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星·射心+番外 by 寒灵犀(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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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星·射心+番外 by 寒灵犀(下)(2)
·一人升天,仙及鸡犬——这句话多少带着些贬义,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腐女与神受》的幕后工作人员确实收到了实质性的好处··首先,原本就是国内最大的同志网站引发了更深层次的关注,网站的影响力渐大。
其次,导演哥哥和编剧寒同学成了香饽饽,各大电视电影制作公司看准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各种合约直接对他俩进行轰炸·无奈,Bell已经先下手约走了导演哥哥。
至于寒同学,就算他自己不愿意被合约束缚,手头那几本仆街的小说居然一时间被吹成“神作”··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最后一个意想不到收获好处的居然是阚宇超·没错,身为Star的成员之一,阚宇超原本就具有极高的人气。
可是啊,Star粉丝中以“哲宁”CP粉势力最为庞大,所以阚宇超多少显得有点儿落寞·这一回,阚宇超在剧中饰演幽默大度的“前男友”,这个角色让粉丝感动不已,他们纷纷发出“以后一定要带上超超”的感慨并在各种讨论中付诸行动。
由此,粉丝群又分化出“两攻一受”这种派别·无疑,胡修宁就是那唯一的受··无论微电影还是一直坚持每周五播出的自制剧,对Star来说,戏剧只是锦上添花,他们最擅长的、他们赖以成名的,还是唱歌。
经历了《李白》和《Celebration》连破公信榜销售记录、经历了《李白》和《Celebration》仍然交替占据着公告牌榜首、经历了在CCAV《音乐每周风云榜》节目中《李白》与VA的《不如跳舞》交替冠军到《Celebration》的三连冠,Star的音乐帝国版图日渐清晰起来。
作为一个最成功的组合,其成功的标志之一就是,当你发行专辑时,任何新人旧人、红人小透明,全都要主动避开你的发片期——虽然从《Celebration》开始,这一现象就开始显现,比如VA就把发片期推后了几天。
但这一次,众家唱片公司如遇“狼来了”,就连Star的老对手VA也把新单曲售发日推到下个月中旬··仿佛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敢于与一个声势震天的组合拼销量,那真是嫌自己太红了。
28日,已经成了Star和粉丝约定的特别字号··6月28日发行首单《李白》、7月28日发行二单《Celebration》,8月28日,Star的首张EP《第一章》正式发行··娱乐圈捧高踩低的规则再一次得到显现。
有些新人或者半红不黑的明星,当有作品出来时,往往要拼命讨好媒体,或许能混到二版三版一个角落位置,还是不带照片那种的··Star发行首张EP,甚至连记者会都没有召开,提前好几天的娱乐头条便是这条消息。
与头条相呼应的,便是各种关于Star的小道消息·比如,微电影《腐女与神受》获得天量点击,大受好评的Star被国际著名导演XXX看中,据悉新片正在密谈中··无中生有,有中生无……这其中有Bell故意放出的消息,有某些电影为了造势而故意搭上Star制造话题,也有媒体无端捏造的假新闻。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现实:Star大势不可挡··对于做音乐,Star三人从来都是自信的,再加上音乐总监朴东的全力监督和支持,使得《第一章》这张EP本身就很具有话题性。
EP《第一章》总共收录了五首歌,第一主打就是同名曲《第一章》·这是一首中板歌曲,表现的不是缠绵感情,而是励志——生活如故事,每一天都是新的篇章,翻过昨天那一章,明天又是崭新的一章。
因为是中板歌,所以要求从纯粹的声音中表现出励志精神,难道颇大··紧接着的三首分别是三人的solo:队长黄哲的《第一次》、胡修宁翻唱日本天后宇多田光、重新填词的《First Love》、以及阚宇超的《第一眼》。
黄哲表现出自己极高的音乐素养,《第一次》是一首典型的蓝调布鲁斯歌曲,由他亲自填词谱曲,表达年轻人面对第一次人生选择时的彷徨·带着沙沙的磁性嗓音,一开口就能抓住人们的耳朵。
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这首歌本身很有难度,尤为难得的是,拥有宽广音域的胡修宁选择用原key来演唱·天赐的金嗓子真的让人没办法,除了赞叹只有感慨。
《第一眼》是阚宇超的自创曲,与两位哥哥的曲风不同,闻宇超的《第一眼》是轻快调皮的,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眼看上了人群里的那个女孩,再配合阚宇超销魂的小舞步,迷死一帮萝莉粉。
最后一首有点儿特别,因为它是第一主打《第一章》的重编版·它超脱了原版的节奏,完全是一种哥特式的华丽舞曲·如果原版是靠声音表现励志的信念,重编版则是靠舞蹈表现励志的力量。
由此可以发现,整张EP传递出了一个朦胧的主题··无论两个版本的《第一章》,还是三人分别solo的《第一次》、《First Love》和《第一眼》,都带着这个“一”字。
无论第一次尝试事业成功与否、无论First Love苦涩与甜蜜、无论第一眼看到的她是否给予回应,明天的一切,都可以重头来过··至少从概念上,Star的这张EP就获得了大批有影响力乐评人的大加赞扬。
当然,乐评圈中不乏有人说这种可以统一的主题其实很矫情——少数人的声音,终归淹没在大多数人的声音里··做事贵在什么贵在人无我有,人有我精·华语乐坛不乏大胆的有主题、有思想、有概念的音乐作品,但是难得一见。
Star的《第一章》刚好出现在这样的空档,正如沙滩上的一颗晶莹玻璃珠——玻璃肯定比不上钻石水晶珍贵,但在阳光下,它比一地黄沙耀眼得多··好与不好,从来都是通过比较得来的。
不能说Star运气太好,只能怪那些过于商业化的歌手和团队做不出像样的作品··一片叫好声之中,《第一章》卖到断货,首批200万张居然一天之内售罄又是一个记录——华语歌手首张EP初动的记录。
感谢小康社会的建设,让城市人口越来越多;感谢天朝经济的发展,让老百姓的购买力越来越强·若是放在十年前,肯定不能在一天之内达到这个数字··8月28日刚好是周四,Star组合正好在CCAV录制《音乐每周风云榜》。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会卖出如此出色的成绩,他们只是觉得CCAV的员工居然利用职务之便拿着EP来要签名有点逗·要知道,CCAV的员工都是眼界比较高的,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关系户,非顶级天王天后不能震慑他们。
Star以新人之姿得到如此待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这个组合真是火到一塌糊涂··这一次录制节目,化妆间的标配都不同了,谁说CCAV不狗腿不势利                    ··☆、意外的绯闻之害·相应的,Bell对化妆间的控制更严了。
管你什么台的什么人,进出化妆间都要经过盘问·虽然不至于拿出盛气凌人的架势,但也要让大家都知道——里边儿的不是混盒饭的·作为一名出色的经纪人,Bell当然要为Star规划好后续的宣传工作。
首单几乎无宣传、二单只是办了两张签售会,终于到了EP了,Star官网发布消息:凡是购买EP《第一章》的粉丝,都可以凭包装上的二维码或者编号参与Star小型歌友会门票的抽取,没有扫瞄二维码或者上传编号的歌迷,视为主动放弃。
这还不算,为了打击别有用心的人倒票赚取黑心钱,Star官网紧接着发布:不建议粉丝花高价购买门票,一经发现倒票,则视门票作废·不能到现场的歌迷不要气馁,因为歌友会的视频会在几天之后通过官方网站发布。
从Star成立之初,其粉丝就经过良性的引导,这时官网的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引来粉丝一片叫好与赞叹·有些眼窝子浅的粉丝甚至当场抱着电脑和手机痛哭流涕:“嘤嘤嘤,这年头把工作做到这种细节的偶像真的不多啊”·因为官方的这一举动,一些原本只是冲着“歌好听”去买EP的音乐爱好者被成功圈粉。
史无前例的成功带动L娱乐内部一片喜气洋洋,公司旗下艺人如此牛气冲天,带动公司股票蹭蹭往上长·眼下已经到了8月底,今年年底的分红肯定少不了··公司管理层和普通员工乐了,L娱乐旗下的艺人也大多乐了,出去参加活动被记者访问的机会明显增多了。
因为Star极少接受媒体访问,饥渴的记者们只有抓住Star的同门师兄弟姐妹问个清楚明白··事实上,Star自从成立之初就得到荀墨的特批,成立了专属工作室,根本不与同公司的其他艺人产生任何关系。
由于Star目前专攻唱歌,所以目前与同公司艺人台面上合作的机会为零··由此可知,同门师兄弟姐妹眼瞅着三个小师弟红出一番又一番新高度,但完全不熟啊以前是死要面子,心想着“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咱们就等着仨小子来请安”,结果人家一飞冲天,根本不鸟这些人。
但是,不熟也得装熟·尤其是那些三线以下的小咖,平时出席活动各种“不小心”露肉走光才能搏得版面,这时好不容易被记者主动团团围住,哪有白白放弃机会的道理·于是,各种胡诌的关于Star的消息开始满天飞。
有些演艺圈小花为了上位,不惜冒着被粉丝喷死的危险,“羞羞怯怯”对媒体放话:“有一次偶然在公司总部遇到黄哲,当时刚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很很礼貌,说我很漂亮。”
“热心”的媒体立刻搞出一条新闻——“Star队长黄哲暗恋同门师姐宋茹”··完全没有听说过宋茹的粉丝们暴怒了,群起而喷之。
可是,关注度一上升,各家媒体反而更加添油加醋各种神展开描写··名不见经转的宋茹一夕之间被人们所知,她的各种“私照”也顺势流出,各种称其为“新一代女神”的报道层出不穷。
Bell看到这条消息之后气得火冒三丈:“这个碧池,打主意打到我家来了作死呢这是”·黄哲不以为意:“人红是非多,清者自清。”
看了胡修宁一眼,又转口说,“要不我发条微博澄清一下,就说我还年纪还小、不想谈恋爱·”·胡修宁撇撇嘴:“那岂不是便宜她了有一便有二,如果她一直抱着这个话题炒,三人成虎,总会有人相信的。
而且,同公司就这么阴,留着也不是个省心的货”·阚宇超对于恶意炒绯闻也挺反感:“莲花姐,查一查这个宋茹的背景·”·“是程向波的人宋茹的经纪人江涛原本是程向波的贴身助理。”
陈莲花毫不迟疑地回答·作为死忠“哲宁”党,她是绝对不请允许任何碧池出来插足的尤其是这种没有即成事实、造假出来的插足·Bell一张脸黑得跟炭似的,声音冷不丢:“就算炒绯闻,也得给我找一个名气能配得上Star的——这种货色,哀家就赐她白绫、教她做人、杀一儆百吧”·众人皆是虎躯一震,静静看着“Bell太后”甩袖而去。
------------------------------------------------------------------------------·江涛是宋茹的经纪人,虽然他手下的艺人不止宋茹一个、最红的也不是宋茹,但今天他特意单独约宋茹见面、并且狠狠夸奖对方:“看不出你有这样的心力是我走了眼,不识璞玉啊你知不知道,昨儿晚上就有厂商打电话向我咨询你呢”·对方送来高帽,宋茹就回敬马屁:“都是您教的好你教导我的话,我全记在心里呢还有,我知道,后续的那些‘女神报道’,都是您一手办好的。”
生活就是一场宫斗,有人不断学习、充实本体实力,有人却更愿意使用不入流的手段·娱乐圈,人们看中的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生活本就如此,成功之后的光鲜为人津津乐道,有哪个旁观者会去细思成功者经历的不为人知的艰辛既然只看中结果,那么过程肮脏一些也就无所谓了。
“你明白就好·”江涛笑得灿烂,“宋茹啊……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哦”·“谢谢涛哥的关照,谢谢程总的提携。”
“你很懂事·”江涛再一次称赞··其实宋茹这种算成三线都勉强的小咖艺人,哪里入得了程向波的法眼作为L集团地位仅次于荀墨的二号人物,程向波和荀墨、Bell一起,被L集团董事会私下封为“L集团最不能得罪的三个人”。
以程向波的权势,一线花旦尚且抢着对他大献殷勤,三线以外的小咖平时连见一眼这种大人物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公司年会,座位之间隔的距离也是山高海远。
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不过,就算宋茹从未得到过程向波的提携,但她有这份心、话又说得漂亮,还是让江涛看在眼里·江涛作为程向波曾经的私人助理,对程向波可谓死忠;自己管辖的艺人有这种眼力劲,他当然是高兴的。
·江涛依仗着程向波,手头的各种资源不可谓不丰富,当下就拿出一份计划书,摆在宋茹面前详谈··正各自高兴,江涛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江涛笑着对宋茹说:“真巧,刚好程总打电话过来了。
我听说程总手头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看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一个小角色——这年头,资历是很重要的·”·宋茹欣喜若狂:“谢谢涛哥”·江涛得意地按下接通键:“程总您好……”·“好个屁”电话那头的程向波大声斥责,“那个叫宋茹的女人是你手下的艺人么看看她干的蠢事你平时都是怎么管理艺人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Bell手下的艺人绝对不能招惹荀墨更不能招惹在这种关键时刻,你是要坏了我的大事么”·江涛懵了,这顿骂挨得不明不白,但他很有身为一个狗腿子的自觉,无论自己对不对,先认错:“是,您说的对,都是我疏忽。
您先别生气,具体是怎么回事呢咱们能不能想个补救的办法”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干净,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如此一来,坐在旁边听尽了对话内容的宋茹就变了脸色。
听程向波那暴怒的语气,这是要对她实行清算啊·程向波连骂带吼终于在电话里折腾完,小心翼翼挂上电话的江涛脸都绿了··宋茹大气都不敢出,保持坐姿不动,两只眼睛却盯着江涛的动作。
江涛没有咒骂宋茹,而是未语先叹:“咱们得意忘形,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咯——你这通绯闻放得不可谓不高明,可惜扯错了对象,弄巧成拙了·”·宋茹傻了:刚才还为了这件事接受表扬来着,怎么一通电话的功夫就变了天了闹革命也没有这么快的呀·江涛收起桌上的计划书,语气变得冷淡:“很严重——你被Bell和荀墨联手封杀了”·宋茹:“……”封杀了·以前好歹算个明星,一旦被封杀,那就啥都不是了。
不是明星,哪来的高收入没有收入,哪能负担得起这一身花俏的行头偏偏下达□□的人除了那个娘娘腔Bell,还有公司的头号BossBoss出手,哪还有翻身之日·“我也没料到为了一桩绯闻,Bell就能下如此重手。
看来,他对Star的重视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啊”江涛说,“而且他请动了荀总,这件事很难有转圜的余地·这也怪我,一开始没有告诫你,Bell那个人是招惹不得的。”
原来,Bell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发布了一条消息:“有宋茹出现的地方,Star绝对不会出现·”这是摆明了的封杀··然后,荀墨也在公司下了一纸总裁令:“行为不端的艺人不符合公司长期发展的需要……”点名批评宋茹恶意炒作,并且直接下达雪藏的命令。
以上两条,对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一线艺人都抗不住这种手段的封杀,更何况宋茹这种三线都勉强的艺人·如果换成其他没有见过世面的艺人,或许早就哭哭啼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宋茹显然比那些艺人高了不少层次,她从江涛的话里听出了一线希望——江涛说“这件事很难有转圜的余地”··很难,不代表没有··荀总开金口说要雪藏一个艺人,宋茹当然明白这件事多严重。
既然眼看什么都要没有了,不如赌一把··“涛哥,我什么都听您的,您一定要帮帮我”宋茹红着眼圈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谁见谁怜。
“什么都听我的”江涛果然对这句话感兴趣,“口说无凭,一切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你要明白,走了这条路,有时就得豁得出去”·“我明白”宋茹赶紧应下。
无论坏人好人,被逼急了就会做出常理难断的事情来,狗急还跳墙呢所以,no zuo no die的宋茹拼命抓住江涛这根救命稻草,情有可原·只是,谁也不知道,江涛给宋茹指的这条路,到底通向何处。
  ·☆、道歉引发的推论·L娱乐总裁办公室,荀墨对面坐着的是Bell和黄哲··已经封杀了宋茹,Bell的脸色相当轻松;就算面对荀Boss,Bell依然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黄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在荀墨面前,他很少显露出喜悲··荀墨的表情和黄哲差不多,从细节上反映了一对亲兄弟是如何的默契··就在刚才,程向波亲自过来向荀墨、Bell和黄哲道歉,这让荀墨有些不解:“那个宋茹又不是一线艺人,而且她本人已经为自己的心术不正付出了代价,程向波那只老狐狸干嘛过来向我道歉示弱,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嘛”·按辈分来说,程向波属于荀墨和黄哲的叔伯辈。
程向波是当年跟着荀山一起“打江山”的功臣之一,很有些手段,所以才能在L集团内部牢牢把着第二把交椅··只是,人的野心很难自制,自荀山入狱、荀墨接管L集团以来,这些叔叔伯伯渐渐有了取而代之之心。
要不是荀墨背靠有着黑道背景的荀家、用人得当又手段狠辣,只怕早被这帮虎狼叔伯给生吞活剥了··要知道,荀墨接管L集团时才十五岁,就算有荀家在背后撑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和一帮人精共事,不可能不吃亏。
程向波的厉害之处在于,他虽然最有可能取代荀墨、他的野心也确实最大,但他从来不在明面上和荀墨对着干·借刀杀人——这是程向波惯用的手段·比如,和程向波称兄道弟的刘曙光就经常被利用。
虽然同在一个公司、同在一幢大楼上班,但除了开重要会议,荀墨很难看得到程向波,也不知是不是后者有意为之·说起来,程向波确实是L集团行事最神秘的人,他仿佛深谙“大隐于市”的道理,无论对内对外,都相当低调。
有些在公司总部上班好几年的员工甚至未曾见过这位“二把手”一面··程向波亲自上门道歉,这在荀墨掌管L娱乐十二年来还是头一遭·反常必妖,所以才会询问Bell和黄哲的意见。
“程向波早有野心却又深谙隐藏之道,最可怕就是这种人·”Bell说,“或许,他这样做是为了暂时不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因为他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工作没有准备好。”
荀墨点头,这种猜测合情合理;不过,他仍然看向黄哲,想听一听黄哲的意见··“我和Bell想的不太一样·”黄哲说,“我认为,程向波这个人的思想很复杂。
也许,他道歉是假,以胜利者的身份来炫耀是真,因为就连他手下的小咖艺人也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听荀山不止一次感叹过,程向波这个人虽然能力强,但思想复杂得有些变态。”
黄哲从来不称荀山为父亲,而是直呼其名·关于这一点,荀墨毫无办法——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黄哲说出了与Bell完全相反的结论,这让荀墨和Bell都相当惊讶。
黄哲知道荀墨和Bell费解,于是继续说:“首先我想强调,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你们想一想,程向波平时就算待在公司也是憋在办公室极少露面·以他的现在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一定不会是闲着整天睡觉吧有人说这是低调,但这种低调是不是太反常了当初荀山不明不白被人检举进了监狱,检举之人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大家都说程向波和荀山情同手足,没有谁怀疑他·可是,既然情同手足,他为什么还有取代手足之子荀墨的心思呢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敢说程向波就是检举荀山的人,但我认为程向波想要掌控整个L集团的野心已经膨胀并且发展许多年了。
这些年,足够他安排好一切·他之前所以没有采取行动,也许只是因为他认为时机还没有到·”·荀墨用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面,忽然停下,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不过,我想的和你们想的都不一样·”·这一回,轮到黄哲和Bell面面相觑了··荀墨坐直,认真说道:“程向波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比你们更清楚。
他绝对配得‘上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这八个字不管他是不是暗地里举报父亲的人,他都是整个L集团中最不能推翻荀家人,因为当初父亲救过他的命——这,是他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吗我看未必。”
这件往事,Bell闻所未闻,黄哲则是刻意回避所以不知道·这时听来,只觉得程向波人品确实太渣··荀墨继续说“我们就按照黄哲的假设——假设程向波是坑害父亲的人。
如果他能坑害他的救命恩人,那么他绝对没有那份善心可怜恩人的儿子·这些年来,他暗地里给我制造的麻烦可不少上次我在海边遇袭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但是线索已经指向程向波了。”
“是他”黄哲不能不惊讶·他想象中的程向波迟迟不动手,事实已经动了手,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荀墨冷笑:“比起最让我惊讶的事,前边说的那些都是小儿科·”·黄哲和Bell已经说不话来:暗杀还不算最令人惊讶的事情么·荀墨看向黄哲和Bell:“Bell可能不知道,黄哲是知道的。
我体质比较特殊,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是说……”黄哲直接站了起来,“程向波他……他……”再说不下去,太不可思议。
Bell急了:“他怎么样了啊”听话只听到一半,真的很难受好不好·荀墨看看Bell,对黄哲说:“程向波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不怎么明显的黑气。”
Bell如听天书,立马顺着荀墨的目光、眼巴巴看向黄哲··黄哲长叹一口气,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看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跟程向波有关系,这人……好阴毒啊”·两次魔物袭击,Bell都没有亲历。
第一次他本来是在现场的,但被正一道的张成之使用定身法定住、又被封了五官五感,所以魔物就在门外他也不知道·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所以Bell听荀墨和黄哲两兄弟说话就特别费劲。
一开始听得懂还能发表意见,到后来完全就是云里雾里··“麻辣个鸡你们俩能不能说人话——这是亲兄弟搞排外么既然排外又何必叫老子过来真是够了”·Bell也是牛脾气,不管站在面前的是老板和老板的弟弟,抓狂之下直接摔门出去了。
黄哲吁了一口气:“终于把Bell气走了这种事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没必要把他牵连进来,太危险了·”·荀墨拍拍胸口:“幸好配合得不错——我打电话只让你单独过来,怎么Bell也跟来了”·黄哲抓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我又不知道你要跟我讲这个再说是他自己要来的,我哪拦得住”·原来,关于对宋茹的处理,荀墨最早打电话到Star专属办公室让黄哲单独过来。
因为黄哲本人在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不甚积极,荀墨觉得黄哲如此不作为有可能伤了“弟妹“胡修宁的心,所以一厢情愿要向黄哲传授一些“为夫持家”之道。
哪知道,Bell竟跟了过来··于是,原计划的“言传身教”就变成了三人了无生趣对宋茹的人品进行批判··三人都没料到的是,程向波居然中途敲门进来,专程为了宋茹一事来向三人道歉——程向波是不经常现身的,好不容易现身一次却被荀墨看到他周身稀薄的黑气。
魔物有黑气,荀墨在张成之和曾一汎的保护下已经见识过了。人类有黑气,荀墨这是第一次见到。·与人类处事,无论对方多么强大也不会让荀墨感觉有压力·但与魔物处事,又是另一说了。
尽管荀墨兜里装着金乌镜碎片,并不惧怕魔物,但魔物能够借助心肠不好的人类近到他咫尺,他内心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这一激动,就差点儿说漏了嘴、差点儿在“不知情者”Bell面前捅出真相来。
还好黄哲毕竟跟荀墨是亲兄弟,灵机一动就拿话惹毛Bell、帮荀墨兜住,这才没有出大事·否则,如果让Bell知道这世上竟然存在超自然的可怕生物,Bell会不会当场晕倒是一回事,但肯定会吵着闹着跟荀墨和黄哲没完。
不知不觉“傻傻”活着,有时是一种被动的幸福·世界复杂带来的压抑和痛苦,有担当的人是不会让朋友来分担的··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里,气氛终于凝重起来,黄哲重新坐回沙发:“你看到了黑气,也就是说,程向波入魔了”·荀墨很慎重:“我不敢断定他是主动入魔还是被魔物控制。
如果是后者,那还算程度较轻;如果是前者,只怕事情很不好解决·不过,程向波沾染了魔气……现在仔细回想,反而不奇怪了·我听堂哥说,程向波从年轻的时候就对巫咒方术感兴趣。
以前我不信这个,所以没放在心上,后来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我怎么就没想到,程向波多年来神神秘秘的,就是在捣鼓这些东西”·黄哲同样慎重起来:“我听阿宁说,人心若是邪恶,就很容易招惹一些邪恶的生物聚集过来。
再加上程向波对巫咒方术有研究——也许,就算他不入魔,也有极大可能可以跟魔物直接沟通·如果以上的推测都是对的,那么程向波这一次过来道歉……”·“是为了踩点”黄哲和荀墨异口同声说出答案。
                   ··☆、黑暗之手程向波·没错,如果要让荀墨死,对程向波来说,这世上还有哪个地点比L娱乐总裁办公室更适合·年纪轻轻猝死在工作岗位,死因不可查,最后受益的是谁荀家家族的那一帮大多有黑帮背景,实在不宜直接站到台面上接管集团,否则他们十二年前就已经这样做了。
至于黄哲,他本身对于接管L集团没有兴趣·再说,荀墨若死,黄哲也未必能够多活多长时间··程向波之所以亲自过来踩点,是因为上一次派出的暗六和魔物都莫名奇妙消失了。
他要确定,荀墨身边有没有精通驱魔猎妖之术的高人··荀家两兄弟越深入讨论,各自脸色就越难看·这世上有一种害怕,叫做“自己吓自己”。
稀薄的黑气,再加上程向波此人确实心机颇深,竟被两兄弟勾勒成了一个具有通天彻底之能的黑化大魔怪··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进办公室,却无法带给荀墨和黄哲一丝温暖。
两人的后背,都是冰冰凉··落地窗边有一个暖色的猫窝,猫妖苗晓一直舒服趴在那里眯着眼睛晒太阳、打瞌睡··猫耳朵是立着的,所以事情的整个过程都被苗晓听了去。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家猫开始用舔过的爪子“洗脸”;一边洗,一边发出人语:“到底是人类啊——你们想过没有,就算程向波借助方术有了驱使魔物的能力,他本身也只是一个代理人么”·一语即出,直如巨石破冰。
荀墨和黄哲同时怔怔看向猫窝方向,脑中迅速对苗晓刚才说过的话做出判断和分析··苗晓没在意,继续说:“我家半夏大人说过,这些魔物并不是游荡在人间被人类捕获的,而是有人通过法术从魔域召唤而来的……有许多异界的不明势力对我天朝虎视眈眈,但是天朝灵界的防御很厉害,他们只能想办法先让天朝内乱。
L集团有着不为人知的黑背景,现在影响力又这么大,于是就会成为域外执力看中的想要控制的目标·荀家人血气太重他们惹不起,那么他们只好扶植别人取代荀家。”
不得不说,苗晓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喵,他始终没有把天界大结界破损的事情泄漏给两个凡人,又同时把问题说得非常清楚··不过,就算苗晓已经刻意避开“大结界破损”这个天大的问题,程向波一事本身的严重性仍然让荀墨和黄哲震惊不已。
如果连程向波都只是一枚棋子,那程向波背后之人的实力该是多么强大啊·看到两兄弟迟迟不说话,苗晓猜到了对方心中的担忧,进一步解释道:“你们不要把情况想得太坏。
正是由于域外势力的强者暂时不能进入天朝地界,所以才会想出扶植代理人在天朝内部搞破坏的招数·程向波八成就是域外势力看中的棋子,只要我们顺着这个线索挖出中间人,斩断程向波与域外势力的联系,这事就算结了。”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不能对程向波先下手为强”荀墨问··家猫摇头:“你打算在哪里动手你只看得到稀薄的黑气,却没有感觉到程向波的身体已经能够不自觉产生灵力波动,这就说明他多年修习魔功略有小成。
如果在公司直接对他展开围捕,很有可能会伤及这里的员工;如果在大街上,则会造成平民恐慌;如果在他家里,肯定处处是陷阱·”·荀墨语塞··黄哲想了想,问苗晓:“照这样看,程向波的确已经准备许多年了,这反而成了指控他的证据。
苗晓,你说程向波修习魔功,普通人类也能练那玩意儿么”·苗晓跳到办公桌上,坐下:“普通人当然不能,但体质特殊者另当别论·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修真所谓的‘灵根’。
有没有灵根是修真的必要基础,灵根好坏则决定修真的天赋·程向波应该属于体质特殊的人,这原本是他的运气,如果学习正统的炼气之法,就能够延年益寿、百病不生,可惜啊……他选择了魔道。
修习魔功是要付出代价的,在西方传说中,与魔鬼签订契约的人往往以出卖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这是相同的道理·”·“那……荀墨的体质也特殊,能不能学习正道的法术呢”黄哲试探着问。
荀墨立刻拍手:“对呀如果我掌握了法术,不仅能够自保,而且可以杀程向波一个措手不及·”·“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以为修炼是函授班混文凭么”苗晓打了个呵欠,“荀墨哥哥如果真的天赋出众,早就被张成之招揽成正一道的俗家弟子了。
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体质特殊只是决定了能不能修行——以荀墨哥哥的体质,如果从小打基础,又能不近色保有童子之身,到现在这个年纪,捉个游魂驱个野鬼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你原本天赋不怎么样,现在年轻已经大了,筋骨已经成形,又不是童子之身……如果死命央求张成之,最多能够练成‘阴阳眼’的本事·”·“我靠,我是不是童子之身你也能看出来啊,不愧是妖。”
荀墨小声嘟哝··黄哲笑了:“你今年二十七周岁,长得帅又有钱——如果这样的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童子之身,对你来说其实是一种侮辱吧”·荀墨摸着后脑勺笑:“也对呵”·苗晓也笑了:“黄哲哥哥说的只是一方面。
其实,在我们妖族看来,处男和非处男的气味是不一样的,前者清后者浊,所以有些不走正道的妖族就很容易向前者下手,吸取对方元阳以增加自己的修为·并且,非处男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交合的对象不同、本身秉性不同,则身上散发的气味不同。”
荀墨嘴角勾了一下,突然指着黄哲问苗晓:“黄哲身上的气味怎么样”·苗晓不假思索回答:“很清新的处男味道啊” ·“原来你和胡修宁谈的是纯爱啊”荀墨冲黄哲坏笑。
黄哲耳根都红了:纯你个羊驼非得问这些没正经的问题你以为我不想早点破身啊,我怕胡修宁不同意嘛又不能霸王硬上弓,打又打不过胡修宁·血脉兄弟之间存在着旁人无法猜透的默契,也就是俗称的心电感应,这其中,又以双生或者多生子默契最甚。
荀墨和黄哲虽然不是双胞胎,彼此心里又有一个结,但这不能影响他们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思··荀墨一看黄哲耳根红,笑得更加放肆·不过,他没有继续在“处男”这个问题上逗黄哲,而是扭头对苗晓说:“你说的这些对我们来说很有用,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我也知道了·”黄哲故意咳嗽一声帮自己驱除尴尬,“荀墨,你还是请张成之在你办公室好好布置一番吧,程向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这里发动突袭。”
苗晓插嘴说:“布置以防万一是可以的,但千万别让程向波感觉出来你们是在刻意针对他·否则,一旦让他有所察觉,他就会蛰伏不动,他身后的那股势力,我们就无从查证了。”
“对了”荀墨突然问,“阿喵,你说的‘阴阳眼’的本事牛不牛”·苗晓甩了甩尾巴:“其实这本事不要也罢,一旦学会了阴阳眼,你就能清天白日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魔物,你现在只能看到黑影,学会阴阳眼之后就能看清它们的真容·”·荀墨:“……”学习之心已死··两人一猫猜中了一半,程向波确实修习了某种魔功,也确实勾结了某种黑暗势力;他今天出面道歉,却不止为了踩点。
程向波等不及了,他必须活捉荀墨·正如猫妖苗晓所说,人类修习魔功,必然要付出代价·这种代价有可能是容颜、有可能是一部分肢体、有可能是青春……诸如此类,全是人类最为珍惜的东西。
程向波体质特殊,但天赋并不比同样体质特殊的荀墨高多少·若是天赋不凡,何须成年之后独立钻研方术巫咒,早在幼年时期就应该有灵界门派找上门来了··修习魔功,代价不凡;天赋不够而强练,更是痛苦。
所以,程向波这些年来不常见人,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出现异化·他担心在人前的时间太多会露出马脚——他是知道灵界存在的,也知道灵界正道人士对于人类修习魔功非常忌讳,一旦真相暴露,正道灵界不会放过他。
程向波还不到五十岁,可是这具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下去·以前没有这种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没有躯体,灵魂就将失去依附而飘散、最终消失——程向波不想死,于是求助于当初将魔功传授给他的高人。
高人告诉他,有一种方法叫做夺舍,以灵魂侵入并强行占有别人的身体·而且,如果程向波想要继续修习魔功,最好找一个同样体质特殊的人进行夺舍··这个体质特殊的人,就是荀墨。
荀墨不仅体质特殊、就近可得,最主要是年轻·如果程向波能够夺舍成功,荀墨的身躯至少能够被利用二十年··所以,荀墨之前遇到的各种危险,其实都是程向波授意的。
只不过,有些小弟理解错了程向波的意图,尤其是海边那一次,小弟们以为程向波是为了除掉荀墨·事实上,程向波要的是活捉··之后的暗六虽然完全理解程向波的意图,但其运气太差,居然遇到正一道张成之和猎妖师曾一汎同时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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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矬逼就是矬逼,在帝都的手下好死不死遇上驱魔元家人,而且那个召唤魔物的术者竟被两条童子尿内裤给废了半条命·由此,程向波开始怀疑:荀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于是,他暂时蛰伏不动、静观其变。
                   ··☆、程向波的大怀疑·程向波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完美的借口把荀墨骗到他的私宅,然后借助那里的魔阵、术士和魔物……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宋茹借着黄哲炒起了绯闻。
程向波起初也没在意,绯闻嘛,虽然黄哲被坑,但又不会掉一块肉是不是·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哪知道Bell和荀墨迅速做出反应,一个封杀、一个雪藏,直接废掉了宋茹的星途。
其实荀墨只是为了给“弟妹”胡修宁一个交待,他大可不必下令雪藏公司旗下一个三线以外的艺人,Bell的封杀令就足够宋茹受的了··可是程向波理解错了啊,他以为荀墨如此动作是因为太在乎黄哲——不管怎么算,宋茹都是程向波一系的艺人,这么一个小人物为了上位坑了黄哲进而得罪荀墨,那,荀墨会不会因此而误会一切是他授意呢·程向波的身体已经等不起了,他被自己的推断吓着了——如果荀墨因为黄哲绯闻这件事而跟他直接对立,那要何时才能把荀墨骗到他的私宅去·程向波真的急了,所以才会一反常态跑去跟荀墨道歉。
当然,还有顺带着去瞅一瞅荀墨办公室有没有可疑之处,比如高人布下的法阵什么的··结果,一时心急,卖了自己··程向波的办公室带着一个小隔间,刷着木纹漆的隔间门看起来平淡无奇。
许多在事业上比较拼命的老总,他们的办公室都会采用这种设计·小隔间是一间小的卧室,可以供加班为常性的老总们随时休息·当然,也有一些爱玩的男老板会把小隔间打造成和女秘书玩乐的小型“游乐场”。
程向波办公室的小隔间与上述那些都不一样··隔间虽然有照明窗却关着,窗帘严实不透光·室内的灯光昏黄,正西面的墙壁下放着一个神龛·两盏香油灯映出神像的模样:彩衣黑肤、青面獠牙、姿态张狂,腰间与颈间缀有骷髅做成的饰物。
与其说是神像,不如说是魔像·而且无论从哪个细节看,都与天朝传统的神魔造型相去甚远,明显是域外之物··程向波跪在神龛前的蒲团上,神态虔诚。
一阵默念祷告之后,程向波居然露出疲态:“江涛这个废物,这个时候搞了这么一出……想来荀墨应该对我起了戒备之心,夺舍一事又要被推后么”才说了几句话,居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夺舍得抓紧了·”程向波又说,“看来最好双管齐下,一方面诱使荀墨到我的私宅去,另一方面控制黄哲、逼迫荀墨就范·”·有一股淡淡的黑气在离蒲团不远的地面生成——地面有个花纹繁复的圆圈,起初不显,这时不知受了什么触动,圆圈内的花纹开始发出暗光。
黑气渐浓,很快,一个人形黑影完全显现出来,立在圆圈之中·明明看不清黑影的五官,却让人望而生厌··程向波头也不回:“调查清楚了”·黑影发出一连串类似两枚铁片摩擦的声音,刺耳难耐,算是回答。
这般非人之语,程向波居然听懂了,愠怒道:“都是废物怎么就查不清楚呢让你们出去捉人,有去无回;这明显是有高人在暗处保护荀墨和黄哲——这一回只不过让你们跟踪调查,怎么仍然没有结果”·黑影再一次用铁片摩擦的声音回了几句。
“上次和荀墨一起开聚会的人都没有问题你们全部跟踪了连Bell也没有遗漏”程向波吃力地站了起来,眉头深皱,“这就怪了……如果不是贴身之人,如何对荀墨和黄哲形成保护呢据我所知,荀墨和黄哲没有学习正道法术的天赋,也从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能人异士;阚家那小子更不可能。
难道……那个胡修宁的来历你们调查过没有”·这一次,黑影直接上前附在程向波身边耳语了几句··程向波疑惑更深:“凡人以前是天幕娱乐的练习生,还曾自杀过,后来离奇康复难道是他哼,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离奇康复的凡人——你们盯紧荀墨的宅邸,凡是与他共同进出的人都要记录下来。
下去吧”·黑影应声,转身消失在地上的暗圈里··程向波狞笑着走出小隔间,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惨淡··从办公桌摸出一个古朴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丹丸服下,程向波的精神立马为之一振,脸色也迅速恢复成健康的样子。
整了整衣服,出门了··-----------------------------------------------------------------------·胡修宁和阚宇超正在讨论新歌《第一章》的和声改编,因为这一次要在不同城市举办小型歌友会,精益求精的他们需要准备。
Bell气乎乎冲了回来,行走时卷起的气浪吹得办公桌上的稿纸飞了起来··胡修宁和阚宇超赶紧放下手头工作过去安慰,什么事就先别问了,能把Bell气成这样的人想必不简单。
“你们评评理,什么黑气啊不干净的东西,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我听不懂,他们还不解释——欺负我没文化呢我擦了个擦他俩还是别和好吧,没和好就合起来欺负人,和好了还得了啊”·Bell真是气饱了,喋喋不休。
胡修宁和阚宇超对视一眼,各自偷偷撇嘴··作为见识过真正魔物的知情者,他们当然已经猜到荀墨和黄哲的苦心·只不过啊,好人从来难当,胡修宁和阚宇超也不能说出真相替荀家兄弟洗白,只能毫无力度地劝着“你别生气”、“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好在因为职业习惯,Bell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经纪人嘛,任何时候都要有担当的胆气,却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Bell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脾气已经完全融到职业病里了,所以他才能成了金牌经纪人嘛·工作室的“飓风”消减成了“清风”,胡修宁和阚宇超跟着大喘气。
话题从对荀家兄弟的指控换到对工作的讨论,气氛变得莫明和谐··打破这份和谐的,是工作室外间陈莲花高八度的声音:“哎你是谁呀这里是工作区域,闲人免入不知道吗就算找人也得事先通知一声啊,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你不能往里进哎你这人……”·语速又急又快,语气不可谓不官方不正直,但就是没有拦住那人。
听到脚步声往里间的门口靠近,Bell拧着眉毛直接冲外吼了一声:“谁呀”威仪十足··“我”有人熟悉、有人陌生的男中音。
算不上魁梧的男人,没有丝毫赘肉的身体召显着他年轻时的精壮·头发仍然乌黑,却挡不住时间的痕迹爬上眼角·那双眼睛,没有因为年老而带着浑浊,反而闪出正当壮年的精光。
只是那外泄的精光里,蕴藏着更深的东西;那东西,仿佛已经和黑色的瞳孔融为一体··胡修宁一眼就瞧见对方周身稀薄的黑气——随着元丹与身体的融合,胡修宁对于任何有关“灵”的感应更加敏感了。
“程总”Bell语气半冷,“稀客啊您怎么过来了”·阚宇超则笑着叫了一声:“程伯伯”也不知这笑是真心还是假意。
“刚好路过·”程向波的笑容是被时间历练过的标准笑容,无懈可击,“突然想起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Star专属工作室,特地拐进来看一看·Star这么成功,我也想取取经嘛,回去也好给我手下那帮不成器的经纪人和艺人上上课。”
Bell已经完全切换到工作时的职业经纪人状态,他深知程向波是个难对付的人,一边请程向波坐下,一边冲傻站在门口的陈莲花喊道:“让尹帅给程总泡杯茶”·陈莲花立时惊醒,赶紧应下,同时对Bell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别看陈莲花身为Bell的助理在Star专属工作室混得风生水起,但在L娱乐总部,陈莲花是个绝对的新人·她是Star最早的一批粉丝,工作室成立之后才从原公司跳槽进来工作。
陈莲花曾经听Bell讲过L娱乐的“生态”,并且牢牢记着几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人的名单——程向波就在名单榜首,只是,陈莲花此前从未见过程向波本人。
程向波今天不打招呼就硬闯进来,陈莲花出于职责所在当然要阻拦··在听到Bell叫出“程总”的一瞬间,陈莲花就傻了:肯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肯定是一直以来太顺所以老天爷降下了惩罚……去你大爷的程向波,老娘被你坑了啊·还好Bell护着自己的员工,一句话把陈莲花换了下去——要知道,端茶倒水招呼客人的活儿都是陈莲花来做的。
程向波没多说什么,若是在平时,陈莲花还真可能就此倒霉;但在今天,程向波的全副注意力都在胡修宁身上,暂时没空处理那些小角色··“你就是胡修宁吧”程向波懒得跟Bell瞎聊,直奔主题,“我常听手下人提起,说是朴东逢人就夸Star的胡修宁有一副了不得的好嗓子——能让咱们公司音乐总监变成大嘴巴的人可不多。”
·话虽说得漂亮,心里却不免疑惑··程向波修习魔功略有小成,是能够感应到灵力波动的·他满以为胡修宁会有一些特异之处,可是无论近看远观,站在他面前的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年轻人而已。
如果非得说出什么让程向波感到诧异的地方,大约是胡修宁的淡定——就连Bell和阚宇超见到程向波也会多多少少不自在,胡修宁却完全没事、自在得很·                    ··☆、一粒魔种几坏事·胡修宁选择性无视程向波,这让一旁的Bell和阚宇超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Bell见胡修宁对程向波的夸赞没有反应,立刻出来圆话说:“我们家修宁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清高,自己在专业领域很擅长,难免有些骄傲——修宁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吗”朝胡修宁使眼色。
胡修宁这才不情不愿回了程向波一句:“谢谢程总夸奖,谢谢朴总监对我的照顾·”语气生硬,中二十足··哼原来是个恃才傲物的傻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程向波一旦想到这里,看向胡修宁的眼光之中,警戒之色大减:“年轻人有冲劲,也是好的。”
胡修宁点点头,依然是那副骄傲的样子··Bell和阚宇超急得抓心挠肝:胡修宁怎么突然变得不正常了莫非和程向波仇·其实都是瞎担心,胡修宁当然有自己的算计。
一个人类身具魔气,八成有真正的魔物潜伏于附近·胡修宁猜不透程向波突然现身的目的,但他担心程向波突然指使魔物对这里的工作人员发动袭击——人命的贵贱,有时真的难说。
有时候人杀人没有任何理由,魔物杀人更不需要理由·魔物和入魔的人类肯定比恐怖分子危险,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胡修宁摆出不配合的脸色,是为了让程向波觉得无趣而速速离开。
在胡修宁看来,程向波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所有人面临的生命危险就越大··胡修宁到底是修行了七百年自行化形的狐妖,其见识和道行远在修行百年、受天狐点化才得以化形的猫妖苗晓之上。
胡修宁知道,人类修习魔功,不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魔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类似吸毒,一旦沾染便不能自制,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会上人犯魔瘾·魔瘾一生,其人便会如真正的魔物一样疯狂嗜血杀戮。
如此一来,与其说是程向波防着胡修宁,倒不如说是胡修宁防着程向波··并且,身为L集团的二号人物居然暗中修习魔功——那个诱导程向波入魔的家伙更是不简单。
狐狸是谨慎的生物,狐妖纵然有七百年道行,却完全不敢托大··程向波从胡修宁身上看不出破绽,虽然已经不把胡修宁放在心上,可是疑虑更甚:既然不是胡修宁,那么到底是何方高人暗中保护荀墨和黄哲呢难道,那个人会隐形之术·想到这里,程向波脸色微变,情不自禁眼光四扫。
墙角倒是有一只趴窝的半大白兔子,可是这种四条腿儿不会说话的低等生物又哪能入得了程向波的法眼·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要知道,隐形之术是一种很高明的法术,暂时性的隐形已经十分难得,要全天二十四小时都隐匿身形保护荀墨和黄哲,这得多高的道行啊·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程向波自己推翻:灵界正道哪一个门派、哪一个世家会派出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一个商人一个明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程向波不愿多作停留,他自己也担心突犯魔瘾、不能自制之下造成杀戮,引来正道追杀。
那时,夺舍一事便要眼睁睁泡汤··可是程向波又不死心,闲聊几句之后对Bell说:“我难得过来一趟,不介意带我参观工作室吧”他要仔细看看整个Star专属工作室有没有异常之处,一如他去荀墨的办公室确认了一番。
“当然不介意·”Bell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亲自过来指导工作,是我们的荣幸·”·看到Bell领着程向波出门,阚宇超无声长叹一口气,摇着胡修宁的胳膊小声问:“吓死我了阿宁你和程向波有仇么千万不能得罪他哟,你知不知道他这人最记仇了”·胡修宁拂掉阚宇超的手:“小孩子省得什么快跟过去看看”·因为担心而跟看,果然不是白费的。
程向波没有从工作室任何角落里发现异常之物,放心之余又不死心·与Bell话别之际,程向波的右手挥了挥··在别人看来无意识的动作,却于指尖有一团黑色直冲而出,恰巧落到陈莲花的身上。
胡修宁看得一清二楚,因为不能暴露自己所以没有出手阻拦·一双拳头紧握,深恨程向波无耻··黑团附着在陈莲花身上,仿佛水体滴到海绵上,无声被陈莲花的身体吸收。
陈莲花的身体微颤了一下,突然觉得身体一阵发凉——这种细小的变化,没有引起她自己的注意,更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程向波满意地笑着离开了。
他早看Star专属工作室不顺眼,今天这个没眼色的女人竟然对他大吼大叫,他要让这些人吃吃苦头,最好是这个工作室直接解散·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谁也料不到是他做了手脚。
程向波刚走,胡修宁就凑到阚宇超身边悄悄说:“快去把荀墨请过来,要出大事了什么也别问,快去”·阚宇超跑着出去了,胡修宁则直接将注意力放在陈莲花身上:“莲花姐,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跟你说。”
说着走进了工作室内间··陈莲花莫明觉得心慌乏力,但听到胡修宁的声音,还是应了一声“好”,跟着往内间走··Bell率先进到内间,随口问了胡修宁一句:“什么事啊”·“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胡修宁笑道,抬手一指,“咦,那里是什么”·Bell扭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再回头,迎面一阵灰色烟雾··烟雾中带着一种古怪的香甜,让人闻了身体发软、头脑发困。
吸呼之间,睡过去的Bell已经被胡修宁扶到内间的沙发上,刚好陈莲花进来··“莲花姐坐吧”胡修宁特意指了指最里边的一张凳子。
这是一种有意识的引导,避免情况突变陈莲花破门而出··“好·”陈莲花依然应着,可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就连瘫倒在沙发上的Bell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陈莲花脚步蹒跚向最里面的那张凳子走去,胡修宁却不声不响关了门、布好禁制,又掏出卧狐铜炉来,直接将塔香点燃··一切准备就绪,胡修宁试着唤了一声:“莲花姐”·陈莲花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唤一声:“莲花姐”·陈莲花猛然回头,一双红通通的眼里凶光四射··平日里最可亲可爱的腐女姐姐不见,此刻的陈莲花张嘴露出长长的犬牙、口水流溢出来——她的样貌突然之间改变巨大,她已经不是人类,只能被称为人形怪物。
“还好这里有我啊,要不然,所有工作室的员工都要被你啃了·”胡修宁放出本命妖剑握在手上,将铜炉放在办公桌上,“你不是莲花姐——念你也是一条生灵,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可不是吃素的”·陈莲花一声厉吼,似乎恼羞成怒;手掌已经成了利爪,直接向胡修宁扑了过来。
白兔子在墙角窝里晃了晃耳朵,伸完懒腰爬出小窝,不屑道:“这傻逼,简直不忍直视·”·-------------------------------------------------------------------·“阿宁,我们回来了”阚宇超急冲冲嚷着,身后跟着黄哲和荀墨。
外间照常工作的人们也不觉得急怪·Star三人中,就数阚宇超最闹··内间的门打开了,一脸轻松的胡修宁笑着说:“那么大声干什么Bell一口茶都呛到嗓子眼儿了。”
朝对面的三人使了一个眼色··阚宇超三人心领神会,脸上的焦虑稍解··胡修宁侧身让三人进去,没人注意,这扇门始终是半开着的··因为全开,就会暴露里边的情形。
内间的物件没有一件损毁,只见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手拿一根奇大无比的棒子,把一个长头发的人形怪物抵在地上··家猫直接从荀墨怀里跳到桌上,冲少年说:“木辞,你怎么能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干架呢”·“没事。”
木辞咧嘴一笑,唇红齿白特别可爱,“打架之前,这里被修宁哥哥布下禁制的,完全不会影响外面的人·”·黄哲见地上的人形怪物实在长得恐怖,赶紧检查胡修宁有没有受伤:“到底怎么回事它是怎么跑进来的。”
又看看躺在沙发上睡得流口水的Bell:“Bell没事吧”·“都没事·”胡修宁指着地上的怪物说,“认不出来了吧这是莲花姐。”
一时间,黄哲、荀墨、阚宇超尽皆无声··一个正常的女人突然之间变成这副非人类的模样,怎么可能不骇人·“之前程向波来过这里。”
胡修宁继续说,“他离开之前在莲花姐身上种了魔种,所以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我有能力压制魔种,却没有办法将其完全从莲花姐体内驱除·”·“那怎么办”黄哲问,“总不能让莲花姐一直这个样子吧”·陈莲花的脸部凸出,从五官细节根本瞧不出原本的样子。
最主要是,这个丑陋样子的她,目光涣散失神,明显心智也散了,着实可怜··“有办法的·”胡修宁扭头对荀墨说:“金乌镜是至阳神物,将其放到莲花姐的眉心,自然可以将魔种杀灭。”
荀墨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片不规则的镜片来··胡修宁、苗晓和木辞都是妖族,谁也不敢上前接过至阳金乌神镜之碎片·胡修宁只好对荀墨说:“我们实在不方便,麻烦你了。”
荀墨没有犹豫,上前蹲身,将碎片端端放在陈莲花的额心·                    ·☆、腐与婊狭路相逢·正邪相克,天地之理。
镜片贴到陈莲花皮肤的刹那,立刻亮起太阳般耀眼之光·这光却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灼热之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陈莲花发出痛苦如野兽一般的嚎叫··若不是胡修宁再次及时布下禁制,封闭里间的动静,只怕会召来整栋楼的强烈围观。
嗤——嗤——嗤——伴随着某种物质被炙烤的声音,陈莲花的嚎叫声越来越小;随着嚎叫声减小,陈莲花外凸的脸部、异化的关节手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直到最后,神镜之光收敛,陈莲花又变成那个可亲的腐女模样··只是,经过魔种压制神智这一番剧烈折腾,陈莲花的肤色已经苍白得不成样子,仿佛身体里的生气消耗殆尽。
“魔种好可怕”阚宇超往荀墨身后缩了缩,“程向波忒歹毒了”·“这件事谁也不要提,一会儿表情自然一点,就当没有发生过。”
联系之前在总裁办公室得到的推论,黄哲开口话,又把推论向胡修宁、木辞和阚宇超说了一遍··胡修宁冷笑:“怪不得程向波突然来访呢,看来他对你们兄弟身边的人产生了怀疑。
现在看来,为了查出程向波背后的人,我们不宜过早暴露·荀总,请你转告张成之和曾一汎,让他们和你接触时多加小心。”·荀墨取回镜片放入口袋:“放心吧,我会把情况告诉他们的。
张成之每次出现都神不知鬼不觉,曾一汎是个生意人,都不会引起怀疑的。”·黄哲扶起陈莲花,将她搬到Bell一处:“莲花姐要怎么办她现在连呼吸都很微弱。
如果直接说她病了,会不会引起程向波更深的怀疑”·胡修宁把桌上的铜炉拿起来,吹口气让塔香燃尽,然后将香灰收到杯子里泡出一杯浊水,直接递给黄哲:“灌到莲花姐嘴里,她就会好起来的。”
黄哲:“……”·用香灰替人治疗虚弱,这是老辈的乡下巫婆神汉用的迷信方法,运气好的一口泥灰水能够当时呛醒来,运气不好的当时一口呛死。
黄哲接过这杯灰扑扑仿佛稀释过的南方黑芝麻糊,实在不敢往陈莲花嘴里灌·不仅因为平时跟陈莲花关系好,最主要是,这万一直接灌死了,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啊·黄哲不敢相信,荀墨和阚宇超更不信,一脸惶恐地看看香灰水、又看看胡修宁。
至于两只少年妖精,则化成原形趴到墙角窝里、眯起眼睛等着看好戏去了··胡修宁被黄哲的表情逗笑了,只能耐心解释:“这香灰是用药物炼制而成,本身就是难得之物。
最重要是,它如百年老参一般可以强行吊住一口气,对于莲花姐这种突然虚弱的年轻人特别有效·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但凡内服这种香灰,大半年之内不得纵欲过度,否则被强行吊住的那一口气来不及被固元就会涣散,得不偿失。”
上一次给原主前前渣男友隋茂林服用的,正是这种香灰··黄哲终于半信半疑捏开陈莲花的嘴,将杯沿靠到她唇边,然后慢慢抬升杯底··说来也怪,按理说陈莲花此时已经无意识,就算是一杯清水也难以顺畅地被灌进她肚子。
但这杯香灰水仿佛琼浆玉露似的,一进陈莲花的嘴,已经无意识的陈莲花居然能够配合下咽,咕噜咕噜喉部一阵响,香灰水顺利下肚··一杯灌完,黄哲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吞咽的声音……莲花姐还真是个女汉子呀·把陈莲花放在沙发让其靠好,黄哲起身、正要和胡修宁说几句话,忽然听到身后咕噜噜哗啦啦一声乱响。
黄哲没有回头,只看到自己对面的荀墨和阚宇超的脸色都不太好··“哎哟要了亲命了……”陈莲花的声音起初细碎,到后来中气十足,“哎呀妈呀,肚子痛,要拉了”站起来就往外冲,一边冲还不忘冲荀墨打招呼:“荀总不好意思哈,人有三急您先坐,我一会给您泡茶”·荀墨心里想着你拉完肚子给我泡茶,万一我也拉肚子怎么办虽然没有说出口,却着实恶心了一会儿。
胡修宁走到Bell身边,在其肩膀轻拍两下,Bell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咦,我怎么睡着了荀总怎么过来了”·荀墨回道:“听说你生气了,过来看看气成什么样子了。”
Bell吓一跳,赶紧站起来说:“生什么气没那回事我是那样小器的人吗”虽然气头上的Bell相当彪悍,但冷静下来的Bell还是明白的,眼前这个年龄比自己小的Boss绝对是个腹黑货,得罪这种Boss绝对没好果子吃。
“没事就好,没事我先走了——喵,走咯”荀墨抱起走过来的半大家猫,消失得飞快,其实他是担心拉完肚子的陈莲花给他泡茶。
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大龄腐女陈莲花不是一个自恋的人,正如大部分其她腐女。
可是,拉完肚子洗手的陈莲花忍不住多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两眼··气色怎么这么好——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她当然不知道自己服用了神奇的“九尾牌”香灰水。
腐女本来就是一种容易陷入YY情境的独特生物,自恋起来当然不能例外·陈莲花光顾着看自己,连门口有人靠近也未曾发觉··“用了什么牌子的腮红啊脸色看起来好自然哦”一个甜腻的女人声音响起。
自恋被人打扰,这感觉是又尴尬又气愤的,尤其是陈莲花扭头就看到宋茹笑容可掬站在那里··在陈莲花心里,“哲宁”才是一切之王道、才是她生存之道,宋茹这种搞破坏的小婊砸简直该死不过,身为Bell的助手,陈莲花耳濡目染、日夜被熏陶,说话也很有艺术,回笑道:“不是腮红——有个老中医向我推荐了几种内服的中药,效果很好的。
我只用了其中一种,还有一种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宋茹不知是计,心花怒放:“什么药”·“脑残片”·陈莲花洗完手,把擦手的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趾高气昂走了,空留一个背影让宋茹咬牙切齿。
按理说,宋茹这种受到封杀和雪藏双重攻击的艺人不应该出现在公司总部·不过,因为有了经纪人江涛的授意,宋茹就光明正大的来了·只是,光明正大的来,心里揣着的却是阴暗龌龊的心思。
无论如何,在公司总部遇到黄哲的机率最大,只要宋茹找准机会单独与黄哲攀谈一会儿……事成之后,她就能从江涛那里得到一笔钱··一旦宋茹和黄哲交流的影音流传出去,关于Bell对宋茹封杀的舆论风向就会逆转——现在,人们认为是宋茹不择手段;将来,人们会认为Bell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艺人而随意摆布小咖艺人的星途。
那时,不仅黄哲将背上负心公子的骂名,Bell在业界的良好声誉也将受损··宋茹当然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一旦暴露,她这辈子都可能翻身无望·但,人类总是具有冒险精神的,尤其是当这个人类心术不正的时候。
并且,既然Bell“不仁”在前,宋茹不义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可惜的是,宋茹在Star专属工作室外悄悄转了大半天,硬是找不到跟黄哲单独相处的机会——别说单独相处,就是见上黄哲一面都难。
一来工作室人多,二来Star三人基本上是一起行动·好不容易等到黄哲撇下胡修宁和阚宇超外出吧,身边还跟着一个Bell··Bell在公司总部可是“大杀四方”的异类,远的不说,近的性感小天后朱咪被泼水的事件,就足够宋茹看到Bell的身影之后立刻逃窜。
女人在一件事情上较真,九个壮汉也拉不回头·宋茹找不到直接跟黄哲接触的机会,就想到一个曲折迂回的方法··于是,因为闹肚子而跑出来的陈莲花就成为宋茹套近乎的目标。
宋茹以为同样身为女人,可以通过妆容啊衣服啊之类的话题拉近关系·事实证明,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要知道,在这个人类族群日趋多元化的新时代,“腐”一族和“婊”一族是完全不相融,或者说完全对立的。
陈莲花是腐女,她内心里装的全是男男纯爱思想;宋茹是个女明星,现在的女明星,除了真正德艺双馨的少数几位,哪个不带着一丝婊气·腐族本来就对婊族不带感,而且此婊只是女婊不是男婊——更重要是,此婊居然敢于破坏腐族心中的王道CP·其实宋茹应该感谢上苍,感谢陈莲花没有对她破口大骂。
要知道,虽然有一部分腐女是天生害羞的,但也有一部分腐女是把“卧槽、麻痹”这类词当作口头禅的·陈莲花是绝对的后者,叉腰骂街、脚踹渣男、撕逼小三什么没干过宋茹要是真的多说几句惹毛了这位姐姐,只怕今天要在卫生间多喝几碗马桶水了。
当然,宋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心里记下陈莲花的样子,等着秋后算帐··这时有电话打过来,江涛让她到程向波的办公室去一趟··宋茹赶紧对着镜子检查妆容,又迅速补了点儿散粉,这才拎着小包包走向程向波的办公室。
她签到L娱乐的时间也不短了,还从未见过那位神秘的公司二号实权人物呢·先知会程向波的秘书,得到允许之后才去敲门··厚实的男中音让她进去,宋茹端着笑容开门,眼光扫过,心却一慌。
·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目光冰冷的中年男人,经纪人江涛却不在这里··不说话的程向波能够轻易使人产生压迫感,这不仅来源于他修习魔功,更来源于他内在的性格。
                    ·☆、巡回歌友会起航·程向波不说话,宋茹就丝毫不敢动··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同被密封的空间关着,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宋茹心如打鼓,多种好的坏的推测一齐涌了上来,让她自己也搞不清到底哪一条会成为现实·她只能将眼光垂下看着地面,刻意避开与程向波对视··人与人打交道,只需目光的此消彼长,就能显示出双方的底气。
宋茹看不到、更听不到一个幽幽的女声正在程向波耳边低述:“居然是个体质特殊者可惜啊可惜,可惜是个女的·你看看她右手的掌纹,横线与生命线是否成十字”·程向波沉声问宋茹:“你就是宋茹”·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宋茹自然而然变成乖乖女的样子:“是的。
程总您好” ·程向波起身,走到长沙发坐下:“过来”·宋茹心头一跳,继而狂喜;但表面装成似懂非懂的样子:“程总……”欲拒还迎,这个女人深谙此道。
“过来”程向波的语气不容质疑··宋茹怯生生走过去,近了,程向波伸手一带,她便恰好又准确地跌到程向波怀里··多少人不耻潜规则,又有多少人期待潜规则一切唯成功论,只看结果;结果成功了,潜规则也就值得。
程向波没有如宋茹期待的那样“迫不及待”,而是直接摊开宋茹的右手··宋茹是断掌,也就是右手最明显的那条横纹左右相连··生命线,即手掌最中心的竖线,则正好与断掌横纹相交,成为一个清晰的十字形。
宋茹等不来程向波的亲吻和上下其手,就想着自己主动点·一旦潜规则成为事实,她多少都能捞到好处·搞不好,解除封杀令、红回演艺圈也有可能··可是,一切想法终归只是想法,来不及主动的宋茹莫明一阵头晕,不省人事。
化了妆好歹是个美女,就这样被程向波嫌弃地抛到地上:“特殊体质又如何这女人不知和多少男人上过床,与她交合不但不能增加我的修为,还会对我有损。”
无形处的女人说道:“手握十字的人,天生就是灵媒体质,稍加修炼就可以与鬼神沟通——你派出的两波魔物都有去无回,难保荀墨不对你产生怀疑。
如果有这个女人帮你顶包……就算真正转移目标,也能多多少少混淆视听,帮你争取时机·”·“还是你聪明,看来今天把她叫过来是对的选择。”
程向波终于笑了,直接将一颗魔种种入宋茹的身体,“江涛已经给她安排了任务,只要她继续执行这个任务……这颗魔种就会吸引火力·”·“你可别急着毁了她。”
女人说,“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时限之内不能得到荀墨的身体,这个女人的身体可以为你提供充足的缓冲时间·”·程向波瞥了一眼地上的宋茹,满脸皆是嫌弃之色,嘴里却应着:“知道了。”
“人类执迷难悟者,无外乎酒色财气·若论杀伤力,当然是头上顶刀的‘色’最为厉害·这瓶银菪叶汁,或许能帮助你的计划速成。”
办公桌上凭空出现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再无神秘女人的音迹··程向波伸手拿过小瓶,仔细看看,然后脚尖在宋茹腰上踢了一下:“醒来吧”·宋茹转醒,被自己躺地的状态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站好,更加不敢说话了。
程向波昂然而立,双手背在身后:“江涛派给你的任务,你都明白了吧”·“明白……”宋茹脑子里有点乱,却又不敢提出疑问。
“很好,这个拿去我要你做的,不只是跟黄哲说话,而是用你女性的魅力牢牢绑住他,让他为我所用·这个,说白是某种特殊的催情药,我想它会对你有帮助的。”
宋茹明知不妥,可身体里仿佛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操控着她的双手接过小瓶子··“Star正好要在多座城市办小型歌友会……机会,要由你自己寻找。”
程向波娓娓说着,突然伸手捏住宋茹的脸颊··柔弱的女人挣扎不开、痛得流下眼泪··这一刻,宋茹是后悔的;下一刻,她已经没了退路··程向波一字一顿:“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不要妄想背叛我,拿着证据到荀墨面前邀功。
你的生命,很脆弱”·婆娑眼泪之中,宋茹的瞳孔猛然张大··惊讶、惊吓……顺着程向波的袖管,宋茹看到一大片墨绿色、仿若鳄鱼背部凹凸不平的粗糙皮肤。
“你……”宋茹只发出一个字,整个身体就被重重摔到地上·闷哼声和疼痛代替了后面所有的句子··程向波扣好袖口,转过办公桌悠然坐下:“女人,当你幻想着张开双腿就能从我这里拿到好处开始,你的灵魂就被自己出卖了。
现在,我要利用你对别人张开双腿——你可以拒绝,不过……”·打个响指,几团黑影从四角浮了出来——它们毫无顾忌在宋茹面前露出丑陋可怖的真容,直到这个女人吓得昏死过去。
但是,宋茹很快又转醒过来——当然是在程向波的“帮助”之下··眼泪已经止歇,宋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笑容·她的随身小包里,除了那只装着银菪叶汁的小瓶子,还有一张程向波赠与的金卡。
是的,她的灵魂已经被自己出卖,金钱拦截了她的眼泪··------------------------------------------------------------------------------------------·Star的歌友会巡演终于开始了,贯穿整个九月和十月。
一个星期跑一座城市,全国总共八座城市幸运在例··之所以是歌友会而不是演唱会规格,一是因为Star到目前为止总共只发行了两张单曲和一张EP·包括两个版本的《第一章》,Star自己的歌一共只有七首,撑不起演唱会所需的时间。
二是因为Star毕竟是新人,就算再有实力,还是缺乏大型演唱会的经验·Bell有意让这次歌友会成为迷你版的演唱会,为Star积累经验··歌友会是小场地,Bell已经预先定下各个城市各个时间的剧场,每间剧场差不多可以容纳一千二到一千五百人,再加上站票,每次歌友会将有两千名幸运的歌迷可以入场。
小场地的演出相对容易,对音响等硬件设备的要求比较低·饶是如此,Bell仍然从L娱乐争取到顶级的硬件设备和顶级的工作团队··所有门票均是通过之前的《第一章》二维码或者编号随机抽取,所以,对于粉丝而言,这是一场不必花钱的盛宴。
第一场歌友会,举办地就在L娱乐总部所在的H市··有票的粉丝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激动,在没票粉丝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检票步入剧场·黄牛党是不敢露头的,因为有一个黄牛刚想跟一个没票的粉丝套近乎,就被后者当场举报——前者的票作废,后者则被允许以站票的资格进入。
于是,所有没票的粉丝都睁大眼睛寻找黄牛,只要抓到黄牛,就相当于得到一张入场券··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同样被挡在外面的,还有媒体的朋友们··H市当地一家颇具影响力的媒体部门主任自以为脸大,拖家带口过来,出示自己的记者证和工作证:“我是X报X部门的主任,想对Star的歌友会进行采访。”
门口检票小哥都是荀家手下,黑帮分子杠杠滴·有个小哥把脸一翻:“什么逼报歌友会不接受媒体采访,你不看报啊有票就让进,没票别BB”又笑着对旁边的小哥们说:“切,这傻逼,还以为自己是新华社的呢新华社的没票也进不去啊”·众小哥一齐哄笑,惹得妹子们投来颇具好感的目光。
许多人看不明白,其实这世上平民老百姓最不能容忍的不是无知、不是罪恶、不是黑暗……而是不公平··无知、罪恶、黑暗……这些从来不曾侵蚀过所有人类,当它们产生之时,人类社会往往自动产生修补。
唯有不公平,它的出现悄然无声,当大多数人都意识并强烈反感到这个问题时,人类社会将要翻天··大道理往小处说,就是剧场外没票的歌迷不忿那些动用各种关系、使用各种特权进到剧场内部的人。
当X报X主任说出那样的话时,粉丝们的眼刀已经剥了过来,各种腹诽和诅咒如果能够具化,至少能够瞬间堆出一座小山把X报主X任这一小撮人压死··所以,当检票的小哥嘲讽X主任时,无形中给粉丝们顺了气,让粉丝们觉得公平。
哪怕小哥们一个个掩不住身上的江湖气,但在姑娘们的眼里却如劫富济贫的大侠一般可爱··当然,也有“动机不纯”的妹子凑在一团窸窸窣窣讨论:“右一小哥右二小哥的互动好萌” 、“对呀对呀,好有爱”。
如今的媒体虽然无良、记者虽然没有职业道德,但它们都懂得生存之道:宁愿歪曲警察为了正当防卫而打人,也绝不招惹黑社会··试想想,现在媒体是不是经常主动曝光公检法各种执法不公,没过多久真相曝光之时又啪啪打媒体自己的脸——媒体从来都是在公安收网清理黑社会之后才去报道,哪家媒体敢于主动曝光黑社会原因无它,虽然媒体绑架了道德和法律,却不敢招惹无视道德和法律的盲流。
所以,X报主任被直接驳了面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拖家带口又灰溜溜逃走了,简直丢人·歌迷们心情大好,顿时觉得看到这样的荒诞现场剧也是赚到了,于是纷纷聚在离入口不远处,等着看另外的“特权阶级”被检票小哥们打脸。
剧场内,又是另一番风景··这是九月六日,周六的晚上八点··当分钟和秒钟共同归零的一刹那,舞台幕布拉开,灯光开始变幻,《Celebration》的前奏响起。
                   ··☆、现场的美好幻想·观众席的粉丝们“炸”了,尽管事先得到主持人的各种劝说,但心中的激动如果不通过尖叫发泄出来,整个人就会真的炸掉。
“Celebration这是属于我们的庆典”·只唱一句,音乐骤停··完美的合音一出来,粉丝们反而出奇一致地捂嘴,生怕多发出一个声音影响自己收听Star的声音。
第二层幕布被拉开,黄哲居中、胡修宁和阚宇超分列左右,身后是十多人的舞群;舞台上所有人如木偶一般定在原地··全场已经鸦雀无声,有些妹子当场默默飙泪——尼玛,太帅了明明就素幸福得要死,为什么还会流泪呢·突然,黄哲动了,拍拍衣领、脸上勾起只有在舞台上才会展开的邪魁笑容:“Let's go”·音乐应声而起,利落的舞步和丝毫不颤的歌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所有观众的心都随着音乐节奏而跳动,这一刻,他们已经沦为被Star控操的提线木偶,他们已经丧失主观意识,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Star好棒·哪里还分得出坐票和站票的区别所以人都站了起来——没有经过排练,大家举起了各种能够进行拍摄的数码产品——这些光亮,又反馈给台上的Star和舞群,让他们明白自己做得很好、让他们更加从容自信。
侧台幕布之后,陈莲花一手抓着尹帅、一手抓着郭帅,两手不停地抖;一边原地随着音乐起跳,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努力过程的辛苦,未必没人看到;一路默默关注而流下的泪水,比起那些虚浮的一味夸奖,更值得成功者珍惜。
整场歌友会的用时限定在90分钟左右,以Star目前的歌曲数量仍然难以让90分钟饱和,所以,串场的主持人采访以及与观众互动的小游戏就少不了··《Celebration》曲毕,现场的尖叫声如海浪一般不绝。
主持人花了好些力气仍不能让大家安静,只好丢出一句话:“歌友会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哦,你们如果不安静下来,浪费的时间就要扣除哦”·粉丝们果断闭嘴。
主持人一共有两位,他们是在Star专属工作室承担多种职能的尹帅和郭帅·Bell从两个男孩子身上看到了潜力,尤其两人分别和胡修宁、黄哲是同系同级的同学,Bell有意借Star之势为尹帅和郭帅积攒经验和人气,为他们将来出道做准备。
尹帅和郭帅也明白Bell的良苦用心,深知机会不意,因而工作起来格外卖力·又因为他们和胡修宁、黄哲实在太熟悉,所以由他们主持歌友会完全不会尴尬冷场·再加上两人都是逗逼好性格,说话幽默且熟悉“基腐”之道,每次问Star的问题刚好就是粉丝最想知道的问题。
所以,爱屋及乌,粉丝们顺便就对两个主持人上了心··有些八卦虽小,却能引起粉丝强烈反应··譬如,阚宇超主动爆料:“也许大家知道,我们三个是住在一起的。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卧室总共只有两间,应该怎么分呢”·尹帅故意说:“当然是黄哲和胡修宁睡一间,你睡隔壁·”·观众席的粉丝种抓心挠肝,然后一起大呼“求真相”、“求图求视频”。
黄哲有意纵容阚宇超继续说,所以不干扰;他轻轻撞了撞胡修宁,胡修宁一脸娇羞地低头,又引来啊啊一片··阚宇超被场下气氛带动,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兴奋光芒,继续说:“其实我们组合中,我和哲哥是最早定下来的,一人占了一间卧室。
阿宁是后来加入的,所以一开始只能上半个月跟哲哥睡,下半个月跟我睡·”·观众席一片张大了合不上的嘴——这消息简直吊炸天啊原来胡修宁曾经被“共享”过啊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条总受不归路啊·YY脑补不要太美好纵然那些最为坚定的“哲宁”党,这时也情不自禁想入非非。
胡修宁赶紧跳出来解释:“大家别误会啊总有只有两张床,我总不能放着床不睡、去睡沙发和地板吧后来发现两边跑实太不方便,我就索性一直跟黄哲住一间,就这样直到现在。”
黄哲点头还未开口,阚宇超就抢着说:“明明就是你睡觉不老实,非得有个人抱着你,你才能睡着·”然后冲台下粉丝说,“你们见过我在微博上发布的哲哥和阿宁的床照吧那就是他们的日常他们每天早上睡来都是那个样子,心灵稚嫩幼小的我完全不敢直视”·“是啊你太嫩了”黄哲冷不丁说了一句。
粉丝们纷纷咬着袖口和衣角,各种欲罢不能的高潮脸:这种酸爽的偶像剧即视感是怎么回事·郭帅立刻见缝插针问:“来——胡修宁你来说句真心话是不是因为阚宇超太嫩,所以嫌弃他是不是因为黄哲比较能够满足你,所以你才最终决定跟黄哲住一间”·好好的一场歌友会,硬是转成了羞耻PLAY  party——不过,这不正是粉丝们最爱的吗·胡修宁越是故意犹豫害羞不回答,粉丝们的萌点就越被戳得痒痒的。
大家都恨不得变成黄哲卧室里的一片墙灰,这样就能看到现场直播的“床戏”了··最终,胡修宁没有回答郭帅的问题,留给粉丝们若大一片想象空间··狐妖,真是蛊惑人心的高手·紧接着就是表演,依次是最新EP《第一章》里的三首solo歌:阚宇超《第一眼》、胡修宁《First Love》、黄哲《第一次》。
之所以把阚宇超放在最前,是因为三首歌中《第一次》是唯一的舞曲,早点表演完就能早点休息,节省体力、保持状态··这个环节没有太多粉红,但充分展现了三人不同的特质:阚宇超的动感、胡修宁的魅惑、黄哲的深沉。
无论哪一种特质,只要在舞台上被完美放大,都能令观众如痴如醉·这些特质,不是摆几个造型就能显现出来的,而是通过坚实的歌舞实力表现出来的··真唱,就是歌手对歌迷最大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对舞台的尊重。
等到黄哲表演完毕,主持人再次把Star三人全部请上台来·这一次,到了观众祈祷声最大也是怨念声最大的互动环节··这是真正的福利环节,因为要现场抽取门票号码,以决定哪几位粉丝可以有幸上台与Star近距离接触。
搞笑的是,作为男子组合的歌迷,本应该是清一色的女性,但这一次居然抽上来三位男粉丝,而且都是高高帅帅的类型··就在女粉丝们在下面议论“咱们Star家的男饭颜值好高”时,主持人尹帅问了男饭一个问题:“你们都是谁的粉丝呀”·“宁家。”
其中一个男粉不假思索回答··“我也是宁家·”·“我也是·”·底下的CP党们不干了,一齐起哄:“黄哲,保护好胡修宁”·郭帅就势打趣,对台上的男粉说:“你们粉胡修宁经过黄哲同意了吗”·台上台下笑成一片——黄哲还真就伸胳膊勾住胡修宁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引得CP党大声叫好。
一共十五名幸运粉丝,然后被分成三组,平均到Star组成三支队伍··互动游戏很简单,就是让粉丝先背过脸去,然后让Star看题板上的名词,最后由Star绘画出来让粉丝猜;每组五个名词。
这个游戏拦不住阚宇超,因为喜欢动漫的他平时也喜欢画漫画,练习得多了,寥寥几笔就能勾勒出事物的重点··无奈有一个粉丝大概上台之后太激动、又或者阚宇超这种海归对于天朝事物的理解不够深入——那个粉丝把水壶猜成了夜壶。
胡修宁的画功则着实让人惊艳了一把··要知道,活了几百年的狐妖有着比现世绝大多数人类都深厚的国学功底,人家经历得多嘛所以,胡修宁下笔如有神,简直就是工笔细活儿,每一个名词都被他用绘画完美呈现出来。
至于黄哲——抽象派的画风,普罗大众实在看不懂··好不容易有个简单的题目“樱桃”,却因为黄哲将果子画得太大太瘪、果蒂画得太短,被粉丝猜成“柿饼”——不是柿子哦,是柿饼·全场笑疯。
最后,这些现场画作都被签名之后送给粉丝;优胜的胡修宁一组的粉丝则额外得到Star的签名海报和EP··粉丝也是蛮体贴的,当主持人尹帅问:“你们几个得到了黄哲的画,会不会嫌弃啊是不是准备趁没人的时候揉成团,然后丢进垃圾桶”·粉丝相当会说话:“不会啊这画我回家之后要裱起来、子子孙孙传下去。
怎么说也是黄哲的真迹呢而且,我想,以黄哲的抽象画风,他的作品流入民间的可能性很小,我手上这一幅就更有收藏价值了·”·郭帅吐吐舌头:“你看看,Star家的小星星(粉丝团名)就是素质高。
这一位粉丝搞不好就是从事书画鉴定工作的——黄哲,一会麻烦帮我画个十张八张的,我好给我儿子孙子留下一笔宝贵遗产·”·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全场大笑。
互动之后的表演,就是Star最新EP《第一章》的同名主打歌··主持人控制时间,Star三人则换上了白色西装——这是他们的打歌服之一。
《第一章》有两个板本,白西装当然是绅士版··白西装、白光、白皙皮肤的英俊男子、白热化的气氛、快要一片空白的大脑··这一刻,粉丝们所有对于“白”的美好幻想,都得到了满足。
·☆、事事步步皆陷阱·接下来的两首歌不是属于Star的歌,但现场的所有人都不会陌生··《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和《想起》··突然之间,就让粉丝们、尤其是元老粉丝们想起:Star出道,已经从夏初到了秋初。
时间给人的感觉是微妙的,有时一辈子嫌短,有时一秒钟嫌长·当某种成长的痕迹清晰可见时,无论经历过多少时间,回头看去,都让人感慨不已··阚宇超依然是那个天真少年,敢于用双手承接漫天花瓣;胡修宁和黄哲则完全融到属于自己的季节,然后偷偷用眼神交汇季节之间的连接。
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这句话适用于情人、适用于朋友,也适用于粉丝和偶像··时间磨灭不了心中热情,时间可以作为观旁者见证这份长情··应时又应景,所以翻唱曲才能唱到人们的心里。
感慨着、幸福着,粉丝们又是一阵飙泪··也好,哭得多了、水分排干了,也就省了上卫生间的时间·这场歌友会实没有一处尿点,一秒钟都不想错过——也许真的因为这个原因,当两位主持人做串场表演、为Star争取时间到后台去换衣服时,竟然没有粉丝趁机去卫生间。
最后一首歌,是《第一章》的舞曲版,Star三人换上了紧身背心和紧腿牛仔上台··真的无需渲染气氛了,露肉——哪怕只是露胳膊,粉丝们也像半年没见过荤腥的岛上居民,绿着眼睛嗷嗷直叫。
时间掐得刚刚好,Star把最后一把汗水甩给了90分钟的尾声·没有安可曲,只有持续的掌声和整齐划一的“StarStar”的呼喊。
离场,被包围的不止有Star和他们的经纪人,还有那些有幸进入场内的歌迷——场外的粉丝和媒体迫切想到得到第一手资料··太多人挤在一起,任何单独个体都会沦为沧海一粟。
拥挤的人群之外,有少数还算理智的个体·这其中,就有宋茹··接受任务又如何拿了金钱又如何还是没办法接近黄哲啊·宋茹不明白程向波为什么非要她对黄哲下手不可,Star三人之中,明明阚宇超最少不更事嘛然而,对于程向波的命令,宋茹不敢有丝毫异议。
有别于在场大部分衣着朴素同时素面朝天的女粉丝,宋茹精致的妆容和高挑苗条的身材让她有如“鹤立鸡群”··雅和俗从来只有一线之隔,大部分男人无法区分女人的雅俗属性——因为这世上俗的男人很多,所有这世上俗的女人就很有市场,简单的供需关系而已。
宋茹正懊恼自己不能得手,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口哨声··回头望去,正是之前嘲笑过X报主任的那几位小哥··宋茹心思飞转,片刻间已经计上心来·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遇到意带调戏的口哨就唯恐避之不及,而是用手撩了一下侧面的头发、冲几位小哥投去灿然一笑。
这边并非贞烈节妇,那边更是欢场浪子,眼神相交,恍如天雷勾地火··几位小哥笑着推搡一阵,终于推出一位来,正是那位嘲笑X报主任的“主力战将”。
“主力战将”笑容可掬走了过来:“嗨,美女,怎么一个人呢等朋友么”眼睛始终不离宋茹V领之下的深沟。
宋茹笑着摇头,假装回避对方目光,却暗暗把胸挺了挺··主力战将又问:“这么晚了,你男朋友不来接你么”·“我没有男朋友……”·宋茹如此回答,主力战将心中大喜。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么”宋茹问··“算是吧我不是剧场的员工,我和兄弟们是Bell专门请过来帮忙维持秩序的,顺便检票。
你知道的,这种场合总是会发生一些混乱,需要人镇场子·”·“那,Star下一场歌友会的治安工作也由你们负责么”·“当然”·宋茹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对自己有利用价值,故意说:“哎呀你们真好,检完票可以直接进场欣赏Star的歌友会。
我就比较惨,网上抽票没抽上,想着到现场找黄牛买高价票,没想到……”眼睛又一次有意无意放电··雄性向雌性求欢之时,一般都大献殷勤。
“主力战将”三分得意三分炫耀又三分讨好地说:“这事儿呀——美女早说嘛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格外通融的·”·“哎呀你人真好”宋茹是演戏出身,演技不差。
前言搭着后语,如是再三,两人交谈就演变成“主力战将”护送宋茹回家·一众检票小哥在后边看得一愣一愣,心里骂着某小子不厚道,后悔刚才自己没有主动出击。
回家路上,宋茹成功套出“主力战将”名叫邓通,是某“融资公司”的员工·宋茹不是傻子,从邓通气质就能看出来绝不是什么公司上班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邓通能够提供她进入Star歌友会场地的机会··带个男人回去,宋茹当然已经做好了付出点儿什么的准备·这是她自愿的,一来嘛,她现在有钱了,再也用不着去傍那些老头子金主,有钱就可以自由自在找个身强力壮能够满足她的男人;二来嘛,她要利用邓通试一试程向波送的那瓶“神药”的效果。
---------------------------------------------------------------------------------·如果工作只限定在一周一场歌友会,Star的工作强度还不算大·但,再加上每周四要到帝都去录《音乐每周风云榜》和出席广告厂商早在合约里要求的商业活动,来回几地奔波,这工作强度就大了。
天朝地域很大,但真正商业活跃、明星常常扎堆出现的城市就那么几座··来而往之,往而来之,总会遇到互看不顺眼的竞争对手——VA··一段时间不见,裘麦麦似乎病了,恹恹的;反倒是张清声看起来神彩飞扬。
经纪人李昌旭的眼神更加犀利了,王巍和其他两名队员则没什么变化··这一次相遇的地点,是国外某土豪奢侈品天朝魔都旗舰店做活动,花钱请了线上红星撑场面。
Star和VA作为现在歌坛最当红的新人组合,一同得到了邀约··不管如何明争暗斗,明星之前从不会当面撕破脸·可是,仿若苍蝇一般的记者怎么会白白放过Star和VA同时在现场的机会虽然两只组合在《音乐每周风云榜》节目里有过碰头,但CCAV门槛那么高,不是每一个记者都有机会混进去的。
今天、此刻,就是媒体期待的大好时机··偏偏主办方“缺心眼”,安排走红毯时,Star和VA正好一前一后·于是,Star三人在大背景板上签完字,就被各家媒体“长枪短炮”围了起来。
同样被围起来的,还有刚刚走上红毯的VA五人··一开始,被围的分别是两个圈子·也不知谁喊了一句:“都是近些年难得的新人组合,大家一起合照吧”也不管当事人同不同意,两个圈子被合成一个圈子,身体和脸都僵掉的八个年轻人完全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哭笑不得。
最怕就是这种时刻·走红毯嘛,就是为了亮个相让媒体拍照·大牌穿拖鞋也有版面,小牌就只能靠各种走光技术了·这种时刻,经纪人没有跟在身边,万一媒体发难,智商和情商低的明星还真是难以应对。
让Star和VA同框合照其实是一件小事,大家做做样子、摆个造型、假笑十秒,也就过去了·可是,媒体拍完“应景”照之后并不打算让两只组合离开,而是纷纷抛出问题。
“请你们分别说一说,自己心目中今年最佳组合是哪一只是你们自己吗”·“你们互相买过对方组合的唱片吗最喜欢对方哪一首歌呢”·“Star还没有发行过正式专辑,对销量有信心吗你们觉得会打破VA《不如跳舞》专辑保持的记录吗”·…………·这些问题,就算Star和VA分别处在不同的场合,回答起来也得小心翼翼,不能中了媒体的陷阱。
这时两只组合面对面,再面对这样的问题,只能以傻笑搪塞过去··不仅Star和VA被媒体搞得不爽,在两只组合之后走红毯的明星更是不爽·因为穿得漂漂亮亮过来,原以为能够引来惊艳声一片,哪知媒体全都选择性无视·媒体不放人,最后只能由Star队长黄哲和VA队长王巍作为代表回答。
两位队长都算稳重之人,一切客气又官方的答案让媒体觉得索然无味又毫无办法·尤其是黄哲和王巍居然拼演技开始互相夸赞对方组合,到后来称兄道弟,反倒让媒体一时间招架不住。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娱乐圈哪有省油的灯·如果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也未免太小瞧八卦记者的本事了··来自香港的《苹果日报》记者用一口蹩脚的港普发问:“跟据一些网上的资源,听说胡修宁曾经是天幕娱乐的练习生呢,而且一度作为VA的主唱准备出道,怎么VA主唱突然就换成张清声、而胡修宁却加入Star了呢听说,张清声以前是Star组合的后备队员呢”·这问题相当厉害,问得两只组合八个人全都心里一抽。
当事人胡修宁和张清声就不必说了,前者是被天幕扫地出门、后者是觉得自己比不过黄哲和阚宇超所以另投他主·至于两队其他的队员,对于内幕都有所了解甚至参与,当然会觉得这问题太刁钻。
胡修宁哈哈一笑,伸手搭在VA队长黄哲和肩上:“你们这些记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告诉你们吧,事情本来很简单,因为天幕娱乐和L娱乐两家公司关系很好,所以互换练习生咯要不然,你们以为练习生合约是那么容易解除的吗而且,我跟我的前队员一直有联系,我们关系都很好的不信你们问问王巍”自己扭头问王巍,“巍哥,我说的对吧”                    ··☆、我才是你男朋友·那股属于胡修宁特有的暖暖的带着奶味的甜香钻入鼻孔,王巍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顺势伸手揽住胡修宁的腰:“对呀,我们一直有联系,其实我们私下关系很好的。”
媒体的注意力都在王巍不似作伪的表情上,谁也没去管表情僵掉的张清声和咬着嘴唇的裘麦麦,以及眼里闪过一抹厉色的黄哲··媒体的狂轰滥炸终于告一段落,逃出生天的八个年轻人各自舒了一口气。
从红毯的另一头进入活动现场,王巍依然想贴在胡修宁身边,反正刚好做戏给媒体看··王巍心里美得冒泡,却眼睁睁看着黄哲伸手牵住胡修宁——如此光明正大,往Bell所在的方向走去。
黄哲一边走,一边有意无意向王巍投去“抱歉”的眼神··只是,这“抱歉”眼神有几分诚意,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在外人看来,这或者只是两组人终究是两家人的客观写照,算不上不和,各找各妈是可以理解的。
但,在王巍看来,黄哲的眼神里分明充满了挑衅·这种挑衅,是可以完全激怒一个男人的,因为那个男人抢走了他喜欢的人情敌神马的最可恶了·胡修宁对黄哲的举动有些不理解,拉住黄哲悄悄说:“用不着做得这么明显吧你当着王巍的面把我拉走,万一被媒体夸大报道,那你刚才说的那些关系很好的话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我宁愿自己打脸,也不愿意你跟他多接触”黄哲依然牵着胡修宁的手不放开,“胡修宁,谁允许你刚才跟他勾肩搭背的我才是你的男朋友”·胡修宁愣了一下,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黄哲。
大约是现场人太多,说着悄悄话的黄哲有点不好意思,越是不好意思就越嘴硬:“看什么看啊我又没说错·勾肩搭背是男朋友应该有的福利,王巍那小子凭什么还有啊,刚才是你主动搭他的肩,对吧”·妖族不像人类死脑筋——妖族不仅比人类心胸宽广,脑回路也大异于人类。
胡修宁呵呵笑了:“你是在吃醋吗我不是跟你坦白过了么王巍是原主的渣男友,原主是原主,我是我;勾肩搭背只是做样子的,没什么的吧”·“你自己分得清,但王巍分不清啊”黄哲不依不饶,“再说,王巍确实长得不错。
而且,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人品不怎么好,光凭谈吐交流,他仍然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醋意,是酸酸的;但是,加热的醋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挥发性暖意。
男朋友带着醋意的“控诉”,听在胡修宁心里,反倒有了一种甜丝丝的感觉··“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自己不自信”胡修宁问。
黄哲顿了一下,喉部微颤,显然在组织语言:“我们交往,其实更像是工作伙伴·日常一起,反而生不出什么浪漫来·我说我爱你,你说你爱我,都只不过是空口承诺而已。
尤其是,你并不是人类,我很怕自己留不住你……”·胡修宁:“……”·是啊,感情既实又虚,重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轻时伸手却抓不住。
所谓玩弄感情,那是其中一方没有付出真的感情·真的感情是珍贵的,一旦付出,就恨不能立刻得到回应和收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以,完美如黄哲,面对感情时也会生出不自信来——人类,控制自己的情感尚且困难,遑论控制别人的情感。
胡修宁这样想着,心下了然·作为活了七百年的狐妖,他明白自己忽视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他和黄哲之间,最大的心灵鸿沟在于,两人对于时间的概念不一样。
妖族寿远绵长,只要胡修宁不在人间为祸、天地不惩,他可以悠然见证天朝百年衰落之后重新崛起的整个过程··然而,黄哲区区一介凡人,他的一辈子只有区区几十年,他一辈子之中最美好的年华更是只有那几十年的五分之一。
所以,两个人心中感情进展的时间表,是不一致的··狐族是对伴侣忠诚的一族,胡修宁的空口承诺,与白纸黑字的承诺无异·既然答应了对方,既然了解症结所在,胡修宁就敢于解决:“好吧,为了让你放心……嗯,我会让你放心的。”
羞耻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掩不住的柔情,最快体现在眼神的变化上··两双对视的眼神,仿佛于眼波之间产生了一种光学粘合剂,一经接触就再也不能分开,而且分分钟柔得能漾于水来。
王巍在不远处看着,惊讶——又嫉妒·曾经,原主胡修宁也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曾经……·裘麦麦则在另一边盯着王巍,恨意上头几乎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掉,心里狂躁吼着:居然这么不省心胡修宁这个贱货 ·媒体看到胡修宁和黄哲之间眼神不对,也都端起相机蠢蠢欲动。
好在阚宇超拉着Bell直接横插出来,挡住了所有镜头··“你们俩够了”Bell皱着鼻子小声说,“卿卿我我神马的,留到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做”·胡修宁冲黄哲吐舌头,黄哲则偷偷捏他的手。
其实,无论媒体还是明星,哪一方人马都不敢在现场惹事·不是因为活动主题品牌太国际太奢侈,而是因为这个品牌的代理商太牛··天和集团,天朝私企中实力排在L集团之上的庞然大物。
谁也搞不清,天和集团已经这么牛了,牛得都已经大举兼并欧美企业了,为何还要做代理商·以天和的财力和实力,直接到欧洲挖一些设计界的大能,独立开创一个新品牌未尝不可。
但是天和,却甘愿做代理商,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么·往常的品牌活动,品牌的代言明星都会作为红毯压轴·可是,这一次华人国际影后索娅步入现场之后,竟然还有一辆低调的豪车缓缓开来。
这一回,就连Star和VA同框也不能吸引镁光灯了,因为所有的媒体的焦点都对准了那辆豪车··狐妖毕竟对商业不熟悉,原主记忆里也没有留下关于天和集团的痕迹,只好扭头问Bell:“这是天和的老总来了么这阵仗……似乎天和老总比明星还受欢迎啊”·Bell眼睛里闪着既兴奋又期待的光:“极品的男人……一会儿你注意看哈”·不只是媒体,就连现场的各界名流也都聚到红毯的这头,翘首期盼着天和老总的驾临。
豪车稳稳停住,乖顺的工作人员立刻去开车门··邪——当年轻的天和老总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那一刻,胡修宁大脑立时出现这个字··荀墨也够邪,但是荀墨的邪是故意装出来给人看的,其本人拥有的是一颗赤子之心。
而胡修宁眼前这位,“邪”字似乎已经浸入其灵魂,再加上其本人确实高人无数等的俊颜,让他周身产生一种奇妙的气场——但凡原本心思不纯的男男女女只要一见他,就会更加欲罢不能。
胡修宁看看Bell,此时,一向以彪悍著称的金牌经纪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春色,显然是在心里对天和老总进行无下限的YY··胡修宁不能不好奇:“他就是天和老总”因为对方身上的某些特质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具有范畴。
黄哲回道:“准确来说,他现在是天和副总,但他早晚会成为总裁,因为天和集团的现任总裁是他父亲·他叫张云歌,为数不多年龄比荀墨小,却让荀墨佩服不已的男人。”
“张云歌”尽管胡修宁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但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阚宇超看到胡修宁陷入思索,又看到黄哲的脸色不太好;故意挤了挤胡修宁,问:“阿宁,张云歌是不是很帅”·“嗯,是很帅,比许多化过妆、修过片的明星还要帅。”
胡修宁无法从记忆里搜出关于张云歌的只字片语,索性放弃,“不过,我还是喜欢黄哲这样的男孩子·张云歌……感觉太邪,一般人降不住这种男人。”
黄哲这才脸色舒坦,炫耀似的朝阚宇超扬起了下巴··张云歌经过红毯,媒体的闪光灯从未如此密集地闪亮过·各种艳女妖男憋着声音娇喊:“张总,请看这里”·胡修宁这才发现,今天受邀来到现场的媒体记者都不简单,一个个居然是带着妆来的。
照相是假,勾人是真··“这些记者也是蛮拼的”感慨出自胡修宁··黄哲笑了:“你终于看出来啦据说这位张总男女通吃的,所以想要嫁入豪门,男女机会是均等的。”
“不对吧这两年鲜少有张云歌的绯闻呢我觉得他虽然看起来挺爱玩的,但私底下一定是很正派的那种·”阚宇超说。
“你才回国一年多,当然不知道张云歌的风流往事·”Bell以带着无限感慨的语气接话,“两年前,张云歌可是号称‘千人斩’的花花公子。
而且,据说他那方面很强,一晚上可以同时睡四个女人·”·这一回,连见过大世面的胡修宁也不禁挑眉:“真的假的”这不是人类吧这是种马成精吧·“九成是真的——那时候我还带着李玉东呢,有一回天和集团年会,花钱请了好些明星过去……我中途去卫生间的时候,就听到有一个隔间里有细碎的声音,一男一女……我清清楚楚听到那个女的高潮了……我机智啊,就躲起来等他们出来,结果啊就是张云歌和当年的百花影后李小婉……不过啊,李小婉现在已经嫁人了,但是老公不是张云歌。”
身为在圈里混了多年的金牌经纪人,Bell手中“料”绝对够生猛·而且,一旦放开了说,就有点儿收不住嘴:“我还听人说,张云歌两年前已经结婚了,对象是个男人呢也不知那个男的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驭夫之术,能够让张云歌安稳定性两年时间,这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魔族张云歌夫夫·喜爱八卦,从来不分男女,正如看热闹不分阶级·这头的Star三人听Bell滔滔不绝说着关于张云歌的各种秘辛,那头张云歌已经摆脱媒体的围追堵截,到达活动现场。
只是,现场明星们的粘人功夫明显比媒体记者还要高出不少,张云歌不得不花精力应酬这些人·不管怎么说,现场明星都是前来为天和集团代理的奢侈品牌活动撑场面的。
Bell看到索娅正与张云歌聊得高兴,扭头对Star三只说:“好巧索娅在那里,我们也过去吧”·索娅是荀墨亲自签入公司的大影后,跟Star同属荀墨一派;索娅戏约不断,本身又是个工作狂,平时没什么机会在公司见到她,这时正好拉近关系。
黄哲和胡修宁没有意见,独独阚宇超不乐意:“干嘛要过去,索娅和张总聊得正高兴呢,咱们别过去破坏他们的兴致吧”·Bell早有准备:“咱们过去正好一箭双雕,一边和索娅聊,一边和张云歌聊。”
又威胁阚宇超,“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出妖蛾子你们是艺人,当然要多多巴结张云歌这种大老板·混个脸熟也好,将来人家公司推新品拍广告时第一个就想到你们索娅是电影圈的,将来你们如果要跨界发展,少不得重量级前辈的提携。”
Bell说的在理,可是阚宇超仍有抗拒之意,不情不愿慢慢挪动,仿佛多拖延一秒也是好的··走到一半,李玉东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以他的身份,加入张云歌和索娅的谈话一点儿也不突兀。
看到李玉东,Bell立刻停住了脚步:“等等我们等李玉东走了再过去·”心中骂了十遍关于李玉东的脏话··“李玉东怎么来了”胡修宁不解,“以他的地位,应该出现在红毯的后段时间,可是我们没有见到他呀难道提前过来的”·看到李玉东乱入,阚宇超的别扭劲已经解了大半,这时就有心情解释:“李天王应该是原本档期不合,现在是以私人身份出席——我猜,他八成刚从另一个活动现场赶过来。”
胡修宁看向黄哲,黄哲点头:“是的·李玉东应该是事先接了别的活动,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没接这场活动·但他还是卖了张云歌一个面子,那边结束就立刻赶来捧场——这个张云歌真不简单啊,李玉东可不是轻易会卖别人面子的人。”
这边正说着,那边谈话的三人不知何时已经注意到这边,索娅直接挥手喊道:“Bell”她和Bell是认识的··Bell自从发现李玉东开始,已经尽力缩起身体了,奈何他是肌肉型的娘受,体积着实不好被遮掩。
这时被索娅呼叫,只好应了一声:“哎”带着Star急急忙走了过去,心中仍然脏话不断··恢复成经纪人应有的模样,Bell一张嘴绝对会说、能说:“你可是大忙人啊自从签到L娱乐,我还没见过你呢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气质也越来越好” ·“就算本来长得不漂亮,被你夸一夸也就漂亮了。”
索娅笑道··Bell先跟张云歌和李玉东打招呼,然后向张老板和前辈引荐Star··李玉东之前就见过Star,还在接受媒体访问时替Star“做过广告”,所以,他只对Star三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Bell身上居多。
张云歌则将目光落在胡修宁身上:“你就是胡修宁啊嗯,挺好”·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此言一出,当听众的六个人各自心里咯噔。
Bell、索娅、李玉东是早就听说过张云歌花花公子大名的;黄哲、胡修宁和阚宇超则在刚才被普及了“知识”··Star三个小伙子明明都很优秀,张云歌却唯独对胡修宁表现出“兴趣”,这是什么节奏啊·若是这些普通人类咯噔也就罢了,胡修宁作为一只身具七百年道行的狐妖,居然也是一阵莫明惊慌。
因为,即使离得这么近,胡修宁仍然看不透张云歌··张云歌观察力惊人,捕捉到对面六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笑着对胡修宁说:“我听苏半夏说起过你。”
不作过多解释··提到天狐苏半夏,胡修宁心里就轻松了:“您和半夏大人是朋友啊”能跟半夏大人有交集,张云歌多半是灵界的人;那么,看不透也就可以理解了。
“我和他不只是朋友——确切的说,他是我的……”张云歌欲言又止,实在不好描述这层关系··苏半夏和是张云歌配偶的亲弟弟,但张云歌的配偶是个男人,难道要说“老婆的弟弟”或者“妻弟”张云歌可不敢。
虽然那个人被张云歌压在身下,但是张云歌打不过那个人·唉,这就是受强攻弱的苦处啊·大家竖起耳朵使劲听,虽然除了胡修宁之外没人知道苏半夏到底是何方神圣——黄哲虽然见过苏半夏,但那一次明显被苏半夏有意糊弄了。
可是,张云歌的下文没等到,等到的是一个清冷的男人的声音:“苏半夏是你儿子的亲舅舅——这么说不就行啦脑子这么笨也好意思出来混”·此言一出,除了张云歌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围站着的六人都是心中一诧;这其中,又以胡修宁和黄哲和惊讶最甚。
仿若漫画里走出来的俊美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近前,两目之中蕴含着性格强势之人特有的威仪——这都不算什么·最主要是,男子的长相居然和苏半夏有五六分相似,只不过相较苏半夏浑身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家气息,眼前的男子更加人性化,轮廓也较苏半夏更加刚毅一些。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张云歌已经走上前伸手揽住男子的腰·尽管揽腰的过程被男子各种瞪眼拍手捶肚子,但张云歌毫不气馁,完全一只大型汪星人粘着主人的模样,就差摇尾巴了。
别说Star三只刚刚进入娱乐圈的新人,就连Bell、索娅、李玉东这种娱乐圈老鸟都惊呆了: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啊长得好看就已经人怨天妒了,能把张云歌迷得这般没有仪态更是……不可思议啊·判断一个人长相好坏,也许不同人有不同的标准。
但,若一个人好看到令所有人都赞叹,那就是真的好看了·只论脸部线条和五官的精致程度,在场的男士、包括狐妖胡修宁在内,确实无人能及这位男子··张云歌高大又结实,双手可是有把子力气的,男子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屈从”。
只是,男子的注意力显然没在张云歌身上,而是对胡修宁说:“胡家小朋友,我叫苏金婴【注10】,是苏半夏一母同胞的哥哥·”又推了推粘在身上的张云歌,“他……嗯,是我男人。”
胡修宁:“……”天狐大人的兄长怪不得长这么像呢天啊,天狐大人的兄长居然也和凡人好上了么——半夏大人好歹和灵界天才结合,金婴大人居然看上一个滥交的富二代花花公子这个张云歌一定有不凡之处。
众人:“……”什么情况这是错觉么,怎么感觉这个叫苏金婴的男人能够完全吃住张云歌,这不科学啊·张云歌嘿嘿一笑:“我已经结婚啦,儿子也有啦——之所以不公开,是因为我想保护我的家人。
这件事,你们知道了,是我们信任你们,你们最好不要说出去哦”最后一个语气助词落音,张云歌双瞳之中一道常人不能觉察的黑芒一闪而过。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轻重,唯独胡修宁差点儿滞了呼吸··魔……魔族·居然是魔族,张云歌居然是魔族·魔族与魔物,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魔界之中,魔族与魔物,正如大自然之中,人类与其它动物··从表面上看,大自然的一切生灵都是平等的·但事实上,人类却利用科学掌控着其它动物的生死。
甚至,人类在自我完善与进化之间,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让许多动物灭绝··而在魔界,魔族则是天生的高等种族,他们生而具有类似人类的形态,他们的力量强大、远超只能栖息在魔界角落里的魔物。
要论魔物强过魔族的唯一长处,大约只有魔物的数量··因而,无论东方术者还是西方魔法师,召唤并且控制魔物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若能召唤并控制魔族,则是相当厉害的。
正因为如此,当有魔物在天朝出现并活动时,并不会引起天朝正道灵界的恐慌,最多是警惕··张云歌双眼黑芒闪过,其实是一种法术,将一种意识种入众人的脑中,使得众人不会出卖今天所见所闻。
凡人中招也就罢了,胡修宁七百年的道行虽然没中招,但心智也闪烁了一阵——这种对心智的影响力,哪是普通魔物能够做到的·还好,魔族张云歌的配偶是天狐苏半夏的哥哥,应该不会造出祸事来。
Bell倒是好心,环视四周,低声问:“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可是隔墙有耳啊”现场来了许多人,他们自己这一群又没有刻意避开人群,谁知道刚才的对话会不会被有心人听了去·苏金婴自信地笑了:“放心吧,就算他们长了兔子耳朵,也是听不到的。”
Bell、索娅和李玉东面面相觑··黄哲和阚宇超愣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胡修宁;看到胡修宁向他们点头,他们也就明白了:苏金婴会法术,已经事先隔绝了小范围的声音,所以旁人听不到——怪不得张云歌被收服呢·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身为凡人的黄哲和阚宇超当然推测不出。
不过,能够推测出苏金婴会法术,已经证明他的经历和见识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张云歌有意错开话题,笑着对Bell说:“算起来,我跟你们荀总是多年旧识了。
他接管L娱乐的那一年,我刚好列席天和集团的董事会·等魔都这拨事忙完,我要回H市天和总部述职·麻烦你替我安排一下,我想约荀总吃个饭·”·老板和老板之间的应酬,其实完全可以由他们私下通电话解决,或者通过秘书沟通。
很显然,张云歌对Bell说这番客气话,表明他和荀墨并没有那么熟,最多算是“神交”的朋友·之所以委托Bell,当然是张云歌知晓Bell和荀墨私人关系非常好。
                    ·☆、活动中衰鬼压身·Bell赶紧应下··张云歌又说:“现在年青人和孩子们用电脑多了、手写少了,拼音输入多了、提笔忘字也多了……天和教育慈善基金最近联合教育部推出‘手写文化、留下经典’的活动,我个人看好Star组合在年青一代中的影响力,有意与你们合作,不知道Star三位意下如何大经纪人觉得怎么样”·Bell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呀Star和我责无旁贷”·这当然是大好事,仅冲着跟天和集团、跟教育部合作,哪怕不收一分钱酬劳,这种活动都是明星们争破头也要抢着上的。
跟天和集团合作,后继的好处不言自明··跟教育部合作,那更是不得了这就等于从官方的性质为明星镀了一层金——这个明星是信得过的,是国家部委都看中的·都说明星要有艺德、要塑造良好的公众形象,所以许多明星都会选择做一些慈善来为自己积攒这些“德”。
可是啊,私下做一百次慈善,也不及参加一个国家层面的活动积“德”多·明星做慈善是否带着功利心姑且不论——无论从哪方面分析,Star接下这次活动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张云歌看到Star三人确实流露出对活动的期待,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后续的事情由Bell和我的秘书谈吧·我听说你们明天早上就要飞回H市,这样吧,一会儿我请Star宵夜怎么样”·这是非常明显的照顾之意,Bell和Star自然要应下。
索娅和李玉东又是一阵惊诧:张云歌对一组新人的照顾实在太……大手笔了·为什么·为什么谁也搞不懂——这正是张云歌想要的。
·出席这次活动的明星名流可不止眼前的几位,张云歌客气几句就揽着苏金婴走向别处··张云歌一走,六个人的现场,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李玉东和Bell一直以来见面就各种别扭,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怪的是,阚宇超这么活泼开朗的男孩子居然也别扭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阚宇超是因为索娅在场而拐扭··反常,不得不让人心生联想··在没有签约L娱乐以前,索娅的事业重心在国外。
现在,她已然功成名就,再也不必像初入电影圈时那样为了成名而拼命接戏,现在的她开始有意识地挑选剧本,空出来的时间则用来学习··阚宇超是个严格意义上的ABC,只不过家教使然,使得他没有沾上欧美人太过于自我自利的那一套。
按照胡修宁的猜想,阚宇超和索娅绝对没有可能进行过一场姐弟恋,但如果阚宇超暗恋索娅,那是说得通的·因为,索娅开始风生水起的那几年,阚宇超正好在国外上学。
哪知,一切猜测都是假·阚宇超别扭了许久,终于对着索娅开口说话了:“大姐姐,好巧啊”·胡修宁、黄哲、Bell和李玉东一齐默然,这份惊讶完全不逊于刚才张云歌宣布自己和苏金婴已经结婚两年。
索娅先是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进了娱乐圈了·得了,咱俩回到美国都等着挨爷爷的骂吧”然后才对旁观者们说,“索娅是我的英文名,我本姓阚,是阚宇超的大堂姐。”
原来,阚家曾是浙东巨贾·解放战争前夕,阚家随国军逃到台湾,然后辗转到了美国·阚家老爷子那一代人很是瞧不起艺人明星,认为是下九流的戏子而已。
所以,当年索娅阴差阳错踏上演艺之路,受到家里强烈反对·索娅作为长姐,事业固然成功,却也不希望弟弟妹妹步自己后尘·一来无法改变老爷子根深蒂固的思想,二来娱乐圈确实不如人们看到的那般光鲜亮丽。
谁知道,阚宇超小小年纪居然瞒着家人在天朝出道当歌手——要知道,起初,阚宇超是以“求学寻根”作为幌子来到天朝的,为此还得到过家族长辈的夸奖,现在……·阚宇超出身不凡,这是Bell知道的。
因为阚宇超的一位族叔跟荀墨有生意上有交集,所以荀墨和黄哲都对阚宇超特别照顾·Bell不知道的是,索娅这位国际影后居然是阚宇超的堂姐·如此看来,阚家那位老爷子可真是脾气倔啊肯定是因为索娅出道激怒了老人家,老人家让她不得泄露本名、给家族丢脸。
由此可见,真正的世家大族是多么厉害,这是改革开放之后涌现的暴发户们根本不能比的··阚家姐弟相对无言片刻,最后还是索娅开了口:“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是不会干涉的。
不过,你自己得有心理准备,万一爷爷拄着拐棍跑到天朝来捉你……你自求多福吧”·阚宇超咬咬牙:“我晓得了·”脸色却轻松了。
反正大姐姐不反对就行,老爷子生气那是早晚的事,先珍惜眼前才是要紧的·眼看张云歌终于“摆脱”L娱乐的艺人,李昌旭瞄准机会带着VA迎了上去。
病怏怏的裘麦麦和神彩飞扬的张清声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们已经听说了张云歌曾经的“丰功伟绩”,他们知道,如果能够得到张云歌的垂青,绝对要比得到里昂垂青来得实在。
相比米国佬里昴,张云歌有着完全不输的身高体形、有着更为结实紧绷的肌肉、有着更为英俊帅气的面容、有着更为青春朝气的年纪、有些比欧美人更清新的体味……更重要的是,张云歌比里昂有钱、有权。
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里昂能够通过运作捧红一个明星,张云歌却只要挥挥手就能让一个明星今生无忧··只是,李昌旭和VA的运气没有Bell和Star那么好,不仅没有得到张云歌的任何邀约,甚至连挤到张云歌身边都难。
因为太多明星想要抱住张云歌的大腿,不管有没有“献身”的觉悟,张云歌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胡修宁默默关注着张云歌和苏金婴,黄哲就静静陪在一边;呼朋唤友的工作则完全丢给了Bell和阚宇超。
人多起来,苏金婴就有意和张云歌拉开了距离··苏金婴是道行近乎于渡劫的大狐妖,自然不把满场的人类放在眼里·他独自站在那里,完全以睥睨之姿看待芸芸众生。
只不过,就算再厉害的大妖,看到自家男人被一群花枝乱颤的野鸡流莺围绕时,苏金婴仍然不免皱眉··护食,从来不分人、妖、魔、仙、鬼··不是不放心自家男人,而是这帮野货太不把“正宫”放在眼里了·感觉到苏金婴背后有寒气冒出,胡修宁缩了缩脖子,拉着黄哲就往回走。
“怎么了”黄哲一时不及反应··胡修宁脚步不停:“这帮明星名流自以为魅力非凡、缠着张云歌不放——哼哼,他们得罪了金婴大人,等着看好戏吧”·把黄哲拉到远离人多的地方,胡修宁用手指沾了口水涂到黄哲眼皮上,然后默念妖诀:“好啦你仔细看张云歌那个方向,看到什么没有”·黄哲仔细看去,就见苏金婴双手拢在袖子里、双目似闭不闭、嘴唇噏动。
数道灰色影子随阴风而入,不约而同停在苏金婴身边·然后,这些影子显出真形,竟然都是一些双目无神的人类··“那些人……”黄哲话没说完就被胡修宁一把捂住嘴。
“那些不是人类·”胡修宁小声说,“那些是鬼魂,是被金婴大人用法术拘来的附近的游魂·”·虽然飞行时都是影子状,魂体却不同于魔物。
魂体是灰色的,魔物是黑色的·待到立定现出原形时,魂体是完全的人形,魔物则是类似于人形的怪物··见识过丑恶魔物,黄哲当然不会害怕这些魂体。
不过,人类天生对于亡故的东西有一种敬畏;对于能够拘驭魂体的苏金婴,黄哲心里的敬畏又多了一层··“他要干什么”黄哲小心翼翼问。
“那些表现最突出的狂蜂浪蝶今天要倒霉了·”胡修宁回答,一脸的幸灾乐祸··果然,苏金婴看似不经易挥挥手,那些魂体就悬空飞起来,分别跨坐在围着张云歌的数人的肩膀上,那些人正是缠张云歌最紧的。
鬼魂几乎没有重量,那些人除了感觉背后一阵凉凉的、心里毛毛的,再无异样反应··胡修宁耐心解释说:“这叫‘衰鬼压身’,除非精通法术的人帮他们解除这种法术,否则他们不栽跟头,鬼魂是不会离开他们身体的。
不过,就算找到懂行的,估计也解不开这法术,毕竟是金婴大人亲自出手啊·”·正说着,苏金婴忽然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黄哲吓了一跳,胡修宁则拉着他向苏金婴点头致歉。
苏金婴没说什么,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再不去管身边的人来人往··“他……他刚才听到了么”黄哲感觉苏金婴比他之前遇到的驱使魔物的人类术者恐怖得多。
“以金婴大人的道行,只要他愿意,整个活动现场任何一个人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掌控·”胡修宁羡慕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还好他是个体贴的人,安慰黄哲说,“你放心,到了金婴大人这种级别,跟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
至少,魔物根本不敢靠近这个活动现场·”·担心黄哲看到不应该看的东西时间太久会影响身心健康,胡修宁掏出纸巾沾上矿泉水帮黄哲洗了洗眼皮··也是,就算胆子再大,睁眼就能看到明星名流肩上坐着一只鬼魂在活动现场走来走去,那感觉,也是醉了 ··☆、相爱靠什么维持·一场活动热热闹闹结束,丝毫不出乱子,这就是大家对天和集团以及张云歌本人的尊重。
尽管某些人对张云歌有想法,某一两个人对胡修宁有想法,但随着活动结束,所有人都暂时按下那份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云歌在众目睽睽之下约了Star和Bell共进宵夜,谁会那么不长眼打扰张总的雅兴·有些人失望,就有一些人“幸灾乐祸”:等着看吧这些记者一定会偷偷跟去,明天满世界都将是张云歌跟Star成员开房的头条,最好是跟胡修宁·可惜,凡人的诅咒,常常只是坏人的自我安慰,不具有现实可行性。
还有一份可惜:当坐在贵宾间等待宵夜上来时,Bell莫名奇妙睡着了·有些事情,注定是Bell这种凡人不能参与的··张云歌、苏金婴夫夫做了“坏事”扮无辜,Star三位见怪不怪。
张云歌办事直接,说话也爽快,看看黄哲和阚宇超:“据我所知,你俩已经知道胡修宁的事情了,所以你们不必陪着Bell一起休息·” ·“是。”
尽管张云歌比荀墨的年纪还小,黄哲和阚宇超却把张云歌当长辈一样尊敬·至少,胡修宁没见过黄哲和阚宇超在别人面前如此拘谨过··“其实这次约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胡修宁,而是为了黄哲。”
黄哲觉得不可思议:“我”他区区一个凡人而已,难道能比胡修宁更加奇妙·张云歌点头,继续说:“域外邪魔入侵天朝,这是关乎所有天朝生灵的大事。
我辈虽然不是绝对的正道人士,却也不能坐视不顾·L公司被邪恶势力盯上……我们也想尽绵薄之力·我知道容家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你和荀墨,又有龙虎山高徒和那个猎妖师施以援手。
不过,张成之和曾一汎不能时时陪在荀墨身边,猫妖苗晓毕竟道行尚浅……我愿意再派一人贴身保护荀墨,只不过,我与荀墨私下交集并不太多,怕他不信任我,所以辗转从你们这里入手。”
“张总,您……”黄哲还是不太明白张云歌的立场,尽管他内心很感谢张云歌主动提出帮助··张云歌摆摆手,摇头笑着说:“有些事,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看看身旁的苏金婴,苏金婴点头表示同意,张云歌这才开口问道:“黄哲和阚宇超,想必,你们已经见过魔物了吧”·黄哲和阚宇超同时应声,胡修宁则紧张得在桌子底下直搓手。
“实不相瞒,我不是纯粹的人类·我父亲是个商人,母亲则是血统纯正的上古月魔后裔·其实在魔界之中,并不是一团乌糟,而是各势力有归属划分。
域外魔物在天朝捣乱,一些不明真相的天朝正道愤青就将责任归咎于整个魔界,这是不公平的·我们月魔一族归属之地在天朝,自然与域外魔物站在对立面·我主动帮助荀墨,既是做个顺水人情,也是帮本族洗白……虽然月魔一族和驱魔容家沾着姻亲,但总是受人家照拂,我们也受之有愧。”
黄哲和阚宇超听懂了大半·毕竟,涉事太深,他们所知又浅,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胡修宁已经完全明白张氏夫夫的意图,他向小伙伴进一步解释道:“举个例子,这就像岛国的妖族到天朝来闹事,天朝总有一些人为此迁怒于天朝本地的妖族,可笑又可气,妖也有国籍之分的嘛……所以,一旦岛国妖族来闹事,天朝本地的妖族第一个站出来扁他们,这个立场就鲜明了。”
黄哲茅塞顿开:“我明白了”向张云歌感谢道,“我会事先跟荀墨分析利害的——您肯派人保护他的安全,真是太好了。”
胡修宁心中更加得意:张云歌派出的,必定也是魔族;魔族对付魔物,这是天生知己自彼的克星··事情谈妥,张云歌拍拍手唤醒Bell··不得不说,魔族的法术确实有高明之处,Bell醒来之后完全没有自己曾经昏睡过去的意识。
这时开始上菜,Bell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和张云歌交流的交流,仿佛他未曾错过什么··张云歌和Bell互换了电话号码,嘱咐Bell:“荀总如果得空,随时可以通知我。”
宵夜完毕,回酒店的路上,Bell快乐地哼着小曲·能够跟天和集团扯上关系,真是太好了果然啊,Star这个组合就是运气太好,一路星运高照亮堂堂,当年带着李玉东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呢·想到李玉东,Bell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那个人,唉……·Star三人没有留意Bell的表情变化,他们都在猜测:张云歌到底会派一个什么样的人贴身保护荀墨呢是隐在影子里的魔族,还是伪装成保镖的大汉·酒店入住,依然是老规矩,黄哲与胡修宁一间。
两人分别洗完澡,黄哲坐在靠墙的床头看电视,胡修宁则坐在另一头擦头发··不停按遥控换台,可见电视节目对黄哲的吸引力不大;连换了十几个频道之后,黄哲忽然问:“阿宁啊,你不是说那些被衰鬼压身的人要倒霉么怎么在活动现场的时候……”·胡修宁嘿嘿直笑:“天和集团是活动的主办方,如果那些人在活动现场出事,岂不是要天和集团负责以金婴大人的智慧,怎么会给自家老公找麻烦等着看吧,明天一定会有分晓。”
黄哲一想:“也是·”·看着胡修宁只穿背心、露出两只光洁的肩膀,黄哲心里痒痒的,又问:“阿宁啊,你说……张云歌和苏金婴都已经结婚两年了,为什么感情还能那么好呢”·胡修宁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想知道啊”停止了擦头发,毛巾拿在手里甩来甩去。
心电感应,黄哲点头之际,觉得胡修宁这个笑很有深意··“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胡修宁甩掉毛巾,整个人都扑到黄哲身上,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自两人交往以来,胡修宁难得主动,所以,黄哲诧异之余,却半点儿不推脱,双手环住胡修宁,转而“还击”··黄哲是个细心的男人,吻着吻着,他就觉察出胡修宁与平时不太一样——胡修宁的身体渐渐发软,喉咙里溢出细碎的类似呻吟的声音。
黄哲一阵激动欢喜,可又不敢确定,只能硬生生中止了深吻,扶着胡修宁的肩膀问:“阿宁……”·胡修宁依然笑着,擦了擦嘴:“我从来不相信你们人类说的‘柏拉图式恋爱’,我信奉的是金婴大人的做法——让我的男人从心灵到身体都离不开我”直接脱掉背心甩了出去,“来吧少年,我已经准备好了”·黄哲:“……”·苏金婴比柏拉图靠谱得多啊果然,天朝妖孽终究向着天朝人,外国圣人还是让外国人供着去吧·胡修宁双手勾住黄哲脖子,舔了舔嘴唇:“你不是担心我甩了你不管吗我也知道空口承诺毕竟是空口,是应该让你尝尝甜头了。”
停了一下,又说,“嗯,其实我自己也蛮想试一下的·”·孤攻遇寡受、干柴加烈火、你情还我愿——还等什么·黄哲直接摇着尾巴扑倒了胡修宁·“喂笨蛋啊你……别弄疼我……”·-------------------------------------------------------------------------------·次日醒来,两人都是神清气爽。
这是可以理解的,正值火力旺盛的年纪,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东忽然找到了欢乐的宣泄途径,当然会让人精神倍儿爽··可是,两位哥哥已经滚过床单了,“天真”的小朋友阚宇超却吐槽:“你们俩是不是把荀墨养的猫偷偷带过来了,昨天晚上我和Bell老是听到猫挠墙的声音呢”·娱乐圈悬疑推理灵魂转换·胡修宁:“……”挠墙我想挠你·黄哲:“……”我看你小子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Bell游魂一般飘过来,阴恻恻说了一句:“有些事情我管不了,毕竟单身狗无法理解联体婴儿的感受。
不过,你们俩最好给我节制一点,那么长的时间……万一今天要登台表演舞曲,你们岂不是要腿软”·胡修宁:“……”小看我的承受力·黄哲:“……”要不是怕吵着隔壁的你们,我至少还能来四次·“对了,你们看过今天的新闻没有好多艺人同一天发生意外。”
阚宇超表情夸张地说,“不是这个扭了脚,就是那个摔折了胳膊·VA的张清声最惨,走在大街上裤带居然断了,被人拍了照片非说他是个流氓·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他的花内裤。”
胡修宁和黄哲默契对视,心照不宣:金婴大人真乃神人也敢在当着金婴大人的面抢男人,这些人作死·用过早餐就直接去机场。
回到L娱乐总部,Star要继续为下一场歌友会做排练,休息空档,黄哲独自去找荀墨·有些事,让黄哲出面,比Bell出面容易得多··“天和集团副总张云歌请我吃饭”·不仅荀墨惊讶,就连趴在办公桌上的家猫也情不自禁抬起头来。
黄哲:“不管怎么说,跟天和集团的老总拉近个人关系,对你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然后将张云歌宵夜期间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你觉得我应该接受”荀墨伸出手指,有意无意为家猫顺毛,家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黄哲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拐着弯说:“暗箭难防,多一个人保护,你的安全性就提高一层·不管围绕在你身边的人有多强,你别忘了,你自己始终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凡人,在妖魔面前实在太脆弱·”·“那好,就听你的·”荀墨拿出手机在黄哲面前晃了晃,“你回去让Bell把张云歌的号码给我,我亲自约他。
张总主动帮忙,这顿饭不能让他请,而且,我确实仰慕他很久了,有许多生意方面的事情要向他请教·”·这就是亲兄弟之间的默契——你觉得没问题的,我就信得过。
只是,这种默契,让黄哲既欣慰,又矛盾·                    ·☆、总裁与总裁见面·黄哲和Bell走后,荀墨继续帮家猫顺毛:“我又找了一个贴身保镖,你不会生气吧”·“为什么要生气别看我是一只猫,心眼儿可没那么小哦。”
苗晓继续呼噜着,“而且,我自己也担心遇到厉害的对手应付不过来·至少,如果单挑的话,我就打不过曾一汎,更打不过张成之。虽然我是你的保镖,但这世上比我厉害的妖魔多了去了,万一真的被咱俩遇上,那就只能呵呵了……云歌大人派人来,你只管应下,我的压力也小些。”
话虽如此说,荀墨还是故意错开话题:“你认识张云歌”毕竟,多一个人当保镖,这是在变相说明苗晓不太给力··以己度人,是很有功德心的举动;只是,妖族真的没有人类想象的那么复杂。
苗晓快活地甩了甩尾巴,不无得意地说:“怎么不认识不仅认识,而且熟得很呢云歌大人的儿子叫张苏安,张苏安是我家小主人的表哥;云歌大人一家常到我主人家玩耍呢”·荀墨知道苗晓的主人不一般——能够养着猫妖当宠物的人,能简单吗而张云歌与苗晓主人家沾亲,这也说明张云歌了得所以,如荀墨这般,也被勾起了八卦之心:“张云歌都有儿子了呀外界可是一点音讯都没传出来,他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他母亲是月魔族长、他父亲是大商人、他老婆是道行高深的大妖,谁敢去挖他家隐私”苗晓在家猫形态时,说话带着喵喵的甜音,“还有啊,你说你想向他请教生意上的事,我看比较悬。
因为云歌大人不是人类呀,他做生意肯定不会完全按照人类的规矩来·比如谈判,人类只要跟他对眼,就会中了他魔族的蛊惑法术,乖乖签字·我觉得吧,如果真要请教生意,你不如请教云歌大人的父亲,那才是真正的生意‘精’——能把月魔族长搞到手,那位才是真正的一号人物呢”·荀墨哈哈一笑:“有道理”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苗晓的猫耳朵,“猫小鬼大”·---------------------------------------------------------------------------------·荀墨亲自给张云歌打电话,定下吃饭的时间。
当个体的人类日趋精英化、当真正的精英与精英相遇时,就会产生“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荀墨和张云歌都是从少年时期便开始成年人的工作,尽管二者际遇大不相同,但都是人生——至少事业上是赢家。
张云歌在电话里提了两个要求:一是他会带家属到现场,二是希望荀墨带上张成之··荀墨答应了,他当然乐意让张成之陪在身边,因为那样更安全··于是,抱着猫的荀Boss就和张成之到了约定的餐厅。
做东,当然要比客人早到·等待期间,荀墨没和张成之过多交流,因为张成之只要坐下,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没人说话,荀墨并不无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逗猫棒,和猫形的苗晓玩得不亦乐乎。
大约过了一刻钟,苗晓忽然停止动作僵了后背、张成之则缓缓睁开眼睛:“到了……”然后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荀墨,似乎在问:你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朋友·怪只怪荀墨事先只邀请张成之过来,却没有说出张云歌是魔族一事。
荀墨自己认为,正一道和魔族大约不太对付,如果说出张云歌的出身,没准张成之就不去了·结果……造成没有心理准备的张成之大吃一惊··荀墨嘿嘿傻笑,妄图以装蠢蒙混过去。
其实,单单一个魔族,还不足以让张成之如此惊讶·张成之惊讶的是,这个由远及近的魔族已经相当了不得,在魔族旁边居然还存在一道强过魔族的妖灵之气——如果说,按照张成之的估算,他自己尚能与那个魔族勉强一战;打是打不过,自保逃走应该没问题。
至于那个妖族——张成之出道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能够释放出如此威压的大妖·至于苗晓为何呆掉因为相对于渐渐靠近的大妖,苗晓这样的小妖实在不值得一提。
无论大妖是敌是友,一旦故意释放威压,小妖苗晓就必须做出顺服的姿态,否则,会被对方无差别干掉——这是妖界的规矩··来者魔族和大妖,自然是张云歌与苏金婴夫夫。
荀墨的担心是对的——尽管是张云歌主动提出要见张成之,但张云歌拿不准张成之是否会以正道自居而“现场屠魔”·所以,未到餐厅,他率先释放出魔压,一来驱散周围角落里的阴暗之物,二来试探张成之的反应。
至于苏金婴释放威压,则完全是为了帮自家男人撑场子,这是在明确警告张成之:就算你是龙虎山正一道门下,也不要自恃胡来·没办法,正道人士并非都是智商为正值,有一些目光短浅之辈将所谓的“正邪”定义得太过狭隘。
无论与何种人打交道,谨慎一些总是好的··荀墨听到敲门声,立刻礼貌站了起来:“请进”·张云歌开门第一声就是道歉:“不好意思,让荀总久等了。”
“哪里,我们只是刚来而已·”荀墨一面打招呼,一面仔细观察张云歌,心中佩服对方确实是长相气质皆非凡的男子··张成之也站了起来,向张云歌点头问好,心里却诧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几乎就要被他骗了。
这个人……怎么一点儿不带魔性和魔气刚才释放魔压的真是他么看来,此人不仅是魔族,而且背景相当深啊·张云歌不在意张成之做何感想,笑着介绍身后抱着孩子的男人:“这是我爱人苏金婴,这是我儿子张苏安。”
一见苏金婴样貌,张成之表情如遭雷击:“你是苏……苏……”后半句硬是说不出来··苏金婴勾嘴一笑:“想必,道长认识的是苏半夏吧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张成之一怔,叹了一声:“原来如此·”额头都浸出汗来了··苏金婴怀里的孩子扭了扭,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大人模样指着张成之,却又奶声奶气问:“你这小子是暗恋我小舅么死了这条心吧我小舅已经嫁人啦”·张成之:“……”·荀墨哈哈大笑。
苏金婴向张成之道歉:“别听孩子瞎说哈,这孩子被他容家姑妈给带坏了·”又斥责张苏安,“皮痒了想挨揍是不是”·张苏安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有认错的意思,但也不再继续发难,只向张云歌伸了伸手:“张云歌你媳妇儿要揍我呢你快救救我”·苏金婴咬着牙就要动手,却被张云歌拦住。
张云歌宝啊贝的接过张苏安去:“孩子才多大,哪经得住你一掌打坏了,爷爷奶奶肯定跟你急——再说,早点儿懂事也挺好,长大了不需要我们操心。”
原来,张云歌和苏金婴为了夫夫生活甜蜜,孩子生下来就没怎么管过,大部分时间丢到容家·反正容家“保姆”多,苏半夏有一对儿双胞胎,孩子有玩伴也有照顾。
只是,容家少主容玉曜有一位亲姐姐,芳名容玉凤·这位凤姐不仅是撮合容玉曜和苏半夏的最大功臣,而且是一位骨灰级的腐女·小孩子被这样的姑妈带,就比同龄的孩子学到了更多的“知识”、拥用了更广阔的胸襟。
比如“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比如“不要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只存在友谊——还有奸情”之类的人生道理,都是容玉凤常常挂在嘴边的。
小孩子虽然不懂得爱恋,却也明白这个世界确实如凤姑妈说的一般,现实而观客··再加上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是普通人类,心智本身就高于普通人,当然一点就透··所以,在受到苏金婴威胁之后,张苏安非常聪明地向张云歌寻求保护。
而且,小汤圆知道“苏金婴是张云歌老婆”这种话最能戳中张云歌萌点,所以成功躲过一劫··张成之觉得自己刚才的惊讶显得失态,羞愧解释道:“我下山之前曾被天师叮嘱,到了H市一定要去拜会容家少主和半夏前辈。
只是,我刚到H市不久就遇上荀墨有难,又要追查域外魔物的线索,所以迟迟没去容家·今天见到金婴前辈……成之失礼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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