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事务所+番外 by 薄暮冰轮

分类: 热文
外星事务所+番外 by 薄暮冰轮
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1、混乱的开始(上) ... ·一?混乱的开始(上)··“每次我走进你的花店,总觉得像是走进了坟场,你把植物尸体伪装得栩栩如生以期有人愿意买一堆植物□回家,真是恶趣味。”
推开花店大门的人说道··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嘴上一圈胡渣的男人,头发凌乱,不修边幅,看起来颇像醉倒路边的那种落魄大叔··我的老板正在细心给玫瑰补水,侧面显得温润俊秀,是那种能为这家不起眼的花店增加女性客流量的长相,他头也不抬地回道:“我以为你忙着在五十一区拯救你的外星同胞,一时半刻是不会想起这里还有一位你的老友。”
“我看起这么像内裤外穿拯救世界的superman吗”·“只要你穿的不是我的内裤,其实我并不怎么介意,只要你不说认识我。”
“看来你不怎么欢迎我·”来人叹了口气··“如果我不欢迎你,我一定会告诉现总部等待你开着“歼灭拖欠工资”号战斗机前去支援。”
我的老板放下喷雾器,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旧友··他的友人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好久不见,梁睿·”·我的老板梁睿也笑了起来,相当危险而友好的表情:“好久不见,杨疯子。”
·&&&··这个世界充满了人类所不能理解的存在··起码在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假期兼职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外星人来去地球是需要签证登记的。
当然在地球人发现他们正在被各种宇宙智慧生命体秘密观察的之前,外星人是很乐意秘密入境的·但是好景不长,人类发现了外星生物的存在,一部分猎杀这些用心可疑的外星人的特殊人类应运而生,针对外星生物的剔除计划启动了。
在人类高层和外星人签订和平协议之前,那场“保卫地球”的战争损失了不少顶尖的人类,特种兵、雇佣兵,甚至是超能力者··而我的老板梁睿,就是那时候幸存下来的一个超能力者。
虽然从年纪上来看他实在不像···“五点就关门你还真当你这里是政府机关呢这么赔钱真的没有关系吗”那个不请自来的杨疯子堂而皇之地在花店住下了,不可思议的是我的老板竟然有为他预留房间。
我真的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好,甚至,相当糟糕··“白吃白喝不付房租的人没有啰嗦的权利,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梁睿瞥了他一眼,从茶盘上端起空了的茶壶。
我狗腿地上去给衣食父母端茶送水,手法娴熟地沏了一壶铁观音,以期他能早点发现我下班时间到了,我可以顺利回家开电脑追我的新番··“小纪,你可以回家了。”
梁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我说··颓废地窝在沙发里的痴汉大叔对我咧嘴一笑:“天黑之后的世界不适合未成年,会有怪叔叔哦,小弟弟~”·梁睿撩起眼角看了他一眼,冷笑似的哼哼了一声,然后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路上小心。”
“嗯·”我用微笑掩饰着愤慨,被人当做未成年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回到家的时候老爸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我吃饭了,我不得不放弃立刻开电脑的打算转而和我亲爱的老爸共进晚餐。
我不得不说一句,单亲父亲真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兼职还顺利吗”老爸例行询问··“挺好的·”我照例回答。
是挺好的,如果今天没有跟着老板去西城区帮助一个刚刚入户地球就被古董级别的吸尘器吓得瑟瑟发抖的寄生种章鱼星人关掉吸尘器的话,一切都挺美好的·梁睿指着它的鼻子——如果它有这个玩意儿的话——叮嘱他记得看派发的《地球简易生存手册》,第七条赫然就是:绝对不要买你不熟悉的产品,哪怕它长得很无害。
这只倒霉的章鱼就差点被吸进了吸尘器·临走前梁睿还拎着它的宿主章鱼将它塞进水族箱:“在我派人帮你搞定身体问题前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我打赌你已经弄坏了你的克隆体人类宿主。”
章鱼星人欢快地在我们俩的脑内说话:【哦,不必担心,我的床上躺着你们提供的人类克隆体,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个章鱼型的身体而已·】·梁睿脸色铁青地冲进他的卧室,躺在床上作为未来宿主的人类克隆体已经因为长时间失去心跳呼吸彻底死亡了,死亡时间超过半小时,无法通过寄生恢复肉体活性。
通常来说我的老板梁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是有两种情况除外:一,为刚来地球并且定居在这个城市的外星人解决困难;二,和杨疯子的斗争从语言暴力升级到行为暴力。
“很好,很好,我会再为你提供一个克隆体,当然,我是要收费的·但是请、您、谨、记,千万不要离开人类克隆体宿主半个小时以上,不然你就只能寄生在冷冰冰的尸体身上了,相信我,它动起来像僵尸。”
梁睿一字一顿地说,笑容满面,咬牙切齿··那只寄生在章鱼宿主身上的寄生体高高兴兴地挥舞着触手向我们告别:【感谢你们真诚的服务,我很高兴·】·我不禁默默在心底对这个无知无觉的外星生物表示同情,等它看到账单的时候只怕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如果它们是通过哭泣来表达悲愤的话。
因为我就有过那样的惨痛经历,时间大概要追溯到一个月前的某个夜晚:··&&&··我不知道人类被腰斩之后还能活多久,但是那一刻我只想快点死掉··疼痛,让人发不出声音的痛楚粉碎了我大脑中勉强运作的意识,我确信我快死了。
那个一刀将我切成两段的疯子已经背着大刀离开了,我死命睁开眼睛想要看清他,可是他发出绝不属于人类的笑声,像是个满足了变态欲望的杀人狂一般扬长而去··我确定他不是人类,人类是不会有那种锃亮的红色的眼睛,恶意的笑容,从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一丝一毫人类的怜悯和软弱。
那是一个真正为了杀戮而生存的异类··“觉醒,或者死,你有觉悟了吗”他问我,然后冷笑着离去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要死了。
我发誓我不想死,我的新番我的手办我邮购还没有寄到家的漫画……好吧,还有我爸··天下着雨,冷冰冰的感觉有些模糊,我感觉到体内的器官一件件从断成两截的身体里流了出去,还有粘稠的血。
温热的血流出体内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冷,从体内失去温度的感觉让人觉得无限恐惧·我想尖叫,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一刻我想起了很多未曾实现的愿望,还有一种浓重的不甘心。
不甘心··我不想死,不想死啊·脚步声逐渐靠近,我睁着疲倦却不愿意闭上的眼睛努力看过去,来人打着雨伞,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清脆而充满节奏感。
丝毫没有因为一具断成两截的身体而有片刻的迟疑··救我··我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棉花,我说不出话来··那个人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人··“已经逃走了啊·”那人自言自语··逃走了那个杀我的人吗我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身体越来越冰冷,我已经没救了,至少我从不知道有人的身体断成了两截还能像布娃娃一样缝回去。
“不过你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人类才对·”他喃喃自问,又蹲下来仔细查看我··我不知道一具血淋淋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可是他很认真地打量着我的脸,然后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贴在我的额头上。
机械的声音响起:【寄居于人类身体的地外生物,初步判断为拟形生物,幼年期,未觉醒,宿主处于濒死状态·未获得签证,非管制状态下,确定为非法地外移民生物或者其后裔。
】·那人啧了一声,饶有兴致地对我说:“果然,那家伙应该只杀地外生物才对·”·我不明白那个声音的意思,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可以救我。
我张开嘴用口型说:救我··冰冷的雨水灌入我的口腔中,好冷··我终于在极度的不甘心之下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保持日更,末世游也会继续日更=v=·2·2、混乱的开始(中) ... ·二?混乱的开始(中)··但是我没有死。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觉察到有些不对劲·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无法指挥身体,也不能发出声音··我“看见”了周围的一切,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感觉。
我感觉到这是一个宽敞温暖的房间,而我躺在棺材形状的营养槽里,而我自己……·只有拳头大小的果冻·正在灯下翻阅报纸的男人开口道:“看来是醒了。”
我想说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话··他起身抽干了营养槽里的液体,一手将我从营养槽里拎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你可以说话·拟形生物是可以模拟人类的声带发出声音的。”
他对我说··模拟我回忆着曾经从书中看到过的声带发声原理,几乎是在脑中浮现出声带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可以说话了——这真奇妙不是吗·“我死了”我问道。
“宾果·”他对我笑了笑,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诡异·他走到不远处的墙边,拉开了帘布,我断成两截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玻璃棺材中,脑壳被撬开了,“我把你从你宿主的大脑里挖了出来,别害怕,这相当于把你的大脑从你的身体里完美取了出来,你本人的意识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我看着自己凄惨的尸体,一个湿淋淋的男孩,看起来甚至未成年,我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隐隐约约的,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或许并不是人类··——【寄居于人类身体的地外生物,初步判断为拟形生物,幼年期,未觉醒,宿主处于濒死状态。
未获得签证,非管制状态下,确定为非法地外移民生物或者其后裔·】·濒死状态下听到的机械声音告诉我,我是一个地外生物,或者干脆点说,我是个外星人··这对于一个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地球人身份的少年来说真是个致命的打击,虽然我喜欢jump系,但是不代表我喜欢自己变成一个异类——我一点都不想拯救世界。
“我叫梁睿·很高兴认识你,幼年期的拟形生物·”梁睿对我说··他是个非常俊美的男人,如果他不用那种变态医生的笑容对着我的话。
“如果你能叫我纪飞云的话我会更高兴·”·“好吧小纪,现在我该指导你学习一下拟形生物最基础的化形技能,但是很遗憾这不是我的专业范畴,不过我有个朋友,相信他的意见对你有所帮助。”
梁睿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几秒钟后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梁睿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美国佬的武装直升飞机在我屁股后面像是疯狗一样穷追不舍吗”·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你让五角大楼多了一个角吗”梁睿玩笑似的调侃道。
可惜对方对他的幽默一点都不来电··“我只是好心把那群被抓去冷冻的寄生体生物解救出来罢了,那群该死的美国佬永远不明白塔贝斯星人是多么危险的生物,和它们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那群被抓去做实验的寄生体生物险些就要被全部吞噬干净了。
该死的,他们永远不知道塔贝斯星人是多么卑劣无耻阴险狡诈的生物,满脑子都是征服宇宙的狂妄梦想,真是可笑至极”·梁睿调低了手机的音量回道:“好吧好吧我明白,现在有个刚觉醒的小朋友需要你的热心指导,真抱歉要耽误你的逃亡时间了。”
梁睿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放到了我的面前,一团拥有橡皮泥的变形功能的果冻是不会拿电话的··“喂,品种,能力,报上来·”电话那头的男人没好气地说。
“我、我不知道……”我有点无措··“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男人再度愤怒了起来,我打赌我听到了汽车的急刹车声,还有不远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我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个男人是怎么一手猛打方向盘一手拿着电话骂娘,“该死的,梁睿你要是再浪费我的时间,你就等着我给你寄电浆炸弹回来吧。”
“我对海关有信心·”梁睿将手机拿了回去,笑着说道,“那是一只很可爱的拟形生物,虽然和你的品种有差别,不过鉴于你对外星生物的专业性了解,请麻烦指导一下这个小朋友怎么将自己果冻一样的身体拟化成人类。
他恐怕急着要回家,一个未成年的小男孩是不该夜不归宿的·”·“首先想象你自己是一块橡皮泥——你确实就是一块橡皮泥,该死的拟形生物,该死的橡皮泥我恨透了拟形生物”那个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骂骂咧咧地继续说道,“然后让那个该死的梁睿给你找一张人体骨骼肌肉的构成图,想象你体内每一块骨骼的结构,然后是内脏和肌肉,血管可以暂时不考虑,那玩意儿太复杂了。
接着想象一张人皮——该死的为什么我想到了画皮最后把你自己的五官捏出来,顺便记得给自己想一件衣服,如果你不想被梁睿那个老变态看光光的话。”
我“看了”梁睿一眼,他无辜地对我摊摊手:“我对未成年没有兴趣,对小男孩更没兴趣·”·“好了,恭喜你,幼年期拟形生物。
该死的我被堵上了,再见”电话被掐断了,从声音判断我觉得是手机被丢出了车窗··“他一向如此·”梁睿合上手机友好地对我说,“别担心,几个美国佬和几架直升飞机是干不掉那个疯子的,就我对他的了解,目前地球人解决他的唯一有效途径只有核弹。”
“……”·梁睿告诉了我一些有关外星人的常识,我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生活在如此危险的世界·我所在的H市虽然不大,但是登记在册的外星人竟然有五十个之多,我打赌这个城市的外国人都不到这个数,这年头移民外星都比移民外国来得便利了,于是地外生物扎堆往地球跑——该死的,地球的签证真是太好拿了。
我花了整整一小时将一团软趴趴的果冻变成自己认知内的模样,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先是被喂食了一大袋淀粉和水——真是令人恶心的味道,我感觉自己在喝石膏水,前五十分钟我时常把自己的眼睛弄得一只大一只小,或者干脆五官塌陷,但是最后十分钟我的技艺突飞猛进,从镜子里来看,我的易容水平很不错,已经很像自己了,细节部分大概需要对照着自己的照片修改一下。
“最近频频发生虐杀案,对象全都是外星人,我不能确定那家伙到底是人类中的超能力者或者是外星人,今天我也是在追击他的路上遇到了你,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现在一般的伤害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组成你身体的基质可以再生,除非你的能量核被破坏,不然你是不会死亡的,现在能量核应该是在你的脑部。”
梁睿指了指我的脑门说道,“如果身体受到巨大损伤只剩下能量核,记得补充水分和淀粉,你属于碳基生物,淀粉能给你提供能量,也能让你受损的部分得到修复,普通食物对你没有太大作用,记得日常摄入淀粉。”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难以想象这是用淀粉构成的·事实上我还可以随意变色,甚至变成透明人,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能把自己变成一只蜘蛛,或者一只蛤蟆。
梁睿对我的问题报以一哂··“你的身体构成除了能量核就是基质,拟形生物的基质甚至可以在有机质和无机质之间随意转化,如果你对电路和结构图的认知足够了解,你现在就可以变成一只烤炉,通上电源就可以开始烘焙了。”
他对我说··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如果我断手断脚也能很快恢复吗”我问道··梁睿没有回答我,他直接从手术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我掷了过来,然后……我的手指干脆利落地掉了一根。
我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但是很快我看到玻璃棺材中那具断成两截脑壳撬开的尸体,随即觉得这声尖叫委实太矫情了,所以我乖乖闭上了嘴巴··被切断的手指一滴血都没有流,我还没有在体内构建出血液循环系统。
只是意念一动,我的手指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简直像是黑夜里疯狂生长的豆芽菜··“记得有空多研究下人体,模拟出血液循环系统后你才是一个合格的拟形生物,但是我不建议你去挑战医院机器的功能,因为你体内的各项数据和人类是不同的,我也不想看到你被抓去研究员做解剖,那样我还得劳驾刚才那个疯子去炸研究所。
对于常人来说外星人的存在还是个秘密·”梁睿告诫我···3·3、混乱的开始(下) ... ·三?混乱的开始(下)··出门买夜宵前,我是个三观正常的人类少年。
喝完石膏水一般的淀粉夜宵回家后,我发现自己是个变形怪种族的ET,学名斯勒姆星拟形智慧生命体··这个世界总是不缺乏意外,我还活着,现有技能——随时给自己整容变性,饿的时候可以啃自己的手指当萝卜干充饥,这其实很不错。
麻烦的是我必须适应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以后我的技能大概还会增加一项:不用回头就能叫出背后的人的名字··唯一要小心的看着电视的时候偶尔会忍不住开始给自己整容——我发誓我不是自愿的,只是心念一动脸上的基质就开始变化,所以看了半集喜洋洋与灰太狼之后我毫不意外地从镜子里发现自己是个狼人——我该庆幸现在没有哪个频道在放奥特曼吗……·可见有这种不用去棒子国整容就能让自己变得爹妈都不认识的能力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
我可不想明天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围着围裙做早饭的老爹会问我是谁··摸了摸口袋里的账单,我深深叹了口气··这个暑假大概要靠给梁睿打工度过了··原因是尸体处理费、营养液费用以及指导课的钱,梁睿说国际长途是很贵的,尤其是特殊渠道的国际长途。
梁睿,是个奸商,这是我在这个奇异的夜晚了解到的第一件事情,第二件就是:我恐怕要在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关于第一点,在以后花店打工的生涯中我有了相当的认识,而关于后面那条……在我用十三张不同的脸路过超市试吃点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后就百口莫辩了,其实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想试吃第十四次,但是梁睿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了。
他总是能认出各种伪装下的我,据他透露,这是他的异能中的一种,当年他就是靠着这种辨识生命体磁场的能力看穿了众多外星人的伪装,他生平最得意的一次是从红灯区数以百计的嫖客中一眼看破了任务中的杨疯子的伪装——这家伙,化了浓妆剃了胡子戴着假发端着一杯鸡尾酒坐在一个嫖客的大腿上灌酒,据老板自己说,当时他真是有点思考不能,不过显然杨疯子比他尴尬多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然后对难得睡过头的老爸说:“我该去兼职了,今天的早餐我会自己买的·”·老爸惭愧地看着我——他总觉得让我吃饱喝足是他最大的责任——然后问我:“中午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
我掰着手指毫不客气:“膏蟹·”·“没问题”·于是我怀着对午餐的期待出门了··路过早餐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没有带钱,并且肚子饿。
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分,我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花店,不然梁睿会扣我工资··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闪入隐蔽的小楼道内给自己来个速效变形,一分钟后我对着镜子里的幼|齿萝莉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一个死宅的下限永远这么可疑··“小姑娘,你要买点什么”卖包子的阿姨看着还没桌子高的“我”,温柔地问道··我认识她,极其富有爱心的中年阿姨一个,五年前我在这家店买包子的时候经常获得她的额外馈赠——豆浆,可惜岁月不饶人,五年后的我显然被无情地剔除出了她的爱心范围。
“我肚子好饿·”小萝莉哭丧着脸泫然欲泣,眼泪汪汪地看着包子阿姨,“可是我的钱丢了,哇,妈妈会骂我的·”·“不哭不哭。”
包子阿姨果然善心大发,十分干脆地用塑料袋装了一只菜包给我,“喏,拿去吃吧·”·“阿姨你真好·”奶声奶气的小萝莉捧着菜包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乖,谁家的孩子啊,真可爱·”·我叼着包子揣着口袋走了,虽然不是纯淀粉,但是聊胜于无·肚子饿真是一切生物的天敌·就像一切萝莉都是阿姨的天敌一样。
菜包味道不错,小骗怡情,嗯··乘着公交车来到梁睿的花店——我真高兴自己不足一米二的身高不需要付车费——刚一进门我就愣了愣··一个穿着T恤的年轻人正在和梁睿说话,从侧脸看,那可真是个帅哥——我讨厌帅哥,站在一起容易吸引走姑娘们的注意力。
我吹了个响哨:“老板你的魅力已经不局限于女性了吗”·那人冷冷地扫了我一眼:“H市分部的员工素质已经突破我接受能力的下限了。
还是说,梁睿,你已经财政赤字到开始雇佣童工了吗”·“……”靠,我在心里骂道,这么不上道的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梁睿苦笑了起来:“我预感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这里会鸡犬不宁。”
杨疯子继续啃着他的大饼油条,令人嫉妒的是还有一袋豆浆:“你又去骗吃骗喝了”·我拽了拽裙摆,做了个淑女的动作,摆上恶心人的笑脸:“爸爸你总是这么爱说笑。”
噗地一声,杨疯子将嘴里豆浆喷了个一干二净··“臭小子,咳咳,再这样下去你迟早是H市一大祸害”杨疯子拿干净的桌布擦着嘴角,一面骂骂咧咧,“把自己整成个未成年小萝莉很有趣吗”·我翘着脚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人总是有变态的欲|望的。”
梁睿制止了我们无谓的争执:“好了好了,我来介绍一下新成员,秦缺,总部异能组新近毕业的成员,能力是念力中的具象化·因为近来H市以及周边地区发生了针对地外生物的猎杀行为,所以总部分配了秦缺来这里,估计会锻炼上一两年再回去吧。”
秦缺的视线从杨疯子脸上移到了我的脸上,最后发出了一声类似嗤笑的声音··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真是个欠教训的家伙,八成是在总部得罪的人太多被丢下来了,我恨恨地想。
“小纪,你和秦缺搭档,你是地外生物,也在被猎杀的对象中,自己多加小心·”梁睿提醒我··“杨疯子不也是”我不甘心地指着杨疯子。
“如果你能从十几架武装直升飞机和接连不断的炸弹轰炸机枪扫射中逃生,你也可以一个人走遍天下·”杨疯子臭屁地笑了起来··梁睿只是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和一个未成年小女孩搭档吗”秦缺瞥了我一眼··我回他一个嗤笑:“连搭档的性别都搞不清楚的家伙,值得信任吗”·秦缺的眉梢一挑:“异装癖”·我耸耸肩得意地笑了笑:“我只是个身体力行的萝莉控而已。”
拟形生物没有性别,也许这并不是件糟糕的事情···4·4、糟糕的任务(上) ... ·四?糟糕的任务(上)··在外星事务所的兼职其实很轻松,一天大概能接到两三个电话,通常是新来地球的外星友人的求救:“HELP我被关在冰柜里了,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只手机哦,真冷,我快冻僵了。”
我确信他很冷,因为它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打颤·当然我很好奇这家伙是怎么把自己弄进冰柜的,它随身带手机的好习惯救了它一命··《地球简易生存手册》第一条:欢迎来到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从着陆遇见接机人员的这一刻起,请随身携带派发的手机,它会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挽救您的性命——地球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我记下了他的住宅地址,然后抬头对梁睿说:“有任务·”·梁睿正在给百合补水,头也不抬地说:“带上秦缺,他需要熟悉一下任务流程,以及保护你的安全。”
我皮笑肉不笑:“我最大的威胁来自于拿着棒棒糖企图诱拐我的怪叔叔·”·“这是你自己的恶趣味,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变成史泰龙·”秦缺冷冷道。
我耸耸肩:“我可不想被人追着要签名·”·我们出门了,秦缺负责开车,我负责开吃,对象是一大罐马铃薯淀粉,他显然对我的食物不屑一顾··“要来一点吗虽然它的模样和味道都像生石膏。”
我推销着我的食物··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我对地外生物的食谱没有兴趣·”·“真糟糕,那你一定损失很多乐趣,事实上除了淀粉我也喜欢吃普通食物。”
·“我想这一定不包括人肉·”他瞥了我一眼,我正在努力吮咬着草莓酱口味的手指,干巴巴的淀粉实在不怎么好吃,我需要佐料。
我和善地笑了起来,开始展示吃手指的艺术,很快左手的五指都被啃得光秃秃的,我拿孤零零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很有趣,不是吗”·“拟形生物……哼。”
他嗤笑了一声,专心开车去了··我对这种缺乏幽默感又缺乏纤细的恐怖神经的家伙很是失望··到达目的地,这个该死的有钱的地外生物一个人霸占着一整套别墅,我怀疑他在家里摆满了地球人类的日用品和电器加以研究——很多地外生物都有这类毛病,导致我经常需要对着说明书给他们讲解地球电器的用法,当然,我是收费的。
这群地外生物常常会瞪大眼睛(如果他们有眼睛的话,不然就是嘴巴),然后惊叹地说:“哦,棒极了,我不知道地球的文明这么奇妙,原来这个是马桶,我一直觉得这玩意儿是洗澡用的浴缸,我一直在抱怨为什么它没有温水,而且水流太湍急了,我总是不小心被冲进下水道,然后再爬回来,那里的味道真是好闻极了。”
该死的嗅觉变态、总把马桶当浴缸的拉文劳斯星人,他们惹事的频率仅次于寄生种的地外生物··“唔,我觉得我们需要一把钥匙·”我站在院墙的铁门旁说道。
“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秦缺嘲笑我··“也许你更喜欢翻墙”我指着院墙说道··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狠狠将它塞在钥匙口:“变形,还是说你的惨烈的智商让你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的能力”·我啧啧道:“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这话由一个外貌只有七八岁的小萝莉来说,有种微妙的诡异感··我的手指抵在钥匙口,变形的基质很轻易地进入到了洞中,我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状况——黑乎乎的。
手指开始变形,一点点尝试要是的形状,对准弹簧,然后一拧··铁门咔嚓一声开了,我抽回钥匙形状的金属手指,干脆利落地把金属变成了巧克力··“要来点巧克力吗”我友好地问秦缺。
回应我的是他不屑一顾的背影··真是个没有情趣的男人··在别墅门前我故伎重演,成功登堂入室,我忽然觉得窃贼是我光明的未来·秦缺已经大步走向冰柜了,我赶紧跟了上去——萝莉的腿真短。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臭味,我捂着鼻子痛苦地站到了冰柜前··“Hi,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我极有职业道德地询问道,顺便用眼神鄙视了一下站在一旁不吭声的秦缺。
我耐心地等了十秒,对方毫无反应··“我想它大概是冻死了·”秦缺嘲讽地说道··我沉吟了一声,拉开冰柜上半开的玻璃,一股冷气冒了出来,还有强烈的鱼腥味,该死的,这些鱼早就臭掉了·拉文劳斯星人的本体是只放大版的鼻涕虫,也许用去壳的蜗牛来形容更为恰当,反正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东西,每次我都很有在他身上撒上一把盐,看着它被吸干水分的冲动。
“好了,鼻涕虫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自己弄进冰柜里的·”我厌恶地将它丢在地上问道··鼻涕虫先生被冻得浑身僵硬,掉在地上的时候还砰砰作响。
我想它一时半会儿是说不出话来了··秦缺不见了,然后我听见厨房的开门声:“你要做什么”·“给鼻涕虫先生洗个热水澡,以便让它从冬眠假死状态中恢复过来。”
秦缺回道··唔,原来拉文劳斯星生物有冬眠的习惯··很快秦缺煮开了一锅沸水,我提着超重的鼻涕虫问他:“是不是有点太烫了·”·秦缺斜了我一眼:“相信我,它就喜欢这个调调,如果有高压锅它一定更高兴。”
我囧了,拎着鼻涕虫先生的触须将它丢进了沸水锅,扑哧扑哧冒着泡泡的锅子充满了杀伤力,鼻涕虫先生被丢进了锅子,秦缺毫无怜悯之意地盖上了锅盖,然后等……·喂,难道要等鼻涕虫先生被煮熟吗·“它熟了吗”十分钟后我看着秦缺倒掉沸水锅将它丢在水槽中。
鼻涕虫先生的身体越发白里透红,我记得它原先是青色的,这让我不禁有种螃蟹烤熟的感觉……我开始计算碳基智慧生命体谋杀外星同胞在星际法规中量刑如何,作为一个幼年期从犯,我应该、大概、可以从轻吧。
幸运的是鼻涕虫先生活过来了,它先是动弹了一下触须,然后睁开了小而圆的眼睛——长在触须上的··“哦,太好了,活过来了·”鼻涕虫先生嗡嗡地说道,“你们一定不知道被冻死是什么感觉,我一直觉得地球的气温太低了,我的母星的气候一直高达几百度,在地球要不是穿着防寒服我一定得冻死。”
说着它扯了扯他身上那件薄薄的我以为是粘膜的防寒服··秦缺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也许您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您的宿主呢我记得我们会给每一个来到地球并且获得签证的地外生物提供人类克隆体作为宿主,毕竟我们也不想看到地球人因为会说话的大鼻涕虫吓得进医院。”
鼻涕虫先生沉吟了一下,然后痛苦地说道:“我很抱歉,因为上次泡澡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你们提供的克隆体宿主……煮、煮熟了,我不得不放弃它用本体行动。”
我大笑出声,简直乐不可支··秦缺的脸色更差了:“我很好奇你泡澡的温度,另外,为什么不给外星事务所打电话我们可以提供新的宿主给你。”
鼻涕虫惭愧地低着头,嗫嚅了几声说道:“唔,我已经弄坏过一具克隆体了,那个姓梁的先生对我说,如果再弄坏这一具,他就把我塞进冰箱冻死为止·哦,你不知道他那时的笑容,真可怕,我现在反刍的时候还会因此吐不出来,这严重伤害了我的消化功能。”
拉文劳斯星人有反刍的习惯,这个我倒是知道,因为曾经帮一只忧郁的拉文劳斯星生物详细解释过为什么人类不会反刍——它觉得很难适应··我拿出本子记录:·七月十五日·任务:解救被关在冰柜的拉文劳斯星人。
·对象:拉文劳斯星人(碳基软体生物)·地点:H市东区新路花园别墅3号·完成度:100%·备注:需要补送一具人类克隆体作为其宿主·PS:警告这只笨蛋鼻涕虫洗澡的时候不要用沸水,否则我们就不得不切断他的电源、煤气和热水供应以保证它的生命安全。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篇伪科幻,咳咳,BUG之类的肯定不会少,如果有姑娘发现的话,请温柔地抽打我··PS:理论上来说几百度的温度……蛋白质就该变性了,所以碳基生物不大可能在这种高温存活,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火山口的一些生命。
让我们假设,拉文劳斯星人有着耐高温的蛋白质构成……目前普遍对生命可能存在的条件定义的太苛刻了些,我就想过也许有些生命是超越我们认知的,比如一整块大陆,它是有思想的,但是它的思维很缓慢很缓慢,缓慢到人类从出生到灭亡对于它来说只是一次休眠的事情。
好、好奇怪的念头……XD·5·5、糟糕的任务(中) ... ·五?糟糕的任务(中)··回去的路上秦缺的脸色就没正常过,我揣摩了一下他高深莫测的表情,毅然说道:“也许你需要一个软妹子来安慰你冷硬的石头心。”
“你想告诉我你这个异装癖可以勉强凑合吗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秦缺冷冷道··我沉吟了一声,三十秒内速效将自己整了个型,丰臀翘乳的御姐一个,大|波低领,身材完美,我干咳了一声对着驾驶员搔首弄姿地抛媚眼:“这样呢”·车子猛地刹车,我罔顾交通安规则的行径终于遭到了报应,没系安全带的我一头撞在了玻璃上,贴着玻璃我看到站在马路中央的少女惊恐的脸,也许是我饼状的血脸吓坏了她。
我拉下玻璃探出血肉模糊的饼状脑袋:“遵守交通规则不要乱穿马路,OK”·少女胡乱点了点头,飞也似的跑了··“切——3D世界的妹子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我对着后视镜修正自己撞扁的脸,无视秦缺那复杂纠结的目光··“如果我是你现在一定不会把脑袋伸出去吓人·”秦缺瞥了我一眼,“你看起来就像压扁的南瓜。”
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是这样吗”我将南瓜头对着他,然后将右手变成锤子用力一锤,汁水飞溅,南瓜扁了··“……”·感谢斯勒姆星人迟钝的痛觉神经,我对痛觉极度不敏感。
这也造成了一点问题,例如昨晚,我在帮老爹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剁掉了手指,幸好当时老爹在洗菜,等他回头的时候我已经把断掉的手指吞进肚子消灭证据了··我可不想让我老爹发现自己领养来的儿子竟然是外星生物,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回到花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顶着路边看到的一个猥琐大叔的脸进了花店的门,梁睿一眼就认出了我:“回来了·”·“嗯,任务记录。”
我把本子递给他,“准备一具克隆体吧,那个白痴鼻涕虫把自己的宿主煮成了一浴缸的人肉汤·”·梁睿支着下巴露出忧郁的神情:“这不是第一次了,真庆幸作为宿主的克隆体没有意识。”
我挠挠头:“我以前的宿主呢我现在还搞不大清楚各种宿主的区别·”·梁睿瞥了我一眼:“查不到你宿主的来历,只知道被丢在孤儿院门口,后来被收养走了。
你应该是出生后不久就被整体移植到宿主的大脑内寄居,一直没有觉醒,直到你的宿主死亡·而现在大部分地外生物使用宿主的方式是将自己的脑电波寄居在傀儡宿主上,本体妥善保存起来,一旦宿主死亡,意识就回到本体里。
你的寄生方式很危险,因为一旦宿主死亡,你的本体又缺少必要救助就会一起死亡·”·“是啊,我被人切大葱似的一刀两断·”我耸耸肩。
如果我不是被当做大葱的话,我一定会夸赞一下他的刀法不凡··“小纪·”杨疯子忽然叫我··“有事”·“你能不能换张脸。”
他揉着鼻梁颇有些痛苦地建议道··“你不觉得这张脸英俊潇洒足够迷倒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雌性生物吗”我拿着镜子猥琐地笑了起来,这张脸也显得越发猥琐。
“他的审美一直如此崩坏吗”秦缺问梁睿··梁睿叹气:“我倒是情愿他异装癖了,不变成美少女他就喜欢变成猥琐大叔,真是受够了。”
我开始挖鼻屎,然后在杨疯子的豆浆杯里洗手,很快我被暴打了一顿——真正的暴打,杨疯子用敏捷有力的对付阶级敌人的拳头将我揍翻在地,拳打脚踢,我口吐白沫开始装死。
“看到你那张猥琐的脸我的拳头就开始发痒·”杨疯子愤愤地说··我继续口吐白沫,吹泡泡似的将白色的可疑泡沫吐得满地都是,有些不小心吹太大了还满屋子飘,路过玻璃门外的一个小萝莉拉着妈妈的手惊喜地叫了起来:“妈妈,好多泡泡,囡囡要泡泡”·我呸地吐了口唾沫,赶紧修复身体。
我的老板叹了口气,揉着额角说道:“就在这两天,有一队塔米拉星的客人(硅基机械生物)要来定居,硅基生命体,高度发达机械文明,类似于……变形金刚。”
“啧啧,地球这么破烂的科技水平它们也看得上眼”我躺在地上问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它们的母星被拆迁了。”
我忍不住吐槽:“擦,这年头拆迁办已经强力到能把人家的母星拆了吗”·“宇宙联盟总部表决通过的,多数人的暴政向来如此。
塔米拉星的地理位置适合修建一座太空空间跳跃站,所以包括塔米拉星在内两颗恒星十八颗行星都将被轰成碎片,为此塔米拉星人抗议了整整二十个标准宇宙年,据我所知那队被强制遣送来地球的塔米拉星人是坚定的钉子户,它们在星球被轰炸前十分钟才启程前往宇宙总部抗议,抗议持续了整整三个标准宇宙月,最后被总部的星际矛盾纠纷调解人员用一本广告册忽悠来了地球,这事我在总部就知道,虽然我觉得它们最终被遣送来地球的最根本原因是地球的签证位列全宇宙最好拿的十大签证之一。”
秦缺面无表情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我们··“……它们来到地球后会失望地轰掉这个星球吗”我紧张地问道。
“应该不会,除非它们想被送去星际审判所,然后去黑洞监狱蹲上两百个标准宇宙年——硅基生命体和碳基生命体的适用量刑有区别·”·我开始纠结即将到来的外星钉子户,还是变形金刚类型的,该死。
·&&&··不过在这群钉子户落户地球前我的麻烦就够多了··“又一起地外生物被杀事件,这个月第四起了·”梁睿将锁定每一个H市地外生物生命反应的系统展示给我们看,然后指着东区的某处说,“这一个,生命反应消失,时间是十分钟前。
东区离这里太远,我感应不到那股杀意和能量暴动·”·杨疯子叼着烟在一旁发呆:“需要我去帮忙收尸吗”·“一直在死人啊在死人。”
我拔了指甲当巧克力啃着,“可是一群钉子户还不死心地要来地球定居,杀手先生又多了好多对象,它一定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腰肢隐隐在痛,大概是想起了被腰斩的感觉,真TM疼,现在想起来还想拿黄瓜给那个杀人狂爆|菊。
“要来一根吗”杨疯子递烟给秦缺··秦缺摇摇头:“烟味会暴露我的行踪·”·我撇撇嘴:“大哥,你现在是在和平世界,搞得像是杀戮游戏似的。”
秦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和平世界能隔三差五就出命案”·我看着天花板“娇羞”道:“也是,对我这样美丽无双的未成年美少女来说,一屋三个怪叔叔的世界真是太危险了嘤嘤嘤嘤嘤。”
鉴于我不要脸地顶着美少女的皮囊,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心虚··但是另外三人用看鼻涕虫的眼神看着我:“你够了”·我毫无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崩了一整天,终于上来了,好多留言,回得既开心又纠结┭┮﹏┭┮,谢谢大家,这两天一直在爆字数,我会日更到完结的··6·6、糟糕的任务(下) ... ·六?糟糕的任务(下)··现在我正在第八次路过广场从笑容满面的导购员手里接过米老鼠形状的气球,然后用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谢谢姐姐。”
导购员小姐摸了摸我的头:“小弟弟真乖·”·我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拉着气球一蹦一跳地跑远了··“拿着·”我把气球塞给杨疯子。
杨疯子靠在背阴的墙壁上抽烟,右手上拉了七个形状不一的气球:“这种无聊的把戏你要玩到什么时候”·“玩到我玩腻为止·”我古怪地笑了起来,在没人看见的时候迅速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彩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
杨疯子吐了口烟圈,冷笑了一声:“萝莉·”·我恶意地笑了起来:“大叔·”·我俩互瞪了一眼,谁也看不惯谁··“最后一个。”
他说··我耸耸肩,连蹦带跳地跑去导购员小姐那里领取气球,这次的目标是那个彩虹色的,那和我的裙子很配··等我回来的时候杨疯子已经抽完了第三根烟,地上多了三个烟头,我一脚踩在还在燃烧的烟头上:“注意防火,大叔。”
杨疯子冷笑了起来,用打火机点燃了第四根烟··“抽烟有害健康·”·他不耐地用烟头戳在我的气球上,嘭地一声,气球爆炸了,浓烈的燃烧后的味道冲入我的鼻子,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险些扫在我的脸上——还好我够矮。
我呆呆地看着牵住气球的绳子从半空中垂了下来,路人纷纷看了过来··杨疯子撇撇嘴:“小孩子别玩氢气球,你看,多危险·”·我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用孩子特有的尖利哭声控诉:“爸爸你坏,哇哇……囡囡好怕,哇哇哇……”·我打赌杨疯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招数,因为我清楚地“看得见”他脸上青白交错的脸色。
不等富有正义感的路人谴责他这位不负责任的“父亲”,他就已经脸色铁青地一把抱起我逃之夭夭了·我捂着嘴偷笑了起来,老板说得没错,这家伙就是色厉内荏,好欺负。
回到花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一手牵着一溜烟的气球嘴里叼着棒棒糖——这是从喜欢小孩的临街店阿姨那里骗来,另一手牵着便宜老爹杨疯子,杨疯子一路臭着一张脸,只要他一甩手我就装作被抛弃的小孩子大哭大闹,闹得他一脸恨不得掐死我的表情。
自从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我的恶趣味越来越变本加厉了,我觉得这是基因问题··或者说,当我意识到自己可以永远买儿童票进游乐园的时候,我发现了另一个世界。
就像是《秘密花园》里的主角玛丽找到那个十年来未曾有人进入过的秘密花园——这是一个任何人想像所及的最美好、最神秘的地方,我觉得我获得了新生··梁睿正在修剪多余的花茎,动作不疾不徐,杨疯子用脚踢开了脆弱了玻璃门,在旋转单人沙发椅上坐了下来,他一向擅长反客为主,更何况他本来就算这里的半个主人。
秦缺抬头瞥了我们两人一眼,毫不意外我的造型——他至今没见过我的真面目,真是可喜可贺··“去晚了,死透了,和之前一样,有部分尸体不见了。”
杨疯子大大咧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喝白开水似的灌了起来,一边还嘀嘀咕咕地抱怨味道不如白开水··“确实,我们没法在它动手前得到确切的位置。
我只能在近距离内感应到它产生的杀意和能量波动,而生命反应系统只能检索到死亡后的地外生物,我们没法在它动手前将它擒获·”梁睿给新到的玫瑰修剪着茎叶,淡淡道,“它恐怕是针对一切的地外生命,而且它辨识地外生物的能力非常强,小纪没觉醒的时候都被它发现了,真是个疯子。”
“你叫我”杨疯子抬头··“……”梁睿别过脸皱了皱眉,“总之先盯紧了,那家伙肯定还会继续作案。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这个月底搞不定它,我们就回家吃自己吧·”·“我不喜欢人肉·”杨疯子嫌恶地说,“不过把你扒皮吃肉的愿望倒是一直没熄灭过。”
“可惜我对你永远清洗不干净人肉不感兴趣——我相信它尝起来像是烤焦的熏肉,我也不想因此被你类人猿的智慧同化,你知道,低智商是会传染的,自从和你成为同事后我觉得自己的大脑损伤得厉害。”
“需要脑白金吗虽然那货是二十年前的流行营养品了·”我无聊地剥着指甲煽风点火,把一个个指甲壳拔下来再装回去,痛觉对我来说微乎其微,史莱姆的近亲拟形生物的身体确实不怎么敏感。
“他们一向如此吗”秦缺看着互相吐毒液挥舞拳头(杨疯子单方面)的两人,颇有些无奈地问道··我哼哼了两声:“万能的异能组成员秦缺先生,为什么不发挥你爱与梦想的能力来阻止他们的暴力行动呢”·秦缺嗤笑了一声,英俊的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冷嘲,起身从两人中间穿过,出门去了。
我耸耸肩,这家伙的个性,真够阴晴不定的··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等到我无聊地快要拆眼球的时候他们两人终于从语言暴力升级到了行为暴力,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外星人和超能力者的PK了,自从杨疯子从美国完成任务回来后这样的场景就经常上演。
我的老板在飞刀上有极高的造诣,估计是因为他念过医科的关系,他的身上无时无刻不暴露出一个变态医生和葛朗台的混合气质,而杨疯子,理论上只要是周围存在的事物他都可以当武器使,颇有拈叶飞花皆可伤人的境界,但是可惜的是绝大部分时间他就像是充满了攻击性的精神病患者——他喜欢露出被香烟熏黄的獠牙咬人,以及炫耀他的拳头。
通常而言我会在一旁喝茶围观,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乏意外,今天老板的飞刀格外给力,当我的脑门被插上第三把飞刀的时候我终于觉得我该做点什么,我不觉得飞刀像是蜡烛,我的脑袋更不是生日蛋糕,更重要的是这样的造型会吓到客人。
真该让秦缺留下来啊,这家伙的具象化念力随时可以在身前构筑出一道防护盾来,下雨天都不需要打伞··第四把飞刀准确无误地戳到了我的眼球里,我将它拔了出来,连同眼球一起,我觉得这个造型有点像叉烧鱼丸,所以我将组成眼球的基质拟变成了棉花糖,再啊呜一口吞进了肚子。
我真的需要补充点能量了··等我从厨房找到一整罐马铃薯淀粉回来的时候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继续互相喷射毒液用各种恶毒的词汇表达对另一方的鄙视,我打了个哈欠:“老板,下班了吗”·“今天加班。”
梁睿的心情说不上灿烂,自然连带着脾气都往坏的方向发展··我可怜地叹了口气:“夜晚的世界不适合我这样未成年的娇弱少女·”·鉴于我现在顶着一张七八岁萝莉的脸,我说得格外理直气壮。
杨疯子冷笑了一声:“娇弱是谁前两天得意洋洋对我们说晚上回家吓跑了三个劫匪”·我长叹了声:“年轻人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点,虽然我啃了几根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眼球拿出来抛着玩,但是我真的没有吃掉他们的意思,苍天怜见,我不吃人肉——自己的除外。”
梁睿忽然用一种沉静而严肃的眼神盯着我,许久轻声叹息:“小纪,有件事看来我必须得提醒你了·”·“嗯”我愉快地哼了一声。
“善用你的力量·诚然,依照如今地球的科技水平,你想犯罪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制裁你,你只要换一张脸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的意义不在于此。”
梁睿肃然道,“每年有近一万的超能力者觉醒,但是你知道他们通常是怎么被发现的吗在监狱·”·我咀嚼淀粉的动作停滞了。
“能力代表的不只是为所欲为,而应该是一种克制·如果说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那么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只有绝对的毁灭·如果你对生命失去应有的敬意,对人生失去应有的准则,因而不再敬畏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变成一个‘恶’的存在,我会亲手毁灭你。”
梁睿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道··他是认真的··“我失去了很多同伴,当年和我一起被送入异能组的超能力者现在还活着的十无一二,有的战死了,有的死在了邪恶势力的手中,更有的……死在了昔日同伴的屠刀下。”
梁睿说,“因为力量而变得疯狂,无法抑制的野心和犯罪的欲望促使着自我毁灭,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那个样子,明白吗”·我沉默了,他是对的,我已经开始得意忘形了,矜傲于自己的力量,嘲笑着人类的弱小与无知,浑然已经忘却曾经的我也只是一个人类。
是的,我开始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类,至少我自以为曾经是个人类··漫长的、作为人类的生活教给我人类的世界观,我无法轻易改变,可是有些东西却在逐渐变质了。
我开始得意忘形··“好了,他还只是幼年期·”杨疯子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一面帮我说话··“我不想看到第二个詹琳·”梁睿木然道。
轰的一声,茶几被踹翻在地,杨疯子几乎是暴跳如雷地吼了起来:“我跟你说过别提她”·“你现在还不敢面对吗”梁睿冷笑了起来,“你亲手杀了她。”
“我让你别提她”杨疯子一把提起梁睿的领子,眼中腾起浓重的杀意··“我和你,一起杀了她·”梁睿一字一顿地说。
“够了”杨疯子一把将梁睿甩在了墙上,踢翻了沙发冲出了花店··梁睿贴在墙上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他低低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你看起来真糟糕,老板·”我此刻内心充满了八卦的欲望,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最好闭嘴··“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我可不想去公安局做笔录。”
梁睿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我耸耸肩,提起泡泡裙一蹦一跳地去关门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装可爱,歪着头问梁睿。
“谁知道呢,也许明天早上我就能看到他拎着豆浆和油条在大门口抽烟,抱怨自己忘带了钥匙·”梁睿慢慢从墙边站了起来,“所以我最讨厌说风就是雨的人,脾气发作永远不看场合。”
·“我觉得你最好去医院·”我真诚建议道··“这点小伤我自己能处理·”梁睿把手伸向我,“扶我一把,去地下室。”
我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又看看我的老板,无奈地叹气:“好吧,你是老板·”说完上前提供自己的肩膀····7·7、外星的访客(上) ... ·七?外星的访客(上)··“我没想到我的第一次接机体验就这么奉献给了外星友人。”
我顶着江边的大风捂着裙子谨防自己摆出梦露的经典pose,一边感慨道··今天我一如既往地顶着萝莉皮出门了,免了车费,到达花店后被梁睿分配任务——半夜和秦缺去接机。
我想了想觉得可以在下班后继续恶心秦缺的机会非常难得,于是坦然接受任务··“你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外星人·”秦缺冷冷道··“啊,我总是忘记这个事实。”
我捂着裙摆的手改成了捧脸,一边用星星眼恶心秦缺,“小孩子的脑瓜子总似乎装满了棒棒糖而不是种族问题·”·“我也没打算记得,但是你每天必换的造型和变态装束让我实在很难忘记。”
秦缺讽刺道··“谢谢,我也觉得勤换衣服是个好习惯·”我耸耸肩,更重要的是这些衣服不需要我掏一个子儿的钱,只需要一点淀粉··“……”秦缺被我的无耻弄得哑口无言,沉默了良久才问道:“这次是什么风格的衣服”·“哥特萝莉装,我一直想要个美少女妹妹能试穿各种cos服,但是没想到我有亲自实践的一天。”
我冲秦缺眨眨眼,不意外地看到他一脸厌恶的表情··自从他来到H市分部的外星事务所之后,我就乐此不疲地恶心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他每天酷着一张让人嫉妒的脸实在很招人厌。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顶着跟了我十八年的脸和他站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所有雌性生物的眼球都会黏在他的身上··这可真令人讨厌·所幸他至今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在他眼中我大概就是个异装癖、伪萝莉、死宅、不要脸,还脑残·所以我更加努力地让他从恶心我向恶心所有雌性生物演化,就目前来看,我似乎还挺成功——每次有女人多看他两眼他就会下意识地寻找我在哪里,并且确认那女人不是我。
就像我之前说的,死宅的下限一直这么可疑···在接机成功前我一直抬着头等待飞船降临,并且祈祷它们记得开了隐形系统··但是飞船到来后我终于发现原来所谓的地外生物并不一定开着UFO从天而降——它们改从水里钻出来了·水花飞溅,海啸一般的江潮往岸边涌来,我被淋了个一头湿,秦缺的念力盾为他浑身的干爽贡献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我吹了个响哨,一抹头发上发臭还漂满绿油油的浮萍的江水:“酷,大章鱼·”·巨型章鱼从江里冒了出来,持续向马路爬去··我该庆幸先是凌晨一点,几乎没有车辆会在这个偏僻的地区路过吗除非是为了抛尸。
“唔,外星友人的飞行器很有想象力,给了我极大的震撼·”我斟酌了一下词语对秦缺说··章鱼的吸盘牢牢固定在地上伸直,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花苞,旁边的触手都是藤蔓,我想我果然对触手系有着不可告人的爱好,因为我觉得这个外星飞船真是美极了。
章鱼嘴大大张开,一条半透明的跑道延伸到了马路上,然后七八辆车子从章鱼体内开了出来,一直开到了马路上·大章鱼慢腾腾地爬回了江里,消失不见了··“好吧,不愧是硅基生物、机械文明,竟然来地球还配备了车辆,造型稍微有点奇怪,不过这年头蛋疼的人很多,改装成什么样奇怪的车子都有。”
我站在车子前拍了拍车盖,单向玻璃挡住了我窥探的视线,让我好奇里面的外星同胞长什么样··“谢谢,我们参考了地球的科技文明资料,觉得这样的造型会比较适合在地球活动——在没有取得寄生克隆体之前。”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车灯亮了又灭,还鸣了一声喇叭··我发誓那一刻我呆住了,直到秦缺开始和这几辆车子交涉,并且再三声明因为没有预约,他现在没有汽车牌照可以提供给它们。
汽车们遗憾地鸣喇叭表示遗憾,甚至有一辆车支起前轮企图模仿人类直立行走··我在一旁默默掩面,这场景真TM太二了··回程的路上秦缺载着我一起把这群无人驾驶的车辆送到指定地点安置,然后第二天送七具新鲜的尸体来——好吧,是克隆体不是尸体。
但愿这群变形金刚会喜欢人类这种不可组装拆卸的身体··我还得提醒它们人类不喝汽油,对能量结晶块也不感兴趣··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前途无亮,该死的地外生物,该死的外星事务所·“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钉子户们停在一个仓库前,车灯一阵闪烁,喇叭齐鸣。
我毫无愧怍之意地看着夜空,心想现在打电话告诉我的老板客户们对这个新家不太满意会有什么结果·八成……是被杨疯子吼回来吧,这家伙没睡饱的时候就是头欲|求不满的雄狮。
咦,为什么我觉得会是杨疯子接电话呢·我恶意地勾起嘴角埋下揣测,然后捅了捅秦缺的腰——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挠他痒痒的意思,只是我现在的身高只能捅到那里,我对他的菊花又不感兴趣……结果他诡异地哆嗦了一下,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
我摊手:“抱歉,我不知道你怕痒·拟形生物对感觉很不敏锐,我很久不知痛痒了·”·“这就是你几次三番找杨疯子揍你的原因吗”秦缺没好气地问道。
“不,这是我不怕被他揍的依仗·”我无辜地看着天说道,“客人们都进去了,我们也可以回家了吧·”·秦缺没搭理我,给这群钉子户每人发了一本《地球简易生存手册》,然后人手一只手机,并且告知它们明日就会有寄生用的人类克隆体送到,与之一起到达的还有账单。
未来的一周内我和秦缺将轮流给这群懵懂的硅基生命体讲解碳基生命体——有脊椎直立行走灵长类智慧生物的生存模式(碳基生命体——无脊椎软体爬行智慧生物中的典型代表是拉文劳斯星人——鼻涕虫,简称碳基软体生物,人类简称碳基脊椎生物,塔米拉星人简称硅基机械生物),简单的说,讲述人类世界。
·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但愿这群习惯了在母星打工攒钱买能源、更换身体零件、升级光脑的钉子户能够体谅地球的美学——地球人并不欣赏变形怪(虚构的除外),不管是硅基的变形金刚还是碳基的拟形生物。
“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我看着仓库里七辆车子整齐地熄灭了车灯安静地“睡觉”后,不禁有些感慨它们的好眠·关掉“发动机”就能睡着的本事,失眠的碳基生物似乎不大理解。
“你家在哪”秦缺关上车门问道··我开始绞手指,用娇滴滴的萝莉音说道:“爹地一定不想看到他亲爱的儿子半夜两点才回家,所以我跟他说我去同学家陪他过夜,他爸妈都出差去了。”
“你的同学年满八岁了吗”秦缺冷笑道··我无辜地看着车顶:“可是我爸同意了啊·”·“也许我该请教令尊贵庚。”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道:“男人四十一朵花,我爸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单身至今未婚,绝世好男人,考虑当我后妈吗”·秦缺一踩油门飙车而去。
还好这次我记得系上安全带··七月十八日·任务:接机(章鱼型UFO)·地点:H市下江区·对象:塔米拉星人(硅基机械生物)·完成度:100%·备注:需要七具人类克隆体(大脑里附带寄生芯片),我得教会它们地球的食谱里不包括汽油,以及,人类并不乐意看到两个轮胎行走的汽车。
·8·8、外星的访客(中) ... ·八?外星的访客(中)··秦缺发挥了难得的同事爱将我遣送到了宾馆,我表示抗议:“我完全可以去你家的沙发蹭一晚·”·秦缺冷着脸无视我的抗议。
我叹气,打开车门跟着他去登记房间,困倦的前台小姐正在打哈欠,看到一个成年男人领着一个活泼可爱东张西望的小萝莉来开房后,她的表情有微妙的僵硬,尤其这个小萝莉怎么看都没满十四周岁。
也许是父女——我从她的表情中感受到了她的纠结心理,不过哪门子父亲会带着女儿半夜来投宿宾馆·“两位……”·我打断了她的话,拽着秦缺的手用天真可爱的眼神看着他,脆生生地问:“叔叔,只要我听你的,明天真的可以得到一大箱糖果吗你会送我回家吗”·前台小姐的表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打110.·秦缺掐着我的下巴威胁道:“你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敢怒不敢言地含着泪水,一面可怜兮兮地揪着裙子,喉咙里发出可疑的抽泣:“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呜呜……”·前台小姐终于果断地拨了110,我被愤怒的秦缺拽出了宾馆,我想他大概是打消了把我送宾馆的妄想。
我一向善于让别人认清现实··看着几乎暴跳如雷但是还是努力克制的男人,我的内心深处涌起一种由内而外的、变态的快|感·我想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人当做恋|童癖。
车子风驰电掣地飙到了他家,期间我啃掉十三根手指当夜宵,并且默默估算明天这家伙会收到的罚单数,现在太过发达的红外线测速系统真是飙车一族的克星··“好了,现在,给我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躺到床上睡好,明天天一亮就给我滚蛋”秦缺指着卧室的大床对我说。
我对他的怒气熟视无睹,换上大拖鞋在他家逛来逛去,确认这家伙的客房没有铺好的床,而他家的沙发……真遗憾,这家伙喜欢木质的座椅,家里没有软沙发这种玩意儿。
“你睡哪”我不怀好意地问道··“地板·”·我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开开心心地建议道:“我们一起睡吧。”
“我不会和一个变态睡一张床·”秦缺抱着手臂警惕地看着我··据说这个姿势表达了一种抗拒和抵触,我想这是有道理的,他确实有理由抵触我。
“放心,我不会半夜拍你裸|照的·”我眨巴眨巴眼睛装可爱——这个表情出现在萝莉脸上确实非常可爱,不过我想在我亲爱的同事眼里,这个表情更像是恶魔。
“……为什么这么热衷于作弄我”秦缺似乎被我层出不穷的招式弄得有些疲软,现在颇有些无奈地问道··我想了想,肃然道:“因为你比我帅。”
“……”这个无厘头的答案显然无法取悦他,他紧锁的眉头说明了这一点··“大概是不爽你老是这么装酷,听过没,装X遭雷劈。
更讨厌和你一起出门的时候所有的女人都看着你……真不爽啊·”我越说越觉得不舒服,谁说只有女人的嫉妒才可怕男人的嫉妒也很可怕,不过,我好想不能被算在男人的范畴内——我根本没有性别·“你是拟形生物,完全可以让自己的长相符合你的审美。”
秦缺淡淡道··我耸耸肩:“可我不高兴·”·“……”·“我觉得让你从此以后看见一个女人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更让我有成就感。”
我恶意地笑了起来··“……我根本不喜欢女人·”秦缺忽然说··“啊”我呆了呆,第一次怀疑拟形生物的听力并不那么可靠。
“我说,我对女人没有兴趣·”秦缺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眯起眼睛,用怀疑的眼神检阅他的表情:“哪种程度的没兴趣·”·“闻到女人身上的味道会恶心,看见女人的裸|体完全硬不起来。”
秦缺冷笑地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吧·”·我想我大概是呆愣了一会儿,·一个对软妹子硬不起来的男人……啧啧··我同情地说道:“治病要趁早啊。”
秦缺大概是对我层出不穷的神经质对话失去了兴趣,找出睡衣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拿着一本杂志靠在床头翻了几页,窗帘没有拉上,柔和的月光照进了这间不大的卧室。
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来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的“我”有一张稚嫩的脸,孩子脸上特有的婴儿肥让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小女孩有些别样的可爱··这不是我。
我突然意识到··——能力代表的不只是为所欲为,而应该是一种克制·梁睿这么告诉我··我在努力克制,可是终究不能把自己还原成人类。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呼啸着一种欲|望:暴虐、毁灭、破坏·在我以为自己是人类的时候,我曾深深为此恐惧着·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着所谓的犯罪基因——一个天生的罪犯。
现在我才渐渐明白,也许这就是本能·梁睿提起斯勒姆星人的时候闪烁的表情,杨疯子看向我时偶尔流露出的阴郁和沉重··我不了解我的族人,可这并不代表我对自己一无所知。
这应该是一种危险的地外生物,有着天生的侵略性和变态欲|望·它们是秩序的破坏者,是毁灭的缔造者,它们是一群疯狂的罪犯,一群无药可救的变态··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玻璃上的女孩的脸扭曲着。
我在克制着,克制着这一种本能·想办法发泄着种种疯狂的欲|望,努力让自己正常起来·人类的教育让我有着人类的思维,可是我体内斯勒姆星人的本能还是如此根深蒂固。
也许有一天这种破坏欲会像是茧中的罪恶蝴蝶一样破茧而出,那时候,我大概会死在昔日的同伴手中吧,梁睿、杨疯子,还有……秦缺··这个对我深恶痛绝的男人大概会庆幸自己的解脱。
他一定受够了··我回头看着磨砂的浴室玻璃,柔和的灯光照出里面的人影,我撇撇嘴,真是令人嫉妒的身材··忘了告诉他,拟形生物的视觉系统比人类那个脆弱的感光器强得多,简单的说,这种薄脆的磨砂玻璃完全无法阻挡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穿透性视线。
我想我该再恶心他一下,作为未来他杀我之前的小小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们新年好=v=,2010就这么过去了,真快啊,掰一下手指2010真是完结了不少文,但愿2011也要超越这个数量。
这么告诉写着,我感觉比起一年前进步很多了(扭头,那时候真是话都说不顺溜,各种悲剧……)·因为我要去乡下陪奶奶住一阵子,那里没网络,而且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暂且在存稿箱放10章,每天十点半更新,但是不能回复留言了QAQ,所以大家请自由地……·PS:拟形生物的报复,啧啧,秦缺你完蛋了。
PPS:解释一下纪飞云的萝莉控,因为根据作者浅薄的眼界,目前没见过活的对正太有特殊爱好的宅男(怪阿姨倒是不少﹁_﹁),我以我残存的人格担保两只打波以及限制级场景的时候绝对是本体·PPPS:只要不是来破坏人家感情,妹子是萌物不是阶级敌人啊,现在看到这么多讨厌软妹的人我压力好大……·祝新年愉快·9·9、外星的访客(下) ... ·九?外星的访客(下)··浴室的门开了,秦缺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不经意间的抬头,却让他的脚步生生止住了。
床上那个丰臀翘乳的卷发大美女浑身散发着恶俗的玫瑰香味,衣领低得完全挡不住她的乳|沟,她冲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自荐枕席:“亲爱的,我们上|床吧·”·真是个噩梦一样的场景,对于秦缺来说。
我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秦缺的超能力,几百道细小的能量刀锋在他周身环绕着,强大的精神威压向我席卷而来,尖锐的精神能量体刀锋齐刷刷向我袭来,瞬间将我打成了……筛子。
拟形出来的血液开始咕噜噜往外冒,将这张双人大床染成婚庆专用的红色玫瑰花床(番茄味)··我叹了口气:“好吧,多么美丽的凶案现场啊,秦缺先生,能为我筛子一样的身体提供一浴缸的淀粉水吗我需要泡个澡。”
秦缺无动于衷,他一定是气疯了,脸色苍白、嘴唇紧抿,连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我拖着筛子状的身体路过他身边,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不过……我很高兴。”
我恶意地笑了笑,顺手将不断往下流的肠子捡回来塞进肚子里,真是血淋淋的教训··也许我该考虑去拍个低成本的恐怖片,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所有角色和特效的那种。
秦缺还站着不动,神情冷漠得像是一尊冰雕,我叹气,伸出血淋淋的手在他胸肌完美的胸膛上拍了个血爪印:“好了好了,哪怕你还没消气,能等我洗完澡再发泄吗我保证我会很配合的。”
我打赌他想歪了,因为他的脸气歪了··他连拖带拽地把我拉近了浴室塞进浴缸,拿花洒向我疯狂喷水··“太冷了·”我抱怨。
他用恶狠狠的表情瞪着我,仿佛我和他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别用这具女人的身体恶心我·”·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我配合地给自己来了个变形,对象是杨疯子。
不过他的表情更加凶恶了··“变回你自己的样子”他命令我··我抓了抓自己的脸颊——这是杨疯子的标准动作之一,另一个是扣鼻屎,然后坦然道:“好吧,如果你执意的话。”
我变回了自己的样子··秦缺看了我很久,用一种令我毛骨悚然的眼神,我一度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个难以饶恕的错误,直到他开口··“也没难看到哪里去。”
他说··我得意地笑了笑:“所以你就盯着我的裸|体看了整整半分钟”·秦缺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不过总算不再用那种杀人一般的眼神死盯着我。
他甚至找了件睡衣给我,真是令人受宠若惊,这家伙对男人女人的差别待遇凸显出他毫无绅士风度的一面——不过也许只针对我··我洗干净血淋淋的身体回到卧室,秦缺已经把凶案现场一般的卧室处理干净了,我甚至闻得到薄荷味的空气清新剂,不愧是异能组的成员,对杀人越货毁尸灭迹这种活动有着丰富的经验。
“一起睡吧·”我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缺毫不理会地抱起一床被子往客厅走··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你敢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我学着电视里歇斯底里的女人的腔调说道,“从窗口跳下去,我保证你一晚上都没法安宁,反正我也死不了。”
他继续用杀父夺妻之恨的眼神射杀我,我毫无压力:“所以一起睡吧,我对你的菊花和黄瓜都没兴趣,也不会半夜变成一个大胸女人压在你身上恶心你,我保证。”
·我的信誉度很低,而且欺诈前科累累,秦缺花了三四秒的时间评估了一下我的守信可能,最后毅然决定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真是个勇敢的人,啧啧。
灯关了,黑暗的房间中只剩下秦缺绵长均匀的呼吸,我还没研究好怎么模拟呼吸系统,表层基质自动从空气中转换氧气和二氧化碳维持我的生命需要,从这方面来说,我更像是上了岸的弹涂鱼。
“和一个没有呼吸的人睡在一张床上,不觉得恐怖吗”我问他··他没有理会我··我当然不相信他睡着了,熟知他弱点的我开始戳他软肋——痒痒肉,秦缺果然忍不住浑身一哆嗦,然后猛地一个翻身扣住了我的手。
“啧,真像S|M前兆,你对这个有兴趣吗我觉得我蛮能满足这类变态的嗜好的,当然我是S就更好了·”我开始装疯卖傻··秦缺嗤笑了一声,松开手:“离我远点。”
“帅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已经过时了,这一招虽然用来吓退女人不错,但是把男人也一起吓跑就不好了,你看,这导致现在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的家伙就只有我这个不男不女的变态。”
他没搭理我,我觉得有些无聊,顺手戳了戳他的痒痒肉:“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女人”·他还是沉默着,就当我以为他会像之前无数个问题一样无视我的时候,他却开口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觉醒成异能者的吗”·“不知道。”
“因为我有一个疯子一样的母亲·歇斯底里症,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每天的生活除了泼妇一样骂街就是毒打她只有八岁的儿子,用针扎,用皮带抽,用烟头烫,她觉得既然儿子的命是她给的,她就有权利弄死这个背叛她的男人的种。
她也几乎成功了·”黑夜里秦缺的声音透着一种茫然与苍白,就好像黑夜里微弱的火苗,轻轻一阵风就可以吹熄,“直到濒死的时候,我的异能才爆发出来,无数利刃一样的刀锋将她剁得支离破碎,满地都是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她身上令人恶心的劣质香水的味道,简直是噩梦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并不想杀她,虽然我恨她,可我从来没想她死……”·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他会看着筛子一样躺在床上的我失神那么久,那一定让他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那时候我只有八岁,还构不成刑事犯罪,异能组的人发现了我,把我带走了·其实到哪里都无所谓,异能组也不错,虽然训练辛苦,但是总还是活着·否则我大概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只是偶尔还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情,明明我一点都不想想起·”·他已经成长成了一个不需要安慰的男人,所以我只是握住了他的手··长了薄茧的手,有些粗糙,可是很温暖。
黑夜里我看见他的眼睛,像是一匹孤独而骄傲的狼,我可以拟形他的样子,可是我学不来他的眼神,永远学不来··我绞尽脑汁想要从漫画里搜罗出一句鼓励他的话,可是到了最后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于是我只能干巴巴地说:“虽然回忆并不美好,可是你至少还有未来,以后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秦缺恐怕并不欣赏我的安慰,可是至少他没有拒绝——不然他一开始就可以挣脱我的手··“我第一次觉得你也有不惹人讨厌的时候·”他说。
我笑了笑:“彼此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吐出来·10·10、初现的端倪(上) ... ·十?初现的端倪(上)··男人的友情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杨疯子和梁睿那种始终把对方当死敌一样互相冷嘲热讽挥拳头也是一种,当然我相信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能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这是几十年来出生入死的信任使然。
我和秦缺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变好了·虽然我还是每天不遗余力地恶心他,但是我总算没有在身体上弄出奇怪的香味,最多是薄荷味,他似乎不反感这个味道··梁睿对我们之间的变化持保留意见,杨疯子则报以怀疑,按照他的话说,我们的关系简直像是一个处|女把自己的初|夜奉献给了第一个男人之后一样的转变——这个老流氓。
现在最让我头疼的无疑是刚来H市落户的那群硅基生命体,钉子户不管在哪个星球都是一样的难缠,哪怕对象是硅基生命体也不例外,这简直是可以推广到全宇宙的真理··“我听说地球有丰富的矿物材料,还有大量的金属。
我一直以为至少是我的身体构成这种等级的合金·”一个变形金刚用它的手指戳废了一只烧锅,简直像是戳白纸··我的眼皮直跳:“虚假广告。”
“我听说地球有丰富的能源有待开发·”另一个硅基生物对我说··“那是七十年前·”我告诉他,“也许你们看到广告的时候确实还有丰富的能源,但是在你们的旅途中,能源已经被地球人消耗得差不多了,这就是广袤的宇宙的奥妙啊。”
钉子户们很失望··梁睿为他们提供了特殊的人类克隆体——大脑插芯片的那种,我看着一具具新鲜的克隆体有种微妙的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本不入流的科幻小说,这三流的剧情,这三流的想象力·硅基生命体们合作地把脑波传送到了人体的脑芯片中,半小时后第一具“尸体”活了过来:“我觉得芯片有点落后。”
我耸耸肩:“抱歉,地球是个发展中星球·”·“可是芯片价格很贵·”·“抱歉,这是地球特色定价方式·”·“地球有太多规则不合理了,这个野蛮、落后、粗暴无礼的星球”·“你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地球特色。”
我不负责任地对我的客户说··塔米拉星人很生气,幸好后果并不严重——在我表示愿意送它们一款地球产的润滑剂之后,它们显得兴致勃勃··“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一个钉子户问我。
我看着它们的步子,漫不经心地说道:“等你们走路的姿势不再这么像机器人之后·”·我可不想领着一群僵尸出去散步,我对赶尸一点兴趣都没有··下午的时候秦缺来帮忙,顺便帮我带了一份午餐——罐装红薯淀粉,我嚼着淀粉对仓库内的钉子户指手画脚:“稍息,立正,正步——走”·塔米拉星人排成一排,同手同脚地前进。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同手同脚·”我口吐白沫地说道,这都是满嘴淀粉的错,秦缺这个家伙忘了帮我带水,而这群塔米拉星人也没有喝水的习惯(它们只喝机油和润滑剂),不行,我得给它们送点水,不然它们现在人类的身体会脱水而死。
“军姿不适合它们,它们的步子已经够僵硬了·”秦缺皱着眉头提出了异议··我指着电视机愤愤道:“我给它们看了一早上的模特猫步,结果它们愣是走成了扭秧歌,我对硅基生命体的身体协调性完全不抱希望”·一个钉子户委屈地抗议:“如果你突然从人类变成一辆汽车,你也会很不习惯四个轮子的运动法。”
我当即就给它表演了一下人类变汽车的戏码反驳它的话,结果这群塔米拉星人竟然齐齐给我鼓掌,我猜它们一开始是想鸣喇叭,但是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那个按钮——白痴,你胸口那个凸起真的不是喇叭,两脚间的那个也不是——最后它们只好手动制造噪音,有拍手的,有拍大腿的,还有拍电视的。
该死的……电视机的屏幕被敲破了,回头给它们寄账单··“我再也不抱怨中外文化差异了·”我绝望地说道··比起星际文明之间的差异,中外文化简直亲如一家。
“人类的身体真是柔软·”一个塔米拉星人说,一边在那里疯狂地扭腰··“是啊,太软了,我都不敢随便扭,生怕一不小心拧断了节点。”
“那叫关节·”“哦,关节,还有骨头·你们碳基生命体真是神奇,不喝能量液也不吃能量晶块,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也觉得你们的食物不像能产生热能的样子,还有你们人体内的器官,真是太奇怪了,这么柔软脆弱的东西是怎么完成生命运动的。”
“我找不到发动机在哪里,喇叭也找不到·”·我不耐烦地拍了拍门板,这成功地吸引了这群爱发出噪音的塔米拉星人,它们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像是一群面无表情的僵尸。
我叹气:“算了,我暂时不想纠正你们的表情·”·这群完全不知道表情为何物只知道用电波表达情绪的生物,我能指望它们什么呢·我拿了一把匕首,指着自己的肚子剖开,然后拎出心脏:“这个部分叫心脏,负责血液循环系统的动力,类似于你们的能量发动机。”
这个简明易懂的解释取悦了这群塔米拉星人,它们点点头表示理解——个别又开始拧胸口的凸起想要鸣喇叭示意,真是屡教不改··“这个是胃。”
我拎出胃囊在它们勉强晃了晃,“就像你们的能量储存和转化装置,把核能变成动能之类的,也是你们灌汽油……啊不,能量晶块的地方·”·秦缺已经皱着眉头退到了一边,这个生理学教程不是一般人类可以参与的。
“这是肠子,消化吸收和排泄的地方·差不多等于你们的废弃燃料渣滓排泄管·”我拎着拖到地上的肠子,两手各拿一端,真够长的,待会儿塞进去会很麻烦。
这堂课塔米拉星人上得格外高兴,在我严肃警告它们不许拿刀子在自己身上试验后——它们表示失望——我终于混到了下班时间··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真是血腥的教程。”
秦缺目光古怪地看着我··我正在努力往肚子里塞肠子,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吗我觉得还好·如果我因为肠子塞不回去而愤怒地把它吃下肚子,这个才叫血腥。”
“你喜欢猪大肠吗”秦缺问我··我看了看自己的肠子:“还好吧,如果它洗得足够干净·”·“我请你吃饭。”
秦缺突然说··我用2012降临的眼神看着他——好吧,它已经过去足有二十了,事实证明地球异常坚强,挺过了一次又一次末世的谣言,而人类这种不算完美的食物链顶端生物还将继续摧残这个星球直到它被榨干。
秦缺看着仓库的大门说道:“我听杨疯子说有家餐馆的猪肠味道很正点·”·我终于成功把肠子塞了回去,开始缝合伤口:“既然你请客,好吧。
顺便,你喜欢带什么款式的女伴”·他瞥了我一眼:“你的本体·”·“那是一团果冻状的拟形生物·”我自以为幽默地说道,“那玩意儿小得只能当安全|套而不是女伴,虽然在床上运动的时候两者都一样必不可缺。”
“……”秦缺的表情崩坏了一些,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镇静··真是个神经强韧的人类,我喜欢···七月二十日·任务:让塔米拉星人学会走路·地点:H市江下区21号(货仓)·对象:塔米拉星人(硅基机械生物)·完成度:天知道·备注:走路和爬行有着显著区别,和滚动也一样迥异,可是塔米拉星人显然并不明白。
教它们走路总让我觉得在训练僵尸·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吐出来·11·11、初现的端倪(中) ... ·十一?初现的端倪(中)··我所在的H市是个危险的地方,这里盘踞着一个猎杀地外生物的变态杀手(在逃中),一个异装癖变形(变性)狂(被招安),还有一队塔米拉星刚来的钉子户(刚落户)。
今天危险人物又增加了··“总部紧急密令,一只塔贝斯星人偷渡来到地球,监控降落地点在H市城郊,时间是昨晚十二点·”我的老板坐在收银台后给我们开会。
“哦,那些该死的塔贝斯星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满脑子征服宇宙妄想的攻击性地外生物·”杨疯子愤愤地咒骂着··“我想你这么记恨它们多半是因为你常被它们追得抱头鼠窜。”
梁睿拆台道··“我那是战略性躲藏,被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和电磁巨炮追杀的经历可不令人愉快·”杨疯子厌恶地说··“继续话题,它是一只逃犯,从黑洞监狱里逃了出来,入狱的罪名是反宇宙联盟罪——因为它唆使了十三个文明在下一任宇宙联盟议会表决的时候提出星系独立自治议案,而且手段极其恶劣。”
梁睿翻看着资料说道,“塔贝斯星人,碳基生命体,寄生种,最危险的是它们属于寄生脑部的寄生种,寄生完成后会接受宿主的全部记忆和行为能力,也就是说,一旦它完成寄生,它就可以完美地伪装成那个生物。
弱点是寄生融合时间漫长,前段时期宿主无法感知自己被寄生,最后二十四小时宿主会有剧烈头疼、恶心、呕吐的症状,会有高烧反应·这种寄生是不可逆转的,也就是说在寄生成功前,塔贝斯星人无法离开宿主,一旦宿主意外死亡,它也难逃一死。”
·我瞅了秦缺一眼:“有兴趣和内科医生来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吗”去医院蹲点是个不错的选择··秦缺没有理会我,而是询问梁睿:“你能感知塔贝斯星人的能量波动吗”·梁睿微微笑了起来,笑容中透出几分不易觉察的得意来:“当年我这一手可是逮捕了不少塔贝斯星人。”
他对地外生物的能量波动敏锐到令人恐惧的地步,至少我再怎么拟形都瞒不过他,简直是一切地外生物的克星·二十年前尤其如此,那时候地球人和绝大部分地外生物势同水火,人类的被害妄想症让他们本能地怀疑一切地外文明,杨疯子或许是个例外,他从小在地球长大,作为异能组中唯一一个外星人被接受了,虽然总有怀疑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但是他确实至始至终都没有背叛人类,也许是因为他是他们一族最后一个后裔,两性种族,他是最后一个雄性,没有雌性。
“那个杀人狂呢”杨疯子叼着烟点着了问道··梁睿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然后回答道:“它是个耐心的杀手,等待着正确的时机。”
“听起来很酷·”我懒洋洋地说道··“你最好小心,它不会放过你的·”梁睿对我说··我看着天花板,嗅着空气中混杂的花香:“也许吧。”
那个杀人狂总给我一种莫名的感觉,不全是恐惧,似乎还包含了其他的东西·一种……让我的本能叫嚣着追逐的欲|望··我按下血脉中的冲动,将视线投向门口。
来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买走了一束百合,付钱的时候他的视线从梁睿依依不舍地移到了秦缺身上,我和杨疯子被无情忽视了··“萝莉·”在客人走后,他哼哼着嘲笑道。
萝莉的审美总是让大叔这么绝望··我耸耸肩:“显然她对比她年轻美貌的同性不感兴趣·”·三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摆弄着少女纤细稚嫩的手指,毫无压力。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我在花店百无聊赖地消磨人生··“手指饼干,要一块吗”我问我的老板··梁睿瞥了我一眼,毅然摇了摇头。
也是,正常人类对我自产自销的手指饼干总是持怀疑态度——这个缺乏冒险精神的种族——我默默想··滴滴滴的声音响起,梁睿放下手中的书本站了起来:“我去地下室。”
我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挂钟,下午三点整·秦缺和杨疯子出门去给那群钉子户当幼师,但是不管从性别还是个性来说,我都觉得他们更像是麻辣教师··但愿塔米拉星人别吓得战战兢兢的,杨疯子的耐心可不好。
梁睿进了地下室,我去倒杯水中和一下胃里的淀粉,路过收银台的时候我瞄到了梁睿的书,黑色封面,看起来有些老旧,至少有二十多年的历史——我只在家里的老书中见过这种款式的封面。
但是吸引我注意力的却是上面的题目:《宇宙物种大全》··我感兴趣地走上前去翻了起来,目录是上的物种大分类列得清清楚楚:碳基生物、硅基生物、硫基生命体、氮基生命体、离子生物……我对着碳基生物往下看:寄生种、拟形生物、机械生物、软体生物、脊椎生物、纤维质生物……拟形生物下面的小分类中又细分了无数个星球,我看到了我的目标——斯勒姆星,P289页。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的物种知之甚少,梁睿和杨疯子总是对此三缄其口,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们总是不愿意提起拟形生物,尤其是斯勒姆星人·整个地球的斯勒姆星人,登记在册的只有我一个——还是半个月前补办的注册登记。
我翻到了二百八十九页,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一页被撕掉了··我看着《宇宙物种大全》泛黄的纸张发呆,二百八十九页和二百九十页,被撕掉了··为什么……会被撕掉我的脑中浮现出无数的设想,恶意的、暧昧的、蹊跷的……可是我没法说服我自己,这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巧合。
“未经主人同意随意翻看东西是不礼貌的·”不知何时梁睿已经从地下室回来了,站在我身后淡淡说道··我猛地跳了起来,我想我一定是失神太久了。
梁睿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安静地着看着我·他如同我第一见到他那样英俊年轻,甚至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冷漠,我清楚地记得,在那个下雨的阴暗小巷中,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可是那个男人穿着一双皮鞋踏着积水走到我身边,撑了一把伞,看着我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冷漠阴翳。
那时候,我很害怕,本能地害怕他,就像害怕那个将我一刀两断的杀人狂一样··他的身上有血液的味道,来自我的同类··“对不起,我……”我想道歉,可是梁睿却笑了起来,如同一阵和煦春风,轻轻地化解了我的尴尬和恐惧。
微笑的时候,他实在是个很俊美很温和的男人··“没关系,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想,为什么这本书缺了一页·”梁睿没有带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而是直面它。
我僵硬地点点头··“别在意,这并不针对你,这一页很早之前就被撕掉了,杨疯子撕的·”梁睿走到我身边拿起那本《宇宙物种大全》,“这本书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诞生于一个充斥着血与火的年代,为了杀戮而出现·”·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应该和你说起过,二十年前人类大量秘密猎杀地外生物,据说……据说这是为了保卫地球的安全。
那时候我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得没有自己的思想,作为一个杀戮兵器一样战斗着·”梁睿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小抿了一口··我猜他是想说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也做好了聆听的准备,事实上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很久了,可是对于普通人类而言,这至始至终都是一个秘密,我无从得知。
“在异能组的时候,我和杨疯子就认识了·不,还要更早,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个外星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后来我们被送入了异能组,接受了长达十年的封闭式训练,那是一种……偏执到可怕的教育。
我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至始至终都是如此,不过哪怕到了现在,我也不觉得自己的立场有什么太大的错误·”梁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轻笑出声,“别这么惊讶地看着我,你应该已经过了盲从的年纪,你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好恶,我不会干涉你,你也一样不该干涉我。”
·“可是……当时你们杀了很多地外生物,我想它们并不一定都是有罪的·”我质疑道··“那你觉得它们为什么来到地球,以这种窃贼一样的方式别告诉我它们是来旅游的。”
梁睿反问我··我语塞,吱唔了一会儿说道:“有些也许是飞船出了故障紧急降落了·”·“星际救援队的实力比你想象的强的多,这种意外三个宇宙月内就可以消除。”
梁睿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从玻璃门外射入的阳光缓缓说道,“事实上,早起来到地球的地外生物,绝大多数都怀着恶意·宇宙殖民统治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哪怕在这个星际贸易和文明保护条例已经趋于完善的近代宇宙,宇宙殖民依旧存在。
地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在一个偏远的边缘化星系,在它被发现前,这里的智慧生物已经创造了值得被保护的文明·”·“所以你们用杀戮来保护自己”·“对,对于弱者来说,拳头比道理更容易被强者重视。
适者生存,反之则淘汰,这是无可改变的自然定律·”·“那你……有没有后悔杀过谁”我艰难地问道··他久久地凝视着我,就像凝视着一位久远到快要遗忘的故人。
“算不少后悔,只是有点遗憾·我曾经爱过一个地外生物,她拥有完美的伪装,比一般的斯勒姆星人更加完美的伪装,骗过了我的感官,也骗走了我的感情。
令我欣慰的真相是,我并不是唯一一个被骗的傻瓜·”梁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杨疯子也没有幸免·”·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我觉得我猜到了她的名字。
“她叫詹琳,斯勒姆星人拟形生物·”·“她是我的……”我的内心涌起一种大胆而疯狂的猜想··“她是你的母亲,十八年前,我和杨疯子亲手击碎了她的能量核,罪名是猎杀人类,我的不少同伴都是死在她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吐出来·12·12、初现的端倪(下) ... ·十二?初现的端倪(下)··我的杀母仇人就站在我面前··这可真糟糕,更糟糕的是我完全没有应有的情绪,例如愤恨。
“斯勒姆星人是天生的冷血·”梁睿笑了笑,有些苦涩,“所以我想你大概并不在意这个·”·“也不尽然,如果你杀的是我爸,我现在就化身火药和你同归于尽。”
我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斯勒姆星人的冷血,也许并不是来自基因,而是来自环境·这个天性暴虐富有攻击性的种族在内耗下濒临灭绝,相对温和的一派离开了母星迁徙到了各个星球,其中就包括你的母亲,她来到了地球。
也许严格来说她既是你的父亲,也是你的母亲,因为你们没有性别,你们的种族很少会增加新的成员,一旦濒死,你们就会自体分裂,新生的‘你’将会格式化一切的记忆,重新生长,所以严格的说,你算是詹琳的……转世糟糕的比喻,抱歉,截然不同的记忆、迥异的性格、相去千里的价值观,你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至于为什么我和杨疯子击碎了她的能量核但是她还是存活了下来,并且诞生了你……这是一个漂亮的骗局,我们自以为杀了她,但是我们消灭的只是她的一个拟核,她的本体在重创下选择了格式化自己繁衍后代,所以有了你。”
“不过对我们来说,詹琳已经死了,她的一切都已经消失,而你,只是纪飞云·”他总结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我反而放松了下来,梁睿看起来对从前的事情并不那么在意了,杨疯子大概也是如此,不然他们早在遇见我的时候就把我再砍死一次,对他们来说这很容易,这两个地外生物清道夫。
“詹琳的照片,我还留了一张,杨疯子把它们全烧光了,一张都没留下·”梁睿从抽屉里找出一张詹琳的相片给我,我看了一眼,大摇其头:“你们的眼光真是令人失望。”
梁睿笑了笑:“就她伪装出来的性格来说,那真是个温柔的女人,对于我们这样行走在黑暗与杀戮之中的人来说,那是一缕不容错过的阳光·”·我哆嗦了一下:“文艺男青年,你够了。
比起这个,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关系这么糟糕·”·梁睿似是嘲讽地勾起了嘴角:“不会比十八年前更糟糕,男人对情敌总是这么不留情面·”·我也觉得没什么会比今天更糟糕的了。
“所以,我亲爱的老板,您今年贵庚”我迟疑地问道··梁睿勾了勾嘴角:“无可奉告·”·我耸耸肩,抬头看挂钟的时间,三点半了,这两人也该回来了。
为了弥补我今天受到冲击的心灵,我决定做点让我愉快的事情··“该死的塔米拉星人,这群硅基生物就不该选择地球定居它们这群生活白痴”杨疯子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个熟悉的故人坐在旋转沙发上对他款款微笑,温柔的笑容与陈旧的记忆里的那个人是如此契合,詹琳··“下午好·”我笑容满面地说··杨疯子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脸色由白变青。
我隐隐感觉到不妙··咔嚓一声脆响,玻璃门被“撕了”下来——我从没见过玻璃能折弯成这种角度不破碎的——然后整扇玻璃门就这么劈头盖脸地往我飞来。
我觉得一秒后我的身体大概会像是一张扁掉的烧饼··我可不喜欢当烧饼··一把飞刀破空而出,击在玻璃门上,脆弱的飞刀轻轻碰撞玻璃门的一瞬间,玻璃像是被重物敲击到一样,瞬间碎成千百块。
该死的,梁睿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我我不想再变成筛子了·不过今天我的运气不错,刚刚进门的秦缺难得没有助纣为虐,一层蛋壳一般的薄膜凝聚在我周围,将我包裹了起来,碎玻璃在薄膜上撞击着,然后被吸收了一般悬浮在空中,直到所有的碎玻璃都被挡住后,这层薄膜开始缓缓扩张,像是一块大型抹布一样将地上、沙发上、茶几上的所有碎玻璃都包裹了起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层薄膜团成了一个垃圾袋形状的东西,将这一袋子碎玻璃和门把手一起丢到了角落的垃圾桶··梁睿拍了拍手:“了不起的念力微操。”
杨疯子冷笑:“雕虫小技·”·我则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缺:“考虑去做家政吗所有为家务苦恼的中年大妈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你的。”
回应我的是一把半虚体的飞刀直中我的眉心,幸好我的能量核被细心地藏在大脑里,被一圈金刚石保护层包裹着,地球上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安全的所在的··“你都和他说了”杨疯子端起梁睿的茶杯狠狠够了一口,然后问道。
“显而易见·”·杨疯子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小子,先说清楚,老子对你可没兴趣·”·我眨巴眨巴眼睛用詹琳的脸委委屈屈地问道:“你们这对狗男男情敌转情人了吗”·梁睿珍藏已久的茶杯就这么撞上了我的脑袋——杨疯子丢的,附赠半杯滚烫的茶水,再次感谢斯勒姆星人迟钝的痛觉神经。
“哦,天哪,发生了什么事我在隔壁听到好大的动静”隔壁的书店的老板娘跑到花店来询问,眼神不住往梁睿脸上飘,“哦,玻璃门呢到底怎么了”·还在为杯子心疼不已的梁睿只得摆出一副笑脸将她打发了回去,收拾起了杯子的碎片。
“这些碎片有什么用·”杨疯子毫不惧怕激怒梁睿··“找人修复,别忘了罗斯塔星人的绝技·”梁睿将碎片装在一个木盒子里。
“罗斯塔星人”我好奇地问秦缺··秦缺低头看了我一眼,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个特殊物种,很难被归类,不过它们的绝技是修复断裂的粒子团,从宏观来说就是将碎掉的东西拼接回去。”
我的眼中立刻亮起了绿幽幽的光:“我要介绍它们去做修复古董的行当”·杨疯子嘲笑我:“你以为外星人都是像你一样的傻X吗它们已经快占领古董复原行业了。”
“怪不得近年来被修复的国宝越来越多·”我嘀咕着,有些不甘心··“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每天努力吃淀粉,然后把自己的基质变成金刚石或者金子,活生生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杨疯子说··我的眼睛又亮了:“可以吗”·梁睿微笑着泼了我冷水:“违反了《地外生物地球驻留期间司法条例》,利用自身能力恶意破坏金融秩序是要被星际法庭审判的。”
“罗斯塔星人不也是”我愤愤地反驳··“它们这是拯救地球文物,你是用‘炼金术’破坏地球金融秩序,这是两码事。
星际走私团也始终觉得自己在为星际的繁荣贸易做贡献,但是星际执法人员总喜欢抓它们蹲黑洞监狱·”秦缺说··我颇感兴趣地问道:“星际走私这是什么”·“例如抓了地球人卖到别的星球的地下黑市去展览,或者卖给某些喜欢搜集外星奴隶的变态有钱人——这群精神病几乎连史莱姆都不放过交|配的可能。”
杨疯子恶意地笑了笑,“或者搜罗地球的某种金属贩卖到稀缺的星球去卖,也有不少是贸易星球之间的特产,当然,不交关税·”·我连连点头感慨道:“真是个令人向往的职业,给我淀粉我就可以创造一个星球的物产。”
梁睿摇摇头:“拟形生物也是有极限的,短时间内不可能无限拟形,消耗精神力超过负荷,你的能量核会陷入假死状态·”·我一拍巴掌,直勾勾地盯着秦缺说道:“难怪最近觉得力不从心。”
“……”·我打赌秦缺想把我人道毁灭···落网的逃犯(上)·十三··那个非法入境的塔贝斯星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具体表现是梁睿不得不每天在各大医院晃悠一圈,一日三次。
塔贝斯星人所属的寄生种在寄生初期不会对宿主造成影响,宿主也不会感知,但是在最后二十四小时内会有高烧反应·而且这种寄生,是不可中途停止的,一旦开始寄生,在成功将属于塔贝斯星人的旗帜插满宿主大脑前,它与宿主的存亡休戚相关,不过要弄死它也不容易,这家伙能激发宿主潜能,再生能力极强。
“第一阶段的寄生通常要持续72小时,塔贝斯星人将从心脏开始将体|液渗入身体各个部分,在这段时间内人体的免疫系统会受到一种类似于麻痹的效果,而对塔贝斯星人的入侵熟视无睹。”
秦缺对我说,一面从随身携带的电子笔记本翻阅着相关资料,“第二阶段的寄生只有24小时,人类免疫系统将适应这种麻痹,进而感受到入侵危机,这也是入侵大脑的关键时刻,宿主的免疫系统和塔贝斯星人的感染性体|液开始斗争,造成体温上升。
因为寄生达到了关键的融合期,大脑□扰的宿主会有一些混乱的反应,在那之后宿主将被完全寄生,成为塔贝斯星人的傀儡·”·我发出啧啧的叹息,遗憾地说道:“我一定不在塔贝斯星人的狩猎菜单内,不然它们会很忧郁地发现我没有免疫系统和脑浆。”
“它们只针对部分碳基生物,一般是碳基脊椎生物·”秦缺关上电子笔记本,“该出发了,给那群硅基生物的指导课程还没有结束·”·我忧郁地看着闲人杨疯子,他撇撇嘴:“萝莉快滚。”
于是我圆润地滚了出去——我是认真的,但是大家普遍对我的幽默感熟视无睹,地球人,哼·以杨疯子为代表的地外生物也是一样的不可理喻。
“你就不能偶尔用正常一点的模样来工作吗”秦缺看着我身上那件可爱的彩虹色蕾丝泡泡裙,无奈地问道··“或者你喜欢浑身玫瑰香水的胸器御姐”我挑眉反问道。
秦缺屈从了··我喜欢他那个无奈的表情·如果条件允许,他一定想把我打包邮寄到南极和企鹅作伴——眼不见为净··“那群钉子户学会像人类一样走路了吗”我不抱希望地问开车的秦缺。
秦缺嗤笑了一声:“你说呢”·“好吧,我真不该对它们抱有妄想·”我耸耸肩无谓道··“大概是三天前它们出去放风,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秦缺似乎是想起了三天前鸡飞狗跳的噩梦,揉了揉鼻梁说道··“你竟然会蠢到把它们放出去饭后散步”我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我以为你是个挺机灵的家伙,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其中一个塔米拉星人变成一辆加长的私家车,其他六个坐在车里,我负责开车·”秦缺解释说··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勉强接受你的智商。”
我点点头··“但是意外总是有的,我带它们到城区主干道之后,车子堵上了·”·“除非人类灭亡,不然堵车现象永远不会消灭。”
我咕哝着,“或者全人类普及私家飞机,不然马路永远不够用·”·秦缺苦笑了一声:“显然那个塔米拉星人和你的想法比较接近,在历经半小时的堵车后,它突然将车门展开组成滑翔翼,然后点燃喷气引擎直接飞到了目的地。
而我像个白痴一样握着方向盘踩着刹车,完全不知道这套地球操作系统要怎么对付一只暴走的外星变形金刚”·我笑得简直死了过去,还拼命捂住嘴以免把肺喷出来——这种惨剧真的发生过,原因是我缺少一种有效的能把内脏固定在骨头上的粘合剂(502除外),在场的唯一人类是梁睿,他只是看了我的肺一眼,然后告诉我肺泡这玩意儿不是洞洞状,肉眼也不可见,我不需要在肺部弄出那么多子弹孔,吸一口气都漏风——我觉得我需要在菜场的猪肉摊前观摩一下猪肺被煮熟前的样子。
仓库到了,我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下了车,然后用手指变成钥匙打开了仓库门——在我知道这个用法后我再也没带过钥匙——七个衣着正常的人类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椅上看着我,动作像僵尸,眼神像死人。
真是个不适合半夜来的地方,幸好现在外面阳光充足··不过在这群机械狂钉子户的努力下,这个空旷的仓库已经被改建成了一个符合它们审美的高级公寓,非常省钱,因为这群家伙连水管电线都是从隔壁偷接过来的——真想让它们帮我家重新装修一下啊……·我从背包里找出一个好东西,轻轻一按,乌拉拉的喇叭声作响——这是一个婴儿用玩具喇叭,七个钉子户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话:“这个喇叭真是太好了虽然是外接式,但是音质真美。”
于是我将婴儿玩具喇叭每人分了一个,顺手把账单递给它们签字——它们第二次签得这么痛快,第一次是签润滑油··“嘘,不要告诉梁睿。”
我小声对秦缺说··秦缺冷笑了一声,别开了脸··据我对他的了解,这是同意的意思——这个表达能力有障碍的人类··千篇一律的走路训练已经重复到让我绝望的地步了,我一直有气无力地纠正着它们的姿势,可是这群钉子户显然不懂得柔韧的美。
我给它们欣赏了三四十年前的电影,并且指着扭动的两条蛇精表示这才是符合人类审美的走路姿势··一个钉子户当即闪了它的腰——这货企图把自己拧成肚皮朝上的几字型(我发誓我没有给它们看过杂技表演),但是结果是我的视觉和它的腰部脊椎都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这是一个十月怀胎一般的啤酒肚中年大叔的克隆体。
我得给它推荐几家靠谱的抽脂美容医院··和这群行动如同僵尸的家伙纠缠了一下午后,我有些奄奄一息,秦缺笔直地站在一旁,像一棵挺拔的白桦,而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把右手变成斧头将他剁成柴火——这家伙根本就不帮忙·“我觉得头很晕。”
一个塔米拉星人说··我看了它一眼,脸色红润有光泽:“错觉·”·十分钟后它倒下了,秦缺一摸它的额头:“发热·”·我顶着萝莉脸挖鼻孔,一副不负责任的嘴脸:“发动机过热是吧,我懂的。”
“它们除了在大脑里多嵌入了一块芯片外,其余的部分和人类一模一样·”秦缺将那个倒地不起的钉子户扶了起来放在沙发上,“我给它买点退烧药。”
“退烧药的成分好多的样子,我还是放弃变形吧·”我看了看手指,好不容易有把自己的肉推销出去的机会,错过了真可惜··其余几个钉子户似乎对高烧这种事情很好奇,并且纷纷表示人类的身体真是太脆弱了。
它们的本体可以在宇宙中自由旅行,而人类在宇宙中漂流会立刻嗝屁··我耸耸肩:“人类的优势就是能自由交|配产崽,把后代生遍全球,也许未来是全宇宙。”
钉子户们对此不以为然,它们的繁衍是流水线作业,插上语言芯片就可以说话了··我对这种学习语言的作弊系统表示嫉妒,如果可以我真想在脑中插一块宇宙最新2.0全物种语言芯片,最新词汇还可以下载补丁——全世界的翻译都失业吧。
病患开始呕吐,我眼睁睁地看着它吐出了半块生肉——我发誓它没煮过,诸如此类的产品还有一段一段连肉带包装的火腿肠,以及十几毫升颜色和气味都很讨拉文劳斯星人喜爱的不明液体。
我开始觉得它的发烧不无道理··秦缺带了退烧药回来,我尝了一片分析了一下成分,哪怕叫不出成分的学名,我也一样可以对它的物质构成有自己的了解——我的能量核已经记录了它的粒子构成。
吞了退烧药的钉子户双眼紧闭在床上躺着,我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准备拉秦缺一起回事务所,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蓝紫色的电弧忽然暴起,我猛一回头,发烧的病患的大脑已经被一团蓝汪汪的电火花包围了,它全身抽搐着哆嗦成了一团,好像被220V电压从头顶通到了脚底。
“哦,亲爱的,你这是大脑短路了吗”我同情地问道·第一次觉得芯片也不是那么安全·虽然我从小就常被老爸指着脑壳温柔问候我的大脑(他总觉得我脑筋短路),可是我可从来没闹出这么大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唔,关于主角纪飞云(是这个名字吧= =)的来历问题介绍一下,他是无性体,因为一开始没有觉醒封印在人类身上,所以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性别自我认知为男,一直是男),至于詹琳炮灰,从伦理上来说她(同样无性体不以交配为生育要件)是主角的母亲(父亲),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也可以说是纪飞云自己,因为这个物种的繁衍并不增加新成员,只是将原本的能量核格式化掉,但是没有记忆性格不同,两人已经没啥关系了,只是作为一个背景伏笔(和腰斩了主角的人有点关系)·至于梁睿和杨疯子,两人是一对=v=,情敌转情人了,对纪飞云也没兴趣,就当一个小辈看·PS:再过个三四天就回来吧,现在在妹妹家,=3=·PPS:既然吐槽了就一次来个彻底,说到这个题材,去年十二月份我满脑子外星人构思,以至于一度以为自己被外星人洗脑了,满脑子ET小红旗,想到这个外星事务所的设定的时候自己挺得瑟,心想这个创意果然符合我的脑回路,然后放假了之后开开心心写了几章给友人看,友人看完后语重心长:“一月新番看了没”我:“没,我很少追啊。”
友人:“LEVEL E适合你,快去看·”看了之后我飙泪,外星人什么的,这也不算撞梗,然后继续鸡血,又写了几章跟友人吐槽外星事务所的设定其实还是满新颖的,友人再次打击我:“黑衣人那个电影不错,快去看看。”
我去看了,当晚:……QAQ·其实我根本是落伍了十几年吧……泪奔·今天罗嗦了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大家继续看吧,这篇我已经写完了,将近八万字,番外正在写,最快的时候一天一万= =,好久没这么鸡血了=3=·落网的逃犯(中)·十四··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因为发烧而引起芯片短路的家伙,一个钉子户喃喃道:“光脑也会短路吗我要去投诉。”
“得了吧,售后服务中心早就和母星一起变成宇宙尘埃了·”·秦缺大概是一群僵尸和一个变形怪里最冷静的一个了,或许因为他是人类,对这种电路故障不算陌生,他五指一伸,一张半透明的薄膜覆盖住了病患的全身。
“你要像上次那样把它拎起来丢进垃圾桶吗”我好奇地问··“闭嘴”·那层薄膜大概是绝缘体,电火花不再到处乱窜,可是可怜的钉子户还是在那里浑身哆嗦,我咬着手指回忆人类所能接受的安全电压,然后走到一旁给梁睿打电话:“老板,我们需要一具新鲜的克隆体,一个塔米拉星人发烧把芯片烧短路了。”
梁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温柔地问道:“你以为塔米拉星人的光脑是你家用了三十年不换的变压器吗还短路也许是你的大脑短路了也说不定。”
我开始抠耳朵,左边抠完抠右边:“我爸也常这么说·老板,其实我是你和我妈的私生女吧,放心,我不会告诉杨疯子的·”·梁睿挂了我的电话。
我回头对秦缺说:“咋办,梁睿承认他是我生父了,你愿意多一个岳父吗”·一把半虚体的飞刀命中的我眉心,这个作案不留凶器的家伙。
五分钟之后梁睿驱车赶到··“老板你超速了吧·”我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刚好在这附近的医院·”梁睿大步走进了仓库,一把拎起床上半死不活的发电星人,一把飞刀就这么直中它的脑壳。
“哇靠,现场谋杀,目击证人太多了”我东张西望企图从一群暴民钉子户中间溜走,结果这群人无动于衷··出乎我的意料,病号的心跳呼吸一切正常,就连飞刀也被疯长的肉推出了脑壳,我看得目瞪口呆,梁睿不动声色。
“它也是拟形生物吗”我喃喃问道··“不,它是寄生种·塔贝斯星人寄生种生物逃犯,我以逃狱罪和非法入境罪逮捕你。”
梁睿站了起来,凛然对躺在床上的病患说道··病患睁开眼睛,鲜活的眼神完全不似那群钉子户··“真糟糕,寄生错了对象·”它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光脑的自卫反击系统造成的电流可不好过吧,就算以你的修复能力也很难愈合电击伤害·”梁睿说道··塔贝斯星人笑了起来:“无所谓,我已经消灭了它。”
一个塔米拉星人干巴巴地说:“我们在本体上留了一份备份光脑,重新植入芯片可以使用了·”·梁睿对逃犯微微一笑:“和硅基机械生命打交道就得习惯它们爱存档的好习惯。”
我在一旁连连点头,打BOSS前不存档的人注定会追悔莫及··被电得晕乎乎的塔贝斯寄生种就这么因为选错了寄生对象被梁睿捉小鸡一样拎回了花店地下室。
我看了看秦缺无动于衷的脸,耸耸肩:“看吧,地球就是这么危险·”·秦缺瞥了我一眼:“一千只塔贝斯星人也没有半个你危险·”·对此我深感荣幸。
&&&·这真是混乱的假期,我一边对付大一的暑假作业——该死的大学竟然有暑假作业它唯一的优点就是在市内,我可以每天步行回家吃饭睡觉——一边忙着为外星友人服务。
我是一只忙于暑假作业和假期兼职的拟形地外生物,真是糟糕的矛盾集合体··今天照常上班,我顶着某张广告招贴画上的小萝莉的脸进了花店··顺便一说,我对这家花店的店名几度吐槽无力,梁睿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为这家花店命名:H市外星事务所。
人类夸赞这真是个有趣的店名,非常具有想象力;外星友人则表示这么做大大减少了它们找不到正确地点的可能性,皆大欢喜··连工商管理局都觉得这是个有品位的名字,人类真幽默。
今天我稍稍有些迟到,杨疯子正在喝着豆浆啃着大饼油条,他一直觉得这是地球最美味的早餐之一,以至于他在美国执行外派任务的时候总是对美国佬的早餐感到绝望··秦缺比我早到,正在看晨报,听到我进门的声音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连个早安都吝啬给予。
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看来一只萝莉没法吸引你的注意力超过三秒·”我一口咬碎了手上的棒棒糖··“我对伪装成萝莉的大龄脑残一向没有兴趣。”
我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你唯一一次盯着我看超过三十秒是在你家的浴缸里,也许我这个大龄脑残的裸|体让你觉得比萝莉有看头·”·我再度被实体化的飞刀命中了眉心,我觉得他有必要改改这个习惯,不然见到不顺眼的往人家脑门丢飞刀,他迟早要被枪毙的。
半虚体的飞刀在我脑壳上停留了五秒就消失了,我蘸着拟形出来的血液放到嘴里吮了吮,番茄酱的味道还不错··梁睿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露出这种傻乎乎的表情惹我的老板生气。”
·我立刻双手合十用萝莉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别扣我工资·”·梁睿冷笑了一声:“我发过你工资吗”·犀利的言语让我中弹倒地,HP瞬间飘红。
从地上爬起来的我再接再厉:“老板,你的心情好像不太美丽,是房事不和吗”·我刚刚才愈合的脑壳再次被一把飞刀射了个直中红心,这把可是真家伙。
我捧着手术刀恭恭敬敬地将它递还给梁睿,一边变出个苹果来顶在头上,退后:“老板,您可要瞄准了·”·梁睿无视了我头上红艳艳的苹果,义无反顾地再度把手术刀甩到了我的脑门上。
我放弃了,顶着脑壳上的手术刀开始啃苹果,反正也不痛,爱咋样就咋样吧·如果我这副蠢样能取悦我的老板,这也是功德一件··认命也是我的美德之一,我真是个良民。
“好了,开会·”梁睿拍了拍手吸引我们仨的注意力,然后开始公布每日最新消息,“据可靠消息,‘千鸦’入境了·”·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漫不经心地说道:“千鸦听起来像个马戏团的名字,表演千人遛鸟群P吗”·“银河系最大的星际走私团体之一,无论客户想要弄到什么样的东西,只要在这个银河系内存在,它们就可以弄到手。
最有名的一起案件是把银河系总统府门口的总统全|裸雕像卖给了银河系恐怖组织的老大·”秦缺解释说··我抽了抽嘴角:“无论是物主还是买家的品味都令人难以苟同,而且我对买家的动机表示怀疑。”
杨疯子抓了抓脸,下巴上还有没剃干净的胡渣:“谁知道呢,也许买了雕像放在屋里每晚对着它自|慰,银河系这么大,什么样的变态都有·”·也许我也是这群变态中的一个。
落网的逃犯(下)·十五··千鸦入境的消息没有带给我太多的困扰,尽管它们就是在H市东部海域降落的·如果它们愿意和我商量一下分红问题,我想我很乐意和它们官商勾结一下。
“月球据我所知那是一颗地球的卫星·”我掰着手指说道··秦缺瞥了我一眼:“你想怎么解释它地质的年龄比地球大得多”·我耸耸肩:“老妻少夫的结合也是解决男女比例失调的一种方式,推广到宇宙那就是地月系问题,当然一夫多妻制也不错,你看木星就是这么做的,土星附议。”
我穿越性的回答让秦缺无语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咬牙切齿地说:“地球这种小行星不该拥有月球这种体积的卫星,更不可能是月球路过太阳系的时候被地球的引力捕获”·我看着车顶无所谓道:“地球魅力大呗。”
秦缺终于对我的智商绝望了··许久他自暴自弃地说:“月球是一艘人造宇宙飞船·”·我用曾经我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亲爱的,你需要一点退烧片,我已经搞清楚了它的分子结构,需要我给你弄点出来吗”·“月球内部是空心的。”
秦缺不理会我的神经质自顾自地说道,“地球作为银河系特选生物进化观察星球,从三叶虫的年代就被放在监控下观察了·而负责观察的正是月球·寒武纪生物大爆发因此也显得尤为可疑,我并不相信这完全是自然进化的结果,有时候一颗带着有机物的陨石就能改变一个星球的进化方向。”
我吹了个响哨:“月球牌宇宙飞船,偷窥人类的最佳选择·”·“当时的银河系总统提出了这项议案,然后委托某个擅长制造的星球定制了月球。
而现在,月球的背面就是外星人最喜爱的飞船降落点,也是星际走私集团的乐园·”·“这么说我们要去月球打击犯罪吗这个我喜欢——公费太空旅行。”
“别作梦了,就算要做也轮不到你去,况且地球和银河系联盟有协议,不能擅自破坏这种平衡·”·“千鸦就是先在月球背面着陆,然后乘着短程旅行飞船来到地球。
现在它们恐怕已经混入人类中了·”·作为伪装成人类混迹在人群中的斯勒姆星人拟形生物,我表示压力不大·我始终不怎么喜欢人造克隆体,因为那种被腰斩的感觉不时刺痛着我脆弱的神经,而这个痛觉迟钝的拟形生物无疑符合我的喜好,反正我可以任意拟形,何必花一大笔钱为自己弄个累赘一般的宿主呢保养它可要花上不少钱,离体后还得把它泡在特制的外接循环系统营养槽中以保障它的活性,我真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
今天的任务是为一只拉文劳斯星人讲解电热毯的正确使用方法,我绝望地看着这只拉文劳斯鼻涕虫——没错,就是把自己的宿主煮熟的那只笨蛋——它看起来真是糟透了,给我开门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天知道我有多久没被吓到过,可是任谁看到一副严重烧伤的尸体为你开门,礼貌地邀请你入内(声音像鬼哭),我想正常人类都会吓得大叫着跑掉。
这只拉文劳斯星人拖着严重烧伤的身体把改装后能烧到一百八十摄氏度的电热毯展示给我看,我觉得这货已经超乎了电热毯的功能范畴,而进化为能用作炮烙之刑的凶器,而这位可爱的犯人乐呵呵地躺到了凶器上面愉快地滚来滚去,直到把自己煮成一具骨肉相连的烤肉。
拉文劳斯星人的痛觉忍耐能力真是让人无言以对··“首先,我确定您一定没有均匀的给自己翻身·”我绕着它走了一圈,背部烫伤比胸部严重多了,“烤肉的第一条守则就是,均匀地让烤肉享受到火焰的热情,您缺少作为一个厨师的天分。”
秦缺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们俩,不过那个拉文劳斯的鼻涕虫也的确差不多是“死人”了··“我会改进的”拉文劳斯星人用鬼哭一般的声音回应我的建议。
真是个懂得上进的种族,如果它们能改掉把自己煮熟的爱好的话……·“好吧,您是怎么发现自己再次‘不小心’把自己烤熟了呢”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它,温柔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昨晚我改装好这个电热毯(包括给电线更换耐热款,毯子也是)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尝试着睡一睡了,地球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现在是夏天,谢谢。”
我纠正它··“天哪,那你们的冬天是什么样子”拉文劳斯星人惊恐地问道··“大概,和那天你在冰柜里的感觉差不多吧。”
我想这个拉文劳斯星人开始计算回母星的路费了··“接着说·”秦缺打断了它的计算,冷冷地说道··拉文劳斯星人回忆着昨晚的情景继续给我描述:“我躺在改装后的电热毯上,起初我调到了八十摄氏度,我觉得有点冷。
然后我开始继续往上调,调到一百八十度后,我终于觉得可以忍受了,我勤快地给自己翻着身,正面暖完暖背面,我心情愉快地睡着了·”·我看着它,它看着我,秦缺看着天花板。
拉文劳斯星人犹犹豫豫地说:“然后,半梦半醒之间,我突然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我用绝望的眼神看着它,它用无辜地眼神回望我,秦缺一脸好像自己怀孕了的表情。
“我不想再重复了,人类不能适应你喜欢的那种温度,而且现在这种二三十度的环境对你的宿主来说相当舒适,你不需要给它加加热·”我指着它焦糊糊的鼻子说道——原谅我的身高,我不得不站在椅子上完成这项任务。
“我知道·”鼻涕虫的认错一向这么爽快,可我不会因为它良好的态度而减免任何该收的费用··在我的劝说下拉文劳斯星人终于把自己的脑波弄回了自己的本体中——它的本体躺在一只特制的高温营养槽中,看起来十分舒适,而它的宿主则被我和秦缺装进一个黑色手提箱中带走。
“如果你再烤焦一具宿主……”我指着营养槽中欢快游泳的鼻涕虫(那里的温度一定很高)温柔而有力地威胁道,“我就用快递把你寄到火山里去”·“哦,我喜欢那里我喜欢涌动的温暖的岩浆,哦,那真是个温暖的巢穴。”
鼻涕虫感激地对我说··我想把它改送到南极了··七月二十五日·任务:把烤焦的宿主偷运回来处理掉,告诉服务对象电热毯不是烧烤工具,而宿主更不是烤肉(那只白痴鼻涕虫把自己做成了烤肉)·对象:拉文劳斯星人(碳基软体生物)·地点:H市东区新路花园别墅3号·完成度:100%·备注:需要再度补送一具人类克隆体作为其宿主。
PS:我可以把它打包用星际快递邮寄给太阳吗·意外的相遇(上)·十六··这天我刚恶心完秦缺准备快乐地回家,梁睿抓了我去整理上半年的任务资料,我哭丧着脸表示家中还有老父等着我回去吃饭,梁睿笑眯眯地告诉我他已经报备过我要加班了。
我痛苦地留下来整理资料,等一切完毕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夜宵,我需要夜宵”我在地上打滚,像是个小屁孩一样哭闹不休。
我的老板赏了我一把飞刀,然后拎着我的领子把我丢出了门··这个压榨童工的黑心奸商··我怀揣着一肚子气往家走,公交车已经没有了,步行回家对我这个外表只有十岁的小萝莉来说真是太危险了。
马路上静悄悄的,时而有一两辆车子开过,我踩着斑马线过路,力争每一步都踩在白线上,忽然转角一辆货车开来,我大步往前走,等着司机发现路上有个小孩在过马路。
结果……车子就这么和我来了个亲密接触,我瞬间被撞飞出去,躺在地上看星空,花了几秒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该死的,满脸是番茄酱·我的脸活像是一只涂满了番茄酱的烧饼,或者被吧唧一声踩扁的番茄,反正不是什么吸引人的模样。
我气愤地一跃而起,冲到驾驶座的玻璃旁用血淋淋的拳头一拳敲碎了玻璃,司机看起来吓傻了,酒气冲天的嘴里只发得出呼呼喝喝的声音·我拎着他的领子咆哮:“说,私了还是我撕了你”·司机看着我变形的脸和血肉模糊的手腕,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呸,人类··我踹开车门摸出他的钱包给自己找点精神损失费,结果发现钱包里还有一块两毛五,该死的,那个五分钱是怎么回事·连医药费都没得报销的我很是恼火,直接表现就是我用血淋淋的爪子在车玻璃上写了一行字:I will be back!·然后我心满意足地爬出了驾驶座抹了抹脸上的番茄酱继续回家。
“小妹妹,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一辆车子在路边停了有一会儿了,我以为里面没人,谁料路过的时候车窗忽然降了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像是个吸血鬼一样脸色惨白,不过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轻易打动雌性的温文尔雅。
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可我不是雌性,我是人妖··我看了看车的牌子,好家伙,有钱人,我生平最恨有钱人·驾驶座上的男人微笑着递给我一张手帕:“擦擦吧,都是血。”
我露出血淋淋的笑容,伸出变长的舌头舔掉了脸上残余的血,然后咂咂嘴:“我喜欢这样来·”·他不为所动,只是微笑··“你是什么人”试探之后我确定了这个家伙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普通人类。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可爱的小姐·”他这么回道··我耸耸肩:“不好意思,我是男的·”·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稀罕的品种,拟形生物”·我将自己的脸修复到毁容前的样子,然后挑眉问道:“你呢”·“我的名字没法用人类的声带发音,不过在我的家乡,这个名字的含义是自由之风,你可以叫我拉尔。”
拉尔对我说··这个名字太装X了,以至于我忍不住当着这个有钱人的面开始扣鼻屎,虽然我的鼻腔里实在没有分泌物,不过目的在于恶心他:“晚上好,拉尔先生。”
“达达狄拉星人还是斯勒姆星人”他问我,对我不雅的行径熟视无睹··我眼神不善地看着他··“只有这两个星球的拟形生物才有这么完美速成的变形能力。
不过斯勒姆星人已经被列入宇宙濒危物种了,你应该是达达狄拉星人吧”他猜测着··“真不巧,我还真就是个濒危物种·”我耸耸肩说道。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幼年期不对……你的能力不完整,能量波动不对劲·”·我一样迷惑地看着他:“我擅长变形,有问题吗”·他看了我许久,然后了然道:“明白了,你是分裂体,不完整的斯勒姆星人。”
·“什么意思”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能力存在问题,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你的个性也没有斯勒姆星人固有的残暴和戾气,不然刚才那个司机肯定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笑了笑,“那么变种的斯勒姆星人,愿意和我谈谈吗”·我冷笑:“先生,请出示你的地球签证,我怀疑你是个偷渡者·”·我有理由这么怀疑,H市登记在册的地外生物我都看过照片,没有这个男人。
他企图用微笑逃避问题·而不幸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家伙是个流氓,我一手撑在车顶,用纨绔子弟的腔调问道:“或许,你更想和我来个晚间约会,地点是H市外星事务所”·显然他婉拒了我的建议,像个真正的淑女一样含笑摇了摇头。
我身上的手机响了,我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秦缺问我:“你在哪里”·我撇撇嘴:“查勤吗”·“……还在花店的话我来接你,现在太晚了没有公交。”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良心··“好吧,我在三号路口等你,快点哦,不然我就要被奇怪大叔拐走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想把我绑架回家·”我挂掉了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拉尔。
拉尔从头到尾没有拦阻我接电话的举动,甚至绅士地等我打完电话再开口:“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宿主的身体在地球人眼中已经算是大叔了·”·我笑了笑:“一切企图诱拐萝莉的家伙都是怪大叔,唔,或许怪阿姨也有。”
我打赌他一定没装宇宙最新2.0全物种语言芯片的升级补丁,因为他显然不知道萝莉是什么意思,这个没有地球常识的外星人··几个人影向我走来,我没有回头,但是这不代表我看不见身后的景象。
其中一个丰臀翘|乳的女人挤开了我所站的位置··“时间差不多了”拉尔看了看手上的手表问道··那个女人点点头,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上了车,另外几个男人也打开了后车门上车。
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好像没有看到我的样子,美女的眼睛果然是有过滤模样不如她的雌性的功能,也许跟我的胸围不够大也有关系··“那下次再见咯,可爱的拟形生物。”
拉尔冲我微笑,然后拉上了车玻璃·车子发动了,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摸了摸鼻子,权衡了一下还是给梁睿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发现了一只(也许是一群)偷渡地外生物,顺便把车牌号也发了过去。
他没有回我短信,大概是关了手机正在专心做有益身心健康的晚间运动,这对狗男男··五分钟后秦缺到了,我站在马路边冲他挥了挥手,车子准确地在我身边停下,秦缺打开车门。
我钻进了车内,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货车还停在那里,司机大概还没醒来·我想象了一下他醒来后发现车窗上的血书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认识英文,那最好,如果不认识,他也可以脑补出一个满脸是血的鬼魂是怎么手舞足蹈地在车窗上鬼画符的。
酒后驾车什么的,哼哼··意外的相遇(中)·十七··“你想吃点什么”秦缺问我··我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懒洋洋地说:“这要看你愿意为我掏出多少钱了。”
我口袋里只有一块两毛五,只够明早买一副大饼油条··“拉面怎么样”秦缺建议着··我开始拿捏着腔调自问自答:“亲爱的,我是你的什么”“你是我的拉面啊。”
“啊,原来我只值一碗拉面·”“这样我就可以把你从一团面粉摔打成一碗面条然后狠狠吃掉,砰砰砰啪啪啪·”·显然秦缺不怎么欣赏我的幽默感,车子从拉面店前面急驶而过,奔向……他家。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我好奇地问道··“我亲手、做拉面、给你吃·”秦缺咬牙切齿地把我从车子里拽出来。
我羞涩地捧着脸:“原来你是如此爱我·”·厨房里响起了砰砰砰啪啪啪摔打声··我想我大概知道他想做拉面的原因了··我给老爸打电话告诉他我在老板家蹭一晚,老爸担心地问我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明明是梁睿麻烦了我,而我麻烦了秦缺·我看了看在厨房忙活的秦缺,然后善意地欺骗了我老爹··“需要牛肉吗”我扒在门框上问厨房里的人。
秦缺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对原料来源感到可疑·”·我看着手上的牛肉有点遗憾,我这么好用的原料供应商真是不多见,我可以左手变出牛肉右手变出小刀刷刷刷地切肉下锅,简直是万能厨房帮手。
可惜秦大厨不怎么欣赏我这个厨房帮手·他家里连把菜刀都没有,切菜的时候完全是用他的念力具象化出来的刀片在那里劳作——我不得不称赞下他的念力微操确实一流。
两碗拉面出锅,我嗅着拉面的香味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等夜宵··秦缺一瞄桌上的筷子:“这不是我家的·”·“我友情提供的一次性筷子。”
我拿起筷子笑嘻嘻地说道··秦缺毫不犹豫地去厨房换了一双,他对我提供的物品的来源从来都不抱信任··出乎我的意料秦缺的手艺让我觉得很满意,一整碗拉面被我囫囵吞下了肚子,秦缺吃的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我。
我吃完拉面将汤都喝了下去,然后一抹嘴巴问道:“你在想待会儿怎么向我求婚吗放心,我会很温柔地拒绝你的·”·我的幽默感无法取悦秦缺,这是一贯的事情。
他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端着碗放到了厨房的水槽,我在后面追问:“需要我变出两只新碗吗”·他没有理会我··我很失落··“你可以回家了。”
他看了看时间后对我说··我托着下巴鸠占鹊巢地趴在床上:“不,我和我爸说了不回去·”·“那就去马路旁边的座椅上睡一晚。”
他毫无怜悯之意地说··我哭丧着脸:“我才十岁啊,会被怪叔叔抓走的·”·他冷笑:“那可真是造福全人类了·”·我对他的真相性一点都不怀疑,但是为了获得借宿的权利,我故伎重演道:“反正老样子,你逼我我就从窗子里跳下去,这次我要多喊一句非礼。”
·他对我的无耻程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有助于我们互相沟通·他屈服在我的淫威下——我真喜欢他那种被强|奸了一般的表情。
我俩照旧分享一张大床,我趴在摊子上像蛇精喝了雄黄酒一样露出了原型,秦缺很少看到我的真面目,不过这不妨碍他记恨我··“你明知道我喜欢男人,还这么大大咧咧地跟我睡一张床”他皱着眉头匪夷所思地问道。
我打了个哈欠:“我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我不愿意,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你连洞都找不到·”·他对我的粗俗和不要脸无言以对,为了冷静一下,他决定去洗澡。
“别变成女人的样子躺在我的床上·”临走前他警告我··我耸耸肩:“我尽量·”·浴室的水声传来,我无聊地打着哈欠,秦缺对电视节目没有兴趣,家里连台电视机都没有,我还想看看呢,今天好像有个登陆火星的直播节目。
不过其实看与不看一个样,火星可不是什么适合智慧生命体居住的地方,也许曾经有过,但不是现在··我去书房找本能打发时间的书,路过穿衣镜的时候我站了一会儿,跟随了我十八年的脸与记忆中有些不同了,明明是一样的外貌,改变的或许是神情,或许是更难以捉摸的东西,例如灵魂。
——你是分裂体,不完整的斯勒姆星人··拉尔的话忽然在我脑海中响起,斯勒姆星人吗……我想了许久,梁睿和拉尔的话中都透露出同样的讯息,这应该是一个好战又富有攻击性的种族,天性残暴嗜杀,有极大的欺诈本能——例如我的母体詹琳。
我也有相似的本能,但是我可以克制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回想要压抑自己的本能,或许……是不想让他们失望,我爸、梁睿、杨疯子,还有秦缺··我不想站在他们的敌对面,我想和他们站在一起。
但我还是搞不懂什么是分裂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拉尔会说我是个不完整的斯勒姆星人,也许我存在着某种缺陷,也正是这种缺陷使得我与我的族人有所不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在看什么”秦缺已经从浴室出来了,看到我站在穿衣镜前发呆,不由问道··我回头用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他:“我的脸呢我的脸没有了……把你的脸借给我吧”说着我作势扑上去,秦缺对我司空见惯的无聊把戏已经腻味了——也许他从没热衷过——轻易地拧住我的胳膊把我丢到了床上:“别胡闹,睡觉。”
我仰着脸躺在床上,把自己的五官重新捏了出来,然后爬起来再接再厉·秦缺靠在床头翻着杂志,而我则不依不饶地用语言调戏他:“你觉得猫耳朵怎么样有萌感吗狐狸尾巴呢摸起来很舒服哦。”
秦缺不冷不热地呵斥了一声:“安静·”·我开始用狐狸尾巴蹭他的胸,五分钟后忍无可忍的秦缺一把拎起我的狐狸尾巴拖着我到了厨房,我全身趴地郁闷地支着下巴充当拖把。
“你想把我怎么样”我捂着平胸战战兢兢地问道,一脸遇到流氓的苦逼少女样··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欢喜冤家·秦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上还拎着我的尾巴,冷笑着反问道:“我能把你怎么样”·我想了想回道:“你知道的,拟形生物的新陈代谢和人类有着迥异的区别,所以排泄系统的拟形我向来省略,反正也没人闲着没事干扒我裤子——不过今天好像有了。”
我得体到位的解释激怒了我的同事,秦缺抿着嘴唇冷冰冰地告诉我:“我就算去上一只鼻涕虫也不会来上你”·我看着天花板:“好重的口味。
拉文劳斯星的那只鼻涕虫无论是本体还是焦尸宿主都不是常人眼中的交|配对象啊,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合适·”·毛遂自荐的行为要不勾动对方的兽性,天雷勾地火;要不激发对方的怒气,一顿胖揍。
我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反正也不疼,爱怎么打怎么打··出乎我意料的是,秦缺已经懒得揍我了,他只是拎起我的衣领蹲在我面前,用一种森冷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要用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鞭挞我的灵魂。
“你根本不喜欢男人,何必来招惹我”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像是质问,又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暗示··“你怎么知道”我反问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他冷笑了起来——是我见惯了的那种冷笑,紧抿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眼神冷冽,仿佛是一种蔑视,又像是一种漠不关心的嘲讽·我生平最恨那种眼神,他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憎恨这样的冷漠,也憎恨他的无所谓,我知道他所有的容忍都是因为不在乎,我想他看着我。
凶狠的吻落在我的嘴上,像是野兽的撕咬一般,舌头粗暴地抵开了嘴唇,像是一个傲慢的领主在他的领地里巡视,我愤怒地还击了回去,咬得比他更凶狠,最后我们的嘴里弥漫着一种血腥味,还有浓郁的番茄酱,这两种颜色相似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好像上火出血的时候还在不自量力地吃番茄,这坑爹的味道。
糟糕的地点,糟糕的初吻,糟糕的对象,这一切都该死的糟透了·我应在自己的床上打开电脑看新番,嘴边还有吃不完的零食,而不是在这个错误的时间、凌乱的厨房和一个说不上顺眼的男人比试吻技——最不可原谅的是我还输了个彻底·“现在,你知道了吧,这样的感情根本不是你想要的,你活该一辈子关在自己的世界里过你的日子,别来招惹我”秦缺将我丢在冷冰冰地地板上,转身就出了厨房。
“你在害怕什么”我扶着水槽站了起来,冷冷地反问他··他的背影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没人阻止得了。”
我轻声说··声音很轻,但是我知道他听得到··意外的相遇(下)·十八··我被恼羞成怒的家伙赶出了屋,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犹豫自己该去哪里。
我抬头看了窗户一眼,敏锐的视觉让我看得到玻璃窗后的秦缺,他也在看着我··最后我只能回家,这个世界上真正能收留我、无条件包容我的,只有我爸··我爱他,因为这份感情,我把这份爱推广到了人类。
·而关于拉尔的事情就再也没有消息,梁睿查了一下我提供的车牌,发现那是假的·这群偷渡者就像是从H市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梁睿怀疑这群人就是千鸦,只是不知道它们是否离开了H市。
某天吃晚饭的时候我严肃地问他:“爸,你觉得爱是什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外星事务所+番外 by 薄暮冰轮】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