝毫没被男人冰冷的口气吓到,咬了咬嘴唇,干脆的挽起衣袖,褪下手腕上的镯子,从衣服的暗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然后将滴着血的腕子送到了男人的嘴边··“叔公,你喝吧,我知道老太太又给你的药里加了几样东西……”·杜言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紧紧的盯着女孩子的手腕,可他却并没有如杜言想象中的那样,而是一把推开女孩子,嘶哑着声音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下一个被喂药的就是你了”·“不会我都知道,我对老太太没用,她只要姓白的男丁,只有姓白的男丁的血肉能养出她要的东西七叔公,你快喝吧,再这样下去,你就会和三叔公一样了……”·“什么一样”·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虚掩的门猛的被推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站在门口,翻白的双眼,瞳孔处的那道西线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射向了屋内的两个人。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端着白色瓷碗的女人··“老太太……”·嘀铃铃……·闹钟的声音响起,杜言猛的被从梦中惊醒,头痛欲裂,额前的发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室外已经大亮,不时从窗外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和车轮擦过柏油马路的声音·杜言只觉得那些声音都有些遥远,他仍旧沉浸在刚刚的梦中,回不过神来··又是一阵闹钟声响起,杜言按住额角呻、吟了一声,他真不该定了两个闹铃·哪怕再不情愿,杜言也只能忍着脑子里一阵阵的抽痛起床,拖着步子走到浴室,狠狠的朝脸上扑了几下冷水,看着镜子里被水打湿的面孔,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拽过毛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拍了拍脸颊,不容易,一晚上没睡好,竟然没弄出黑眼圈来,洗漱过后,杜言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打算煎两个鸡蛋对付一下算了,反正也不饿。
刚拉开冰箱,杜言就被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吓了一跳,不饿·他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皱着眉头站了一会,杜言仍旧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用油热了锅,煎了,洒上些盐,有些食不知味的吃到了肚子里。
第一天销假上班,杜言早早的就到了公司,去打卡的时候,却发现办公室里原本负责行政的那个小姑娘的位置上,坐了个生面孔·那个小姑娘也不认识杜言,还特地问了两句,结果被刚到公司的黄工给看到了,拍着杜言的肩膀直说这是咱们公司销售部的top1,杜组长可不能这么没眼色。
那个小姑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杜言无奈的捶了黄工一下,一大早上的,就拿着人家小姑娘开心·“别听黄工的,我前几天请假了,你不认识我正常。
行了,工作吧·”·说话的功、夫,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见到杜言,也都笑着打了招呼,尤其是和杜言关系不错的几个,还打趣说杜组长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别不是偷着相亲结婚去了吧要真是这样,那可得补个大红包,当然酒席也得补请。
杜言笑着照着那几个满嘴胡扯的小伙就是几下子,这都说什么呢随即意思意思的板起脸,都不干活了,不想要提成了不成·几个人一哄而散,玩笑是玩笑,过头了就没意思了。
小刘下了公交车一路小跑进了电梯,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着急的看着电梯上楼层的显示,倒霉催的,天天堵车,他今天要是再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又得泡汤·楼层越来越高,电梯里的人也下去了不少,结果到了公司那层楼,电梯里就剩下小刘和蹲在角落的一个男人了。
小刘觉得奇怪,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刚刚还真没发现,这么挤的地方,这哥们还能蹲着不怕喘不过气来啊··结果男人正好抬起头,青白的脸色,浮肿的双眼,冲着小刘扯了扯嘴角。
小刘被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孔吓了一跳,可还是认出了那人是谁··“大张你这是怎么了”·第五十九章·大张跟在小刘身后走进公司,原本因为杜言销假上班还有点吵的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大张那一脸的青白,两个胆小的小姑娘捂着嘴险些叫吃声来,如果现在不是大白天,恐怕他们都会以为见了鬼了,正常人有这种脸色的吗几个经历过王经理事情的人,看着大张那张脸,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王经理出事的那天早上,忍不住的就打了个哆嗦。
小刘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可终归是拽着大张打了卡,前几天大张无故旷工,本来公司就要开了他的,还是小刘和徐姐说了几筐的好话,徐姐也知道杜言器重这两个小伙子,看在杜言的面子上,才算把这事给掩了下来,可看大张现在这情景,小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的是对还是错了,也不知道这小子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把自己糟蹋成这副鬼样子,像个大烟鬼似地。
杜言看到小刘身后的大张,也是吓了一跳,他刚离开多长时间,大张究竟遇上什么事了·小刘和杜言打了招呼,本想为大张解释几句,杜言却摇摇头让他回去工作,然后把大张叫进了自己那个隔间,随手关上门,隔绝了里外的声音。
“杜哥……”·大张颤巍巍的坐到沙发上,动作迟缓,四肢无力,干裂的嘴唇中吐出的声音像是钝刀子刮过皮革似地,沙沙的锉着杜言的耳朵,难听得紧。
“先别急着开口·”杜言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大张,“先吃点东西吧,你多久没吃东西了”·大张接过饼干,一把撕开,顾不上其他,抓起几块就塞进了嘴里,干涩的渣子粘在他的嘴角,也顾不上擦,几口下去,噎得他直抻脖子,杜言又倒了一杯热水,“慢点吃。”
一时间,算不上大的隔间里只能听到大张用力咀嚼和咕咚咕咚灌水的声音·直到大张把一包饼干都吃完,抹了抹嘴,青白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一点··“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听到杜言的问话,大张顿时僵了一下,难看的扯了扯嘴角,“杜哥,我怕我说了,你不信我,你会当我是疯了……”·“你不告诉我,怎么就知道我不相信”·“连我女朋友都不信我,只说我脑子抽了……”·大张低下头,痛苦的抱着自己,五指紧紧的抓着头发,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里积了一层乌黑的垢,杜言也不催他,只是坐在位置上,拿起刚刚徐姐给他的资料看了起来。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大张才缓缓的开口··“那个秘书……”·“秘书”·“那个黄老板的秘书……就是上次你带着我去拜访的那个做模具的老板,他的秘书……”·大张咽了口唾沫,抬起头,双眼定定的看着杜言,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情景一般,“她不是人”·杜言皱紧了眉头,“大张,你确定吗”·“当然”·大张见杜言并不像怀疑他的样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握紧了双手,把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拉的全告诉了杜言。
原来,在杜言休假的前两天,大张接到了那个秘书的电话,电话里没说别的,只是说黄老板对上次他们公司提供的软件服务很满意,想要继续同他们谈接下来的合作,大张一开始觉得奇怪,如果真是这样,怎么偏偏在三更半夜的打电话,可是想起之前和这个黄老板通过电话,他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同时听到那个秘书说的,可能会是一笔比之前数额更大的单子,大张就心动了……·“我真后悔,我怎么就那么贪心……”·狠狠的捶了自己一下,大张才接着说道,“我当时就信了那个女人的话,第二天连公司都没来,就直接去了他们的公司。
猪油蒙了心,我怎么就没想想,要真是想做生意签单子,怎么可能让我自己过去就好,什么都不用带”·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大张听信了那个秘书的话,到了他们的公司,结果刚被领进了办公室,头就被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在昏过去之前,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那个女人被头发遮住的另半边脸,脸上一片青灰色的狰狞,根本就不像是个人……·“后来呢”·“后来”大张扯了扯嘴角,“后来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地方,狭窄得像是个箱子,却满满的都是一股子腐烂木头的味道,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我还以为自己被活埋了刚开始还能喊两句,骂几声,总想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总不会没人过问吧结果一天两天的过去,我慢慢的开始绝望了,饿得难受,渴得我想喝自己的血,可我就是饿不死也渴不死,干脆眼睛一闭只当白来这世上走一遭,结果刚闭上眼睛,就被人给放出来了。”
“就这样”·“就这样·”大张点点头,“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为什么这样对我,可当时我一身酸臭的被扔到马路边上,别人见了我都绕道走,杜哥,你没见到我刚被放出来的样子,不人不鬼的,我跑去报案,险些被当成精神病送去医院我女朋友也不信我,在家里也觉得心慌,总觉得那个女人还在哪个地方看着我一样……”·听完了大张的叙述,杜言沉默了一会,心里有了某种猜测,可他还不敢确定,至少,那棵槐树可是白晖当着自己的面给弄死的,难不成还能作怪·安慰了一下大张,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符交给他,嘱咐大张贴身带着,这可是当初在岛上,赵老头给他的,保命的东西。
大张两指捏着那张符左看右看,干裂的嘴角一咧,“杜哥,我怎么不知道,你啥时候改行当道士去了”·虽然这么说,大张还是小心的把那张符折好,捏在了手心里。
杜言翻了个白眼,刚刚是谁还一副受惊过度的小媳妇样的这就赶开自己玩笑了·把大张赶回家休息,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只说大张随身带着这个符,就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接近他,至于大张的旷工问题,杜言会帮他说,虽然杜言没说出口,可他总觉得,大张会遇上这件事,和他实在是脱不开关系。
良心不安,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可是,杜言只是想着怎么帮大张摆脱现在的状况,却没发现,就在大张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张被他捏在手心里的符,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呲呲声,而大张那只有些干瘦的手,已经从手心开始变得焦黑。
在老家就没得安生,刚回来又碰到大张这档子事情,杜言一天忙下来,心里都是慌慌的,做什么事情都没办法集中精神,总觉得头一抽一抽的疼,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觉得往日还算得上不错的快餐,嚼起来一点滋味都没有,随便扒了两口,杜言就放下了筷子。
虽然杜言不在状态,他组里的这几个业务倒是因为他的归来提高了不少干劲,就连之前趁着杜言不在,想私下里动点手脚的王娇也老实了不少,当时一起来了三个,有一个已经辞职走人,现在就剩下她和孙茂两个,姓孙的明显改投徐姐那边了,而她也被小刘敲打过,如今杜言又回来了,她也不敢再有太大的动作,至少,短时间内,她还不想离开这家公司。
徐姐临近下班的时候又来找了杜言,告诉杜言公司可能要增资,有新的股东要进来,下个星期就有人要来考察了,让杜言好好准备一个PPT资料,到时候做一个汇报·杜言满口的答应,回来却开始发愁,这不是平白的把往枪口上送吗·下班之后,杜言也没心思和小刘他们几个出去闹腾了,原本几个小伙子说是要给杜言接风洗尘,被杜言三言两语给推了,只说他们做出业绩来,比什么都强,要真想请客,等这个月末,业绩表出来,到时候他请大家去海鲜楼。
杜言这话一出来,几个人一哄而散,跑得比谁都快··摇摇头,叹了口气,杜言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拿起包,锁上办公室的门,看了看行政那边已经没人了,估计也没办法打卡了,随即走进电梯下了楼,结果刚出商务楼大门,就看到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道边,流线型的车身,红得刺眼的颜色,怎么看怎么骚包。
杜言撇了撇嘴,转身想去公交站,结果却被人叫住了·法拉利的车窗摇下,露出了白晖那张漂亮得招人嫉恨的面孔··杜言有一瞬间的慌神,看着那张脸,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梦里那个男人,想想那个孱弱的几乎没办法下床的男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四肢健全,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白晖,再想想梦里那个小姑娘脆生生的“七叔公”,杜言忍不住的就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觉得,就那么别扭呢·第六十章·见到白晖,杜言自然的就回想起了他那几个有些奇怪的梦,别扭过后,视线在白晖身上扫了几遍,杜言不得不承认,撇开其他的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是少见的漂亮,即便他之前就有过这种认知,也傻傻的自己送上门一次,可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实在不像是真实活在世上的,他精致得像一个艺术品,更适合摆放在某个精品店或者博物馆的橱窗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那辆骚包的法拉利跟前,然后按着他的头把他往车里塞·这个绝色美人粗鲁而暴力的行径,就这样上演在刚刚还被他迷得走不动路的众人面前,直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绝尘而去,仿似停顿的时间才慢慢开始转动,被那一幕吓到的路人拍了拍胸口,果然,美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啊·小刘虽说早杜言一步下楼,却也没走出多远,刚刚那一幕自然而然的全部看在了眼里,难怪杜哥说不用他们接风了,原来人家这是佳人有约啊,只不过,这家佳人稍微粗鲁了点……·抓抓脑袋,大张那小子怎么就弄成那副样子了呢在这个极其适合吐槽的时刻,那小子不在,真是精彩也无人应和,人生寂寞如雪啊……·白晖开着车,一路也不说话,冷冰冰的全身都散发着凉气,杜言也不敢去招惹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咬自己一口,那他也太冤了。
自从梦到这男人被那些女人灌药,再加上他吐血的情景,杜言心里就有了阴影,之前只是觉得白晖咬了王经理就来舔他实在是太不讲究,现在杜言就纯粹开始担心了,也不知道自己被他咬那么几口有没有被传染上什么,又想想自己咬在白晖脖子上那一口,杜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一路想着这些不着调的事情,杜言也没留神白晖把车开到了哪里,直到车子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高档别墅前,从敞开的大门里还能看到院子里的欧式喷泉,杜言有些傻眼了,这是哪他怎么不知道T市有这种地方·白晖看着杜言大张着嘴巴望着车窗外的情景,意外的没有觉得不愉快,只是伸手捏了捏杜言耳垂,把车停到车库里。
杜言尚且没有感叹这男人怎么突然对他的态度变成了这样,就被提着领子从车里拉了出来,一路被白晖半提半抱的带进了别墅,扔到了客厅里那张宽大的黑色沙发上··果然,刚刚认为这男人偶尔也会温柔一下那完全都是错觉·白晖凑近杜言的脖颈闻了闻,皱了一下眉头,直起身,打了个响指,一杯清水就出现在了杜言的面前,杜言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愣愣的还没回过神来。
白晖则是坐在他的对面,驾着两条长腿,单手撑在黑色的真皮沙发背上,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他··“说吧·”·突然听到白晖出声,杜言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说什么”·“你说呢”·白晖探过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杜言的下巴,直视着杜言的双眼,红艳的唇开启,吐出了冰晶似的话语,“例如,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么难闻的味道,恩”·杜言傻了,本能的抬起胳膊闻了闻,除了一股子香皂和沐浴乳的味道,哦,还要加点汗味,他实在是闻不出其他的味道来。
这人是要找茬吧找茬就找茬,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他累不累啊··“怎么,不承认”·白晖的眸子闪了闪,放开杜言的下巴,一手扯开杜言的衣领,手指顺着杜言的脖颈划过,“你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让我想扭断你的脖子。”
被白晖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杜言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单纯的在吓唬他,他或许真的会那么做,可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白晖说的是什么味道啊·“我没有不承认。”
杜言稳了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要颤抖,可他的话里还是泄露出了几许的害怕,“我的确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发誓”·白晖定定的看了杜言一会,眼睛眨也不眨,杜言也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闪躲,那样后果会更糟糕,过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白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好吧,我相信你没说谎。”
杜言刚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被白晖一把推倒在了沙发上,接着那个男人就压在了他的身上,两条长腿支在杜言身体身体的两边,单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抚上了杜言的脸颊。
有那么一刻,杜言几乎屏住了呼吸,他的视线,漫漫的都是白晖那张妖艳到让人窒息的面孔,在那双闪过金光的双瞳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杜言开始觉得头晕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保持清醒,如果白晖仍旧维持这个姿势的话,杜言真的担心自己会不会一时昏头就搂住这个男人,然后意识不清的做出让自己后悔到想去撞墙的事情。
事实是,杜言的双手正不断的张握着,蠢蠢欲动的想要摸上身上这个美人劲瘦的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只是个二十多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啊被这么个美人压着,他要没反应,那才奇怪了·偏偏白晖却在这个时候勾了勾嘴角,眼角眉梢似乎坚冰融化一般带上了几许暖意,杜言顿时在心中哀嚎,不带这样的啊不带这样勾引人的啊你这个不是人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下去事情的后果会有多严重啊……·白晖依旧没动,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观察着杜言不断变换着表情的面孔,然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抚在杜言脸上的那只手顺着杜言的脖颈滑下,掠过杜言的胸前,在小腹稍作停留,然后就落在了杜言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某个中心位置,嘴角轻勾,五指并拢,做出了一个让杜言惊骇欲绝的动作,抓……·杜言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通红过后就是惨白,在叫出流、氓非、礼之前,他双手猛的拉住了白晖的胳膊,大喊了一声,“这地方的肉不好吃,我保证”·白晖僵住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杜言也察觉到了。
然后,杜某人傻了··看着白晖瞬间变得漆黑的面孔,杜言在惊叹原来白某人也能摆出这种表情之后,回想起自己刚刚哪句话中的歧义,脸色变绿了,绿得好看,绿得诱人,绿得让白晖一把拉住他脑后的头发,硬生生的抬起了他的头,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杜言不敢反抗,只能悲催的任由白某人肆意的咬嚼着他的唇舌,然后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这美人是在吻他,不是正在咬他,这美人是被他气得乱、性了,不是在为嚼吧了他做暖身运动……·只不过,刚刚这美人是在问他话吧怎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啊……·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杜言想不明白,只能大睁着双眼动也不动,干脆挺尸一般等着白晖咬尽兴了再放开他。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杜言的嘴唇似乎已经麻木了,唇角也被咬破流出了血,白晖却突然停住了,抬起头,指尖沾着杜言唇角的血丝舔了舔,然后目光一冷··“原来,是这么回事。”
“什么”·白晖斜睨了杜言一眼,然后从杜言身上起来,顺带着把杜言也拉起身,杜言刚刚被白晖折腾得有些腿软,走得踉踉跄跄的,白晖干脆一把抱起他,让肩膀上一扔,扛着杜言就顺着旋转扶梯上了二楼,把杜言扔进浴室,冲着杜言扬了扬下巴,“洗干净。”
转身就走了出去··杜言赤脚踩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这算怎么回事·白晖把杜言丢到浴室里之后,回身走到卧室的床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手指刮了刮刀刃,黑色的瞳孔慢慢的变成的金色,然后在自己的食指尖轻轻的划了一下,放下匕首,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指尖,直到一滴透明的液体从指尖滴出,被他接在手里,落在手心,变成了圆圆的一粒乳白色的胶体,透过薄薄的外皮,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流动。
把那粒胶体握在手心,白晖有了一个决定··明明还是傍晚,天边的晚霞仍旧火红,大张却蜷缩在卧室里最阴暗的角落·室内的所有门窗都紧紧的关着,窗帘也拉上了,他紧紧捏着杜言给他的那张符,浑身颤抖,哪怕双手都被那张符灼烧得焦黑,他也没有放开。
在寂静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撕裂声,大张惊惧的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原本关严的门正从外边被一点一点的推开,从缝隙中,一段段似枯枝样的东西探了进来,像有生命一般不断的生长盘绕着。
大张下意识的向后缩去,可他身后就是墙壁,再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给他躲藏,在树枝终于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大张紧闭着双眼,双手用力的挥舞着,想要将那截枯枝挥开,就在他的动作之间,原本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张符被拍到了那截枯枝上,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嘶叫,那截枯枝猛的缩了回去,而那张符也掉在了地上。
大张急促的喘息着,扑上去捡起那张符,紧紧的握在手里,再也没敢松手··第六十一章...·杜言到底没敢违拗白晖的意思,在比自己房子都大的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直到把身上的皮肤都泡得有些皱巴巴,又在浴缸里扑腾了几下才打算起身,拽过搭在一边的浴巾擦了擦头发,不住的在心里腹诽,奢侈啊,真奢侈这不是人的竟然过得这么奢侈,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杜言明明记得上了锁的,可他也不想想这是谁家在杜言还没来得及考虑好,手里这条浴巾究竟是该围下边还是包上边的时候,白晖拿着几件换洗的衣物走了进来,看到杜言还维持着刚刚擦头发的姿势,光溜溜的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变都没变。
一个人和一个不是人的相对静默五秒,白晖只用眼神在杜言的小身板上扫了几下,撇了撇嘴角,“太瘦了·”脸上的神情看得杜言想冲上去踹他两脚··白晖没理会杜言气得鼓起来的双颊,把手里的衣服往杜言身上一扔,冷冷丢下一句,“穿上。”
话落就转身走了出去··杜言从脑袋上把衣服拽下来,回过神之后的第一反映是自己竟然被嫌弃了低头看看看自己的身板,捏了捏胳膊和肚子,他哪里瘦了掉头想想,白晖嫌弃他瘦也是件好事吧至少证明这厮也不是不挑食,估计在他养肥之前不会兴起咬掉他几块肉的念头。
他这算因祸得福杜言也不知道这词用在这里对不对,可他仍旧觉得憋气,他怎么就被嫌弃了明明他的身高体重都很标准好不好·气哼哼的展开白晖丢给他衬衫,估计是白晖自己的衣服,这尺寸对杜言来说明显的大了两号,瞄到衬衫领口上的标示,杜言又是一阵头晕,这个牌子,只这么一件,估计就抵得上他半年的薪水加提成了这什么世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白晖正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叠文件看着,听到浴室门响的声音,回过头,看着杜言穿着他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裤腿估计至少折了三折,衣袖也是拖着,杜言正努力往胳膊上挽,可鉴于质料太滑,杜言几乎是刚挽上就掉下来,白晖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杜言这个举动·,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此刻的杜言很有趣,有趣得让他想拽过来抱在怀里好好揉搓一顿,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杜言像个小孩似的被白晖搂在怀里,坐在白晖的腿上,紧贴着背部的冰冷触感告诉他此刻这个男人正在做些出格的举动,可他的思想似乎都被那股冰冷的气息给冻住了,手上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只能僵硬的转过头,眼珠子定在白晖的脸上,傻傻的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白晖挑了挑眉毛,把手伸到杜言大敞的衬衫领口摸啊摸的,把杜言摸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实在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美人在吃他豆腐,可白晖这举动不是在调戏他又是什么难不成在测试食物的手感·白晖摸够了,把手抽出来,掐了掐杜言的脸蛋,“张嘴。”
“啊”·杜言刚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嘴里就被丢进了一颗不明物体,他警觉的想要吐出来,那颗东西却入口即化,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就流进了他的体内,惊骇的瞪大了双眼,杜言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惹恼了白晖,一把推开白晖,从他怀里站了起来,双手掐着脖子就往外干呕,却是徒劳,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白晖看到杜言的举动,确实有些不悦,可一想到自己能够得到的东西,那股不悦就立刻消失了。
好心情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膝盖,嘴角一勾,“好东西·”·“骗鬼呢”·在被喂下那颗东西之后,杜言明显觉得腹内先是一阵冰冷,之后就是一阵翻搅,他不相信白晖会喂给他什么无害的东西,或者只是开玩笑,他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这个男人对他做出会让他崩溃的事情。
他只想做个普通人,如果可能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和白晖这类人扯上关系,一点都不想·正这么想着,杜言的腹内又是一阵翻搅,似乎有什么活物正在咬嚼他的内脏,他痛得弯下腰去,视线也被流下的冷汗模糊了。
紧紧咬着嘴唇,杜言告诉自己不能昏过去,不能向这个男人示弱,在做了那些奇怪的梦之后,他不知不觉的竟然对白晖有了一丝奇怪的情感,或者是怜惜,让他放松了对这个男人的警惕,以至于竟然忘记了防备,像白晖这种东西,他怎么会觉得让人怜惜·白晖见到杜言蜷缩起身体,一双眸子渐渐失去焦点,却愈发的明亮,眼神闪了闪,弯下腰,一手揽住杜言的背,一手穿过杜言的膝弯,将杜言抱了起来。
“放开我……”·白晖没理会杜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挣动,抱着杜言,顺着旋转扶梯上了二楼的卧室,把杜言放在床上,看着杜言紧皱着眉头,痛得脸色煞白,却仍旧倔强的瞪着他,大手顺了顺杜言被汗水沾湿的发,白晖舔了舔杜言的唇角。
“我不会害你·”·杜言冷哼了一声,白晖只是重复了一遍,见杜言仍旧不信,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冷了,抓着杜言的两只手臂按在杜言的头顶,逼近了杜言的面孔,猩红色的唇张开,雪白的獠牙狠狠的咬在杜言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细密的伤口,痛得杜言一哆嗦,却仍旧不肯开口。
白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杜言愿意接受那个男人的血,却不肯接受他的馈赠他没有想害杜言,他只是想把杜言变成自己的东西,难道这也有错吗杜言血液的香气,在在的告诉白晖,这个人是他的,本该就是·眼见杜言疼得身体都发僵了,可仍旧不肯开口,白晖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色,放开杜言的脖子,看着杜言的双眼,冷冷的开口说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谁·杜言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那个让你心甘情愿喝下他的血的男人我要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什么”杜言几乎是惊叫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晖,“你在说些什么”·白晖则是冷冷的看着杜言,指尖擦过杜言的脸颊,珍珠一般的指甲却带着锋利的切口,划过肌肤的触感足以让人战栗,而杜言却全无所觉,他被白晖刚刚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给吓到了,联想起自己身体的变化,原本的饥饿感不翼而飞,暴躁的情绪也开始慢慢好转,他之前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本来不正常的自己开始变得正常了,可是听白晖的意思,却全然和他所想的背道而驰,如果他真的被喂下了另一个人的血才会变成这样,那么,有机会也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栾冰·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把自己的血喂给了他·“想起了什么”·白晖俯□,双唇几乎是压在了杜言的唇瓣上,低喃着问出了这句话。
杜言刚刚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连身体里的痛楚似乎都渐渐远离,直到白晖问他话,才渐渐回过神,这才发现,并不是他的错觉,他的身体确实是不像刚刚那么痛了,视线向下,就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覆在他的小腹,慢慢的揉动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正从手心发出,带着丝丝的冰凉,却让他体内那股乱窜的气息渐渐安稳,不再翻搅。
杜言察觉到两个人现在是种什么姿势,脸色一瞬间又苍白变得通红,不知道是依旧愤慨白晖不经过他同意的行为,亦或是其他··白晖的目光则渐渐褪去了冰冷,从杜言刚刚的表现,他可以完全肯定,杜言是不知道自己被别人喂了血的,而且,对于这件事情,他似乎也有着本能的抗拒。
突然之间,白晖的心情变得很好,不明原因的好··收回了覆在杜言小腹上的手,也放开了杜言的两只胳膊,白晖捧着杜言的后脑,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杜言的嘴唇,微闭的双眸中金光流转,红艳的唇角带着诱人的笑纹,第一次,白晖叫了杜言的名字,“杜言……”·醇酒一般的声音,微微挑动着杜言的心弦,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个男人低喃着唤出的时候,杜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隐隐的发热,似乎体内正有一股气息牢牢的被白晖的声音牵动,让杜言产生了一种正被眼前这个男人爱、抚的错觉。
“杜言……”·那个声音像塞壬的魔咒一般不断的在耳边响起,杜言想要捂住耳朵,却发现即使双手已经被放开了,可他仍旧动也不能动,全身的酥软。
“你是我的……”·宣告一般的低语过后,白晖低下头,含住了杜言的嘴唇,没有撕咬,只有柔和的舔吮,可是被温柔对待的杜言,心却一直在往下沉,沉落在黑暗的谷底,似乎再也无法挣脱……·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用尽全力握住双拳,杜言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他不能这么下去,绝对不能·第六十二章...·杜言晕倒了,准确点说,是被白晖给吻晕了,更准确点说,他是装作被白晖给吻晕了。
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么做实在很没有面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白晖,总好过现在这情景·毕竟杜言是健康的小伙子,要是白晖再这么磨下去,杜言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激动就扑上去了。
不过装晕这个法子倒真的有效,白晖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侧过身躺到了杜言的身边,把杜言划拉到怀里,摸了摸杜言的头,也闭上了眼睛··杜言静静被白晖搂着,耳朵正好贴在白晖的胸前,果然,没有心跳声。
又过了一会,杜言确定白晖应该是睡着了,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搓了搓胳膊,可真够冷的,被白晖这么搂着睡觉,和抱着个冰箱躺床上有什么区别·小心的挪开了白晖的胳膊,脚刚沾地,杜言就被勒住了腰,顺着身后的力道仰面躺倒在了床上,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入目的,是白晖那张没有丁点睡意的面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言总觉得就在刚刚一瞬间,那张脸上竟然闪过了一抹调皮的笑意,是他看错了吧·“骗我,恩”·尾音上挑,伴随着眼角眉梢突然涌上的冷意,杜言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张张嘴,有心想辩解两句,又觉得现在这个情景,自己实在无话可说,白晖这人摆明了就是不讲道理的,自己在他眼里估计和一块红烧肉之于他本身没多少区别,那么还和他争犟什么,干脆嘴一闭,头一转,一声不出。
“不说话”·白晖低下头,舔了一下杜言的耳垂,“生气了”·杜言依旧不说话,直到一只大手解开了他裤子的纽扣和拉链,顺着开口就滑了进去,一股冰凉的触感袭上了他的某个部位,杜言不敢再装木头了。
一把拉住白晖的胳膊,杜言横眉冷对,这家伙算怎么回事,摸上瘾了是吧可他怎么也不问问自己是不是乐意让他摸杜言刻意忽略了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小苗头,脸红脖子粗瞪着白晖直喘粗气。
白晖倒是消去了一身的寒冰,漂亮的脸蛋突然变得笑盈盈的,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春意,手下的动作丝毫没停·杜言想哭了,真想捶自己两下,被那么冰的手给抓着捏,他怎么还有反应啊,而且反应还越来越大……·“算我求你成吗你先放开我行不行,那地方不是给你玩的,我不想变太监……”·“哦,我还以为你突然不会说话了呢。”
白晖挑了挑眉毛,顺着杜言的话就收回了手,只是在临收回之前又忍不住捏了捏,身下这人全身上下都这么好摸,就像他以前最喜欢拿着把玩的那块和田玉,温润的触感,细腻而不粘手,哪怕他身体终年冰冷,也能感受到入手那一刻的温暖。
·“我不明白……”·杜言推了推白晖,见白晖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侧了侧身子,让杜言不会被他压得难受·杜言抓了白晖的手,生怕这厮一时兴起又摸了下去,结果眼前闪过一道银光,定睛一看,白晖的小指上竟然戴着一枚尾戒,铂金材质,两条蛇扭股成环状,蛇的眼睛是几颗黑色的宝石。
“喜欢”·白晖见杜言盯着他手上的戒指,好心情的取下来套在杜言的手指上,连续换了几根手指,才在杜言左手中指上套牢了··“你手指可真细。”
捏着杜言的左手,在手背上咬了一口,只要杜言乖一些,白晖倒是乐于宠着他,现在的杜言,对他来说,并不只是食物那么简单了,白晖还不清楚这种变化对他是好还是坏,作为始作俑者,白晖并不后悔,他甚至是乐于见到这种变化的。
一个人生活了这么长的岁月,哪怕他的心从百年前就开始冰冻,他也是会感到寂寞的··时光罅隙,蓦然回首,白晖偶尔也会产生一种怀疑,他存在在这个世间的理由又是什么这么长的岁月,他浑浑噩噩的过着,从没想过要抓住些什么,也从来没有任何的东西能让他抓住……·“白晖”·见白晖只咬着自己的手背出神,杜言真的害怕他会忍不住咬掉自己一块肉,轻轻叫了白晖一声,却被对方猛的抱进了怀里。
突然的,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开始冲击他的四肢百骸,杜言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浓重的,像是被粘稠的黑色渲染上的色彩,这不该是属于他的感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晖……”杜言拉住白晖的领子,“你告诉我,你刚刚究竟给我吃了什么东西”·白晖抬起头,看到杜言瞪着眼睛,一脸惊恐的模样,嘴角一勾,顶了顶杜言的额头,咬了一下杜言的鼻尖,“不要这么看我,那会让我忍不住想要吃了你。”
“你告诉我”·“好吧·”白晖做起身,也顺带着拉起了杜言,“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只子蛊罢了。”
话落,无论杜言再怎么问,白晖也不肯再透露分毫,只告诉杜言这对他的身体没什么害处,反倒是会延长他的寿命··杜言却被吓傻了,什么蛊之类的,他只是在电视里看过,小的时候也偶尔听外婆说过,可却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你把它取出来”·惊吓过后,杜言没时间去考虑什么寿命不寿命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被放进了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会让他发疯的·“不可能的。”
制住杜言的双手,白晖收起了脸上的笑,“你之前咬过我的,忘记了吗如果我不这么做,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那次进入你身体里的东西会因为饥饿而增大你的胃口,当你进食的数量满足不了它的时候,它会慢慢蚕食掉你的身体,直到一点渣都不剩。
你是我的,我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那你又喂给我一只我不是死得更快”·“笨蛋。”
“什么”·杜言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白晖说了句什么,“你骂我”·“你听错了。”
白晖一脸泰然,“你放心,这次喂给你的绝对是好东西,上次那东西进入你体内也纯粹是偶然,谁让你不知所谓的就扑上来咬我的行了,别气了,等一下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你想留下”·“不想”·在那之后,白晖都没再说什么,杜言的脑子也成了一片浆糊,回到家里,杜言又不死心的扑到浴室里一顿干呕,什么法子都用上了,依旧什么都没吐出来,垂头丧气的倒在床上,单手遮住双眼,白晖说他喂给自己的是只子蛊,那么也就是说……·杜言猛的坐起身,抓起电话就拨了家里的号码,“喂,妈,是我,我有事想问问我爸。”
杜老爹虽然精通鬼道,可对于蛊虫一类的倒是一知半解,杜言话又问得含糊,他也说不出个五四三来,反倒是白兰听到了几丝话风,等到杜老爹放下电话,就转头说道,“老伴,儿子问你这些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孩子说只是一时兴起,我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说到这个,我小的时候听杜言他外婆说过,白家祖上有一支是有苗人血统的,女孩子从小都会教些,只当是防身用的,后来世道乱了,民国时候;连年的打仗,那一支好像也绝了嗣的……要真论起来,那一辈似乎也能和我妈扯上些关系……”·“行了,越说越不对味了,咱们都不清楚,就别瞎掺合了,等着找个明白人问问吧,睡觉”·杜老爹翻身睡了,白兰却是上了心,她总觉得杜言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这些,可她没从杜言的外婆那学到一点本事,有心想帮忙,却从哪下手都不知道,只能翻来覆去的想着小时候听到的见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一夜都没睡好。
杜言虽说心里有了怀疑,也终究拿不准,接下来的几天,只是每天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突然变成了什么吓人的东西,结果一个星期下来,他的身体好好的没出一丝的毛病,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白晖和栾冰都没来找他,别说露面,连个电话都没有。
以前只觉得这两个不是人的让他心烦,这下子,杜言又觉得不自在了··“杜哥,想什么呢”小刘捅了捅杜言,示意徐姐那边正等着他去演示ppt呢。
杜言小声说了谢谢,暗道了声好险,忙走上前去,打开笔记本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的讲了起来·之前徐姐让杜言准备这份材料的时候,只说是公司有新股东要注资,结果看到这次会议上的来人,杜言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那个人杜言之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了解过,来头绝对不小,再看看他对徐姐和王老板的态度,这事要真成了,到时候公司该姓什么估计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杜言打起了精神,甭管其他的,现在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哪怕事情真的发展到他不愿意去想的那个地步,他也终归要吃饭不是·顺利的做完汇报,杜言松了口气,走下去坐到位置上的时候,不经意的就看到了徐姐脸上带着些微得意的笑容,杜言低下头,转了转手上的那只戒指,看着蛇眼位置上的那几颗黑色的宝石,又有些出神了。
·从白晖家回来的第二天杜言才发现这只戒指也被他带了回来,有心想还给白晖,可杜言实在不想自己送上门去,这事也就拖了下来·一个星期下来,这戒指就一直戴在了杜言的手上,同事看到了,直笑杜言是不是真背着大家去结婚了,这戒指都戴到手上了。
杜言每次也只是打诨过去,仔细看看这戒指的花纹,杜言总觉得有些熟悉,正出神呢,却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杜哥,想什么呢,都散会了,徐姐说等一下去海鲜楼,包厢都订好了,你坐黄工的车去。”
“哦,知道了·”·杜言点点头,拿起手边的资料站起身,小刘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念了几句得快点过去·杜言却在看到小刘的动作之后呆住了,脑中灵光一现,他想起来了那只怀表,这戒指的花纹和那只怀表表壳上刻画的一模一样·第六十三章·杜言又做梦了,依旧是那个古旧的宅院,那个冷冰冰的不带丝毫人气的房间,那个摆在墙边的景泰蓝花瓶,还有那张挂着厚厚帷帐的木床,以及那两扇几乎隔绝了室内室外两个天地的雕花木门。
只不过,这一次,雕花木门大敞着,床上的帷帐也被撕裂,墙边的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那朵红得诡异的花也被碾碎,花瓣散落,流出的汁液浓稠腥红得像是鲜血……·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姿色绝艳的男人长身玉立在房间中央,低着头,半长的发垂落肩头,黑色的双眼木然的不带一丝神采,白瓷一般的肌肤,薄薄的嘴唇却红得妖艳。
随手擦掉脸上的两三点血渍,将染着鲜血的指尖送进嘴里,微微眯上了双眼··杜言飘在半空,视线牢牢的被站在房间中央的那个男人吸引住,明明是一副诡异的违和情景,杜言却仍旧无法从男人身上移开自己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眼,哪怕是没有一丝的情感,也足以蛊惑世人。
随着男人脚步的移动,杜言才从魔咒般的恍神中清醒,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低下头,屋子里的青石地板早已经被一道道的血迹画得凌乱,每当男人走过一步,便会留下一个染着血的脚印,血印一直延伸到了门边,男人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抓着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从那具尸体的穿着打扮,杜言依稀能辨认出,这是当初跟在那个白发老妇人身后的女人中的一个,也是之前给男人灌药的那个女人。
女人衣服的领子被男人提在手里,头却无力的耷拉着,发髻散乱,乌黑的发披散在周身,像是蜘蛛织成的网,脖子已经被折断了,随着男人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四肢也以扭曲的形态被拖在地上,尸体拖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醒目浓重的血污。
男人依旧向前走着,直到跨过雕花木门的门槛,一瞬间,他似乎有些迷茫,也似乎有一种解脱的快意,站在门前,闭上双眼,扬起头,陶醉的呼吸着空气中所有的气息,哪怕现在的天阴沉得可怕。
杜言看着男人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心酸,一阵快意,一阵仇恨得到发泄的满足,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襟口,这是他的感情吗摸上脸颊,不知何时,两行泪水竟然从眼角滑落,而站在院子里的那个男人,也慢慢睁开双眼,脸上也出现了两道泪痕,只不过,他的泪水,是鲜血一般的腥红。
男人看着沾着血红的手,突然发狂一般的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刺耳中带着几分狂乱,几乎是要把嗓子扯裂一般的叫喊,杜言捂住双耳,不是因为男人的声音,而是因为那声音中难以抑制的某种情感,那种情感让他害怕。
慢慢的,男人的笑声停了,脸上的泪痕也渐渐消失,再睁开双眼,黑色的眸子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只在瞳孔处留下一道竖直的细线,杜言愣住了,那双眼睛,和白晖的眼睛是那么相似,相似到他根本就无法否认·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响起,男人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站姿原地,动也没动,只是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诡异,嘴角竟微微勾起,似乎就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一般。
杜言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白发的老妇人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在她身后,是另外三个木然着表情的女人,而在那些女人身后,杜言还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是上次那个偷偷来给男人喂血的女孩,她似乎长大了一些,双髻也编成了一条大辫子盘在了脑后,只不过,依旧簪着那只银色的梅花簪。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几乎是愤怒到了极点,可在愤怒之中,似乎也夹杂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喜悦,喜悦过后,那双翻白的双眼则是涌上了恐惧,男人不知何时竟到了她的面前,修长的大手紧紧的扼住了她的脖子,指尖上锋利的指甲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正从伤口中一点点的流出。
原本提在男人手上的尸体已经被丢在了一边,腥红色的血慢慢的从尸体的伤口流出,渐渐的汇聚成了一道细线,流入了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树下,渗入了土中,被树根吸收·老妇人身后的三个女人终于不再是一副木然的样子,恐惧开始染上了她们的面孔……·这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杜言的眼中,他不知道这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南柯一梦,但是他却可以体会到那个男人的愤怒与怨恨,还有滔天的杀意……·杜言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视线仍旧有些模糊,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梦中清醒过来,天花板上的吊扇正一圈一圈的旋转着,杜言这才想起,最近天气已经看是慢慢转凉,为了省电,自己已经很少再开空调了,可现在看着这吊扇,听着这种声音,杜言竟然觉得一阵的胸闷,单手搭在额前,头疼的呻、吟了一声。
“醒了”·正打算躺一会,等到那阵晕眩过去再起床,杜言突然被房间里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顾不得还有些迷糊,忙不迭的坐起身,就看到白晖正坐在卧室的窗边,一条腿支在在窗台上,另一条腿踩在地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膝头,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一块圆圆的东西,早晨的阳光透过半拉起的窗帘洒入,一瞬间,杜言竟然觉得白晖整个人都在发光。
再仔细看看,白晖手上拿着的,居然是自己从老家带回来的那块怀表他明明记得把这东西锁到柜子里的·转头看看柜子,果然,上边的锁已经被从柜门上给整个卸下来了,原本锁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不规则的缺口,缺口边上,五道醒目的划痕清晰可辨。
杜言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的就开始比较,要是这五道是划在自己身上的话,估计他立马就得去见上帝··看了看闹钟,也是时候起床了··杜言自顾自下了床,叠好被子,又一声不吭的去浴室洗脸刷牙解决五谷轮回问题,清清爽爽的走出浴室,去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豆浆,煎了几片馒头两个荷包蛋,又切了两条酱瓜,坐到餐桌前开吃,喝一口豆浆,咬一口馒头夹鸡蛋,再吃一片酱瓜,恩,味道很好。
·白晖看着杜言这一系列举动,破天荒的呆了一下,跟着杜言到了客厅,斜靠在沙发上,看杜言吃得香甜,忍不住伸手抓过杜言,舔了舔杜言的嘴唇,道了一声,“难吃。”
杜言仍旧没理会他,见白晖没打算继续下去,又坐回去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吃完了,去厨房洗好碗,擦干了双手,对着穿衣镜正了正衣领,拨了两下头发,拿起电脑包和钥匙就打算出门,临走之前,白晖叫住了他。
“你不问我怎么来的”·“你都来了,我还问什么问,问了也没用·”杜言穿好鞋,想了想,对白晖说道,“你和我一起出门不要是打算再呆一会,记得从你来的那个窗户走,走前别忘了帮我把窗户关好。
反正我从里面锁上你都能打开,估计这也难不倒你·”·杜言木着一张脸说完这些,在白晖阴晴不定的目光注视下,悠悠然然的出了大门,快跑几步挤上了公交车,终于忍不住的咧开了嘴角,而且越咧越大,小样的,让你半夜爬小爷家的窗户小爷惹不起你,也打不过你,晾着你,看谁难受·一想到白晖刚刚的表情,杜言就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了一局,至于白晖为什么会半夜跑进他家,砸了他的柜子拿着那块怀表看,杜言暂且不打算细究,反正早晚能知道原因。
杜言在这边美滋滋的想着,觉得自己能把白晖噎成那样实在是大快人心,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生怕大清早的就遇上个神志不清的,那可就倒了大霉了。
杜言一天的心情都不错,工作起来也是倍儿有精神,组里的几个人看杜言这样,也不敢放松,小刘小钱更是从早上上班开始电话就没离手,一桶纯净水只一个上午就下去了三分之一,没办法,讲电话讲得嗓子干啊·对比其他人,已经开始正常上班的大张则有些消沉,虽然他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看了,杜言给他的那张符也一直贴身带着,但他现在这副阴沉样子,闹得其他人也不怎么乐意接近他,除了杜言和小刘,公司里和他说话的人都没几个了。
徐姐私下里还给杜言透过口风,大张要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杜言再保他也是没用了··杜言本想着下班之后和大张聊聊,开解开解他,结果却被突然通知下班前去会议室开会,看了看表,估计又不能准时下班了。
进了会议室,徐姐和王经理都在,之前听过他汇报的那个据称要注资他们公司的老板也在,可视线落到坐在那个老板身边的人身上之后,杜言一下子就愣住了··栾冰·他怎么会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小杜乎·第六十四章...·*“杜言,这位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栾总,你之前的大客户,这次栾氏能够为我们公司注资,也是多亏了你……”·“是啊,就是因为用了咱们公司的软件,栾总觉得不错,这才打算注资……”·“凯瑞贸易是栾氏控股的子公司,这在业内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啊,小杜,你不知道”·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并没开灯,电脑屏幕闪烁的蓝光成了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
早已经下班了,公司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杜言却独自留在了办公室里··双手交握支着下巴,杜言半合着双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可杜言仍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栾冰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打算再去猜测,那太过愚蠢·只是,他该如何应对对于白晖,杜言虽然害怕,可终归能猜到这个男人的底线,可是栾冰杜言不敢猜,除了那次,杜言每次见到栾冰,这个男人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摸了摸上次脖颈处被栾冰咬伤的地方,现在那里早已经恢复成了一片光滑,连个疤都没留下,可杜言仍旧清楚的记得栾冰的獠牙撕破自己皮肤那一刻的疼痛,从伤口涌出的鲜血被那个男人贪婪的吞噬,他无力反抗……·看着电脑上敲出的几个字,杜言有些犹豫不绝。
如果可能,杜言想避开栾冰,但是这难度实在太多了·不说栾冰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只说他之前说出的那番话,杜言也没那胆子明面的开始躲他·究竟要不要辞职,杜言实在拿不准,毕竟现在的工作实在不好找,可一想到今后时不时的就得面对栾冰那个不是人的皮里黑,杜言就觉得难受。
加上这厮又成了他的老板的老板,杜言就觉得前途暗淡无光··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杜言的思绪,抬起头,栾冰正斜倚在玻璃门边,半边脸隐于室内的昏暗中,杜言看不清他的表情。
“栾总……”·有些惊慌失措的站起身,转椅被轮子带到了一边,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在静寂中被无限的扩大,杜言不由得一阵心慌··“你怎么在这里”·栾冰摇了摇头,嘴角勾了勾,走到杜言面前,单手撑在桌子上,偏着头看了看杜言的电脑屏幕,上边是一张空白的文档,上边只有辞职报告四个大字,栾冰的眼神闪了闪。
杜言不敢抬头,忙不迭的按住鼠标,却被另一只大手覆在了手背上,牢牢的掌握住,根本挣脱不开··“告诉我,”栾冰俯□,将杜言整个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这是因为我吗”·“不是”·否定的答案脱口而出,却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栾冰慢条斯理的站直,然后拉过被杜言的动作推到一边的椅子,坐到上边,揽住杜言的腰,一把将杜言搂在怀里,看着杜言担心得频频向外看去,虽然是下班时间,可难保会有人经过。
栾冰却捏住杜言的下巴,扳正了他的面孔,“这层楼,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在了·”·杜言听到栾冰这么说,刚刚松了口气,随即全身都警戒起来,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杜言的直觉准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厌恶。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杜言,我似乎忘记了告诉你一件事·”·“什么”·杜言扭了扭身体,想从栾冰腿上下来,栾冰却不肯如了他的意,双手抓紧了杜言的腰,轻轻松松的给杜言换了个姿势,这下子,杜言变成了面对栾冰,跨坐在栾冰的腿上,这姿势,让他觉得更加的尴尬,也隐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
两手撑在栾冰的胸前,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吓得杜言不敢再动了··“聪明·”·栾冰轻笑了一声,抓着杜言脑后的发,迫使杜言低下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拉近,近得杜言可以清晰看到自己映在栾冰瞳孔中的身影。
·“我的脾气,不如你想象中的好·”·栾冰盯着杜言的双眼,慢慢的变成了一片深红,乌黑的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生长,原本贝壳一般的指甲迅速染上了乌黑,锋利的边缘甚至还带着隐隐的蓝光,薄薄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黑色,只有唇角的弧度依旧保持着如杜言印象中的完美,仿佛计算好的角度一般,此刻却只让杜言感到虚假。
握紧了拳头,杜言咬着嘴唇,头不断的向后仰,想要躲开栾冰的吻,却不想栾冰干脆把杜言提起来整个压倒在了办公桌上,桌子的边沿咯得杜言腰部生疼,杜言不由自主的痛哼了一声栾冰却仅仅是挑了挑眉,抓住杜言的双手扣在头顶,俯□,轻轻的舔了舔杜言的脖子,随即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含着一口乌黑的鲜血堵住的杜言的嘴唇。
杜言倏地瞪大了双眼,被口中腥粘的味道逼得沁出了泪水,可无奈全身都被禁锢,根本无法挣脱分毫,只能任由栾冰将口中的血一口一口的哺给他,顺着他的口腔流入他的体内,那血的味道,竟让杜言觉得有些熟悉,不由得想起白晖说过的话,杜言瞬间变得觉得浑身冰冷,僵硬得无法思考。
终于,栾冰放开了杜言的唇,只是留恋的又舔了舔顺着杜言嘴角流下的几道细丝,红色的双眼看着杜言失神的模样,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暴戾··“杜言,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杜言的耳边响起,白皙冰冷的大手顺着杜言的膝盖摸上杜言大腿的内侧,摩挲了几下,随即牵着杜言的腿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这连番的动作终于让杜言恢复了神智,看到眼下的境况,也顾不得害怕,只是本能的要推开栾冰,却不想,栾冰根本没用多大力气,杜言竟轻而易举的就挣开了··“你……”·栾冰耸了耸肩膀,“你知道我的目的,但是,我对强迫没兴趣,更何况……”顿了顿,栾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说道,“我想,今后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的等待,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只不过……”·栾冰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危险,手指摩挲着杜言的脖颈,顺着杜言在刚刚挣扎中扯开的领口滑了进去,冰冷的指尖在杜言的胸口短暂停留,随即就移了开去。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你明白吗”·说罢,一把扯掉了电脑的数据线和电源,蓝色的屏幕瞬间变得漆黑··栾冰没有再进一步的对杜言做些什么,可就在他离开之后,杜言却似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的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紧紧的揪住了上衣的领口,在这样的栾冰面前,他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了。
等到起喘匀了,转头看看被扯断的数据线和电源,脸色一白,没真的被栾冰这个不是人给扯坏了吧这要坏了他还得赔钱啊·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栾氏注资的事情,也知道栾氏的大老板是杜言的客户,和杜言交情不错的样子,因为这个缘故,徐姐作为杜言的上司,当得是春风满面,与其相对的,王老板则愈发的低调,甚至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杜言对于这些转变都看在了眼里,只是什么都没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细心的会发现,杜言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不是说杜言的长相有什么变化,只是说他整个人的气质,打个比方,以前的杜言算得上是阳光类型的,可现在,虽然说话办事都一样,可接近他的人,总会觉得杜言身上有些不一样,带着些本该不属于他的阴沉。
“杜哥……”·“什么”杜言抬起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小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小刘抓了抓脑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着杜言白皙的面孔,暗暗的想到,以前的杜哥有这么白吗·“杜哥,徐姐让你去她办公室,说有事情”·“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没等小刘把话说出口,杜言就被徐姐叫去了,只能对小刘示意了一下,有什么话等下班之前再说。
小刘看着杜言的背影,应该是他想多了吧,杜哥和以前一样啊,哪有什么不同·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你多想却没看到,正坐在位置上的大张,却木然着面孔,一双眼睛,正慢慢变得浑浊起来。
而之前杜言交给大张的那张符,已经躺在了垃圾桶里,被撕成了碎片··杜言走出办公室后,脸上轻松的表情立刻消失无踪,对着墙上的玻璃门看过去,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已经那么明显了吗·第六十五章·白晖听到门铃声,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杜言刚按下门铃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到白晖这里来·或许是之前栾冰给他的刺激太大,也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从公司离开之后,他没回家,而是直接打车报上了白晖家的地址,只来了一次,他竟然就记住了这里的小区和门牌号,杜言懊恼的拍了拍脑袋,他真是没救了。
“你会来我家,真没想到·”·听到声音,杜言抬起头,就看到白晖正站在自己面前,黑色的衬衫,敞开的领口,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顺着线条优美的下巴向上看去,那张妖艳的脸蛋依旧冰冷,只是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戏谑。
“那个,我走错了,这就走”·蹩脚的借口,涨红的面孔,在白晖的注视下,杜言整个人都要冒烟了,转过身就想跑,却不想自己难得送上门,白某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溜了,二话没说,直接抓着杜言的领子给提溜进了家门,然后门一关,锁一落,干脆利索。
“说吧,什么事·”·把杜言扔到沙发上,白晖坐到了杜言的对面,冷冰冰的开口,冻得杜言直哆嗦,视线躲闪的落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上边放着一本线装书,泛黄的纸页,竖版的繁体字,这本书肯定有些年头了,要是真品,估计应该被送到博物馆里,可白晖就这么随便的摊开在茶几上·“那个,你看书”·“怎么,很稀奇”·“是有点。”
杜言尴尬的笑笑,没话找话,就是不想回答白晖的问题·平时能言善道的,现在却有些口拙,几次过后,场面就有些冷,杜言手脚都开始僵硬,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他那点心思哪里骗得过白晖,想岔开话题还嫩了点··“回答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没什么……”·杜言话说到一半,就被白晖捏着下巴抬起了头,“你身上带着那股让人厌恶的味道,你骗不了我的。”
紧张的搓了搓手指,杜言不说话了·虽然白晖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善,可他原本还惊慌得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却意外的落了回去·他无法解释,明明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昭示着危险两个字,也对自己做过过分的事情,甚至还威胁要卸掉他的一条胳膊,可面对着现在的白晖,他竟然会产生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难道只要是美人,无论怎么对他都成他没那么蠢吧·还是说,他被咬着咬着就习惯了他斯德哥尔摩了不成·杜言的表情变换不定,白晖则是无法忍受的皱起了眉头,一把拉起杜言,单手圈过杜言的腰就把他带进了浴室,“我讨厌你身上的那股味道,去洗干净”见杜言呆立着不动,干脆挽起了袖子,“或者,你希望我代劳”·杜言被吓得一激灵,忙不迭的说自己就行,连哄带推的把白晖送出了浴室,浴室门一关,不忘上锁,这才敢脱了衣服跨进浴缸里。
工作了一天,再加上傍晚时受到的惊吓,杜言的身体和神经都很疲劳,泡进热水里,舒服得让他忍不住的叹息··杜某人觉得舒服又安全了,被赶出浴室的白晖却仍旧站在门口,面前那扇门板似乎对他根本构不成障碍,眯起了双眼,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对于杜言今天的到来,他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看杜言的样子,分明是受到了惊吓,而却在受惊之后来找他,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猎人费尽心计和力气追逐的猎物,原本无论如何都不上套的,突然有一天却自动自觉的跑到了猎人的陷阱里,然后乖巧的寻求猎人的庇护,不得不说,这情景无论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讽刺的意味,可当猎人不打算再杀掉那只有些笨的猎物,而是打算豢养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宠着他的时候,这结果对于猎人和猎物来说,都算得上是十分美妙的。
只不过,能把杜言吓到这副样子,再加上那股让他讨厌的味道和气息,白晖不用费力去想就知道是谁了··那个讨厌的家伙和他一样,都是杀戮与血腥中滋生的东西,是不是该把他直接送回地狱·杜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晖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头,眼帘半垂,脸颊侧面的线条完美得令人惊叹。
“洗好了”·“恩·”·杜言点点头,突然觉得脸孔有些发热,捏紧了衬衫的领口,明明都是男人,可他就是觉得羞窘。
“那个,谢谢你的衣服……”·话没说完,杜言就被白晖拉进了怀里,带着冰冷气息的薄唇已然罩下,滑溜的舌蹿进因为惊讶而半张的唇间,顶开雪白的牙齿,扫过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紧紧的缠住了杜言的舌,勾搅着,摩挲着,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杜言觉得腰身发软,若不是攀住了白晖的肩膀,他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言只觉得连头发丝都染上了酥麻,白晖才慢慢的放开他,两唇分开,唇间牵扯出一道银色的细线,随即便被白晖舔进了嘴里·杜言的脸更红了。
支吾着开口想问白晖为什么这么做,可吭哧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个……”·“消毒·”·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啊”·“我的东西,怎么可以染上别人的味道。”
平板的说完这句话,白晖拉起杜言的胳膊,宽松的袖口顺着杜言的小臂就滑了下去,低头在杜言的手腕上咬了一口,“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杜言看着白晖,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若是以往,白晖这么说,只会让他感到害怕,想逃,可或许是现在的气氛使然,杜言竟然被白晖的话迷惑了,甚至拉着白晖的发,情不自禁的吻上的白晖的唇,对方显然没有意料到杜言会有这个举动,在反应过来之前,杜言已经退开了。
“其实……”咬了咬嘴唇,杜言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其实,三年前我就见过你了,而且,还对你说过,我喜欢你·”·白晖歪歪脑袋,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显然的对杜言的那次表白毫无印象。
“可是,你却叫我滚还叫我滚远点你不是人”·他确实不是人啊,白晖有些无辜,至少从一百多年前就不是了。
杜言被白晖的表情刺激到了,一想起那次的囧事,他难受得就想去撞墙,可眼前这男人分明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难不成他杜言就长得那么路人?那他现在还揪着他不放?!哦,是了,他想要的其实是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吧?可三年前他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么好吃的?还是说只是三年他整个人都来了一场质变,突然就变得好吃了?·“我没印象了。”
白晖搂着杜言的腰,自己坐到沙发上,然后把杜言放到了腿上,杜言虽然不矮,可白晖却比他要高出半个头还多,做出这个动作并不显得突兀,一天里连续两次被不同的男人用这个姿势抱在怀里,以往还对自己的身高体重颇有些自信的杜某人,不由得有些郁闷了。
连带的,出口的质问也显得有气无力了··“说起来,我三年前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吧,我整个人就这么囫囵一个了,你怎么那个时候叫我滚,现在却突然抓着不放手了”·“我说了,我没印象了。”
白晖有些无奈,顶了顶杜言的额头,“揪着那件事有趣吗还是说,你希望我三年前就咬你一口,或者是直接吃了你”·听白晖的口气不像在开玩笑,杜言彻底哑火了,把脑袋往白晖肩膀上一放,闭上眼睛,小爷他累了,睡觉·白晖静静的抱了杜言一会,直到杜言的呼吸渐渐变得沉稳,确定杜言是睡着了之后,横抱起杜言把他送进了卧室,站在床头,忍不住埋首在杜言的颈项中深深吸了一口,真香……·嘴里的獠牙控制不住的开始生长,有些头疼的摸了摸嘴角,关掉了床头的壁灯,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白晖推开窗子,撑着窗台跃了出去。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本该睡着的杜言突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丝毫不掩神采,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再次闭上了双眼,这一次,他是真的安心睡着了··白兰连续拨了几次杜言的电话,无论是家里的座机还是杜言的手机都打不通,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已关机。
放下话筒,白兰皱着眉头就抓着杜老爹说事··“老伴,儿子怎么总也不接电话,别不是出事了吧”·杜老爹正看相声呢,结果白兰进屋就来了这么一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连忙念叨了几声“坏的不灵好的灵”,才对白兰说道,“你这是瞎说什么呢,儿子能出什么事他手上还有赵老他们给的护身符呢,别瞎想了。”
“可儿子电话总打不通,手机也关机·上次他不是还问你什么蛊吗,别不是真碰上了这些……”·“让你别说这些,怎么还说”杜老爹止住了白兰的话,“咱儿子不是笨人,要真有事,不会不和家里说的。”
“可上次那两个男人他就没说”·白兰一想起那两个男人心里就冒火,好好一个孩子,别真的给他们拐带坏了那两个又不是人,要是有个万一……·白兰越想越精心,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老头子,收拾东西,明天去买飞机票,咱们看儿子去”·“啊”·第六十六章...·栾冰正对着一堆文件忙得不可开交。
上次跑去找杜言,丢下了一堆的工作,回来之后就被那个软硬不吃的助理给牢牢的看住动弹不得,每天的工作时间快超过了十五个小时,饶是栾冰也有些吃不消了·腥红着眼睛,恨不能把那个万事不通的助理给咬碎了。
可看着大老板通红的眼睛,直肠子的助理还当是努力工作熬夜造成的,感动着赞叹大老板终于不再消极怠工了··于是乎,被一脸感激的盯着,又咬过杜言这么极品的,再对着助理那截看上去口感就不怎么样的脖子,栾大总裁到底没咬下口。
暴躁之下,恰巧杜言的那封辞职报告就撞到了枪口上··一目十行的扫过一页文件,转了转金笔,栾冰摸了摸下巴,今天自己的表现确实有些失常,一时冲动,估计把那小家伙给吓到了,得找机会弥补一下。
栾冰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抚杜言,结果就听到哐啷一声,客厅里的落地窗整个被踹得粉碎,碎掉的玻璃渣子掉了一地·夜风顺着大开的豁口吹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白晖带着肃杀与黑暗的身影。
白晖的到来有些突然,栾冰有些意外·或者应该说,他从没想过白晖会找上他的家门·像他与白晖这种东西,对于领地的意识都是超乎寻常的强烈,白晖不应该不知道才对。
“你来做什么”·看着白晖,栾冰仍旧坐在沙发上,一点没有起身迎客的意思·白晖倒也不在意,不发一言,却突然伸出手袭向了栾冰,五指张开成爪,指尖锋利的指甲甚至划出了几道寒光,带起了风的利刃,瞬间就到了栾冰的面前。
栾冰为那划破空气的力量一惊,单手撑了一下沙发的靠背,翻身跃过,上身后仰,躲过了白晖的一击·白晖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击不成,长腿抬起横扫,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肘击与侧踢,栾冰虽然能看清白晖的攻击,也能躲开,但仍旧显得有些狼狈,在白晖指甲划破他的脸颊之后,黑色的眸子倏地变成血红,黑色的长发飞扬,飘到半空,怒气开始上扬。
“你到底来做什么私自侵入我的领地,我可以把你撕碎”·“做什么找你打架”·白晖不准备废话,脚尖一点,也跃上半空,尚未稳住身形,又是凌空一腿,栾冰冷笑一声,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室内瞬间变得黑暗,修长的身影也隐入了黑暗之中,只那双红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凶光。
“打架,好,我奉陪”·话落,原本碎裂在地上的玻璃突然漂浮上了半空,静态的停留了一会,便如暴雨一般的袭向了白晖·白晖神色未动,只是抬起手,周身似张开了一张网,将那些碎片都拦在了外边。
耳际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白晖猛的向右一闪,堪堪躲过了栾冰阴狠的一拳··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瞳孔闪过一道流光,“很好,这样才有意思·”·黑暗中,两个男人在半空中对峙着,同样俊挺的身形,绝美的面容,冰冷气息,都在心中盘算着一般无二的念头,他要撕碎了对面那个男人·室内沉寂了不到五秒,瞬间旋起了两道阴风,在半空中互相冲撞,激起的凶狠戾气与血腥之气,足足让方圆几十里之内的妖魔鬼怪胆寒心颤,四处寻找着躲藏之地,生怕被那两股可怕的气息笼罩,瞬间灰飞烟灭,再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这么厉害的两个东西,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而且看样子还是在打架,这还让不让鬼活啊……·白晖和栾冰在这里打得热闹,杜某人却在白晖的家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半夜却被饿醒了,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从公司出来之后他就直接跑白晖家来了,结果到了这里白晖二话没说就把他扔进了浴室,洗干净出来之后连口水都没喝上,难怪肚子叫了。
按亮了床头的壁灯,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不得不承认,白晖这个不是人的还真会享受,这床还有这被子,睡起来真是舒服啊,要不是饿得睡不着了,杜言还真不想起来。
赤脚踩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杜言批了件衣服就开去厨房觅食·走下旋转扶梯的时候,杜言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墙角充当摆设的空调,根本就没开啊,怎么会这么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杜言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才总算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厨房的地方,不能怪他没方向感,谁让他忘记了,白晖这厮根本就是不吃五谷杂粮的,厨房之于他根本就没什么作用,当个摆设估计还嫌占地方。
唯一能确定这里是厨房的,只有墙边立着的那个冰箱,拉开冰箱对面的柜子,才算找着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锅碗瓢盆,看看那清洁度,使用次数绝对是零·杜言刚想着白晖cos人cos得算是有点心得,该有的还是有的,结果立刻就被冰箱里的东西给镇住了。
傻傻的维持着一手拉着冰箱门,弯腰往里看的姿势,杜言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两颗鸡蛋了·这冰箱里的东西还真符合白晖的饮食习惯,瞧瞧那几个透明罐子里装的,分明就是年份不少的冤魂厉鬼啊。
忍不住好奇的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罐子,杜言仔细朝里面看了看,依稀能辨别出里面那个被揉成一团的厉鬼好像穿着是清时的衣服,脑袋后边还拖了一条大辫子·把这个放回去,又拿出一个,结果这个却是一身军装,贴在瓶身上的大饼脸上最容易辨认的就是一瞥小胡子,明显就是二战时候的某个倭国矮子,杜言撇撇嘴,该这种东西就该给白晖填肚子·正看得兴起呢,杜言的肚子又是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皱了皱眉头,关上冰箱门,这里面的东西都不是他能吃的,难不成大半夜的他还得跑出去觅食不成啊·又在厨房里翻腾了一会,除了发现白晖的厨房干净得连只蟑螂都不愿意光顾之外,什么都没找着。
杜言彻底息了心思,又不想饿着肚子难受,到底跑回卧室换上了衣服拿起了钱包,他记得这附近不远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来着,这个时间应该还没关门··结果走到门口,杜言一拍脑袋,他出去了,白晖家里没人咋办他又没钥匙不能锁门。
转头一想,谁敢进白晖家啊,光那一冰箱的东西放出来就能把人活活吓死·虚掩上门,杜言快跑了几步去便利店买了两包泡面几根火腿肠,结了账又小跑的赶回了白晖家,前后花去了不到十分钟,有些气喘的把门关上,杜言拍了拍胸口,为了吃顿饭,可真不容易啊。
等着水烧开的时候,杜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之前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就顺手关了机一直都没开,结果一开机就冒出了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一个号码·杜言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老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这么多电话没接,也不知道老妈会不会想撕了他·水烧开了,杜言下了面端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看着手机,拨还是不拨都这时间了,拨回去估计也是找骂。
干脆把这事先撂倒一边,拿起筷子挑起了面,吹了吹,呼噜噜的吃进了嘴里,还是饿了,连泡面吃起来都这么香啊··吃完了面,杜言洗好碗,又回了卧室,结果肚子饱了,他却没了睡意,越来越精神,在床上翻腾了几下都睡不着,视线在卧室里转悠了一圈,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不动了。
要不要拉开看看·不好吧·可白晖那厮都进他家砸柜子了,他只是看看白晖的抽屉,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会有那啥的什么呢,对不对·杜言心里一个长着天使翅膀头顶金圈的小胖孩和一个竖着两只角拿着个三角叉的小胖孩正天人交战着,就见竖着两只角的小胖孩不停的用那只三角叉对着另一个戳,三戳两戳,那个长着翅膀头顶金圈的小胖孩被戳得哇哇大哭,哭过之后躲到墙角画圈去了。
于是,杜言眼前一亮,向着那个抽屉伸出了罪恶之手……·抽屉里东西倒没多少,除了上次白晖从杜言家拿走的那只怀表,只有几张旧照片··杜言拿起那只怀表,看着上边多出来的那条表链,暗金的颜色,镂空的花纹,仔细看,可以发现,那些花纹正是一条条盘曲扭股的蛇,和表壳上的花纹,还有白晖给他的戒指花纹都很相似。
放下怀表,又拿起那几张旧照片,杜言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照片上几个女人,还有那个穿着旧式衣服的男人,都和他手里那几张照片上的人一般无二,只不过,照片上的男人,在胸口位置拖出了一条链子,正是怀表上的那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做什么”·白晖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杜言的手一抖,照片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抬起头,就见白晖单手抓在窗棂上,从窗口跃了进来,本来洁净的衬衫有些破损,金色的眸子,正冰冷的看着他。
第六十七章...·难得起一回好奇心,结果就被当场抓包,杜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就这么寸呢·“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白晖走到杜言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只怀表,弹开表壳看了看,然后示意杜言仔细看看表盘,不看不要紧,只一眼,杜言就吓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表盘上那个蛇形的花纹,正如活物一般扭动缠绕着,似乎随时都能从表盘上冲出来··“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你很可能会被这东西给吃了·”·白晖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啪的一声扣上的表壳,杜言的心也是一颤悠,没那么夸张吧·“不信”白晖低下头,凑近了杜言的耳边,“你身体里有我下的子蛊,这个表盘里的刚好是那只蛊的克星蛊,都是我的东西,我不会弄错的。
我虽然有时候会说谎,可是,我从来没骗过你·”·杜言低下头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脚尖蹭了蹭地毯,痒痒的·白晖把怀表收进口袋,又把掉在地上的几张照片捡起来放进抽屉,见杜言还光脚站在地上,干脆的一把把人捞起来扔到床上,随手抓着杜言的脚踝,撸高杜言的裤腿,光洁溜溜的小腿,笔直修长,骨肉均匀,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杜言没有腿毛,一根都没有,当初在大学的公共澡堂洗澡的时候,还因为这事被同寝的哥们嘲笑来着,这是杜言心中永远的痛,结果这痛脚现在却被白晖抓在手里,五根灵巧的手指像是弹奏乐器一般的在他的腿上抚过,不由自主的,杜言仰起头,一股酥麻从被摸到的地方开始蔓延,眼前的景色都开始变得朦胧起来,只觉得一片粉红的薄雾开始在周身蔓延,舒服得他想叫出来。
白晖的手顺着杜言的小腿一直向上,直到宽松的裤腿阻碍了他的动作,这才停下,手就停留在杜言大腿的内侧,单手撑在杜言的身边,俯低身,看着杜言泛起红晕的脸颊,轻笑了一声,“这下,相信了没有”·“什么”·杜言模模糊糊的听到了白晖的问话,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还不明白”白晖咬了咬杜言的耳垂,“就像我说的,你的身体里有我的子蛊,在某些方面,你根本就无法反抗我,例如,我可以如此简单的诱使你发、情。”
听到白晖的话,杜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清醒过来,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回想着这个男人刚刚的话,一股怒火腾的烧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的反应全是因为那什么蛊的原因吗难不成自己告诉他的那些话都是白说了还是真像他说的,对于三年前自己的告白他全无印象·越想越生气,杜言抬起腿,不管不顾的就踹在了白晖的肩膀上,紧接着又是一膝盖,囫囵个的把白某人踹到了地上,在白晖错愕的当,气哼哼的下了床,穿上衣服拉开门就跑了出去,不忘把门一甩,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白晖仍旧愣愣的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他刚刚竟然被杜言给踹下床了因为感知到了杜言可能会有危险,他甚至架打了一半就跑回来,硬生生的受了那个姓栾的一拳,结果杜言就这么回抱他·杜言一时脑袋发热的跑出白晖的家,走出小区才发现现在是凌晨三点,这个高档小区这附近又没有住宿的地方,最近的公交站也要走三十多分钟,等他到家最少也得五点多了,都好洗洗上班去了。
郁闷的抓着头发蹲在路边,自己这一冲动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可他憋屈啊,三年前的冲动告白,人家一点印象都没有,他那个滚字算是白挨了,结果现在白晖那厮却动不动就对他又搂又抱又亲又咬的,还说什么发、情,光只是想想杜言就想抓着头发撞墙,虽然他觉得自己对美人发、情没啥,可这美人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杜言这边正郁卒,头顶上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怎么,后悔了”·杜言一惊,倏地抬起头,就看到白晖正抱着胳膊站在路灯上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只是脸上的表情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楚。
杜言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或者硬气的拔腿就跑,而是紧张的四周看看,这美人现在的造型太过骇人,杜言目测了一下,要是不借助工具,那路灯的高度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再说了哪个正常人会没事半夜跑路灯上边站着去的要是让一般人看到了,十个有八个会以为见到了精神病,另外两个不是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就是会以为这是某个无聊人准备跳路灯自杀。
白晖见杜言一脸惶然的神色,不耐烦的从路灯上跳下来,立在杜言的面前,在杜言还没回过神来之前,一把将杜言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家里走··杜言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回家。”
“我不去我要回自己家”·“闭嘴”·白晖喝了杜言一声,朝着杜言一呲牙,“我刚才打了一架,肚子还饿着,现在心情很不好。
你要是不想我咬掉你几块肉,最好给我乖乖闭嘴”·果然,对于“非暴力”就“不合做”的杜某人来说,这番威胁的话,很有用。
立刻就闭上了嘴巴,手在嘴上拉了一条线,一声不出了··白晖也实在佩服自己,要是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敢像杜言这么对他的,早就被他碾成沫子或者是撕扯下肚了。
可他到现在竟然咬都没咬杜言一口,连次重手都没下,他魔障了不成·回到家,门一踹,把杜言往床上一扔,丢下一句,“睡觉,敢跑你就试试看。”
白晖转身就去了厨房··杜言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在床上铺了软软的鸭绒被,揉着脑袋坐起身,小声嘟囔了一句,“睡就睡,谁怕谁”·也不脱衣服了,连鞋子都没脱,直接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起来,你不是爱干净吗小爷穿着脏衣服在你床上滚,恶心死你让你摔小爷,让你威胁要咬小爷,他滚,再滚,继续滚·滚完不忘再踹上几个鞋印,然后杜某人满意了。
满意之后,再面对自己的杰作,杜言又立刻囧了,他啥时候变得这么白这么意气用事了?都是那个不是人的错!·白晖拉开冰箱门,看了看,拿出一个罐子打开,顿时一股黑气从罐子里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白晖一把抓住,撕扯两下就送进了嘴里·舔了舔殷红的唇,还不够自从喝过杜言的血以后,这种冤魂厉鬼再也无法简单的满足他的胃口,杜言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总是诱、惑着他,他不确定,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将控制不住的把杜言撕碎了·皱了皱眉头,又拿出了一个罐子,再拧开,看着瑟缩在里面,哆嗦着不敢出来的厉鬼,白晖眼中金光一闪,指甲暴长,手上用力,玻璃的瓶身发出脆声,蜘蛛网纹开始遍布整个瓶身,躲在里面的厉鬼绝望的发出一声哀嚎,却终究躲不过被毁灭的命运……·第二天早上,杜言醒来的时候,白晖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只怀表,静静的看着表盘上嘀嗒嘀嗒的指针。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带不起一丝的温暖··杜言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想起身,只想懒懒把自己裹成一团,白晖却已经知道他醒过来了,放下怀表,转过头,大手揉了揉杜言的发顶,五指穿过乌黑的发,嘴角勾着一抹艳丽的笑,“醒了,睡得好吗”·只一瞬间,冰雪消融,刚刚那股冷寂与阴暗似乎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消失了。
杜言迷惑的看着白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男人,如此多变的气质,怎么会如此矛盾的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杜言只是盯着白晖不说话,白晖却笑着伸出手,连人带被的把名曰杜言的大胖虫子整个抱进了怀里,头埋进了杜言的颈项,声音低低的传进了杜言的耳际。
“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眼神,什么眼神·杜言卡巴卡巴眼睛,他的眼神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自己问些问题,应该也无碍吧·“那么……”杜言斟酌了一下,到底不敢大咧咧的什么都说,“我想问问,关于那个怀表,还有那几张照片,你既然从我那里拿来的怀表,应该也看过我那里的照片吧那些都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也有这些照片,还有,这个怀表……”·杜言的话有些绕弯,也有些词不达意,可白晖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了一抹阴暗。
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几张照片摊在床上,“你想问的就是这些”·“对·”·“这很简单,我可以告诉你,”白晖抱着杜言,拿起一张照片,上边的女人在杜言的梦中出现过,银白的头发,只是双眼很正常,并不像他梦中的那样翻白,而且只有一道细线。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惊悚悬疑·“这上边的女人,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我的曾祖母·”·白晖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指着上边的男人,“这是一百年前的我。
这张照片上的小女孩是你的外婆白清·别怀疑,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从血缘辈分来说,你的外婆,还要叫我一声叔公,·什么·杜言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下巴掉在了地上。
Ohmyladygaga·难不成,他那些梦都是真的·外婆叫白晖叔公那他该称呼白晖什么祖宗·打死他也不愿意·第六十八章·一连几天,杜言都是没精打采的,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这不能怪他,白晖的话一直都存在他的脑子里,到现在还消化。
办公室里的人看杜言这个样子,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徐姐只当杜言是工作太累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工作上不出错就成了,公司里其他的高层也知道杜言是徐梦冉的手下爱将,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某种关系,新进来的大股东又和杜言关系不错,也不会去找杜言的麻烦,杜言就一直维持着这个梦游一般的状态,说话都轻飘飘的。
说来也奇怪,饶是这个样子,杜言还是签了一笔不大不小的单子,让公司里其他业务直咋舌,这杜某人真是神人呐,梦游都能签单子·下班之后,杜言没急着走,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状态不太对,要是总这么下去未免太说过不去了,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打算加个班,把前两天落下的工作补上,叫了一份外卖正吃着,就听到办公室门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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