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怪谈录 by 晓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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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怪谈录 by 晓云(2)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一旁的张玉萍也尖声大喊,像是怕极了神情崩溃般地抓着自己的头,脸上的表情像是魔障了一般,“我们该怎么办,没人会信我们,我们会死的,它不会放过我们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张玉萍喃喃自语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让其他两个也跟着安静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声在三人的耳边回荡着,如同催命的音符…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依旧如那天一般的夜晚,小小的圆桌上摆放着上次遗留下来的纸张,还有那小巧精致的白色碟子。
跟上次一样,只是这次少了一个人,少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刘玉··“我们不要玩了… …”陆羽已经受不了地抱住自己的肩膀,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桌子上的东西,仿佛那是随时能要人命的怪兽,眼神惊惧。
“反正我们已经被缠上了,就算你不继续也会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它’再请来,问它为什么要缠着我们”杨娜娜也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碟子,眼神中流露出的癫狂让另外两个女神更加有些害怕。
“但是,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可以吗”张玉萍的脸色也是十分的惨白,但是比起陆羽,就稍微冷静些··“没关系,多少人无所谓,只要我们请回来的,还是它… …”如同自言自语般地低喃,看着手机里的时间已经过了十点,杨娜娜便将蜡烛稍微移开些,而后面对她们两个坐了下来。
因为是夏季,所以她们也没有关窗,只是将窗帘放下,用来阻挡烛火的光芒·再次将手指放在冰冷的碟上,那冷冷的触感让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陆羽跟张玉萍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只有杨娜娜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碟仙啊碟仙,请你快出来… …”和上次一样低柔的话语逸出口中,如同女巫低喃的咒语萦绕在她们耳边··静不可闻的宿舍里,只有她们稍显粗重的喘息声。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她们,已经没有了那种期待兴奋,剩下的只是一种对于自己生死未卜的恐惧··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几分钟,碟子开始缓缓地移动出纸上的圆圈··三个人的身子同时一僵,若不是不能跑掉,估计她们早已奔溃地甩开了桌上的碟子。
“碟仙,是你害死的刘玉吗”杨娜娜略显粗重的声音响起,因为她的问话,另外两个人也死死地看着桌子上面··就在这时,那碟子缓缓地移动了,而它去的方向,正是“是”字… …·“是它,真的是它它要杀死我们的”陆羽早就受不了地大叫起来,要不是旁边的张玉萍死死地按住她,估计早就跳了起来。
“你闭嘴”杨娜娜脸色阴沉地低吼一声,在陆羽重新坐好低声抽泣的时候,继续问道,“你一直缠着我们吗”·话一落,指着“是”的碟子依旧在那个字上绕了绕,而后指着不动了。
答案很明显,它承认了··这下,连故作镇定的杨娜娜也禁不住地脸色大变·她紧咬着下唇,似乎还在想着什么··而一直在旁抽泣的陆羽已经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语带讨饶地不停说着,“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为什么要缠着我们不放求你,放过我… …”·一旁的张玉萍也是满脸泪水,一双眼睛里都是惊恐交加。
但是她没有像陆羽那样,开口不停地求饶·只是眼睛盯着杨娜娜,想从她嘴里得出什么办法··“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过了一会儿,杨娜娜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地开口问道。
那碟子静了静,而后缓缓地开始移动··其他三人顿时眼也不眨地看着,而后在它指向“死”字的时候,三个人顿时安静了·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周围像是被死亡所笼罩一把,让人的心脏饱受恐惧奔溃的折磨。
“不,不… …”陆羽张着眼睛,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焦距,“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为什么… …”像是失去支力一般,放在碟子上的手指慢慢地收了回去。
杨娜娜一见,赶紧将她的手按住,凑向她低声骂道,“把‘它’请回去才能放手”·陆羽怔怔地转头看向她,脸上没有表情,“回不回去都一样,它都不会放过我们… …”·一旁的张玉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出来,任她们谁都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竟然会让她们陷入死亡的深渊。
杨娜娜正想开口说什么,结果窗外突然扬起一阵风,飞扬的窗帘在三人的眼前一晃,而后桌上的蜡烛便被熄灭了··突来的黑暗让她们的眼前一黑,但是谁都没有开口大叫,只是颤抖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碟子上三根手指还在紧密接触着,只是因为害怕连带着手指都在发抖··“都别动,我先把它请回去… …”窗外有一些明亮的月光,但是因为隔着窗帘的缘故,只看到一些比较亮一点的光线。
照射到宿舍里,也只看到周围一点点的轮廓,“碟仙碟仙,请你回去吧… …”·就在杨娜娜的话音一落,静静的碟子突然动了起来·而更让她们惊恐的是,本来空着的那个位置上,竟然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啊啊”尖利的惊叫声再度响彻整栋楼… …·等到第二天,学校再次出现了一个女生的尸体。
而死去的人,正是那三个女生中的其中一个,名叫陆羽… …·尸体是在学校里的一个人工开凿的湖边找到的,而且死亡时间正是昨晚十点以后·经过这两次的学生死亡事件后,学校里的流言更加满天飞。
但是警察依旧毫无头绪,在一起的另外两个女生在精神上明显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到现在都还稳定不下来·但是大致上都问清楚了,说是她们睡着后半夜醒过来发现对方不见了的。
刚开始她们也不在意,以为是去了厕所,于是又继续睡着了·但是等她们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人没有回来,于是她们报告给了看守宿舍的老师··结果,陆羽的尸体在一些晨练的同学在跑步时被发现。
连着出了两条人命,这下在媒体以及民间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为了安抚学生,校方便决定放他们一天的假··而就在警察在湖里打捞尸体时,成竣庭也刚好在现场。
看着被白布包裹着的陆羽,成竣庭脸上的神情异常的严峻·周围围观的学生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成竣庭移开了视线,只是眼角扫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时,不禁顿了下来。
而后在对方离开后,才带着一丝困惑的神色转回了视线··刚刚那个人… …·因为出了人命,即使再怎么不相识,多少还是让人觉得可惜难过·以往充斥着欢笑的校园有些萧条了下来,再加上放假,所以很多学生都出了学校。
成竣庭宿舍里的三个人也呆不住,于是跟着他一起去了莫尧的花店·不过那三个的目标,自然是花店对面的咖啡厅了·虽然不能跟阿青老板真有什么,但是近距离跟那样美丽充满女人味的美人聊天,还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成竣庭对此自然是乐意,他也不想那三个家伙跟着凑热闹跑去莫尧的店里·毕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什么的,还是让人心满意足些··成竣庭是喜欢同性的,这一点他自己早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不过因为自己个性的原因,从来没有找过男朋友·不过偶尔有动心的对像,但是因为双方性格上的原因,没能进一步发展··好在他的个性不是那种乱来的,一向都是宁缺毋滥。
所以可以说,莫尧是他真心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也是自己打算跟对方有所发展的对像·当然,这些都是在莫尧也会喜欢上他的前提上··唔… …虽然没有追求过别人的经验,但是精诚所至,总有回报的一天吧·当他带着一抹傻兮兮的笑容走进店里后,一个女生也跟着走了进来,而且还是他眼熟的。
成竣庭走进去,冲着莫尧笑了笑当做打招呼,而后一如既往地抱起小黑使劲扑棱,眼角不时地扫向那个女生··“想要买什么品种的花”看着成竣庭跟小黑扑在一起,莫尧眯着眼睛笑了笑,而后走向前迎向进门的那个女生。
“有桔梗花吗”那个女生眼神有些冷意,先是扫视了一下上次的那个角落,而后转头看向莫尧··莫尧因着对方的态度有些愣了愣,而后笑着将她引到另一个角落,“有,不过因为很少有人来买,所以摆在了另一个地方。”
上次去补全花卉时,本来不打算要桔梗花的,不过最后莫尧还是要了一些,觉得不会有什么人来问,就放在了里面的角落里·不过好在他的花店是装修的那种四面玻璃的,所以就算摆在里面,也是能吸收到阳光的。
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身冷意的女生在听到桔梗花的时候,总会神色放柔,“都给我包起来吧·”·“好,你稍等·”莫尧虽然奇怪她买那么多桔梗花的用途,但是因为没有兴趣探听别人的隐私,也就没有开口多问。
从角落里将盛开的桔梗花全都拿出来,而后用花纸包住·在这期间,女生的目光一直都是看着花的,眸中带着温和··而一旁的成竣庭则暗自打量着这个女生,先前在学校湖边看到的那个熟面孔,也是她。
不过他心里暗暗计较着,嘴上没有说什么··等到莫尧将包好的花给了那女生,收了钱看着她带着眷恋的目光看着手里的花离开了花店··“上次也是她来买的桔梗,以前她有来过吗”等人一走,成竣庭便转头看向莫尧问道。
莫尧摇摇头,“加上你说的那次,今天不过是第二次·不过不知道她每次买这桔梗回去做什么,要是送人的话,感觉不太对·”·“女孩子一般喜欢百合玫瑰什么的,不过也有喜欢其它品种的,没什么在意的。”
成竣庭摸着小黑的脑袋,虽然嘴上轻松地说着,但是眉头依旧皱的死死的··“怎么了看你神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莫尧看着成竣庭一脸心事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
成竣庭将一直舒服地闭着眼的小黑翻个身,而后抚摸着它的肚子,“今天我们学校又出了人命了,死的是上次死者的室友·”·莫尧一愣,有些震惊,“上次的事情还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吗那这次,怎么又有人遇害了”·成竣庭叹口气,摇摇头,“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没个说法。
前者说是死于猝死,至于猝死的原因,警察没有公布·而今天这个,尸体是从我们学校的人工湖里发现的·不过按理说,那个湖并不是很深,靠近岸边的湖水深度不过才一米多一点,要说是不小心失足的,绝不可能会淹死人。
除非… …”·成竣庭止住了后面的话,但是莫尧却明白他的意思,脸色也变得不好了起来,“除非是他杀”·“这些都还不确定,现在学校里流言很多,还说她们是玩碟仙被厉鬼缠上被索命的。”
“碟仙那怎么可能”莫尧愣了一下,“不可能那么凑巧,都是非人所为吧”·成竣庭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摇摇头,眼睛扫过那些盛开的花朵,最后视线停留在其中被无意间剩下的一朵桔梗花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下午的时候,莫尧跟成竣庭也去了阿青的店里。
最后干脆大家都留了下来,在那里吃晚饭·不过这次人多,阿青可不愿累着自己再下厨,于是就交给了店里聘请的厨师··这家咖啡店里还装修了不少的包厢,于是阿青带着他们去到了一个包厢里,也留了下来陪他们一起吃饭。
成竣庭的那三个室友,除了性子比较沉静的祝卿,其他两个都是性格比较外向的,所以在饭桌上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场·本来也是他们两个拉着祝卿来的,不然这家伙一定又躲在宿舍或者图书馆里。
·阿青的年岁比他们大,与他们说话也是像看待自己的弟弟一样·后来聊开了,说着说着就扯到最近学校里发生的命案上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毕竟这种事情官方和媒体都很关注,新闻上也有相关的报道,阿青自然也是知道的。
听到他们提起,也有些好奇的插入话题··“这事情在学校里传的邪乎,警方也没有破案,现在剩下的两个女生都回家了·”叶子为吃着可口的饭菜,满足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想起学校食堂里的,跟这儿是天壤之别啊不过学校里是大锅饭,自然没有少份的菜来的好吃,不过有时候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不过说起这几个女生,我倒想起一件事来。”
祝卿微微皱起眉头,神色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什么事”其他人一听,纷纷好奇地凑了上来··“出事的这几个女生,除了杨娜娜,其他三个以前是跟早已休学的一个女生是一个宿舍的。
不过后来那个女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开学没多久就休学了,杨娜娜后来就搬进了那间宿舍,跟她们一起·”·“嗯… …”听祝卿这么一说,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皱眉思索了起来。
叶子为摸摸下巴,脑袋里模糊有一大概印象,“你说的那个休学的女生我有印象,是叫魏雪萍吧不光模样长得漂亮,而且学科性格都很好·当时在学校还算是风云人物,很多人都喜欢她。
不过后来突然休学了,也就没人再见过她·”·戴军听这么一说,也想了起来·毕竟对于他们这些男孩子来说,出众的女生比较吸引人视线,何况是那种品行相貌都很好的,简直就是他们的女神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传闻还是有的·”说到这里,祝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听说是那魏雪萍有次晚上外出,结果被几个混蛋给糟蹋了… …”·“什么”祝卿一说,其他人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愤恨。
“太他妈不是东西了”戴军忍不住咒骂一声··一直在旁没有插嘴的成竣庭听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捏捏鼻梁,而后皱着眉看向祝卿,“她们跟魏雪萍有什么关系吗”·“只是同一个宿舍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也不说不上坏吧。
不过有人见过她们跟魏雪萍有过争执,事后也是双方不理睬对方·虽然这两者之间不见得有什么联系,但是感觉有些巧合·”祝卿也是脸带疑惑,这些传闻在学校里不少,偶尔坐在图书馆里看书时,总会听到一些女生私底下在议论着。
莫尧看着成竣庭一脸严肃地发着呆,又看到阿青一脸促狭地看着这一桌子的人,莫尧于是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他,“先吃饭吧,你就算想管这件事也填饱肚子再说。”
其他人听莫尧这么一说,眼睛全都刷刷地看向成竣庭,那眸子亮的啊·“喂…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成竣庭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呵呵… …成高人看您说的,这种除暴安良,驱鬼除妖,保百姓安危的重大责任,舍你其谁啊”叶子为一脸贱兮兮的笑着,张口说着不着边际的恭维话语。
“你们… …”成竣庭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不过他还未开口说什么,一旁悠哉的阿青听到“驱鬼除妖”四个字的时候,眼神一变,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成竣庭,“哦还会驱鬼除妖啊”·成竣庭干笑两声,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要是会那玩意儿,早就成了黄半仙二代了”·莫尧看着笑闹成一团的人,无奈地摇摇头。
最后众人吃完了饭,该回学校的回了学校,莫尧则是回到了自己的花店里··不过刚才听他们那样说之后,莫尧心里总是有些不平静,脑海中老是想着这件命案·后来呆在花店里,给小黑喂了一些猫食,拿着一根毛线团逗弄着小黑。
看着它追着那毛线团团转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最后看着应该不会有人来店里了,莫尧便提早关了店门,带着小黑往住的地方走去··因为小黑比来之前大了很多,而且好奇心比较强,一天到晚蹦跶个不停,所以莫尧就没有再用篮子装着它,就这样一人一猫像是散步一样地走回家。
因为才过晚饭时间,很多人都选择出来饭后散步·街道上以及一些公园里,散步的人很多,也有一些牵着宠物狗在溜达着·小黑现在也不怕生了,走在莫尧的前面东看看西看看,有时候看到感兴趣的,还会上去撩拨两下。
不过因为以前没见过狗,有次看到一次在外溜达的小狗,所以上前想闻闻,结果被那狗追的到处乱窜,最后还是跑到莫尧的怀里躲过了危机·不过也是因为,现在小黑看见那些小狗也不去招惹了。
莫尧看着小黑那可爱的模样,也是禁不住地笑·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一个身影,而后顿了一下··那个人莫尧倒是见过一次,就是今天到他店里买走桔梗花的那个女生。
那女生长得也很好看,但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的感觉性子也是很冷的那种·这个时候她正站在一家商店前面,侧对着他,面前还站了一个人,不过被别人挡住了,莫尧也看不清楚是谁。
看着那女生偶尔张口,似乎在跟对方说着什么,连神色都有了些变化··虽然心里总有种难言的感觉,但是莫尧也没有走向前的打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小黑正在往那女生的方向走去。
“小黑”莫尧出声叫住它,想把它抱起来带走··小黑听到莫尧的叫声,只是回过头冲着他喵了一声,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跟上来。
莫尧叹息一声,心里那股感觉更甚了,这样的情景,简直就跟上次跑到那所闹鬼的高校时一样··迈步走了过去,刚好那个女生转身走了,而先前站在她面前的人也不见了,估计是离开了。
莫尧没有多想,那女生离开的路也正好是莫尧要走的方向·小黑也跟着往前面走,莫尧也只好走了上去··不过走了一段时间,看到那个女生拐了一个弯之后变不见了。
莫尧也没有多想,正想抱起小黑的时候,结果它整个身子一跃,往另一个方向跑了··“小黑”莫尧叫了几声,无奈只好去追它。
小黑那架势也不像是瞎跑,跑了一段时间总会停下来看着莫尧,似乎是在等他·等到他靠近了,然后在跑开··莫尧心里开始泛起了疑惑,但是嘴里没有再喊,只是跟着它。
不过仔细看了看四周,莫尧发现他们跑得方向正是去往成竣庭他们所在的大学··最后追着小黑跑到学校的墙边,看着开始泛黑的天空,莫尧瞪着小黑无奈地叹气。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是既然已经来了,莫尧便将手机拿出来,给成竣庭打了一个电话··等到成竣庭出来接他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可以说带着惊奇··那时候刚接到莫尧的电话,说他就在学校门口时,差点控制不住的哀嚎了。
因为这种情况,很像离别之后很不舍的小情人跑到自己住的地方来续情缘啊… …·轻声地低咳几声,成竣庭努力地收回自己乱想的思绪,有些疑惑地问莫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莫尧咬着牙指了指在地上舔毛的小黑,“是它瞎跑跑来这里,反正我知道你不会放着那些事不管,干脆过来一起也有个帮助。”
成竣庭一听,没有去看小黑,只是这样直直地看着莫尧·而后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猛地冲过去一把将人狠狠地抱住··莫尧身子一僵,但是没有推开他,只是任他这样抱着自己。
按年龄来说,莫尧要比成竣庭大上几岁,所以对于莫尧来说,对方只是比自己年纪小的一个弟弟而已·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把对方当成了好朋友,或者说比好朋友还要好的人… …所以自己对于他的安危也是很担心的,既然小黑把自己带到了这里,说不定也是一种天意·莫尧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没有多想地开口安慰,“反正你胆子也大,就算有鬼,也吓不到你的。”
抱着他的成竣庭听后一声轻笑,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要是我被吓到了,就直接扑你怀里就好了·”·莫尧嗤笑一声,耳根有些发红··后来成竣庭将人带到了宿舍,不过在上宿舍楼的时候,将小黑藏进衣服里,而后才能带上去。
幸好小黑懂事,在他衣服里没有伸爪子乱抓··莫尧的到来也让另外三个一惊,在听到是小黑带来的之后,全都一脸惊奇地看着小黑,直笑说这是只成精的小黑猫吧·其实莫尧猜的不错,成竣庭打算今天晚上去那片人工湖看看。
如果陆羽真的是在那里丧命的,那么成了水鬼的话,她就离不开那里了·不过成了那样的缚灵,多少还是会威胁到人的,所以成竣庭再怎么样都要去看看··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一脸兴致地打算跟着去。
但是成竣庭不答应,毕竟这种事不是过家家,可是有危险的·最后,还是莫尧跟着陈俊廷一起去了·不过寝室里的其他三人都是脸色意味深长地看着成竣庭,满是奸笑。
成竣庭皱着眉直接赏他们一个枕头··等到晚上将近十一点多的时候,莫尧跟成竣庭一起离开了·因为带着小黑不方便,便将它留在宿舍里··学校里的人工湖在学校比较偏僻的地方,因为是为了美化环境所开凿的,所以湖面不是很大。
这个时候校园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们走到湖边时,已是万籁俱静·除了那些虫鸣声,便没有其它的声音··今天晚上并没有月亮,只有一些零散的路灯照耀着路面。
湖这边没有路灯,湖中的水因为是死水所以没有流动的波纹,就像是一面平静的镜子·但因为没有光线照射的原因,湖面看上去就像是黑色的镜面,显得阴森而诡异。
成竣庭四处看了看,然后皱着眉走向前去,结果被莫尧一把拉住,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没事的,相信我·”成竣庭对他笑了笑··莫尧听后,点了点头,正想放开手,结果被被对方一把抓住,而后就这样拉着他慢慢地往湖边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湖面依旧很平静,成竣庭牵着莫尧靠近了一些,而后停了下来,沉默着想了一下,便将牵着的手放开,仔细地叮嘱莫尧,“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靠近那湖”·莫尧一听,有些急切地反问,“那你呢”·“如果那个女生真的是死在这里的话,我想引她出来。”
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莫尧还是觉得当中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他自己什么都不懂,若是不听他的,恐怕自己会妨碍到他·想到这里,莫尧皱着眉点点头,但是还不忘嘱咐,“那你自己要小心。”
成竣庭侧过头对他笑了笑,而后收起笑意一脸严肃地走到湖岸边··周围吹着一丝丝的徐风,虽然不冷,但是因着这看着比较阴森的气氛的缘故,感觉四周流动着的风带着一丝阴冷。
莫尧看着站在湖边的成竣庭,心里一直担心着··四周笼罩着的黑暗,因为远处稍许亮着的路灯照射着,显得这片湖面就像是隔离开来的另一个空间·莫尧离着成竣庭不远,但是天太黑的缘由,也只能看见他那大概的背影轮廓。
成竣庭默不作声地看着湖面,眉头有些紧皱·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着有些肃穆·他微微弯下腰,伸手进湖里搅动了几下,而后又站直了身体··就在这时,湖面上突然开始泛起了波纹。
后面的莫尧一看,心下顿时一惊·正想迈开步子走向前去,却被成竣庭一个摆手制止住了··湖面上的波纹逐渐开始变大,一圈一圈地从湖中心扩散出去,就好像湖中央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一样。
“竣庭”莫尧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地开口提醒对方··“没事,你不要乱动”成竣庭没有回头,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湖中央。
湖中的波纹像是逐渐煮沸的水一样,慢慢地变得沸腾了起来·而后在他们两个瞪大的眼中,湖中央缓缓地冒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被放慢的动作,当那东西逐渐浮出湖面时,才让人惊觉那是一个人的脑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眼前这般惊悚的画面吓得莫尧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四周安静地仿佛只剩下自己鼓动的心跳声和自己因为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那脑袋从湖中冒出来以后,竟然慢慢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岸边移了过来那些波纹也因为那东西的移动而在周围散开,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大蛇游动后而产生的线条。
莫尧脸色难看地看着那东西慢慢地游过来,想张口对着成竣庭说些什么,但是发现自己开口也发不出声音··成竣庭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就像是对眼前的状况无动于衷。
湖里的东西缓慢地游了过来,在临近岸边的时候停了下来,而后像是蹲下的人慢慢地舒展身体,从湖里站了起来··而莫尧借着远处的灯光看了个模糊,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气。
只见那东西站起身后,身上全是乌漆抹黑的污泥·脸上有着长发遮挡,看不清楚,但是依旧能看出脸色惨白发青,双眼一片血红,像是充了血一般·可想而知,眼前的这个东西,恐怕就是在这里死去的人所化成的鬼了。
·莫尧想向前去挨着成竣庭,但是又被眼前突发的状况吓得忘了动作··只见那湖里的鬼想伸手去抓成竣庭,可是就在它刚刚伸出手的时候,湖面荡起了更大的波纹。
紧接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抓着湖里的那只鬼,死命地往湖中央拖去·那满身淤泥的鬼也开始挣扎了起来,满是淤泥的身体竟然开始涌出很多血水,被头发遮挡的脸也露了出来,仰天怒号着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莫尧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就怕自己不小心一个抽气声让那湖里恐怖的东西发现他们。
那湖中挣扎的鬼渐渐地被拖了下去,就像出现时那样在那湖中央被淹没,只看到黑乎乎的脑袋往上冒了几下,最后平静了下来··翻腾的湖面慢慢地安静下来,直剩下一圈圈的波纹还在昭示着刚刚发生的诡异的一幕。
四周依旧寂静,莫尧咽了咽口水,仿佛还能听到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走吧·”这时,一直沉默的成竣庭转过身来,冲莫尧轻轻地说了句,而后拉着他往来时的路走去。
“就,就这样”莫尧开口,结果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似乎是听出他语气中的害怕,成竣庭伸手搂住了他,“刚刚那个女鬼就是死去的陆羽。
我刚才站在湖边,就是想引她出来·不过,除了她,似乎还有一股更大的怨灵束缚着她,让她离不开那片湖,也害不了人·”·莫尧仔细地听他说,并没有注意到对方搂住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亲密,“那你说的那股怨灵,究竟是什么”·成竣庭摇摇头,脸上也是不解。
而就在两个人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时,四周突然起了一股白雾,一下子蔓延开来将两人包围在雾中··成竣庭脸色一变,赶紧将人护在自己的怀里,眼神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莫尧也发觉到了不寻常,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没事,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成竣庭带着他继续往来的方向走去,但是脚步放的很慢,牵着莫尧的手更是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四周依旧安静非常,远处的灯光早已看不见,只是眼前飘散着的白雾却能看的很清楚·虽然知道他们可能遇到了什么,但是莫尧并不觉得很恐惧,因为牵着他的手感觉很坚韧,无法让人产生害怕的情绪。
“你是不是喜欢他… …”寂静的周围突然传来一声女生的问话,顿时惊得两个人一顿,心里猛地戒备起来·但是周围的白雾实在是太浓了,根本就看不清周围。
“没有,你们不要胡说·”这时,另外一个女声响了起来,明显是有人在进行对话··本来还在前面摸索的成竣庭停了下来,将跟在他身后的莫尧护在怀里,而后在他耳边轻声地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做声。
莫尧在暗中点了点头,也觉得这突来的对话声来的很怪异·先不说现在是午夜,而且在这诡异的白雾中,即使再胆大的女生,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更何况她们对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很清楚。
“他们都看见他向你表白了你以前也说过你有喜欢的人,而且暂时出国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勾搭他”女生的语调里充满了愤恨。
“我说了,我没有·是他自己缠着我,我并不搭理他·我知道你喜欢他,那么你应该让他喜欢你,而后不要让他再缠着我·”回答的女生声音有些淡淡的,感觉并不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你… …好,你给我等着别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喜欢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女生这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最后甚至带了一种阴沉。
安静了一会儿,也没有再听到其它的响动··莫尧跟成竣庭在雾中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明白现在的大概情况了·眼下发生的,就像上次他们在那所学校里经历的一样,刚刚发生的对话,应该是以前某个时候发生过的,只是现在他们重新旁观了一次而已。
四周的白雾也因对话停止而开始逐渐飘散开来,慢慢地露出原本的景象·远处的路灯也逐渐印照在他们的眼中,湖面依旧平静·刚刚的对话虽然不知道是谁跟谁,但是觉得一定跟那几个女生有关。
两个人暗自对视了一会儿,而后一起离开了这里·离开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湖水边一个隐秘的地方走出来一个身子高挑的女生,眼神平静地注视着湖面·而后伸手举到自己面前摊开,结果手心里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白色碟子,正是杨娜娜她们用来请碟仙用的… …·“你想到了什么”在回去后,莫尧看着一脸沉思的成竣庭问道。
等他们回到宿舍后,宿舍里的人早就睡着了·小黑正蜷缩在成竣庭的床上,睡得正香·不过等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被惊醒了,冲着他们小声地叫了一声,而后又趴回去继续睡觉。
成竣庭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没有回答莫尧的话,只是走到祝卿的床边把人摇醒了·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醒了过来,爬起来看到两人,立马精神抖擞地问情况··等到大伙都醒了,成竣庭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只听得大伙直呼刺激。
最后成竣庭看向祝卿,一脸严肃地开口,“下午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祝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跟着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好奇地问道··成竣庭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难过,“如果刚才我跟莫尧听到的真的是以前发生过的对话的话,应该就是魏雪萍跟其他女生。
不是说她跟室友有过争执吗应该说的就是那次吧·”·莫尧听了,也明白成竣庭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难看了··其他两个男生还是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他们三个黑着脸一脸的恼怒,就觉得有些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说清楚啊”·“那时候喜欢魏雪萍的人不是很多吗而那些喜欢她的男生,又有别的女生喜欢。
所以自然都看魏雪萍不顺眼,其中也包括了她的室友·所以,魏雪萍只所以出事休学,可能跟那几个女生脱不了干系·”成竣庭的话一落,戴军跟叶子为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顿时气愤直骂娘。
“现在我们也没证据,最好去打听清楚·”莫尧拍了拍成竣庭的肩膀,“不是说还有两个女生吗,去找她们问问,总会弄清楚的·”·“不过要真是那几个女生害的魏雪萍休学,但是也不至于杀人报复吧”叶子为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结果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愣住了··成竣庭摸摸下巴,“说的也是,除非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再深的仇恨也不至于杀人泄愤·”·“那明天你们要去找另外两个女生吗”莫尧看着他们问道。
“连着出了两条人命,杨娜娜跟张玉萍都回家了·她们都是外地的,要是去找她们,可能有些麻烦·要不,直接告诉警察”祝卿提议道。
“那你打算怎么跟警察说信不信人家告你反人类啊”叶子为拍着祝卿的肩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警察那里是不能说,明天你们去跟别人打听打听,顺便问问魏雪萍现在的状况。
以前毕竟是学校里的名人,即使不在学校了,关注她的人肯定不少·”最后,还是成竣庭做出决断··不过他们谁也没想到,得到魏雪萍的消息时,竟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魏雪萍死了,前段时间自杀身亡的·而且那个时候她的精神状态有些问题,一直在家疗养·因为学校有人特意找到她家去拜访,然后才得知这件事情的。
再加上之前关于她休学的传闻,一时间学校里也是议论纷纷··成竣庭他们知道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后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时间也有所怀疑这之间是不是有所关联。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警察,不可能跑去魏雪萍家里去探访,于是只好在学校里向那些同学打听消息·而就在这时,一直在家休息的杨娜娜跟张玉萍也重新回到了学校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张玉萍两人的脸色有些好转,但是整个精神方面还是有些惊恐·现在甚至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到了晚上也一定要亮着灯才行·偶尔听到什么动静,还会像只受惊的老鼠,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本来那几个男生想从张玉萍这里探听点什么出来,但是看她那样子,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他们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女生身上,也就是杨娜娜··杨娜娜一开始并不就读这所大学,而是转学来的。
国内大学转学手续方面一向都很复杂,可是在魏雪萍休学后不久,杨娜娜便出现了·在某种时间上来说,的确有些巧合··成竣庭打听到杨娜娜所在的教室,正想要去找她时,却在教室门口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正站在走廊里,跟她说话的,正是杨娜娜·而那个女生说来也眼熟,正是去到莫尧花店里买桔梗花的那个女生··成竣庭皱了皱眉,有些奇怪。
那女生应该不是他们学校的,因为按着那女生出色的外貌,在学校里肯定追求者众多·但是自己却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人提起过··不过连着两次都在学校里看到她,成竣庭也觉得太凑巧了,更何况她竟然是跟杨娜娜认识的。
本来想找杨娜娜探听一下,但是现在恐怕不方便,于是他便打算等一下再来··可是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慌张的女生冲了过来,一个箭步冲到杨娜娜的面前,死死地拽着她的手,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什么,神情有些恐惧癫狂。
周围走动的同学也都看着,从他们嘴里议论的话里知道,刚刚冲过来的,就是张玉萍··此时的张玉萍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死拉着杨娜娜不放手,满脸惊惧·后者被缠的没办法,便让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跟老师请个假,而她自己则拉着张玉萍先离开了。
成竣庭发现,刚刚还在的那个高个子女生也已经不见了··微微皱眉,看着那两个女生一起离开的背影,成竣庭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顺便拿出手机给叶子为他们发了个短信,让他们帮忙请个假。
杨娜娜拉着脚步明显不稳的张玉萍一路踉跄地往前面走去,路过遇见的同学虽然好奇地看着她们,但是没人多问什么··最后杨娜娜带着张玉萍来到陆羽出事的那片湖水边,看着像是更加癫狂的张玉萍,冷冷地开口,“你在发什么疯”·张玉萍的双眼有些发红,像是没有睡好充满了血丝。
当她抬头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陆羽死去的的湖边,更是尖叫起来··现在是上午,学校里的学生都已经去上课了,所以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在··看着像是发疯了一般的张玉萍,杨娜娜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学校里的传闻你都听到了吧魏雪萍死了,而她死后没多久,你们就遭了意外,现在更是还连累了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张玉萍在听到“魏雪萍”的名字时,疯癫的神情稍微平复了下来,只是眼中的惊恐更加,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不关我的事是陆羽,是陆羽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杨娜娜神情一冷,脸色极其阴沉,说出的话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一样带着一抹阴森骇人,“当初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张玉萍一脸惨白地看着她,眼神涣散,“是陆羽… …她喜欢一个男孩子,但是对方喜欢的是魏雪萍。
本来,本来也没什么,魏雪萍说过她喜欢的人出国念书了,不可能跟那个男孩子有什么·但是陆羽不信,而且魏雪萍什么都好,那么优秀… …最后,最后… …”像是想到了什么,张玉萍的神色开始发生变化,像是恐惧,懊悔还有别的情绪交杂在一起,“那天晚上,陆羽把她约了出去,质问魏雪萍是不是喜欢那个男孩子。
魏雪萍没有搭理她,转身走掉了·当时陆羽喝了酒,一时头脑不清,就叫了几个当地的混混,把魏雪萍… …”说到最后,张玉萍终于忍受不住地环抱自己的肩膀哭了出来。
那个时候她跟刘玉也在场,虽然她们四个是同一间宿舍的,但是她们跟陆羽的关系比较好·因为魏雪萍太优秀了,无论是长相学习还是别的什么,优秀到让人走在她身边都像是陪衬一样。
女孩子在那样的年纪难免会有动心或者喜欢的人,可是就是因为有魏雪萍的存在,她们喜欢的人,从来就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即使内心再怎么质朴,在嫉妒的挤压下,都会变质。
不过魏雪萍也是那种性子偏冷的人,别人喜不喜欢她,她都不在乎·为人处世上也比较随和,也不会跟别人发生纠葛·纵使自身条件很好,也没有刻意骄纵。
不过就是对男女之事上比较冷,无论是谁来向她表白,无一例外都是拒绝,不关对方男生的条件再好都是一样的·其实魏雪萍一开始就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只不过为了学业在国外读书,但是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每次看到魏雪萍跟对方打电话发信息之类的,总会看到她脸上不同以往的笑容··只可惜,就算魏雪萍自己不在意,也难逃别人因为嫉妒而给她设下的万丈深渊… …·那天除了让那几个当地的混混糟蹋了魏雪萍之外,陆羽更是用手机拍摄了当时的画面。
并以此来要挟魏雪萍,让她远离陆羽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当时刘玉跟张玉萍也在现场,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们,如同被嫉妒疯狂传染了一般,冷眼看着魏雪萍濒临奔溃的样子。
事后魏雪萍果然休学了,一开始她们也怕对方报警,可是一段时间过后,她们依旧平安无事·直到杨娜娜转学到了她们学校,跟她们一个宿舍,一起混熟了之后,便在她的提议下,玩了碟仙的游戏… …·刘玉是第一个死的,就在黑暗的一瞬间死在她们的面前。
而后便是陆羽··那天她们都看见了空着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顿时吓得她们惊叫连连·可是无论她们怎样声嘶力竭,她们所处的宿舍就像是被隔离开来的另一个空间一样,没有发现她们,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而后她们就那样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影拖着陆羽往窗户上跳下去,随即消失不见了·张玉萍依旧奔溃的不能言语,但是杨娜娜选择沉默··因为玩碟仙而出的人命,这样的话说出去,难免别人不把她们当成精神病人送进医院。
于是,早已六神无主的张玉萍,在杨娜娜的叮嘱下,她们对着校方以及警察撒了谎,说是陆羽自己消失不见的··等到第二天在学校里的湖水里发现陆羽的尸体时,张玉萍终于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回到家以后,她甚至每天晚上做噩梦,整个人的精神都是奔溃疯癫的·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回到学校后又听到了关于魏雪萍的传闻,才知道对方早就自杀死去了·然后再联想最近发生的事,张玉萍终于惊恐地发觉,这是魏雪萍来索命了于是整个人慌乱之下,才跑去杨娜娜的教室里找她。
眼神冰冷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的张玉萍,杨娜娜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剧烈的呼吸起伏仿佛下瞬间就会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掐住对方的脖子··就连在后面躲起来偷听的成竣庭,都觉得自己快忍不住暴起揍人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不大的脚步声从一边传来,而后那个高挑的女生出现在她们面前··成竣庭看着突然出现的女生,微微一惊,似乎奇怪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正在惊恐哭泣的张玉萍也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陌生的女生,眼睛里还在流着泪水。
女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而后慢慢地蹲下身来,直直地与她对视,“我叫阿霖,就是雪萍口中那个在国外读书的心上人·”·张玉萍听的一愣,眼睛猛地瞪大,眼神除了惊恐还有别的东西,“你… …”·“知道吗,因为你们莫须有的妒忌,不仅害死了人,也断送了别人的幸福。”
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想到当初魏雪萍用想要桔梗花的理由将她支开,而后自杀死去时,眼中的冰冷狂乱像是想把眼前的人杀死··随后,女生向张玉萍伸出手,而后将紧握的拳头打开,里面的东西顿时让张玉萍惊骇地瞪大双眼,而后又猛地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杨娜娜看去。
女生手里的,正是她们用来请碟仙用的碟子··杨娜娜与她对视着,语气森冷还带着一抹愤恨,“魏雪萍是我的姐姐,她出了事之后精神奔溃了,整个人都疯了我们一直陪着她,想要治好她,可是就在她有所好转的时候,你们的一条彩信,将她逼上了死路,在家割腕自杀了。”
张玉萍的瞳孔因着她的话猛地放大,而后想起来那是魏雪萍休学后不久,陆羽为了彻底让对方死心,就发了一张当时的相片… …·杨娜娜的脸变得有些狰狞,她蹲下来一把扯住张玉萍的头发,看着对方因为疼痛而变了脸的样子,低声笑了,“我姐的冤魂一直跟着你们,而后附在在小小的碟子上,当碟仙游戏开始时,就是你们死亡的时间开始倒数了。”
杨娜娜看着在地上害怕地瑟瑟发抖的张玉萍,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怜悯··那女生也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张玉萍,凑向前去说了什么,而后站起身来,跟着杨娜娜一起离开了。
等到两人走远后,成竣庭才从隐蔽处走出来,看了一眼精神奔溃大哭的张玉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来时一样,转身离开了··过后不久,张玉萍自杀了·她死后大家从她的遗书中知道了当初魏雪萍的事,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之后警方插手调查,将那几个混混抓了起来,并且接受法律的制裁··不过张玉萍的遗书中并没有提到关于碟仙的事,其他两个女生的死因还不明确,只不过其他人猜测是不是因为做了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之后良心不安,所以是自杀的·顿时众说纷纭,最后也只是当成意外结了案。
而在这之后,杨娜娜也跟着休了学,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其中这真正的真相,也就只有成竣庭知道了·过后他告诉了莫尧还有其他三个室友,顿时让他们唏嘘了好一阵。
尤其是陆羽她们对魏雪萍所做的事,实在是让人觉得无比愤怒·而当时成竣庭跟莫尧在湖边所说的那个更大的怨灵,恐怕就是魏雪萍了··不过对于魏雪萍的心上人竟然是个女生这点,对于这些男生来说,还是比较具有冲击力的。
尤其是听到成竣庭说那女生的外面更是出挑时,于是更让他们好奇了··本想借着女生来买桔梗花的时候好好看看的,可是结果那女生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成竣庭陪着莫尧去购买猫粮的时候,竟然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见了那个女生。
她手里捧着一束盛开的桔梗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夕阳西下,仿佛还能看到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生的影子,亲密地挽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九章·夜晚安睡,没有噩梦缠绕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躺在床上的少年虽然清瘦,但是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眉头在睡梦中有些微微皱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梦魇纠缠的缘故,总觉得睡得有些不安稳··房间不是很宽敞,床的对面是一扇窗户。
关了灯的房间因为有窗外亮光的照射,里面显得并不黑暗,隐隐能看清房内的摆设,很是简单··紧闭的房门突然轻微地打开,随即一道人影慢慢地探头进来,视线往床上扫去,见到人真的熟睡了,才大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不甚明亮的光线中,显现出一个微高有些胖的男人身影·即使看不清楚样貌,但是那蹑手蹑脚的动作,以及微微粗喘的呼吸声,让人不禁感到一丝猥琐。
慢慢地走到床边,伸头看向仰躺在床上的少年,而后缓慢地向他伸出了手,带着一丝急切··轻轻地将被子掀开,清瘦的身体带着少年的青涩在黑暗中展现出来·如同别样清雅的毒物,让人觉得身体里有着火在烧。
粗喘的呼吸开始加重,掀开被子的手带着一丝颤抖,而后摸向少年的身躯,顺着睡衣缓缓地探了进去··本来还有所顾忌的男人,一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像是野兽一般地扑向少年,探首张嘴向少年的脖颈亲吻过去。
熟睡中的少年被突来的重力给惊醒了,睁开双眼瞬间被眼前的状况给吓到了·而后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嘴里惊恐地叫着,“姨夫你疯了,快放开我”·“小洛,小洛… …不要动,听姨夫的话,乖啊… …”压在少年身上的男人一边亲吻着一边开口模糊地说着,将挣扎的少年死死地压住,手还伸向少年的裤子,用着蛮力想把它扯下来。
少年眼中的恐惧在黑幕中异常的醒目,但即使他奋力挣扎,毕竟年纪少,还很瘦弱,根本无济于事·男人的嘴还在他的脖子与锁骨间流转,不时地发出“啧啧”声以及那湿润的触感让少年觉得恶心,从胃中翻腾的感觉直冲大脑,只想呕吐。
男人的亲吻带着一丝迷恋逐渐地往下,挣扎中的少年挥舞着手,不经意间碰到摆在桌上的闹钟,而后猛地抓住不顾一切地往身上的男人的头上敲去·“啊”男人惨叫一声,立马捂着头滚下了床。
少年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踹了男人几脚,而后跑到卧室门口打开门冲了出去··男人的头被闹钟敲了几下,不过看着不是很严重·抬眼看着跑出卧室的少年,顿时觉得心里窝火,也跟着追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随即便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从另一间卧房走了出来,而后看到冲出来的少年一愣,随即骂了起来。
少年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正想张口说什么,正从他卧房里追出来的男人猛地伸手打了他一个耳光,少年整个人顿时跌在了地上,脸颊也瞬间肿了起来··那中年女人一愣,看到男人从房间里出来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而后皱起眉虎着脸扇了男人一下,嘴里骂着,“你这混蛋,要不要脸啊你”·男人被挨了一下有些不乐意,一把挥开那女人,冲上前去继续踹了几脚正想爬起来的少年,嘴里不停地骂着,“混小子,老子给你吃喝你就这样报答老子的吗也不想想你现在住在这里,吃的谁的用的谁的谁供你读书敢打我老子他妈的先打死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中年女人黑着脸冷冷地看着,而后也跟着上去随着那男人一起打那少年。
那少年只是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即使被打得狠了,也是一声不吭的·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在少年的身上,身上即使再怎么疼痛,少年也没有开口求饶,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 …·少年的不出声像是更加激起了夫妻俩的暴虐因子,除了拳打脚踢,甚至还抄起桌上的东西往少年的身上砸去·一声闷哼终于忍不住地逸出喉咙,少年有些经受不住地蜷缩在地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甚至伴有男女的叫骂声··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夫妻俩终于停下了手,而后去把门打开,发现外面站着的都是这里的邻居,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愤怒。
开门的女人一时怔住了,“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想把那孩子活活地打死啊”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地上的少年,顿时老泪纵痕地扒开站在门边的女人,冲进去心疼地把少年扶起来。
门外面的其他女人也跟着跑进去将少年扶起来,每个人眼睛都红了·都是做妈妈的人,看着这么弱小的少年被这样虐打,心理更是难过心疼··“嘿我说你们,你们这可是私闯民宅啊一个一个的跑来我家做什么信不信我打电话告你们啊”先前的男人瞪着眼睛,一脸不满地看着涌进自家房门的人。
“告我们好啊,我们倒要看看,你们这对黑心的夫妻如何遭到报应”先前冲进来的那位老人红着眼睛吼回去,眼睛带着愤恨。
“嘿你们… …”·“陈阿姨,我们这是在自己家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你们这些外人没资格插手管吧”那中年女人一脸没好气地回嘴,挥着手想把其他堵在门口的人赶走。
“教训孩子有你们这么教训的吗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小洛这孩子有孝心,说你们好歹是长辈,不然早把你们告了刚才你们打人多大的声响,简直是在杀人了啊小洛还是一个孩子,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其中一个男人一脸愤怒,张嘴吼着恨不得冲上去揍人,被身边的其他人赶紧拦了下来。
“哎我说… …”本来那中年女人还想开口反驳什么,被身边的男人给拦了下来,努着嘴意思不要理他们··冷哼一声翻个白眼,那女人也不做声了,就这样冷眼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稍微检查了一下,而后有些皱起眉头开口,“可能伤到骨头了,最好还是上医院·”·抱着少年的老人家一听,顿时心疼地哭了,“小尧啊,这孩子不会有事吧”·怀里的少年皱着眉闭着眼睛,脸色有些发红,额上甚至有些出汗了。
其他人也赶忙回到家中拿出手机,而后拨打急救中心的号码,将人送去医院··而被老人家叫做“小尧”的,正是莫尧··莫尧也住在这栋楼,而且很不巧,跟这对夫妻是邻居。
他跟小洛还是比较熟的,那少年还在读高一,成绩好又有礼貌,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以前小洛是跟他姐姐还有父母一起住在这里的,但是他父母一年前出车祸死了,而后他大姨跟姨夫搬进了这里,成了他们姐弟俩的监护人。
但是这对夫妻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经常看到他们对姐弟打骂·这些邻居都看不下去,都来说过好几次,甚至闹到了警察局里·但是过后依旧如此,有时甚至变本加厉。
·后来小洛的姐姐自杀了,发现时已经凉透了的身体浸泡在浴缸里,手上有一道割痕,浴室里流满了血… …·虽然邻居都说是那对夫妻逼死了小洛的姐姐,但是没有他们直接害人的证据,所以大家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后来经过这件事,夫妻俩也老实过一段时间,没有虐待小洛·可是过了没多久,他们依旧对小洛动辄打骂··邻居里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想着办法想把小洛带走,但是小洛说大姨跟姨夫已经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不想离开他们。
看着这样懂事的孩子,这些邻居更是可怜又心疼··莫尧本来在自己家里打算睡觉的,结果听到隔壁传来很大的声响,还有摔东西跟骂人的声音,知道肯定又是那对夫妻打骂小洛了。
于是赶紧爬起来,正打算去到隔壁时,发现已经来了很多邻居,都聚在那对夫妻的门前,使劲地敲着门··结果门开后,看着蜷缩在地上满是伤的小洛,莫尧一向平和的心也觉得愤怒无比。
不过好在,周围的邻居都是好人,纷纷站出来指责那对夫妻··当救护车来后,几个力气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小洛抬上担架,就要往门外走··结果这时,小洛的大姨开口了,“我说你们要是就这么把人带走了,以后那孩子可就你们负责了啊”·其他人一愣,瞬间被这对夫妻的冷血给气的脸色发黑,纷纷开口痛骂他们。
那夫妻俩也不甘示弱,骂着脏话回击着,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莫尧看着小洛的脸色越来越差,拉着吵架的大伙要他们冷静下来,先把人送到医院再说·其中一个妇女守着担架,先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这时候已经是过了晚上十二点了,很多人都是上班族,明天还有早起·莫尧先把他们打发走,让他们回去休息,至于医院那边,他去守着·刚刚跟去的是李女士,明天她还要上班,等会儿莫尧就让她回来。
先前的那位被叫做“陈阿姨”的老人家流着泪拉着莫尧的手,直夸他是好人··莫尧安抚着她,毕竟自己是开着私人花店,什么时候开门都不会有影响。
而且这时候救人要紧,反正自己跟小洛也很熟识,这时候去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将那些痛骂着那对夫妻的众人安抚住给劝了回去,莫尧回头看着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发黑的夫妻,一向温和的脸也变得冰冷无比。
看着他们像是经过了剧烈长跑而累的直喘气的两人,莫尧扬起嘴角冷笑,“你们最好庆幸小洛不会有事,不然不管是刑事责任,还是别的什么,你们都逃不过”·累的直喘气的夫妻俩听着莫尧的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那女人冲着他瞪了一眼,而后走向前把门使劲的一关·剧烈碰撞的声音响彻楼层,莫尧只是皱着眉看着紧闭的房门,而后转身离开了··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莫尧看到有一个年轻的女生站在那对夫妻的后面,低着头,垂下的手臂中,有一只手腕不停地往外流淌着血水,浅色的长裙被沾染成了鲜红色,异常的刺目… …·重新打车去了医院后,刚好医生做完检查,说是内脏跟里面的肋骨受损,要跟着动手术。
跟来的李女士早已哭成了泪人,莫尧赶来把人劝了回去后,便在医院守着··在来之前莫尧顺便去取了钱,交了钱后便坐在手术室外耐心地等着,脸上还带着浓浓的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小洛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主治医生是被院方一个电话叫来的,很是年轻·手术结束后跟莫尧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而后在他的道谢中离开了。
值班护士把小洛推进了病房,趁着人还没醒,莫尧又特意回家了一次拿了换洗的衣物·正好这段时间成竣庭把小黑讨了去养着,自己可以不用操心·至于花店那边,可以叫阿青帮忙看着,也不会有什么事。
等一切安排好了,天也已经亮了·基本上一晚上没睡的莫尧觉得有些疲累·看着小洛还没醒,也就着病床趴在上面休息一下··后来护士进来查看了一下,检查伤口换了药,便嘱咐莫尧等病人醒了喂他吃药。
连连应下后,莫尧坐在床边看着一脸惨白瘦弱的小洛,不禁叹息··后来来了一些邻居还有陈阿姨,都来探望小洛,给他带了一些补品跟吃的·因为知道手术费用跟医药费都是莫尧出的,大伙都说要平摊拿钱给他,但是莫尧拒绝了。
最后还是陈阿姨说要去找那对夫妻,要是他们就这样真不管小洛的死活,就去警察局告他们··看着陈阿姨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大火气,其他人也纷纷地安慰她,毕竟上了年纪要小心些。
不过事已至此,小洛也的确不好在留在那对夫妻身边,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幸运捡回一条命·莫尧试着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他们也都是赞同不放心将小洛再交给那对夫妻。
“但是小洛不归他们抚养的话,那他怎么办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没人照顾怎么行”陈阿姨可以说是看着小洛长大的,那么懂事的孩子谁不喜欢要不是她自己家的孩子都成家有了孙子,现在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不然早把小洛接回自己家了。
其他邻居也都是中年人,都是有家庭有子女的,也不是什么很富裕的人家·大伙就想着把小洛接到自己家,要是这家不方便了,可以去到别人家,大家轮流照顾,也比较不那么费力。
“我看这样吧,小洛暂时跟我一起住,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没什么顾忌·”想了想,最后莫尧还是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小洛跟我也熟,我也挺喜欢他的。
要是在大伙家里不停的来回,反而不好·现在虽然还是高一,但是以后还要高考,最好要有个安定的环境让他生活·”·其他人听着,虽然觉得不错,但是… …·“小尧啊,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但是你以后总要结婚的。
这让小洛住在你家,方便吗”最后陈阿姨有些担心地问··“没事的·”莫尧笑了笑,“我还没结婚的打算,而且小洛那么听话懂事,谁不心疼以后我就把他当自己的弟弟照顾,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其他人听了,纷纷赞扬莫尧的好·陈阿姨更是拉着莫尧的手一直哭,最后还是护士进来要求他们安静,才把大伙的情绪给稳住了··陈阿姨抹了抹泪,摸摸还没醒过来的小洛,最后一脸坚韧地走了,走之前直说要那对夫妻好看别说医药费,以后小洛的那些抚养费都让那对夫妻出·本来小洛的父母死了之后,那些留下来的积蓄都被那对夫妻独占了,没那个天理让他们自己享受·好不容易把情绪愤慨的大家安抚住送走了,忙活了一晚上外加一个早上的莫尧,终于能喘口气了。
好在这间病房就只有小洛一个病患,不然一定吵闹的很··正想着去跟护士打声招呼照料一下,自己去买早餐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成竣庭的电话。
“喂·”·“莫尧,你现在在哪里我听青姐说你不来开店门了,出了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成竣庭焦急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焦急担忧的声音,莫尧觉得异常的安心平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走到病房的窗前小声地回答,“我没事,只是我隔壁的小洛昨晚刚动了手术,现在需要人看着。”
成竣庭作为跟莫尧已经非常熟识的朋友,自然知道小洛是谁·偶尔去莫尧的家里,还会经常碰到那个少年,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个性温和有礼··“小洛他怎么了算了,反正我上午没课,你等等,我马上过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对方的急切让莫尧无奈地叹口气,本想出去填饱肚子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等等吧·连自己在哪家医院都没问,难得有这么糊涂的时候··刚想着,对方就发了信息过来问详细地址。
莫尧便回了一条,而后顺便让他带份早餐过来··为小洛动手术的医生来检查过,说他的伤口恢复的不错·不过平常一定不注意饮食,有些饮养不良··详细询问过后,医生也知道莫尧不是病人的监护人,有些皱着眉不悦,“病人的监护人呢为什么没有来照顾他”·莫尧苦笑一声,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眼前这个况医生看着不过二十七八,五官倒是英俊,不过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给人的感觉很严肃·不过听换药的护士说,这个况医生是专家来着,医术也了得·就是平常严肃了点,不太爱跟人开玩笑。
况医生仔细地检查过后便离开了,刚走到走廊外,便碰到了正好赶来的成竣庭·两个人一打照面,顿时同时一愣··本来还面无表情的况医生,在见到成竣庭后,双眼微微一眯,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
成竣庭恍然才想起来,这家伙在这家医院上班… …·“俊挺,怎么不进来”正要出来去打热水的莫尧,一眼便看到正在跟况医生大眼瞪小眼的成竣庭,看着他们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奇怪地来回扫视着他们。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况医生听到莫尧的话,转头看了看他,再回头盯着成竣庭,嗤笑一声,“怎么,才多久不见就不认人了”·成竣庭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尤其是莫尧还在场。
抬眼看向眼前的况医生,眼神带着讨饶··“叫人”况医生毫不留情地无视··“… …舅舅… …”最后没辙,成竣庭低着头有些无奈地开口叫人。
“… …你们… …”成竣庭的那声“舅舅”叫出口后,顿时让莫尧惊得目瞪口呆··“咳,舅舅,我来看我朋友的,你先忙,回头我再找你”将一脸笑的不怀好意的况医生推开一段距离,冲他挥挥手,而后快步奔向了莫尧。
况医生好笑地看着蹦跶着离开的成竣庭,然后转身离开了··“你舅舅这么年轻”打完水回来的莫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成竣庭。
“那什么,他跟我妈妈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成竣庭摸摸鼻子,将自己买好的早餐递给莫尧,“你先吃早餐,吃完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早餐是普通的豆浆油条,不过这对于饿了这么久的莫尧来说,已经是非常美味的食物了。
中途小洛醒了过来,医生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便又睡了过去·不过因为成竣庭在场,莫尧看着这两个年岁相差不大的舅甥,感觉有些好笑··看着小洛再睡了过去,莫尧才拉着成竣庭到门口细细地跟他说事情的经过。
“那两个人也太不像话了”听完后,成竣庭也是一脸的恼怒,“亏他们还是小洛的长辈,怎么能这么对他”·“现在大家的意思,就是小洛不能再交给他们抚养了。
至于那些费用,他们一定会去讨回来·若是他们不肯,就只有闹到警察局去·不过等小洛伤好了以后,我打算让他搬去我那儿住·”·本来还连连点头的成竣庭听到最后,立马皱起眉,“这样好吗”·“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
莫尧倒是无所谓··成竣庭暗自咬牙,莫尧住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他父母过世后那间主卧房便被他锁了起来,不再用了,剩下了两间空房莫尧自己住一间,而后留出一间作为客房。
不过平常没人去住的时候,都是作为书房的·要是以后小洛搬进去了,那他以后岂不是不能留宿在那里了·这样想着,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心思百转,成竣庭再开口说道,“你就住那对夫妻的隔壁,要是小洛搬去你那儿了,谁知道他们会说出什么难听的来而且要是跑去你家里闹,到时你跟小洛就更不得安宁了。”
莫尧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但是把小洛送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成竣庭佯装皱眉思索着,最后眼睛一亮,“我舅舅他也住在这里,离小洛的学校也不远,来去也方便。
刚好我舅舅一个人住,我们都挺担心他的·小洛那么懂事,要是他能跟我舅舅去作伴,岂不是很好”·“可是,你舅舅他会愿意吗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谁会那么大度让陌生人住进自己的家”莫尧倒是觉得不可能,而且看着成竣庭的舅舅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这你放心吧,我舅舅绝对没意见的不过关键还是小洛,要是他自己不愿意,旁人再怎么为他好替他安排,也是没用的·”·“等他伤好了,我再跟他说说,要是他不愿意,就还是住到我家。”
“嗯·”成竣庭点头,暗地里却默默说着“必须得同意”… …·“对了,昨天在把小洛送来医院时,我在那家人家里看到一个影子。”
莫尧这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影子”成竣庭微微皱眉,“什么影子”·于是,莫尧将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个满身是血的女生仔细的描述给成竣庭听。
·现在想起来,那个画面还是相当的诡异·虽然没有看清那个身影的模样,但是看身形莫尧还是认了出来··那是小洛早已自杀死去的姐姐——小安。
姐弟俩一个叫林洛,一个叫林安··小安比小洛大两岁,也是一个很懂事很照顾弟弟的女生·但是就在前不久,小安自杀死了·虽然那对夫妻说小安是扛不住高考的压力,才自杀死的,但是所有人都认定小安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虽然警方根据邻居的反应调查过,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证据,也就不了了之··那段时间小洛的情绪也是很不稳定,还老是被那对夫妻各种刁难··幸好周围的邻居都站出来保护小洛,甚至扬言要去告那对夫妻,才让他们收敛了。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们又开始虐待小洛,动辄打骂·昨天要不是众人齐力将小洛救走送到医院,不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呵… …”成竣庭轻笑一声,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眸子里却是冰冷无比,“要是那对夫妻以后出了什么事,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坏人自有恶鬼磨,到时他们会有报应的·”·“你是说… …”莫尧有些不确定地皱眉··成竣庭笑着拍拍他,“他们会有苦果尝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白天还万里晴空,到了下午便逐渐的开始闷热起来·街上过往的行人都是皱着眉,头上的汗水彰显着天气是如何的酷热。
天空的远处慢慢地移来一层层厚厚的黑云,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下大雨··到了晚上,果然天色变得如同浓墨一般,像是没有停歇的瓢泼大雨就这样倾泻而下··打着伞的行人稍微走的慢些,没有伞遮雨的人纷纷跑去各家商店门口,打算过了这阵大雨再说。
闷热的天气因着这场大雨稍微缓解了一下,等雨势变小了,行人又开始穿梭在街道了··到了晚上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一道高高胖胖的身影踉跄着走在小区里·四周除了路灯外,已经没有了行人。
像是喝多了,那道身影步伐不稳外,还不时地打着酒嗝··小区里的保安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尤其是他跟他那老婆,在这个小区里是出了名的恶人了·还把自己小姨子的儿子打的进了医院,霸占了别人的房子跟遗产,这种人早晚要遭报应。
正因为这份鄙视,小区里的保安也是冷眼看着这个男人步伐不稳地往楼上走去,而后在离开后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这个酒醉晚归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洛的姨夫,名叫李学明。
这个李学明年轻的时候就游手好闲的,后来被林洛妈妈的姐姐给看上了,硬是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了他·虽然有段时间试着努力工作,但终究烂泥扶不上墙,最后过的是浑浑噩噩。
也不知道是夫妻俩谁的问题,结婚这么久也没个孩子·不过两人也没去医院检查,就这样你怪我我怨你的过着·不过也亏得他俩没孩子,不然铁定不是什么好人。
林洛的妈妈就这么一个姐姐,即使找的老公再差劲,也不可能因此就断了来往··后来林洛的外公外婆过世了,他们就来闹着讨要老人家的遗产,当时气得林洛的妈妈晕了过去。
幸好林洛的爸爸不是没主见的人,很快的就稳住了局面·最后实在被闹得没办法,就将两位老人家的房子都给了他们··不过至此以后,两家便也断了来往。
直到一年前,林洛的父母车祸去世,这两个人就以林洛跟林安的监护人硬是搬进了他们家,强占了他们的遗产··林洛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出身,家里的人都过世后便在这里买了房子,然后和家人就居住在这里。
可惜,世事难料,不曾想自己曾经幸福的家庭,如今已是支离破碎··李学明现在没有上班,就是靠着林洛他父母留下来的钱挥霍着·今天他妻子去朋友家打牌了,都这个点没回来的话,那就表示今晚就歇在朋友家了。
掏出钥匙就着不太明亮的灯光找着钥匙孔,因为酒醉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所以塞了半天也没找准地方··旁边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打开房门出来看,一见是李学明,纷纷瞪着眼收回目光使劲地将门关上,嘴上还骂着。
好不容易将门打开了,李学明走进去将门关上,随手将客厅里的灯打开··“唔… …”李学明眯着眼看着前方,混沌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刚刚开灯的一瞬间,好像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有些沉重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顿,放眼仔细看去,客厅里并没有其他人··李学明自己哼笑一声,将衣服的扣子解开几颗,而后摇摇晃晃地往浴室里走去。
当初林安就是在这间浴室里自杀的,可是就算如此,对于这对夫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至少他们不会害怕到主动搬出这间房子,反正人都死了,有什么大不了··因为就李学明一人在家,所以也就懒得再跑去卧房拿换洗的衣物,直接浴室门都不关,开始脱衣裤。
这间浴室修建的不是很大,其中一面墙上还安装了一面不小的镜子·正对着那面镜子的李学明,可以清楚的看到镜子里自己正在脱衣服的动作··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有些濡湿的感觉,李学明喘着粗气弯腰去脱自己的袜子,结果就在他弯下腰的那一刻,镜面中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生… …·他把袜子脱好了随手甩到角落,而后将热水器打开,舒舒服服地冲着澡。
热水中的热气很快就在浴室中蔓延,不大的空间里像是被一层层白雾所笼罩一般,越发的让人看不真切·有些混沌的大脑被热水在这么一冲,稍微清醒了一些··转过身将挤在手中的沐浴乳往背后擦去,而先前背对着那面镜子此时却是面对面。
镜面被热气覆盖,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看不清楚镜面里的景象··可就是如此,李学明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镜面里有一道黑黑的人影,一动不动··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倒影,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不是。
因为他自己无论怎么移动,镜中的影子都没有丝毫的动作··若是在平常大脑清醒的时候,李学明可定会觉得害怕,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因为他今天喝醉了酒,此时大脑还是有些不反应不过来,所以并不觉得害怕。
反而因为醉酒,胆子变大了些,便有些好奇地走到镜子前看个仔细··镜子里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李学明皱了皱眉,而后伸手往镜子上抹去,想把镜面上的白雾给擦掉。
·而就在他伸手将镜面擦出一道清晰的横条时,一双阴冷充血的眼睛猛地出现在镜子里,顿时吓得李学明大叫一声,连连后退··因为刚抹了沐浴乳,地上也有些湿滑,李学明退了几步便摔倒在了地上,而后一脸惊恐地抖着身体往后面缩去,直到自己的背抵住了坚硬的浴缸。
李学明抖着脸上的横肉,一脸悚然地瞪着那面镜子·可是此时的镜子里并没有那双骇人的眼睛,就连先前看到的黑影也不见了··此时李学明早已酒醒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只是一双眼睛惊恐地扫视着不大的浴室,就怕突然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来··浴室里的雾气慢慢地开始加重,等到李学明察觉出不对劲时,就看到变得很浓的白雾里,缓慢地出现了一团黑影。
那黑影像是在蠕动着,感觉是要从哪里钻出来一样··李学明这才猛地惊醒过来,那团黑影分明就是一颗人的脑袋而它此时正在奋力地往镜子里钻出来,动作诡异而缓慢。
李学明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头上跟身上的冷汗不停地顺着他抖动的身子往下流淌着,即使想让自己转开视线,但是身体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一般,毫无感觉。
只能这样眼睁睁地一脸惊惧地瞪着像是在舒展身体的黑影,整个人害怕的拼命往后面退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那黑影慢慢地钻出镜子,先是头,而后是手,然后再以一种诡异的关节扭动的方式,慢慢地把腿也伸了出来,直到站在里浴室中… …·“… …啊… …”李学明像死鱼一般地张嘴,最后才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
“… …你,你是谁走开,走开啊… …”像是突然恢复了一般,李学明拼命大叫冲着那黑影挥舞着,顺手拿起旁边摆在地上的沐浴乳之类的瓶子,纷纷朝那黑影扔过去。
浴室中的白雾逐渐加重,直到浴室中的那道黑影完全隐没在其中,消失不见了··拼命挣扎的李学明这才得以喘息,他瞪着眼睛四处张望,手中紧紧抓着剩下的最后一个瓶子,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浴室里很安静,只听到李学明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万籁俱静··而就在这时,背靠着浴缸的李学明突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拍,身子顿时一僵,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一张惨白泛青的脸就这样死死地睁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他旁边,脖子跟脸颊似乎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啊啊啊啊”随即,一阵刺耳崩溃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浴室… …·林洛的身体在住院其中慢慢地调理好了,而且关于以后的事情,莫尧也试着将先前大家决定的事跟他说了。
林洛没有反对,而且也愿意听从他的话··而那位成竣庭的舅舅况青言也同意林洛住到他那里,反正他是一个人,多个人倒也无所谓··对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倒是让莫尧很是吃惊。
最后还是成竣庭拍着他的肩膀劝慰他,最后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后来莫尧想去跟陈阿姨他们说一下的,结果陈阿姨自己就先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林洛的姨夫进医院了。
莫尧一听,倒是不动声色地跟成竣庭对视一眼,心下有了计较,但是脸上却没有变现出任何的不同··“怎么突然就进了医院了”·“谁知道啊昨天半夜,小洛的大姨打牌回来,结果看到她男人倒在浴室里,就在那里慌得大哭大叫的。
那些邻居也都被吵醒了,给她叫了救护车送去医院了·”说到那对夫妻,陈阿姨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我看这是老天开眼了,要给他们报应·不过小洛他大姨也是个不要脸的,先前我们去帮小洛讨要医药费,一直都不松口。
现在她自己男人进了医院,估计更不会拿出来了·”·莫尧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以后林洛要生活要上学,这些都要不小的开支·况且就算住到况医生那里不用担心吃住的方面,总不可能一直白吃人家的。
随后,莫尧跟陈阿姨说了一下林洛最后的归所,一开始陈阿姨还有些反对,不过在成竣庭的好言哄劝之下,也就没意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林洛他自己愿意··陈阿姨说这些的时候没有避着林洛,在听到他姨夫进了医院也没什么表示。
倒是陈阿姨不放心地拉着他的手,一直交待着让他不要去管那对夫妻,绝对不能再心软了··林洛听话地点点头··最后陈阿姨回去了,莫尧还在医院陪着林洛。
看着对方那样细心地照顾自己,林洛的眼中满是真诚感动,“谢谢你,莫尧哥·”·“不要乱想,先把身体养好,一切有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莫尧摸摸他的头,一脸笑着安慰··“嗯·”·正打算进病房的况青言站在门口沉默了下,最后也没有进去·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成竣庭看着一脸平静的况青言,有些疑惑地走向前,“怎么不进去”·况青言抬眼看向他,神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被他的眼神看的直发毛,成竣庭有些受不了地开口,“喂… …”·“没事,等会儿我来给病人再检查一下·”说完,况青言便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二章·林洛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便在况青言的嘱咐下出了院,而后便打算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搬去与况青言同住··在他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他的姨夫也进了医院,而且是跟他同一所。
不过后来转去了治疗精神方面的医院,听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神经方面变得有些异常··林洛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听着陈阿姨带来的消息·林洛的学校方面他们也已经打过招呼请了假,现在身体好了,自然也就恢复学业。
因为成竣庭还要上课,刚好况青言有空,莫尧便带着他同去林洛的家里,帮他收拾行李··说是收拾,不过也没多少东西·因为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过去满满的回忆,可惜这些都带不走。
其它的,林洛也不想带走,只拿走了全家照的照片还有自己的衣物,便跟着况青言离开了··虽然林洛一路都很安静,但是莫尧还是看出他对这房子的恋恋不舍·或者说,是对这里的回忆不舍。
当三人离开,将房子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莫尧仿佛看见了房间里有一双充满了悲伤跟不舍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林洛… …·莫尧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旁边,却见况青言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在发现对方的视线后,况青言收回目光,冲着莫尧微微一笑,而后帮着林洛提着行李袋下了楼··莫尧微停顿了一下,也跟着他们离开了··看着林洛有些瘦弱的背影,莫尧有些无奈般地叹息。
曾经那个温和爱笑的少年已经不见了,如今的林洛,更多的是安静沉默,给人一种没有生气的感觉··况青言是开自己的车来的,所以把行李放进后箱后便想顺便将莫尧送回花店,但是被拒绝了。
因为那样要绕地方,而且自己住的离花店并不远,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况青言便先带着林洛回自己的住所,将他安置好··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着林洛,所以花店那边也是一直拜托阿青照看着。
好在小黑有成竣庭养着,不用自己操心·不过好些日子没看见小黑了,倒是十分的想念它··稍微沉闷的心情有所好转,正打算离开时,却感到后背有一阵凉意袭来。
怔愣之下回过头去,安静的楼房矗立在身后,只是即使在这样的烈日下,竟隐隐透出一股阴森之感··况青言开着车带着林洛往自己家驶去,虽然是单身,但是买的房子还是很大,三室两厅。
不过因为是一个人,偌大的房子倒显得有些冷清·如今林洛搬进来,也稍微带出些人气··整个房间的格调比较冷感,摆设都比较沉暗,但是很干净·看的出况青言这个人可能有些洁癖,喜欢简单。
“从今以后你就住这间房,旁边主卧室是我在住,另外一间作为客房,基本是空着的·另外书房里有电脑,我不在用的时候你可以去用,不用太拘束·”况青言将林洛带到一个房间里,将他的行李放在地上,简单地交待了几句。
林洛看了一眼四周,而后转头看向况青言,带着感激的语气冲他点点头,“谢谢你青言哥,以后这里的家务就让我来做吧”·“不用了,我有请钟点工,你还是学生,最重要的还是好好的学习。”
况青言听到他的提议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揉揉他的头··因为对方这般亲昵的动作而身体一僵,林洛有些不好意思地稍微退开,“但是我不想这样无所事事地白住在你家,我现在没钱,房租以后给你。
不过家务活之类的,我可以放了学回来做·”·看着对方有些坚持的神色,况青言明显像是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而后终于妥协般摊手,“那这样吧,听说你厨艺不错,有时间的话,就下厨做饭给我吃好了。”
本来还有些期待坚持的林洛,在听到对方的话后脸色明显变得有些发白,就连神色都有些僵硬·但是最后他还是笑着点头,即使语气有些不自然,“… …好的。”
况青言的眸中带着一丝难言的笑意,像是别有深意一般地摸摸他的头,便转身离开,“那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我要回医院了·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你随便炒点什么菜,下午我回来吃。”
直到对方的背影离开了林洛的视线,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直至关节发白··大门关闭的声音像是闹钟一般让林洛回过神来,他这才抬头仔细地打量着今后自己生活的地方,而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况青言驾着车穿梭在公路上,双眼沉静·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严峻,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前段时间治疗李学明的医生的话··“病人体内含有某种药物,使得患者体内的内脏器官有逐渐衰竭的现象。
虽然不是立刻致命,但是明显是长期日积月累而堆积在了体内,等到一定的时间后,堆积的药物就会让患者内脏衰弱而死·而这些药物,明显是患者在每日饮食当中摄取的。”
“那会让患者产生幻觉之类的情况吗”·“不会,患者明显是被惊吓过度而导致的精神衰弱·与他体内的药物无关。”
“是吗… …李医生,体内含有药物的事,不用告诉患者,也不用写进报告中·”·“… …我明白了·”·… …·前方十字路口闪现了红灯,将车停下来的况青言一脸深思地看着前面,而后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带着意味深长又似冷酷的笑意… …·绿灯重新亮起,况青言开着车绝尘而去。
夏日中的城市异常的酷热难耐,行人奔走间都是一脸的焦躁急切·怕晒的女生纷纷打着太阳伞,虽然能稍许的遮挡烈日,但是高温还是将人的脸庞熏得红彤彤的··好不容易下课来到莫尧的花店里,成竣庭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水份都被蒸发掉了一样。
这个时候莫尧还没回店里,依旧是阿青帮忙照看着··“看到你来这店里这么勤快,不知道的新客估计还以为你是老板呢”阿青笑着递了杯水给他,言语间带着调侃。
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总算觉得活过来的成竣庭挑了挑眉,一脸的哀怨,“我倒是想名正言顺来着,可惜人家不给我名份啊”·阿青嗤笑一笑,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笑。
就在这个时候,带着一身热气的莫尧出现在了店门口·成竣庭一看,正笑着想开口说什么,却猛地神色一变,快步地冲出去拉住莫尧,而后伸手在他肩上背上拍了几下。
“怎么了”莫尧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动作··成竣庭还没有回答,阿青便也走了上来,看着莫尧的脸色带着一丝了然,而后笑问道,“我说莫尧大老板啊,青天白日的你到什么地方啊带回来一身的阴气。”
莫尧听闻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我只是陪着小洛回家帮忙收拾了一下行李,也没去别的地方·”·成竣庭将他拉进店里,再仔细地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别的问题后才松了口气地开口,“那屋子的确有问题,不过好在对你们没有恶意,所以只是在身上沾染了些阴气怨气之类的,收拾下就没事了。”
莫尧听到成竣庭这么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成竣庭正想开口询问,阿青走了上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去,“我说我都帮你看了这么久的店了,回头你一定要好好犒劳我。
我先回去了,你俩慢慢聊着·”说着,还别具意味地冲成竣庭眨眨眼,而后便带着一脸调笑地离开了··看着对方离开后,成竣庭无奈地摇摇头,而后有些担心地看向莫尧,“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去帮小洛搬家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莫尧皱着眉看向他,张了张嘴,在对方有些急切的眼神中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舅舅他,是不是跟你一样”·正在一脸担忧焦虑以为莫尧遇到了什么而专心致志看着他的成竣庭,猛地听到莫尧的问话,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呛死,“… …咳,你问的,是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莫尧有些奇怪地看着像是有些心虚的成竣庭,心中的疑惑更加明显了,“我是问是不是跟你一样,会跟那些东西打交道”·“… …啊”问明白后成竣庭像是猛地回过神来一般,而后有些心虚尴尬地干笑几声,“啊哈哈… …原来是问这个啊… …那个,可能吧,我这个舅舅平时看着不爱说话,不过有时候为人处世比较有些,呃,变态… …或者说,应该是亦正亦邪”·看着像是有些心虚侥幸后极力地表达正常语气的成竣庭,莫尧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嗯… …是吗… …那你刚才以为我问的是什么”·成竣庭的脸色一僵,而后将视线挪开,尽量的表现出很自然的样子,“呵呵… …我以为你怀疑他是女的呢… …啊哈哈… …”·“… …”·很僵硬的转移话题的手法,连成竣庭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冷笑话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尴尬了。
“先前我们从小洛家里出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看你舅舅的神色,好像是看出了什么·”最后莫尧还是觉得将偏离的话题转回来··“嗯… …”成竣庭摸摸下巴,“可能吧,不过我舅舅这个人不太喜欢管闲事的。
而且对待一些事物,总有他自己的一套原则,只要小洛能没事,我就不要去管那么多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也觉得对方的话说的没错·只要经常抽出时间去看望小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慢慢地走回柜台后面··看着莫尧一脸心事重重地离开,成竣庭才算是松了口气·刚才那么一下,自己差点忍不住交待了,幸好只是问别的。
想到这里,同时又觉得自己无比可怜·哀叹口气,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希望自己总有天能守得云开见日出吧… …·只要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稍微露出一丝爱恋的目光,这种像是偷偷摸摸的心境,简直就跟青春期的暗恋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而吓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话,那种感觉肯定会无比悲催的·所以,还是慢慢来吧··“对了,那对夫妻现在怎么样了”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成竣庭一脸笑着走上前去。
“唔听说李学明已经没什么事了,精神方面也稳定了下来·不过还得在那家医院待一段时间,至于小洛的大姨,应该没什么事吧·”莫尧拿出工具,走到那些花卉中间修剪枝叶,不时地回头跟成竣庭交谈几句。
后者则是一脸温柔的笑意,心里觉得,这种闲话家常的谈话方式,让人觉得很是温馨啊··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三章·夏日中的花店不是特别忙碌,到了晚上,莫尧便关了店门。
现下不用去照顾林洛了,所以成竣庭也把小黑送了回来··好些日子没有看见自己的主人,所以久别重逢之后,小黑极度地表达了自己的热情·看着不停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黑猫,莫尧的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本来打算关了店门就直接回家的,但是刚好成竣庭跟他的室友都出来了,于是大家决定去街上逛逛夜市,顺便吃些宵夜··因为双方都是已经很熟识的人了,所以莫尧也不好拒绝,便跟他们一起走了。
本来听说今天林洛的大姨会回家,所以想去打听点事情的,但是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于是就将事情先放一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而在林洛那边··饭桌上摆好了几样炒的比较可口的家常菜,安静的林洛就这样坐在餐桌前,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况青言,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唔…你炒的菜的确好吃,你也不要光看着,一起吃吧”况青言吃着饭菜满意地直点头,看到林洛一直都是傻傻地坐着,于是笑着开口。
林洛的脸色一白,微微点点头,而后伸手拿起筷子,感觉有些食不知味地吃着碗里的白饭··况青言看着这样的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帮他夹了一些菜在他碗里,“我说了,在这里你不用这么拘谨。
要是把你养瘦了,我也不好交代的·”·况青言故作轻松的话语并没有让林洛真正地放开,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手中的碗筷一放,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抬头看向况青言,开口说出的话语带着一丝颤抖,“其实你都知道了吧”·不停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一直饱含笑意的眸子在林洛的话问出口后,变得别有意味地注视着他,“你是指哪方面”·放在餐桌上的手死死地握紧,瘦弱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但是牙齿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况青言将视线转开,看向客厅的窗户,透过那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华灯初上的街道·眼神中有些微微泛冷,像是透过漫无边际的黑夜看到很远的地方,嘴角开始泛起一抹冷笑。
夏天的夜晚最是热闹,穿梭在夜市中的男男女女都是脸带笑容·而在这些人群之中,一个脸色憔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中年女人从这些人当中穿过,而后疾步地往前面走去。
像是有些害怕般,那女人一路走过都是瞻前顾后的,神色也有些急切··等到她快步踏入一个小区时,整个人的神色更是变得绷紧··虽然心里非常的害怕,但是毕竟这房子是他们现在剩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救这样舍弃掉·就算不能再住了,也要把它卖掉·因为白天忙着照顾李学明,所以现在才有时间回去··这个女人冲向楼梯间,而后顺着不太明亮的路灯往楼上走去。
橘黄色的灯光在寂静的楼道中显得有些诡异,平常习以为常的环境,可是在经过自己丈夫那样的经历后,显得格外的渗人··本来有些急冲冲的脚步在踏上楼梯发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后,心中为感恐惧而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平常这个时候楼道间的房子里都会传来各种响声,像是家人的说话声,小孩子的吵闹声,还有电视机里的声音… …可是今晚,整个楼道,或者说是整栋楼,都是安静非常。
·女人的心里顿时害怕极了,有些哆嗦地加快脚步往上面走去·可是平常明明不长的距离,在今天却像是永远爬不完一样,漆黑的楼梯看不到尽头··察觉到自己周围环境的异常时,女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试着开口,但是说出的音调因为害怕而有些发抖,“有人在吗”·寂寥的楼道间传回这句话的回音,像是无底洞一般,除了她一人没有别人的存在。
“啪嗒”·突然一声像是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楚的从黑暗中传来,在这没有任何声音的空间里,如同一种看不见的危险,正逐渐地向着女人的方向慢慢地移动过来。
“啪嗒… …啪嗒… …”·像是越来越多的水滴滴在地上,声音变得开始有些密集··“谁是谁在那里”声音惊恐地尖叫起来,女人布满些许皱纹的脸变得有些狰狞。
只是四周除了那诡异的水滴声,只剩下那女人粗重的呼吸声··… …·况青言将注视着窗外的视线收回来,转头看向林洛··看着对方如同僵直了一般的身体,况青言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而后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林洛的身后,将手放在他的头顶,带着一丝安慰··手掌下传来很清楚的僵硬触感,就连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况青言微微俯下身,将对方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包在手里,略带低沉的嗓音从林洛的耳边响起,“李学明的体内一直积累着某种会使人内脏衰弱的药物,而且是平日里在饮食当中日积月累所造成的。
在医院的时候,那位陈阿姨说,他们的食物,都是你准备的·”·低着头的林洛猛地抬起头,无声地张了张嘴,到最后只是沉默··况青言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就这样就着这样的姿势,将林洛整个人困在怀中。
过了许久,林洛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他们害死了我的姐姐… …”·况青言闻言,慢慢地将人收在怀里,如同一个慈爱的长辈,伸手轻轻地盖在已经流泪的眼睛上,“所以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报仇”·“没有人能帮我,警察也找不到证据… …李学明那个畜生,他趁着我们都不在家里的时候,强暴了我的姐姐姐姐后来自杀死了,也是被他们逼死的后来他竟然还想对我… …”像是想起什么让人愤怒的事,本来在况青言怀中安静的身体有些抗拒似的挣扎起来。
“他们死了,才是最容易的惩罚·”况青言无视他的挣扎,只是将人更紧地抱在怀里,眼神悠远地看着窗外,说出的话语,竟然带了一丝冷意··林洛也安静了下来,像是有些不敢置信般地开口,“难道你不认为我做错了”·“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做错了”带了一丝笑意开口反问,黑亮的眸子在此时带着一丝残酷,“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会说着大义凛然的话。
可是当那些悲惨的事降临在自己身上时,却是比谁都愤怒·”盖住林洛眼睛的手像是有某种能安抚人的魔力,让林洛内心中的抗拒逐渐平息下来··“没有人愿意心怀怨恨跟不甘死去,所以你姐姐的鬼魂,一直无法得到安息。”
林洛的身子猛地一僵··… …·女人在黑暗中听着那水滴声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受不了猛地向楼上奔去而在她绝望中时,欣喜地看到自己家的房门出现在眼前,顿时不顾一切地用钥匙打开门冲了进去,而后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狠狠地喘着气。
走廊里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就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女人惊魂未定地平复自己的呼吸,可是就在她将客厅的灯打开时,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此时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人影·一袭浅色的长裙,长发披肩地的女生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双手直直地垂在身侧,一道鲜红色的液体从手腕中蔓延开,而后流过指尖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那血滴撞击地板,发出一声声“啪嗒”“啪嗒”的声音… …·“啊啊啊”女人惊恐地大叫起来,而后像是全身充满力量一般转身将门打开,而后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可是就在她冲出去的那一刻,走廊里橘黄色的灯光顿时熄灭。
长长的走廊像是恶魔张着的大嘴,正想一口将女人给吞噬掉··她不顾一切地往楼梯跑去,但是整个人猛地像是被什么绊倒了一样,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放弃地用手抓着地面试着往前面移动,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喊着,“小安,放过我,放过我吧… …”·但是女人无论怎么努力,身体依旧没有移动半分。
而后像是某种东西抓住了她的脚,一下子以着诡异地速度正迅速地往那房子里拉去·“啊啊救命啊”女人凄厉地叫声响彻整个楼道,但就像是被隔绝了一般,没有其他的回应。
女人的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拉进了房子里,而后房门猛地关上,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本来像是被隔绝了楼道,像是被解除了禁制一般,开始有了各种的声响。
其中一家房门打开,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像是有些困惑地四处打量,嘴里嘀咕着,“奇怪,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随即看了没什么异常,就又将房门关上了。
而就在这时,那紧闭的房门突然缓缓地打开,黑暗的客厅中正躺着一个女人,不知是死是活… …·… …·林洛伸手紧紧抓住盖着自己眼睛的手,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议。
张了张嘴,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你是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活人害人,是要偿命的·可是鬼魂索命,活人却奈何不得。
因果循环,皆是报应·”况青言将手放下,如同安抚小弟弟一般,伸手揉揉他的头,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若不是你的压制,恐怕你姐姐早已成了怨灵。
这次也是因为那李学明想要迫害你,而你离了那个家,再也没有人能压制住你姐姐,所以那两个人,要开始品尝自己的苦果了·”·… …·莫尧跟那群大男生告别,因为成竣庭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就送他回来。
虽然莫尧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实在不需要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如此关照,但是对上成竣庭的那双眼睛,拒绝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心里叹口气,莫尧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于成竣庭,总是会不自觉的宽容。
一路上两人说笑着回了家,结果刚进小区,却发现一片混乱·亮着警示灯的警车跟救护车停在他所住的楼下,周围也围了一些居民,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莫尧跟成竣庭对视一眼,走向前去时,却被陈阿姨一把拉住,还一边哭一边喊着。
莫尧连忙出声安慰,顺便也从其他邻居口中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有些刚刚回来的居民路过林洛他们家门口时,发现没有开灯的客厅中倒着一个人,随后他们便发现那是林洛的大姨。
接着把人叫醒后,她却像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还哭喊着将李学明强暴林安,将人逼死的事都给说了出来,被那些愤怒的邻居报了警··随后林洛的大姨被带走了,因为精神方面像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也叫来了救护车。
而至于其他的,则会在她清醒后再做调查·同样的,李学明也逃不了··看着邻居悲痛愤怒的眼神,莫尧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在成竣庭的安慰下抱着小黑离开回了自己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四章··林洛的事就这样平静了下来,那对夫妻俩在精神极度恐惧当中交待了自己虐待两姐弟跟李学明强暴林安的事实··因为两夫妻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所以只能把他们关在精神病院里,只是每到半夜时分,总会听到他们两个的病房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而至此以后,林洛便一直跟在了况青言的身边,成了他名正言顺的监护人·虽然在程序上颇费了些功夫,但是最后还是摆平了一切··本来有些沉默寡言的林洛,也逐渐开始有了笑容。
偶尔学校放假,他还会跑来莫尧的店里,主动帮忙··对于这个听话懂事的少年,莫尧自然是喜欢的··因为这层走动,所以况青言有时也会来这里打转,空闲时也会到对面阿青的咖啡店里喝喝咖啡,也跟着与阿青熟识了起来。
对这些变化,成竣庭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郁闷不已·毕竟本来只是两个人独处的世界,现在竟然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让想着多少准备有些行动让双方感情上升的成竣庭来说,更加的觉得郁闷了。
“竣庭… …成竣庭… …”莫尧有些加重音量的叫喊声让有些发呆的成竣庭猛地回过神来,而后将脸上傻傻的神情收起来,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看向他,“怎么了吗”·莫尧无奈地摆摆手中选好的花卉,而后侧身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女人,语气中除了无奈还带着一丝笑意,“郁小姐的花已经选好了,帮她包一下。”
说着就把手里的花递给站在柜台前的成竣庭,而后又转身跟那位郁小姐攀谈了起来··成竣庭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有些懊恼地叹口气,而后认命般地取出花纸仔细的包了起来。
这位郁小姐是本市电视台工作的一位记者,叫郁荀榕·她也是无意间路过这里去到了阿青的店里喝了咖啡,觉得味道不错,所以经常光顾·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偶尔也会路过莫尧的花店里时买些花卉回去装扮一下家里。
不过看着这位郁小姐的神色,感觉有些不太好··一直在跟她谈话的莫尧也注意到了,有些担心地微皱着眉,在对方第四次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时,莫尧终于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郁小姐,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有些不太好。”
郁荀榕的笑容带着疲惫,经常伸手揉搓着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像是以此来给自己提神·但是双眼下的青黑色掩饰不住地流露出她的疲劳之色,就连脸色都是带着憔悴的惨白。
因为是电视台的知名记者,所以郁荀榕在工作上的着装一向很注重·基本上都是成熟干练的女装,除了一些必要的折痕,都是白净平整的··可是今天见她却是带着一丝邋遢狼狈,与往日的工作着装大相径庭。
不过看她疲惫成这个样子,其它方面自然也就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注重了··“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晚上睡着了老是做梦·”·成竣庭已经把她要的花给包好了,正把花拿出来递给郁荀榕时,也对对方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微微皱眉,“去看看医生吧,开一些治疗失眠多梦的药试试。
你这样的脸色走出去,会吓到人的·”·一旁的莫尧一听这话,有些不赞同地用手肘撞了撞成竣庭,眼神带着一丝责备··成竣庭撇撇嘴,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一直注意他们动作的郁荀榕有些好笑地眯了眯眼,伸手接过成竣庭递过来的花,而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些零钱给莫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虽然有些奇怪不可思议,但是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只是感觉睡眠质量不太好了·”·平常郁荀榕都没有化妆的习惯,但是现在脸上明显扑了一层粉,但是还是掩盖不了她眼底下的青黑色。
本来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成竣庭,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有些不由自主地直了直身体,语气也带了一丝正经,“你是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同一个梦”·郁荀榕愣了愣,似乎对他对自己的梦这么感兴趣而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老实地点头,“没错,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物。
不过看不清楚四周是什么地方,还有出现在梦里的那些人的样子也是模糊的·不过我看到他们,却觉得很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莫尧听着郁荀榕有些低喃的话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做梦这种事很正常。
不过对于一直以来会梦到同一件事物或者人,多少还是会有些惊奇,但是也不会觉得太过惊讶··倒是一旁的成竣庭,脸色有些严肃地绷着,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那你还记得你都梦到什么了吗”·微微垂首,像是在努力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梦,梦境里有着怎样的景象。
虽然是每天做着同样的梦,但是醒过来之后却不是记得很清楚,只是朦胧中有个大概的影子··“我只记得,梦里面有着一面面高高的红墙,还有很多人影走来走去… …就像古装电视里的那些身穿宫装的宫女太监,很多人都穿梭在那高高的红墙过道中。
还有一些不同的人,像是·尊贵的妃子们一样,全都雍容华贵… …可是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有一些影子… …但是我却觉得很熟悉,好像自己也身在其中一般。”
说到最后,郁荀榕的整个脸色都带着一丝迷茫,好像沉浸在了夜晚的梦中一般··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莫尧,再看到郁荀榕的神色之后,有些担心地转头看向成竣庭,却发现对方的神色也有些异样。
莫尧心下一顿,眼神带着疑问地向他使眼色,意思询问是怎么一回事··成竣庭安抚似的按了按他的手,摇头示意不要声张·而后又看向郁荀榕,开口说道,“郁小姐,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开点宁神的中药吧,你这样下去,精神方面多少会受到影响。
恐怕你最近的工作状态也不是很好吧”·郁荀榕苦笑地摇摇头,“本来以为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精神状态的确出了问题·”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向工作能力很得上面赏识的她,因为最近注意力不集中的关系,老是犯一些错误,已经不止一次的被上司叫去谈话了。
“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身体还是自己的,多少要顾忌些·”虽然不知道成竣庭那明显变得严肃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但是看着脸色憔悴的郁荀榕,莫尧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慰。
伸手轻轻地抚了抚捧在怀里的花卉,郁荀榕对着莫尧笑了笑·有些暗淡的双眸因着这抹笑意带出一丝亮光,而后冲着他们道别,便转身离开了··成竣庭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一言不发。
一边的莫尧看着这样的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对方回过神来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郁小姐说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成竣庭微微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不清楚,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不过一段时间里做着同一个梦,多少还是有些古怪·但是我也感觉不出什么,所以也不确定是不是有问题·”·其实对于成竣庭,莫尧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身世跟来历。
不过对方坦诚跟他说说,他不是什么捉鬼驱妖的能人,也不是出生什么天师或者茅山术士之家·之所以会扯进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件里,只能说是因为因缘际会,毕竟他家里跟他一样的人不少。
不过虽然他没什么大能耐,但是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到危险当中··所以当莫尧看着成竣庭一脸若有所思地目送郁荀榕离开时,便有些担忧地开口询问··虽然跟郁荀榕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那人却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虽然是电视台里有名的记者,也从不摆什么架子·个性随和大方,喜欢谈笑风生,而且跟阿青也很合得来·看着那么一个富有活力而干练的人,突然变得萎靡不振,莫尧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忍。
连成竣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莫尧只是轻叹口气,然后转身去打理店里的花草去了··成竣庭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舍地皱皱眉·而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便冲着莫尧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店里,径直向对面阿青的咖啡馆里走去。
“同一个梦境”本来还有些奇怪成竣庭会单独来见自己的阿青,在听明白对方的来意之后,有些神色异样的皱起了眉头。
店里的服务生见是老板的熟人,放下喝的之后便离开没有再来打扰··阿青有些无意识地用着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双带着柔柔媚意的眼眸此时竟渲染上了一丝伤感。
就在成竣庭有些感到奇怪的时候,阿青冲着他一笑,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一般来说,人会做梦是因为大脑还在处于活跃期,可能会梦到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郁荀榕曾经拍摄过古装电视剧”成竣庭开口打断她。
阿青静了静,随后左手托着下巴,玻璃上反射的灯光映照在她眼底,眼眸竟有着一层淡青色,“的确是没听说过… …”·成竣庭对于她这种明显有些装傻嫌疑的动作感到些许无奈,伸手把面前的咖啡移远一点,将上身微微凑上前去,“那样的梦,难道不是一种回忆藏在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
搅动着咖啡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阿青将垂下的眼眸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一脸平静的成竣庭的脸上··青绿色的淡光在眼眸中忽隐忽现,明明是放着优雅舒缓音乐的咖啡馆,但是在以成竣庭跟阿青为中心的桌子范围内,一种迫人的压力像是在进行争夺战一般,让人难以顺利呼吸。
相视良久,最后阿青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重新动手继续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只是眼中渐渐闪现过一丝苦意··“人生八苦,对于有些人来说,最苦的不过是爱别离。”
… …·郁荀榕手捧着新鲜盛开的花卉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因为是下午下班时间,路上的行人来来去去··虽然是电视台的有名记者,但是比起那些天天生活在闪光灯下的明星来说,郁荀榕在人们的视线里跟普通的路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与人经过的时候,有的路人会被她那憔悴难看的脸色给惊到··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揉着自己的额际,郁荀榕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自己还是打车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却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猛地停下了动作。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雪儿… …”·像是如同从大海深处缓缓逸出的一声呼唤,让郁荀榕整个人呆愣在了那里·四周嘈杂的路人仿佛一下子消失了,行驶中的汽车也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群井然有序,身穿古代宫廷装扮的人,手持宫灯缓缓地走在那长长的被红墙围住的过道… …·郁荀榕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直自己做梦时的情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中除了一丝惊恐外却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仿佛还有谁,那里面应该还有谁… …·“妤儿… …”带着一丝雍容高贵的女声缓缓地从那群跪下叩首的宫人中传出,熟悉的声音跟称呼让郁荀榕呼吸一滞。
“… …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轻微的拍触感从肩上传来,像是进行着的催眠被收回,郁荀榕这才像是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人行道中。
一边的行人看着奇怪,所以才拍了拍她的肩膀··郁荀榕在行人好奇疑惑的询问中赶紧收回心神,而后歉意地笑笑便快步地离开了··只是紧捧着花卉的双手慢慢地开始渗出汗水,就连跳动着的心脏像是变得浸在冰水中般寒冷,直至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再度抬首看向恢复正常的车水马龙的街道,郁荀榕的眼中皆是慌乱·刚才所发生的事,连她自己也无法再相信那是因为没有休息而造成的·如果只是幻觉,那这样想是曾经历过的幻觉,也实在是太真实了。
·将手中的花卉拢了拢,像是要自己冷静一般深吸几口气,而后便转身大步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而就在郁荀榕转身离开不久后,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缓缓地从不远的街道处行驶了出来。
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深黑墨镜的女人··虽然镜面遮挡住了一些,看不清楚样子,但是仿佛依旧能看出那墨镜下散发出的一股锐利视线,正死死地盯着郁荀榕的背影。
紧抿的双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可以感觉得到女人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就是她吗”副驾驶座位上还坐着一个打扮成熟的女人,像是明显感受到身边人的好心情,脸上也不由地带出一抹笑意。
戴着墨镜的女人微微点点头,而后在行人好奇打量的目光再度将车窗关闭,跟着便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舒妤,你要去哪里”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宫装少女有些急切地叫住从她身边跑过的女子,同样一袭宫装,名叫“舒妤”的宫女顿住脚步,回头交待了一句,“我有东西落下了,回去找找”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回答便早已快步地离开了。
因为宫中不久前才册封了一位妃嫔,颇受皇上的宠爱,所以宫中的册封仪式也格外隆重·这些宫中的宫女太监也免不了一阵忙活,好不容易结束了,舒妤却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镯不见了。
因为宫中人多嘴杂,舒妤为了避免麻烦,那个玉镯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着,那是她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可是现在却不见了,恐怕也是在这段时间的忙碌中不小心掉在了哪儿。
不甚引人注意地穿梭在宫墙跟回廊上,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只有等她侍奉的沈贵妃歇息了,才敢空着时间出来寻找··虽然知道找回玉镯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当时年幼入宫,那玉镯是自己剩下唯一与外界联系的东西·自己在宫中谨慎小心行事,就怕自己行差踏错,丢了性命,再无出宫的指望·在这深宫中,最多的就是那些在暗中的你争我多。
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一无所获的舒妤终于放弃似的叹息,抬头看着已高高挂在空中的明月,只觉得全身疲惫·眼看着时辰不早了,要是过了换班的时刻被主子知道了,肯定免不了责罚,就想着快点赶回去。
可就在她抬头打算离开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处宫中盛传的禁地··说是禁地,不过是一处废弃的宫院·听说这里以前是皇后所住的地方,但自从皇后之子在这里夭折之后,伤心之下搬离了这里,并将此地划为禁地,不许任何人踏入这里。
不过这处禁地并没有宫中侍卫特意驻守,只是一些侍卫巡逻时才会经过这里··舒妤从来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因为她知道在这宫中,你若好奇心重,那只会让你更早的丧命。
所以她没有多看一眼,转身便想离开这里··而就在她踏出几步的时候,突然从那里面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滚落在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突来的响动让舒妤吓了一跳,本想离开的决心竟然像是因为逆反心理而产生了动摇。
她转头四周看了看,趁着巡逻的侍卫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又转身回到了那座宫院··估计是因为久经荒芜,大门上爬满了藤蔓,里面更是漆黑一片·除了天上的月光洒下能微微看见一些里面的房屋跟庭院外,基本一片漆黑。
狠心地咬了咬牙,舒妤迈步地往里面走了进去··临近夏日的晚上不是很热,但是虫鸣声不少,这些声音将这座废院渲染的稍微带点活气·舒妤不敢再往里面走,只是这样伸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时错脚,结果整个人向地上扑去·一声惊叫差点逸出口,舒妤的手臂猛地被人一把拉住,随即稳住了身形。
“你这宫女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禁地,不怕被杀头吗”手臂上的禁锢顿时消失,一道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从面前传来··舒妤心下一紧,猛地抬头一看,却见眼前站着一个女子。
月光下的精致脸庞不施粉黛,却也难掩女子的美丽容颜,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长长的发尾垂至腰际,目光清冷地看着她··貌似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女子所在的地上,发现有影子,便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将她这番小动作看在眼里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是面上依旧无甚表情,“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鬼”·舒妤不确定眼前女子的身份,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定是非富即贵。
可是眼前这种状况,舒妤也只能装糊涂,“你也说了这里是禁地,你能来得,别人不能来就算要被杀头,那你也跑不了·”·那女子微一皱眉,猛地将舒妤拉过来,趁对方的惊叫声逸出口之前,伸手将她的嘴捂住,而后凑近她轻声示意不要发出声音。
舒妤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那比较整齐的步伐声跟偶尔兵器碰撞的声音,舒妤便知道是巡逻的侍卫··女子捂着她的嘴将她压在假山的石壁上,因为距离很近,两人呼吸交错的时候,舒妤能闻到女子身上似有似无的一股幽兰冷香。
虽然在香料上面舒妤不懂,但是还是能分辨出这种香料不是一般宫中女子所能拥有的,眼前的这个神秘女子,到底是谁·听着侍卫的脚步声逐渐远处,舒妤狂跳的心脏也开始慢慢平复下来。
背挨着石壁的凉意也因自己的放松慢慢的透过衣服浸透过来,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块也让她的背部很是难受··在侍卫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舒妤终于受不住地推开压制她的女子,而后不管其他的向门口奔去。
在她身后的女子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仓皇奔走的舒妤,黝黑亮丽的眼眸没有丝毫的起伏··转头看着笼罩在黑夜中的宫院,女子狭长的双眼微微垂目,卷翘的睫毛掩去眼中的冷意… …·舒妤朝着记忆中的路往回快步地走着,等到顺利来到灯火通明的宫道中时,才将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即使心中思绪万千是此时也只能所有的想法藏在心里,脸上不露一丝痕迹··等到她回到沈贵妃的听雪殿时,刚好是换班的时刻··先前叫她的那个娃娃脸宫女,再看到舒妤的到来时明显松了口气,“你可回来了,丽姑姑都问了你几回了。”
舒妤冲她笑了笑,“没事,等会儿我去见姑姑说一声·”·那宫女知道丽姑姑对舒妤是比较放纵的,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也是不会刻意为难她的,所以也就点点头。
舒妤站在外围打理着殿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在禁地时所遇见的那个女子… …·… …·刺耳的闹铃声猛地响起来,正在睡梦中的郁荀榕有些难受地皱着眉。
虽然身子动了动,可是却没有立刻爬起来的打算··闹钟依旧坚持不懈地响着,最终郁荀榕还是抵不过如催命般的闹铃,爬了起来,伸手将闹钟开关按了下··伸出双手抹了抹脸,困顿的大脑中依旧闪烁着昨晚上做梦所梦到的画面,依旧清晰到仿佛身临其境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昨天听从成竣庭他们的建议去一家中医诊所看了看,而后开了一些中药回来熬来喝,结果晚上依旧做梦··不过有些不同的是不再做着同一个梦,而是像是故事发展一般有着情节,慢慢的开始往下面发展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从小在科学的引导下长大,不然在这种简直如同身临其中的梦境中,郁荀榕都要怀疑那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前世了··想到这里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觉得好笑,像是要把这个颇为荒谬的想法赶出脑袋,伸手拍拍自己的头,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准备早餐去了。
现代都市人的生活都是忙碌着的,偶尔因为周末出去放松放松,到临近上班又会变得忙碌起来·除了那些上班族,在校的学生也不见得会一直轻松··因为这段时间忙着论文,成竣庭来花店的时间没那么空余了。
偶尔阿青过来串门,刚开始还特意地取笑莫尧不用再兼职大哥哥了·不过每次莫尧都只是笑笑,神情带着放纵··当然,阿青知道他放纵的对象是谁··要说莫尧对于成竣庭的心思是一点都没察觉,阿青是绝对不相信的。
可是在她询问莫尧时,对方那种打太极的迂回态度又让阿青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久而久之,阿青也就不再主动问了··不过她大概知道莫尧的心思了,毕竟成竣庭还只是个刚满二十的大学生,两人若真有什么,在这种不稳定的现代因素下,这种懵懂甚至是难以光明正大主动公开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十分薄弱的。
不过… …阿青可不觉得成竣庭会是那种没有考虑周全冲动行事的人··罢了,这种事还是当事人的决定最重要,她一个旁观者参和什么··“郁荀榕最近有没有来过”阿青逗弄着明显有些怕她的小黑貌似不经意地问。
“没有·”莫尧将手中的盆栽整理好,转头看向阿青,“怎么突然问起郁小姐来了”·阿青轻笑一声,正在发抖的小黑也随着这笑声立马奔向莫尧,脑袋一缩地躲了起来。
对小黑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的莫尧伸手安抚着抚摸着,“不过她是记者,估计工作比较忙吧·”说完,便低头去逗小黑了··阿青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深思地转头,眼眸中的神色忽明忽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六章·如果放任脑海中的梦境这般持续下去,是不是到最后呈现出了结局才会结束… …·郁荀榕不知道别人在面对这种可以说称得上诡异的梦时,会处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可是她自己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梦境中自己的喜怒哀乐。
那么真实,放佛那正在经历悲伤绝望的人正是她自己··自从那晚与神秘女子相识后,舒妤便经常会去那处禁地去看她·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是知根知底,但是两人却是十分熟识了。
可是对于那女子的身份,舒妤没有问过,对方也没有主动提及·可是舒妤知道,女子的身份定不一般··果然,等到某天白日,舒妤随着沈贵妃前去皇后殿中请安时,看着坐在上首,一身雍容华贵的女子,舒妤在震惊之下,知道了女子的真实身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皇后… …·在这深宫中有着最高权势的尊贵女人… …·据传,在沈贵妃入宫以前,皇后因为爱子夭折,伤心过度之下,请求皇帝免了后宫嫔妃请安的礼仪,而后守在自己殿中,诵经念佛,没有再踏出宫门一步。
那时的舒妤刚刚入宫,还未来得及见过皇后·之后有幸被沈贵妃选中,去了她的听雪殿伺候,直到今日··金色的凤钗别在头上,钗上的流苏随着皇后的微微转动,而带出一丝摇摆。
清冷的视线在舒妤的身上一扫而过,仿佛陌生人一般,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沈贵妃是当朝一品大臣的女儿,出生书香世家,为人温雅贤淑。
“起来吧,到了这里不用刻意拘束·”皇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脸上淡漠··“是·”沈贵妃被她身边的宫女搀扶着,走到了一旁的下首位置坐好。
舒妤早已将刚开始的情绪掩藏好,而后随着行礼后的其他宫女安静地站在沈贵妃的身后,低头不语··皇后殿中的人也将沏好的茶跟一些甜点端上来,在按规矩摆放好之后,行礼退下了。
自从免了其他妃嫔来皇后这里请安的礼仪之后,后宫中的妃嫔便很少踏足这里·这时沈贵妃突来请安,恐怕是为了前不久皇上新册封的妃子··皇后端坐在上,脸上不动声色,“今日妹妹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沈贵妃温婉一笑,脸上倒是没有显现出不满的神情,说话的语调依旧轻柔,“皇后娘娘久居殿中未曾踏出,前段时间,皇上新纳了一名妃子,娘娘应该知道吧”·“户部尚书的嫡长女,听闻风姿卓越,人品也是众所周知。
一入宫,便立刻立为淑妃·可是说到底,仍旧比不得你的贵妃之位·”皇后伸手接过旁边宫女递过来的丝绢,轻轻擦拭了嘴角,便又递了回去··沈贵妃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变。
只是端放在腿上的双手,暗暗地拽紧,“臣妾别无他意,只是虽说皇上恩泽,当是雨露均沾,可是自从淑妃进宫以来,皇上就再未宠幸别的嫔妃… …”·带着一丝冷意的双眼看向沈贵妃,惊颤之下,剩下的话语便咽回了肚子里,脸上不由带了一丝惶恐。
“你先下去吧,皇上的去留,只能凭你们自己的本事·”皇后敛下双目,似是觉得有些疲倦,扬手挥了挥示意沈贵妃离去··沈贵妃的脸色暗自变了变,再度扬首,依旧是如来时一般笑颜如花,“那臣妾告退了。”
·“你身边的那个宫女颇得本宫眼缘,将她留下与本宫说说话,到时再让她回去·”·沈贵妃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皇后,转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舒妤,眼中意味不明,“是。
舒妤,留下好好服侍皇后娘娘,如有怠慢,决不轻饶·”说着,便带着其他宫女退了出去··舒妤在沈贵妃身后福身,“奴婢知道·”·“其他人都下去吧。”
闭着双目的皇后此时睁着双眼直直地看着在她面前跪着的舒妤,扬手挥退了殿中的其他宫女,直至只剩下她们两个··舒妤知道,那人的身份定不会是小小的一名宫女,即使心里知道对方的身份或许无比尊贵,但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当今的皇后·这座后宫,甚至是整个天下身份最尊贵的女人。
当朝宰相宋泉之女,宋衣岚··自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成婚,成为太子妃·而后太子登基,成了皇帝,她也便成了皇后··即使自从大皇子夭折,从未诞下龙裔,但是皇上却并没有因此而动摇她的后位,依旧稳坐后宫之首。
舒妤已经不知道此事应该用什么样心情去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从她入宫以来,一直小心翼翼地做好自己本份的事,从未有过任何不切实际的妄想·只盼望着年纪一到,便可安然的出宫。
可是她遇见了这个人… …在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结识了对方,并且以真心相待··结果… …·恭敬地低着头,双眼瞟到眼前秀着金丝凤尾的华服,内心再次收到震动。
自己与眼前的这人,当真是云泥之别… …·…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舒妤将偷偷藏在怀里用手绢包起来的点心拿出来,高兴地如同献宝一般递给女子,“这是沈贵妃赏给我们吃的,很好吃的,你也试试。”
女子的眼眸在夜色中依旧不甚分明,但是如果仔细看,还是能从中看出一丝笑意,“你以后就叫我的小名,叫我‘雪儿’·”·“雪儿雪儿。”
笑眯眯地凑向前··“嗯·”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雪儿·”·“… …”·“雪儿… …”·“… …嗯… …”看着明显异常高兴的舒妤,女子无奈却有带着一丝宠溺放纵地应了一声。
… …·雪儿,雪儿…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舒妤一直没有抬头,直至被人轻轻地拥在怀里·熟悉的幽兰冷香扑鼻而来,舒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抱着她的人推开,语调恭敬,“奴婢舒妤,见过皇后娘娘。”
“妤儿… …”宋衣岚一向清冷的面容此时竟也带了一丝无措,平静的双眸闪过慌乱,随即镇定下来,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舒妤,开口解释道,“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我… …”·“皇后娘娘,奴婢是沈贵妃宫中的宫女,已经在这耽搁不少时间了,奴婢先行告退。”
若是以前的舒妤,恐怕是不会这般大逆不道,可是现在可能因为内心对宋衣岚那种复杂的心情无法让她平心静气地去恭敬对待,现在的她只想离开这里… …·两人沉默,随即一声叹息,宋衣岚转身,“那你退下吧。”
“… …是·”舒妤站起身来,快步地走向殿门口,最后回身望了一样,看着背对着她一身华服,却让人觉得无比寂寞的宋衣岚,咬了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这时的两人知道,此次的一别,到下次再相会却是那样的局面时,她们会不会不那么轻易地放对方离去呢·可惜,世事无常,更是没有如果,没有人能预料到今后的事… …·… …·夏日的午后依旧让人觉得燥热烦闷,到晚饭前在街上穿行的行人没有多少,每个人的脸上跟身上一直流淌着汗水。
郁荀榕坐在阿青的咖啡店里,清凉的空调吹散了一身的燥热,让这段时间有些精神不太好的她有些昏昏欲睡,桌上摆放着一杯绿茶,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样子··阿青跟其他店员打了招呼,便走了过来。
“荀榕·”阿青伸手轻拍她的肩膀,看着她明显一脸迷蒙的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而后微微笑开,“要是累了就去我办公室休息吧,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郁荀榕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阿青笑笑,“谢谢,不过不用了,一躺下去就睡不着了·”·阿青有些担忧地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
“没事,只是晚上做梦影响了睡眠罢了·”郁荀榕因她话里的担心安抚地笑了,毕竟有人为你的身体担心,这种关怀还是很能让人觉得温暖的,“可能过阵子就会好的,不会有事的。”
阿青轻蹙眉,正想开口说什么,眼角不禁瞟到一道身影··身穿一身职业女装,五官精致的一个女人正站在她们所坐着的橱窗外·漆黑的长发自然的扎成辫子垂在颈边,五官精致漂亮,但是眼眸中带着一抹凌厉的气势。
阿青一眼就看到了那浑身有着不同气质的女人,更加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是落在对面的郁荀榕身上,不过一脸疲倦的郁荀榕并没有注意到··阿青无声地笑了笑,转头看到郁荀榕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仿佛在问她刚才的笑意是为哪般。
正想把外面的女人指给她看,可是一转头却没有了对方的身影··亮丽的双眸不禁眯了眯··“你最近都没去莫尧那里,他们也很担心你的状况·”阿青收回视线,将一个服务员叫过来,再给郁荀榕添上了一点吃的。
“等下我过去看看他们,反正这段时间我也请假了,时间比较空余·”因为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精神状况出现问题而影响到工作,所以郁荀榕主动向上司申请了假期。
对于郁荀榕来说,莫尧跟成竣庭都是不错的朋友,当然还有阿青·虽然他们总是喜欢称呼她为“郁小姐”,但并不表示是对她的疏远·毕竟在年龄上自己比莫尧跟成竣庭都大,要是他们开口闭口都叫自己姐的话,估计她也觉得受不了。
本来叫他们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不过看着另外两人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也就没有勉强··嗯,郁小姐就郁小姐吧… …·等郁荀榕去莫尧花店去看望他时,正恰巧碰上完成论文而兴高采烈来找莫尧的成竣庭。
因为这段时间没有时间,成竣庭见莫尧的机会就很少了,所以一来就忍不住地上去黏住对方··好在莫尧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倒是让郁荀榕笑话了一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赶着回来见自己媳妇呢”郁荀榕也只是说笑,结果成竣庭一脸理所当然地更加抱紧了莫尧,“那是,我要是再不回来,我媳妇说不定就跟人跑了。”
“胡说什么呢你”莫尧一听,伸手在成竣庭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但是眉间却是掩不住的笑意··看着他们这般笑闹,郁荀榕也觉得有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花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随着风铃声响起,一个女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笑闹间的莫尧跟成竣庭顿时停了下来,满脸笑意地看向来者,轻声询问,“需要什么吗”·进来的女人只是微微点点头,打量四周的视线在扫过郁荀榕的时候停了下来,而后直直地看着她。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郁荀榕猛地怔愣住了,无法移开的视线与对方的双眼碰撞,如同被一股力量敲开沉寂许久的封印一般,一些像是记忆深处的画面接踵而来的充斥在脑海里… …·… …·“这个玉镯是你的”身着一袭黄色龙袍的天子,剑眉星目,嘴角微含笑意让五官更添俊美。
舒妤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只是在他出声询问时,才顺着他的话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镯,点头称是··其实舒妤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玉镯,虽然知道寻回的机会不大,但是总是习惯性地去往自己经常去的地方查看。
谁曾料到,自己在寻回自己手镯的时候碰上了在御花园中散心的皇帝,一时兴起,命贴身太监将人唤道面前,接过太监递来的玉镯细细打量··“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玉,色泽看上去倒也不差。”
皇上身后的太监宫女都安静本份地低首不语,离他的距离不远不近··“启禀皇上,这玉镯,是奴婢的娘亲留给奴婢的,还请皇上将它还给奴婢吧·”当今皇上可以说是世人称赞的明君,对后宫的这些太监宫女也不会刻意的责难,所以舒妤才敢大着胆子主动恳求。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怕皇上欺了你的玉镯不成”皇上还未曾表态,但是在他身边的太监总管忍不住地开口训斥。
“奴婢不敢”舒妤连忙磕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皇上没有说话,只是侧头扫视了一下身旁出声的太监李达,后者心下一凛,赶紧低首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低沉的话语随着摆弄手镯的动作响起,嘴边的笑意也带着一丝玩味··舒妤闻言,身子不由地绷紧,心下有些慌乱。
几次紧咬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恢复平静,缓缓抬头··没有皇后的清冷之姿,也没有沈贵妃的温婉,更没有淑妃的艳丽容颜,舒妤的样貌也只能算得上清秀··不过皇上并没有因她的样貌而表露出任何的不满或者失望,依旧浅笑。
伸手将玉镯递给舒妤,在对方惊疑不定的神色下,开口问道,“你是哪个宫中的宫女叫什么”·“奴婢,是听雪殿的宫人,名叫‘舒妤’。”
舒妤克制微微发抖的身子,双手接过玉镯,而后开口答道··皇上微沉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身旁保持沉默的李达见此,便走向前去吩咐舒妤退下,见皇上没有表示,也暗自松了口气。
舒妤这时早已浑身冷汗,李达一说完,便连忙告退离去,不过脚步虽快,倒也不显的过于慌乱··直到舒妤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一直看着荷花盛开的皇上突然轻笑出声。
而在一旁伺候的李达则是恭身站在一旁,不言语··“李达·”·“奴才在·”李达应声向前··“你说这御花园里,到了这个季节,新开的花不是很多,看来看去也就这几种颜色,也该添添别的了。”
皇上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走去·那些宫女太监有条不紊地跟在身后,沉默恭敬··李达怎么说也是自小侍奉在皇上身边的,虽说圣意难测,但是若是皇上有意让你明白,倒也不难理解。
想明白了,李达连忙躬身,“奴才明白,明日就去听雪殿为皇上打点好·不过那舒妤姑娘只是普通的宫女出身… …”剩下的话李达没有言明,但是意思却明确的表达出了。
皇上轻笑一声,“宫女又如何,既然入了朕的眼,即使封为妃子也不为过·就取她名字中的‘妤’字,封为妤妃,剩下的你去办吧·”说完,便迈步离开了。
李达在旁连声应下··直至第二天,李达带着皇帝的圣旨来到听雪殿宣读时,舒妤才亲身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金口玉言”·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只是要一名小小的宫女纳为妃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低头跪在地上,紧紧握住裙摆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极力地克制内心中翻腾的情绪,但是实在无法伸手去接那道圣旨··“妤妃娘娘,接旨吧·”李达的声音带着太监特有的尖利,但是此时面对这位被新册封的妃子,即使是太监总管,也不得不放下身段,放柔了语调。
一旁的沈贵妃将先前的震惊很好的掩饰了下去,但是即使面带笑容,双眼中的冷意却没有任何的遮掩,就这样直直地看向匍匐在地的舒妤,暗自恼恨··“妹妹还是接旨吧,皇上既然如此抬爱你,可不要让皇上失望啊。”
沈贵妃一个眼色瞟向身后的一个宫女,后者心领神会,伸手在舒妤的腰上狠狠地一拧··像是僵硬住了的身体因那痛楚猛地一颤,而后缓缓伸手接住了那道圣旨,“奴婢接旨… …”·对于那沈贵妃跟宫女的小动作,李达并不是没有看到。
不过他也是装作视而不见,等对方接过了圣旨,就对着沈贵妃笑笑,“贵妃娘娘,皇上的意思是既然妤妃娘娘是您宫里的人,这册封仪式不用太过铺张,全由娘娘您来安排。”
“李公公是皇上的贴身总管,平日里皇上日理万机,这等繁琐的事物皇上既然交给本宫,本宫自然打点好一切,还请李公公回去禀明皇上·”·“娘娘放心,奴才自会回禀皇上。”
李达说完,冲着沈贵妃一行礼,便带着其他宫人退下了··一脸温柔含笑的沈贵妃,在李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内之后,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她转过身,挥手冲着还在怔愣中的舒妤扬去,清脆的巴掌声在听雪殿中响起。
其他的宫人因着沈贵妃的暴怒而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舒妤只是抚着自己被打红肿的脸,一言不发··“好你个小贱人,本宫倒是不知道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狐媚子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入得了皇上的眼,转眼就封了妃子,本宫真是小看你了。”
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婉良善的脸,此时已全被嫉妒跟怨恨的神情所取代,在颇为华丽的殿中显得异常扭曲··“娘娘,舒妤从没有想过… …”舒妤猛地跪了下来,神情恳切。
沈贵妃的胸脯因为气愤而起伏着,不管舒妤再怎么辩解,一双美眸依旧愤恨地瞪着她,如同要吃人的厉鬼··“来人,好好的服侍这位‘妤妃’,不许她踏出这听雪殿半步”·“是。”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是宫女,即使没有深交,但同是下人,关系自然不会坏的哪儿去·可是如今眼见跟自己一样的舒妤一朝翻身成了凤凰,心里难免有些嫉恨。
所以看着沈贵妃对舒妤那样的暴怒,其他宫人自然不会去求情·至于巴结奉承,只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宫人,即使翻身成了凤凰,那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妃子,不用刻意上心。
所以这些宫人对待舒妤说不上讨好,但也不会刻意苛刻,怎么说也是皇上看中的女人,哪怕没有权势,若是惹恼了对方,自己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至于其他与舒妤交好的宫女,为了明哲保身,也只有装聋作哑。
舒妤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一般任由别人将她带了下去,关在了一间空房里·前一刻还满怀希望等待着放出宫的时日,顷刻间自己所有的期望被一下子粉碎,只徒留满心的绝望。
后宫女人勾心斗角,即使只是一名不管事的宫女,在这宫中的时日长了,见到的各种明争暗斗也不少·甚至有一次,她亲眼看见有人将一个不听话的宫人活活的闷死… …·那时所看到的场面带给自己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甚至还躺在床上病了几日。
可是没办法,她不能逃脱这里,她只想要活下去,活到出宫那日,恢复自由之身··外面的日头逐渐开始西移,金灿的阳光透过纸窗铺洒进来,照射到一直一动不动的舒妤身上。
像是缩在阴暗中太久的植物见到温暖的阳光一般,身上的阳光带着暖暖的感觉,可是那一丝温暖却无法浸透已经冰冷刺骨的内脏··舒妤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可是现在的她最想念的,就是那段跑去禁地与宋衣岚相处的日子··没想到,世事难料,宋衣岚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而自己也即将成为后宫众多嫔妃中的一个·如果知道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田地,那时候得知宋衣岚身份的时候,会不会不会那样一走了之,从此再无相见… …·舒妤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缓缓地轻笑出声,直至手掌慢慢的湿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便是纷乱的脚步声··紧闭的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被泪水浸湿的双眼因为突来的阳光照射而有些睁不开,只能模糊的看到自己的面前快步走来了一道身影。
还未看清对方的长相,熟悉的幽兰冷香已经表明了对方的身份——宋衣岚··“跟我走·”依旧不变的清冷声音,可是此时在舒妤听来,却恍如隔世。
手掌上传来一阵温热,而后被人紧紧地握住·还未反应过来,舒妤便整个人被拉了起来,而后快步地往门口走去··被拉着跟在后面的舒妤脚步有些踉跄,微微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到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地跟着宋衣岚离开。
握着她手掌的手白皙温热,五指纤长好看,即使没有太过用力,但舒妤仍是能感受到握着她的手传来的坚定··“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沈贵妃尖着嗓音带着一丝怨毒,尤其看向舒妤时那抹怨毒跟嫉恨已经没有任何掩饰。
宋衣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沈贵妃,“舒妤即刻起,就交由本宫,你若是不愿,大可去跟皇上说明·”说完,不等沈贵妃回话,拉着舒妤径直离去··“皇后娘娘”·从听雪殿一路经过,直到宋衣岚所住的宫殿,一路上的宫女太监虽然疑惑,但都恭敬地行礼,脸上没有表露一分不该有的表情。
跟在宋衣岚身后的宫女也都低首恭谨地跟在身后,只有在出听雪殿时推开了想来前来阻挡的宫人,一路上也都是恭恭敬敬地在后跟随··直到进了皇后所住的殿中,宋衣岚才将舒妤的手放开。
挥手让宫人退下,直到最后一名离去的宫人将大门关上,宋衣岚转身猛地将舒妤抱住,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呢喃,“妤儿… …妤儿… …”·舒妤僵着身子动弹不得,鼻间充斥着的都是那抹似有似无的冷香,沁人心脾。
过了不知道多久,舒妤仿佛才找到自己的双手,缓缓地举起来,想要拥住眼前的这个人··“皇上驾到——”殿外尖利的声音猛然响起,抱着舒妤的宋衣岚一个回身,将舒妤藏在屏风后面,低喃的话语带了一丝安抚,“不要出声… …”·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一抹金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朕来看你了,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躲在屏风后的舒妤不自觉地放慢了自己的呼吸·不敢伸头去看,只能暗自宁心静气地听着皇上跟宋衣岚说话··皇上依旧嘴角含笑,身旁紧跟随着的太监宫女也被打发了下去,看着宋衣岚一脸淡漠地冲他行礼,皇上只是眼带冷意,并没有表示出不悦。
“皇上今日来臣妾这里,可是有事”宋衣岚行了礼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应有的情绪,只是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宋衣岚的这番举动对于天子来说,实属大不敬。
但是皇上好像习以为常一般,对着这个自己从太子时便迎娶过来的妻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亲昵的状态··“听说皇后将朕要新纳的妃子安排在你皇后殿中,所以朕来看看,是不是有谁惹怒了皇后,让你不高兴了。”
皇上轻笑一声,也径直走了过去,在宋衣岚的对面坐了下来··“皇上的妃子美人不计其数,今日竟然为了一个还未行册封礼的宫女亲自前来,可见其用心啊。”
屏风后的舒妤看不清外面的发生的情况,可是单从皇上跟皇后两人交谈的语气跟明显生疏的互动来看,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宫中外界流传的那样恩爱·更甚者,舒妤似乎能从皇后寥寥数语的话语中听出,她对皇上似乎有怨气。
皇上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自从他踏入这个宫门时,皇上一直都没有正视过皇后,即使是面对面说话,皇上的视线总会微微地移向别处··两人都沉默不语,但就在这寂静的氛围里,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闷了起来。
最后,皇上像是一直强撑着的气度一下子松懈了一般,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岁月刻画出的沧桑跟疲倦,低沉的嗓音也带着一丝气弱,“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恨我,怪我… …”·不曾想高高在上的天子会用这样示弱般的语气说话,就连代表天子身份的“朕”也改成了“我”,震惊中的舒妤狠狠地按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的惊呼声逸出口。
对于皇上的此番举动,对坐的皇后依旧一脸无动于衷··她看着面前自己名义上的夫君,眼中的冷意不减,“当你成为太子,向先皇请旨赐婚的那一刻,我就不能不恨你”话语一落,宋衣岚猛地站起身来,挥手将桌上的瓷器扫落在地。
一连窜的破碎声响起,惊得守在外面的宫人们赶紧推门进来,却在皇上的呵斥下又都恭敬地退了出去,并听从命令离得远远的··“衣岚”皇上也顾不得那么多,猛地站起身扶住桌边,眼中的悲痛是真实的,“当年朝廷局势变幻莫测,我若想成功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就不得不寻求朝中大臣的相助,所以我不得不…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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