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巨兽时代+番外 by thaty(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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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巨兽时代+番外 by thaty(上)
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末世之巨兽时代》作者:thaty·文案·背景:美国的黄石火山,是一座地球上的定时炸弹,每隔六十万年它进入一次活跃期,而现在,距离上一次活跃期,正好是六十四万年……·那座火山喷发了,它从地下世界带来的,除了赤红的岩浆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
猪脚沈毅飞不过是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热带丛林一样的世界了··内容标签:末世 异能 幻想空间 惊悚悬疑·其它:末世· 编辑评价: ·    在药力的作用的下,被感冒折磨的迷迷糊糊的沈毅飞睡了过去。
不过一觉醒来,他竟身处于热带丛林一样的世界,只有比正常品种大了许多的小熊猫和巨熊与他作伴·状况之外的沈毅飞意识到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变化。
值得惊喜的是,在这荒无人烟之地,他竟然遇到了之前暗恋的秦经理…… 一梦之间,天翻地覆·主角沈毅飞只是睡了一觉,竟然错过了由现世向末世变动的三大阶段。
作者构思巧妙,又善于设置营造氛围,埋下伏笔·沉睡的沈毅飞是如何躲过了灾难而生存下来的为何动物们纷纷对沈毅飞示好秦经理的眼睛又怎么会忽而黑色忽而金色一系列悬念接踵而来,等待着我们跟随主角去探索,解开疑惑。
1、001·2012年九月末,艳阳高照很多时候也并不是好事,尤其是在已经闷热了两个多月滴雨未落的情况下·每天天气预报都说着下雨,但雨水就是迟迟不到·可是旱了这么长的时间,空气却不怎么干燥,吸口气肺里都觉得潮,白天的时候人简直像是被装在了笼屉里蒸。
尤其现在可不是盛夏,九月底原本该是近秋的时候了,全国、不,全球性的这种天气更显得不正常··但就是这在这么一种鬼天气里,一间没有空调,总面积不到二十平的小房子里,有个人用被子把自己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汗水流得像是小河但却依旧在发抖。
人倒霉喝口凉水也塞牙,沈毅飞没被凉水塞牙,他只是在这种天气里感冒了而已··昨天晚上他以为只是冷热不均闹出来的小感冒,翻出两片感冒药躺床上睡一觉就没事的那种。
结果大半夜楼上两口子吵架——有防盗栏的人家这种天气里当然是敞开了窗户,可想而知“公放”功能是如何的强大——男的吼女的嚎,不知道哪家的狗也跟着叫起来了……·到了早晨,沈毅飞恍惚间觉得脑袋好像胀成了大南瓜,鼻子完全失去存在感了仿佛脸上挂的是块塞得死死的木头,喉咙又干又疼咽口唾沫都得费半天劲,他还因为上下牙冷的打颤把自己舌头给咬了,虽然就是小小的一口,但也够疼的。
忍着难受,沈毅飞打了电话去工作的快餐店请了假·挂断电话,他深呼一口气大字型躺在床上:“经理……”能说经理的声音太好听了吗迷迷糊糊的沈毅飞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却是被砸醒的,但却不是砸门,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砸他的头,在他的每一根痛觉神经上敲打·沈毅飞原来以为自己挺有韧劲的,几年前他在雨夜里骑车摔了一跤,摔破了头,去医院缝针也没让大夫打麻药,因为他还得骑车回家呢。
针缝完,他和大夫都汗透了,不过大夫是紧张的,他是忍疼忍的·缓过劲来的时候,沈毅飞才发现缝针的时候他因为咬牙太用力,把牙龈咬得都出血了,不过,他毕竟是挺过来了。
那也是曾经沈毅飞忍受过得最强烈的疼痛,不过,当时和现在的这种疼根本没法比··尤其,缝针的时候还能数着,一针两针,总有完事的时候·但现在,没过多久沈毅飞的头已经从仿佛有人砸,变成像是有人拿着小刀一刀一刀的割了。
每分每秒都不见疼痛稍减,沈毅飞捂着头嘶哑的痛哼着,甚至想着拿脑袋去撞墙··忍了也不知道多久,沈毅飞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疼痛才稍稍缓解·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决定去楼下小诊所看看——万一过一会又疼起来,沈毅飞可不想因为无法忍耐,一时糊涂把自己撞墙而死……·歪歪倒倒走到洗手间洗完脸漱完口,沈毅飞全身上下都没劲,眼睛看东西还有点模糊。
缓缓摇晃了两下脑袋,沈毅飞皱着眉头从洗手间走出来从小冰箱里拿出瓶冻成冰疙瘩的矿泉水按在脑袋上·冰块冻得他一哆嗦,但在冷的同时,这样的温度却也让他很舒服,他的眼睛看东西能看的更清楚些,也能舒缓一下头疼。
按这个冰冻矿泉水瓶,沈毅飞一路摇摇晃晃的下了楼··对一个病得浑身都难受的病人来说,小区对面就有个社区诊所,而且还开着门,就是无比幸运的事情了·至于救护车,沈毅飞觉得那是那种有生命危险的重病病人才能叫的,他显然还没到那个档次。
小区里还是有两棵树的,虽然从春天开始就显得蔫头耷脑的,树叶子都没长多少,但毕竟是个阴凉·沈毅飞就尽量的在树和建筑的阴凉下走着,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这样走路。
——“喵~”一只黑色的毛球突然出现了沈毅飞的脚底下,如果不是毛球一声娇娇的叫声,沈毅飞好悬就一脚踩上去了··“嗯”喝醉酒一样后退两步,沈毅飞站稳了后朝下看,他在这住的时间并不长,但也认识这是小区里一只全身纯黑长得极漂亮,但对人也极戒备的野猫,平时最多让人看见它趴在小区围墙上打打盹。
只要人稍微再靠近点,这只猫立刻就会蹿得没影··但是它竟然跑来主动亲近自己沈毅飞眨眨眼,想着是不是烧糊涂出现幻觉了·但他睁眼的时候那只猫还在那,靠着他的脚踝就像是家养的猫咪一样,脸上露出一个像是笑脸的满足的表情,用背脊一下下的蹭着沈毅飞的小腿。
猫咪的表现让沈毅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但因为家里情况不允许,一直没能有个动物伙伴·不过,防备心那么强的猫咪突然这么亲近他……沈毅飞一手按着矿泉水瓶,另外一只手开始掏自己的口袋,他怀疑是不是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不是让猫闻见了·虽然曾经有爱猫的人用蒸好的鲜鱼,都没能贿赂得了这只大黑猫。
而掏来掏去,还真的让沈毅飞掏出来了一小袋鱼松,囧……沈毅飞额头上落下了一片黑线,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他什么时候塞口袋里的了·不过,看了看生产日期,倒是还没过期。
“喵咪~~”猫咪停止了挨蹭,开始用收起了指甲的黑色小肉爪拍打着沈毅飞穿凉鞋的脚··毛茸茸的触感,让人觉得很温馨·沈毅飞蹲下来,因为需要两只手撕开包装,所以他歪着头,矿泉水瓶被他夹在脖子下面。
瓶子外边的水汽和沈毅飞自己的汗水顺着沈毅飞的下巴,淌过了他的喉结,在T恤的圆领没能遮住的锁骨上停留了一会,继续流进更深处··两个原本是看见猫才停下来的十几岁的女生,现在变成死盯着沈毅飞不动,外加窃窃私语。
虽然现在沈毅飞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苍白得过分,但他的眼睛很大很有神,眉毛很浓,嘴唇是有点薄,脸型略微有点消瘦,还有一个弧度漂亮的下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绝对是个英俊的青年。
更何况,他既不是啤酒肚,也不是排骨男,就算是牛仔裤和T恤都很宽松,也能看出来他的宽肩和窄腰··沈毅飞没注意来自别人的视线,他正在专注的喂猫·猫咪也很高兴的开始舔食沈毅飞洒在角落的鱼松,舔两口还会凑过来在沈毅飞的脚边亲昵的磨蹭着。
沈毅飞却惊讶了,原来这猫真的喜欢吃鱼松不过,隔着真空包转都能闻出来,它的嗅觉可是太强大了··黑猫的背脊在阳光下缎子一样闪着光,沈毅飞忍不住在它暖烘烘的背上抚摸了两下,这才抓住水瓶子按在额头上,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沈毅飞揉了一下额头,不是错觉,是现在他的头真的已经只剩下极轻微的刺痛了,而发冷的感觉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这是因为他呼吸了新鲜空气,是冰镇的作用难道是因为做了好事诡异来去的病痛让沈毅飞有些胡思乱想,不过,他还是得去看看的病的,因为刚才的疼实在是太让人刻骨铭心了。
“再见,小猫咪·”再次摸了一下猫咪柔软的背,沈毅飞向着小区外走去··“喵~喵~”猫咪在沈毅飞的身后跟了一阵··“别跟了。”
沈毅飞对它摆摆手,不过如果等他下次遇到它的时候这只大黑猫还这么亲近他,沈毅飞很愿意把它带回家去·很显然这只猫和他投缘,房子虽然小,但是一人一猫还是住得开的。
猫咪像是听懂了,软软叫了两声,看起来有些失落的停在了原地,看着沈毅飞的身影转过一个拐角消失不见·那两个之前盯着沈毅飞看的女孩,这时候也凑过来想要摸猫,但和面对沈毅飞时候完全不同,她们刚靠近了一点,黑猫唰的一声窜到了角落,纵身一跃,跃上墙头,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女孩们有点失落,但也离开了·不过她们刚走,猫咪却又出现了,它左右嗅嗅,很快窜进了两座楼中间的杂物堆后边,它在那发现了一只肥嫩的大老鼠·对一只野猫来说,这是一顿大餐。
但是,猫咪刚刚凑过去,老鼠的大肚皮忽然剧烈蠕动了起来,猫咪吓了一跳,立刻向后蹦开了两步·它的爪子巴在地上,戒备的看着老鼠··下一秒“嘭”的一声,老鼠的肚子炸开了两个身上还没有长满毛发的东西窜出了肚皮,它们的身上黏乎乎的全都是死去老鼠的鲜血和体#液,外形看上去和老鼠很相似,但是头更圆,前肢比家鼠的更粗壮,有着更长看起来也更狰狞的双爪。
“喵——”猫咪尖叫一声,飞窜着跑开了·两只刚刚破腹而出的,不知是否是老鼠的东西,没有去管逃走的猫,它们蹲在地上,开始啃食那只貌似是它们生母的老鼠的血肉……                    · ·2·2、002·沈毅飞走过一个井盖,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因为好像听见了脚底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想想八成就是下水道中的水流,或者沼气之类的,况且他也不能下去查看,于是只是稍微的停顿就重新离开了··他的脚步刚刚走过,几只虫子——当它们完全钻出来才让人看清楚,原来是几只大到恐怖的蚊子……·在地下,在肮脏的下水道中,喧闹的嗡嗡声此起彼伏,这些发出声响的自然是生活在这种肮脏地方的蚊虫。
它们顺着城市底下的水网前进,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分出一些,并从各个孔洞里钻出,进入人类世界·之前那两个谈笑着今天看到帅哥和帅猫,收获不少的女孩,只是听到嗡嗡声,下意识的在自己身上拍打着。
“啪”·“总算打死了……”感觉到手里有东西,其中一个女孩停下了动作。
“哎呀怎么这么大的蚊子啊”另外一个女孩尖叫着,已经死亡的蚊子支离破碎的几乎黏满了另一个女孩的掌心。
“恶心死了”打蚊子的女孩大概也没想到,全身都是鸡皮疙瘩的赶快拿纸巾把那蚊子擦掉了··“现在什么都不对劲了·”两个女孩嘀咕着,脸上再没有了笑容。
沈毅飞不知道这些在他身后发生的事情,他正在推开小区诊所的门·矿泉水瓶已经不需要被他按在脑袋上了,但是还有些水渍顺着他额头朝下流··往常诊所里总有些挂水的人,都是输液,比起医院,这样的小诊所则便宜得多,而且就在家门口,也方便得多。
但今天,刚刚进门的沈毅飞是这里唯一的一个病人·除了他之外,诊所里只有一个坐堂的老中医,和另外一个坐在收银台后边的中年护士··老中医姓宋,是从大医院退休后被聘来的,一个月要大五千呢——沈毅飞楼下,大嗓门的张老太太和其他老太太闲聊时如此说的。
楼上的沈毅飞想没听见都不行,至于那位看起来面相很慈爱的中年护士,那些大妈倒是没聊过了··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沈毅飞进来的时候,老中医正在悠闲的喝着茶。
茶的香气略略滤清了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在燥热的夏天里心平气和了许多·中年护士则在大夏天里织着毛衣,不过不是大人的,大小看像是给个小孩子的··除了电视的声音之外,整个诊所都很安静,是一种在“如今这样”的年月,极少有的平静……·“小伙子,怎么了”老中医放下茶杯,笑呵呵的和沈毅飞打着招呼。
“我有点发烧,还有点头疼……大夫,要不要挂号”沈毅飞只和父亲去过那种较大的医院看过病,父亲去世后,这还是他头一回生病,也是他头一回进这样看起来和便利店有点差不多的诊所——不过货架上放的都是药物,还有个输液的空间。
这地方简陋,但是沈毅飞不想去医院,因为最近,听说医院里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怪病,还听说有人进去尤其是感冒发烧就直接隔离别想出来了·虽然楼下大妈说话多有夸张,但沈毅飞觉得自己还是小心点好,毕竟现在整个大环境的情况都不对劲。
·“不用,不用·”老中医笑着对沈毅飞摆手,“过来,坐着就好·”·“谢谢大夫·”沈毅飞在老中医对面坐下,手刚放在老中医拿出来的一个小枕头上,就听老护士在那边叹气:“唉……造孽哟……”·沈毅飞疑惑的抬头,才发现是中年护士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自言自语。
那些新闻,其实已经不能算是新闻了,上面播放的那些,就算用词不同,编排不同,但也都是重复着大概相同的消息,那些……关于黄石火山的报导··几个月之前,沈毅飞和大多数人一样只听说过美国有个什么黄石国家公园,里边的景色很漂亮。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座公园是建立在一座巨大的火山之上的,而且,那是一座占地超过九千平方公里的超级活火山——没错这是单独一座火山的占地面积,并不是火山群。
而这座活火山的活动周期,为六十万年左右··六十万年,听起来是完全超出想象的漫长·六十万年前大概人还处于石器时代,即使科技发达的现代,人的一生也才不到一百年。
所以,很多人类没有意识到,距离黄石火山的上一个活跃期,到现在已经渡过了六十四万年··这表示着,可能它还要再等上那么几万年才醒来,但也可能……下一秒它就开始喷发一个让这个地球都重新洗牌的巨大焰火·这种洗牌并不是单指人类世界,比如国界线或者国家力量强弱的变化之类,不,到那个时候,灾难将会是针对所有现存物种的,从天鹅到老鼠从蚂蚁到鲸鱼即使谁都不会希望,自己成为那最倒霉的一代人,要面对世界上气候地形空气的变动,甚至可能要从万物的灵长重新加入自然界弱肉强食的公平竞争。
毕竟,人类现在的文明,看似繁荣,实际上却是建立在沙上··三年多前,黄石火山就已经开始发生极小规模的喷发·当时只是小幅度的岩浆上涌之类的,而且完全算不上频繁,所以只有一些美国本土的科学家前往调查。
但是,这种间歇性的小规模喷发,在一年多前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强度也在逐渐增强·这时才有科学家发出呼吁,但是没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五个月前……轰然一声巨响大自然的威力显露无疑·这座被忽略了的火山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存在,那其实根本不算是一次大规模的爆发,而只是中等规模,但以黄石火山的大块头,中等就已经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从地底深处汹涌爆发的熔岩,在地面上翻滚如同海啸降临后的巨浪,夹带着赤红色的高热,在短短数天之内淹没了三分之二个怀俄明州·随着熔岩一起喷涌出的火山灰则以更快的速度在大气中蔓延,三分之二个美国被覆盖了,白昼变成了黑夜。
那简直是圣经中描写的世界末日,而到今天灾难还在蔓延着··人类无力阻挡,这是地球在发怒··而这样的灾难,即使是地球另外一边的中国,也同样受到了影响。
即使那时候火山灰还没有漂洋过海,但是遍及一块大陆的剧烈温度变化,全球的天气都受到了影响·同样剧烈变化的,还有人心··世界末日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无数的人在一夜之间自杀。
走在街头上从天而降的人体,让最乐观的人也会变得惊恐和绝望·还有那些宗教团体,恐慌的人们为了末日不至于到来,乱求医的向各路的神仙求助·各种暴力事件也瞬间遍及全国,各地的武警甚至军队不得不全副武装的上街巡逻,众些城市实行了宵禁。
这是以暴制暴,但是这种时候只有这样才能维持社会的最基本秩序··到了今天,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即那种极度恐慌之下的破坏已经变少,表面上大多数居民恢复了平静,但那依旧只是表面,恐惧依旧在人们心中,因为世界末日的利剑依旧悬在头顶——黄石火山虽然没有变得更糟,但也从来没有好转过。
熔岩依旧在向外扩张着,美国的两个州现在只存在于地图上,人类的痕迹已经从那片大地上被抹杀··火山灰正在逐渐笼罩全球,即使华夏的上空,也缺少不了它们的存在,只是居住在华夏的人,暂时用肉眼看不见而已。
气候的变化更是明显的,现在外边的酷热就是其中之一··每一天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人类只是现阶段依旧保持着自己主宰的地位··此刻的电视上,一个个的国内外专家教授轮番上台。
指着卫星图片、气象图谱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资料,说着大多数普通人完全听不懂的术语,让大家保持冷静,说火山活动已经渐入平稳,灾难不会进一步扩大等等等等,总之就是在极力的安抚人心。
“另外一只手·”沈毅飞看电视有点看走神,直到老中医叫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赶忙把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枕头上··“小伙子身体不错。”
两只手的脉都探完,老中医乐呵呵的点点头,“发烧头疼大概就是你晚上贪凉,把脑袋吹着了·”·听老中医这么一说,沈毅飞放心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嗯,我是吹了一晚上的电扇。”
“天气是热,但是也不能这样·”老中医点点头,“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吃一片,睡一觉就好了·对了,再拿点藿香正气水,难喝,但是这种大热天,消暑最好。
小伙子家里没空调吧·”·“谢谢大夫·”沈毅飞站起来,“您的诊费……”·“探脉而已·”老中医板起脸摆着手,“小伙子再啰嗦,我可就拿扫帚把你赶出去了!去取药吧!取完药快回家歇着去!”                    ··3·3、003·沈毅飞对老中医说了声谢谢,转过身中年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毛衣,该给沈毅飞的药也已经放在个塑料袋里包好递给他,同样没要钱:“能用掉就用掉吧。”
再次道过谢,沈毅飞拎着塑料袋拿着他那瓶有三分之一融化成水的矿泉水离开了诊所··虽然网络上已经把那些教授骂了个遍,但沈毅飞很能理解为什么电视只念好的。
——否则的话要怎么办说大变动就在眼前,人类确实就快灭绝了,不想受罪的就赶快给自己选个好点的地方早死早干净吗·曾经人们用各种手段把药弄到手里,但是现在,却已经没多少人注意这个了。
除非是生了大病,否则药店是现在所有店铺中,光顾的人最少的地方··不只是沈毅飞家门口的小诊所,就是大医院,去看病的病人,为病人看病的医生护士也越来越少,病人觉得与其花钱治病,不如快快乐乐的享受。
死在世界末日之前,至少还有人给收尸·医生护士也是人,与其到医院伺候越来越难伺候的病人,不如在家里和家人度过最后的日子··当各行各业中这种观念的人都越来越多的时候,无论这些科学家们站在台上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至少他们确实给了人们一点点希望,稳定了一点点人们慌乱的心。
虽然沈毅飞在诊所里并没花费多少时间,但当他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找不到那只黑猫的踪影了·或许还没到他有个伴的时候,沈毅飞有点失望的叹气·其实真的末日来临,动物反而比人更能照顾好自己吧·树上知了的叫声更大了,一只燕子忽然从沈毅飞的肩膀胖掠过。
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发了半天呆,而那只惊醒他的黑色剪尾的生灵灵活的在空中旋转飞翔着,突然另外一只燕子也加入了进来,和它的同伴在空中打着旋共舞,并不是多么少见的情景,但是看着它们沈毅飞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总是操心太多,反而不如这些小家伙们快乐安逸·就在他准备朝家走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毅飞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他的眼睛立刻就是一亮:“喂经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沈毅飞感觉好点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什么太多的高低起伏,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反而有一种温柔的感觉。
“刚才去楼下诊所看了一下,大夫给了我药,说让我吃过药,再睡一会应该就没事了·”·“那就好,你快点回家休息吧·”·“嗯,谢谢经理,经理再见。”
对话很简短,沈毅飞看着那两分二十三秒的通话时间,忍不住叹了口气,还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笨舌头·”从小到大,他总是不会说话的··沈毅飞责怪着自己的舌头走向回家的路,两只燕子则回了窝,它们衔着虫子喂食着窝里的小燕子,那应该是小燕子,但是它就算是作为雏鸟也太丑陋了,只在翅膀上有干巴巴的几点羽毛,其他地方都是深黑色的干巴巴的皮肤,一双爬行类的金色眼睛,还有一张不像是鸟类更像是蜥蜴的嘴巴。
它吃光了燕爸爸的虫子,燕爸爸向旁边跳了两下让出位置,燕妈妈落在了它空出来的位置上,低头把自己的虫子喂进“雏燕”的嘴里,但是……·“咔”的一声,燕妈妈的整个脑袋,都被“雏燕”咬进了嘴里燕爸爸发出惊恐的叫声,飞快的扇动翅膀在落下两根羽毛后,消失在了天边。
而燕妈妈已经在“雏燕”的口中停止了挣扎,几滴血,顺着鸟窝渗漏了下来··大概是生病的原因,往常轻而易举上去的六楼,今天沈毅飞摇摇晃晃的总算走到到自家门前时,甚至两腿发软,忍不住喘粗气。
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另外一个坏处,就是楼道里的垃圾越来越多,去清理的人也越来越少·他呼哧呼哧揭下黏在鞋底的冰棍包装纸,开门进家的时候把它扔在了垃圾桶里。
靠着墙休息了一会,沈毅飞钻进自家那个小小的洗手间·没热水,但是自来水现在都和室温一样了(四十多度),用这些水直接冲,丝毫不会有冷的感觉·洗完了澡出来,沈毅飞胡乱擦了两下头发,顶着一头乱翘还滴着水的头发,拎着药和他那瓶从早晨拿出来一直到现在的矿泉水,坐到了床边上,结果被硌了一下。
原来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糖罐子打翻了——别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大多是有了烟瘾,有酒瘾,甚至更糟糕的有了毒瘾、赌瘾·但沈毅飞,却一直保持着他的糖瘾(必须是棒糖)不动摇,他的床头上一直放着一个塑料猪的糖罐子,里边总是塞满了棒糖。
沈毅飞把四蹄朝上的小猪重新摆回床头,小猪背上的盖子有些松,所以它翻倒的时候糖才会掉出来·糖都塞回了小猪的肚皮,不过沈毅飞手上留了一根酸奶巧克力味道的,算是他对自己的犒劳。
舔掉糖纸上融掉的两小块糖,沈毅飞把棒糖塞进了嘴巴里··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原本天气不该这么热了,但气温还是热到能够直接洗冷水澡,能够把糖果热融·原本暑假也应该结束了,学生都该回到学校上课。
比如沈毅飞,他就该开始他的大四生活了,但从大三的下半学期的最后几个月开始,他的课就没怎么上··学校被迫停课,因为超过八成的学生都回了家,尤其是外地的学生。
老师们也没几个能继续坚持正常上课·就算学校用开除和辞退来威胁也没用,毕竟,如果世界真的毁灭,那么学习之类的事情已经没用了,要玩完一块玩完,现在谁怕谁·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沈毅飞也是个外地学生,但是他没有家人。
父亲在他大一的时候去世,母亲十几年前就与父亲离婚,他们父子再也没见过她的面·已经孤单一人的沈毅飞,不会为了回去那间空房子而购买昂贵的车票·他只能用羡慕的眼神送别相处了两年多的哥们,因为他们有家可回,同时,也在希望着那次离别不会是好友的永别。
在邻居越来越少,逐渐变得像是鬼楼一样的大学生宿舍里又住了半个月,沈毅飞拎着行李搬了出来·而且大学城是在郊区,气温也比城市低,还不用付房租·但是,当城市里依旧有超市、市场和餐厅维持营业的时候,大学城内部的这些生活必需的店铺却都已经关了门,外加即将断电断水。
如果不想去学校的草坪拔草充饥,沈毅飞只能离开··因为世界末日的影响,现在买房的人倒是很多,因为很多人都急着结婚·但租房的人却越来越少,因为到城里工作的外地人大量返乡。
空出的房子非常非常的多,也有很多房主想在人生的最后做点好事·所以,沈毅飞租到的房子房租很便宜··他原本也想像这个时候的很多人一样,做个囤积的人——他有着一米八五的身高,这让他在争夺物资的时候,非常有优势。
但只是去超市争抢了两天,沈毅飞立刻就放弃了最初的想法,逆潮流而上跑出来找工作了··因为,挤在那些争抢的人中间,他看到的只有歇斯底里的恐慌和绝望·原本他们储存物资应该是为了应付未知的巨变而让自己和家人活下去,但这些人看起来却只是给自己找一个看似正确的事情去做,而不要让自己的脑袋和手脚休息。
一个人不会因为少买一瓶酱油就会死,但偏偏在这两天里沈毅飞却看到了很多“我没买到XX,我要去死我要去死”,然后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割开自己手腕的人。
这些抢购物品,看似努力活下去的人,实际上有很多是已经给自己宣判了死刑的人··沈毅飞放弃了这种囤积的生活,他也畏惧着死亡,畏惧着末日的来临,但是……那些惊慌恐惧的人群,沈毅飞有一种面对着灾难电影中那种铺天盖地丧尸的感觉。
比起虽然高高悬在头顶,但依旧不知何时到来的末日,这些人带给他的感觉,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咔嚓咔嚓把棒糖在嘴里嚼碎了,沈毅飞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最上边的两个已接来电,棒糖的小棍歪在一边笑得有点傻——标着经理的已接来电……他舔了舔嘴唇,把小棍扯出来朝着垃圾箱一扔,正中目标·大块的糖还在他嘴巴里慢慢的融化,大概是糖分激活了他麻木了一天的胃。
沈毅飞总算是感觉到了久违的饥饿感,他决定吃点东西再睡觉·沈毅飞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汉堡,塞进了微波炉——从工作地点带回来的,在过去是绝对不能从店里把东西带回来的,但是现在很多规则都模糊掉了。
没错,沈毅飞在快餐店工作·                    ··4·4、004·就算是在这个大多数人都不工作的时候,作为一个大学还没毕业,工作经验也只有打杂卖货之类的年轻人,沈毅飞想找到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虽然快餐店很忙很累,还总是面对着滚油溅在手臂上之类的危险,不过在急需人工的情况下,他能很快在这里上工,而且工资也还算丰厚——至少比正常情况下要丰厚两倍。
更重要的是,沈毅飞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就算只是个快餐店,只是个让人们吃东西吵闹的地方,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这里依然充满了人们的绝望和恐惧。
痛哭流涕或者大喊大叫,都只是最普通无害的表现·沈毅飞曾见过吃汉堡硬生生把自己撑死的人,这情况说起来有趣,如果出现在影视作品里,只会让人们以为是笑料。
但是当你再现实里亲眼目睹,看着那个躺在地上呕吐抽搐着一点点迈向死亡的人,却真的一点可笑也感觉不出来··但总也有些积极的,让周围的人也跟着不再那么消极的人,比如……他们的经理秦继旬。
当然,秦继旬不是那种漫画里热血昂扬的活跃男主角,甚至第一眼看到他,还会认为他是那种会让人想要敬而远之的冷傲精英——经理叫秦继旬,二十八岁,比一八五的沈毅飞还高出一点,快餐店的条纹T恤加黑色长裤的夏季制服,穿在他身上却尽显身高腿长宽肩窄腰的效果,他的的背影就能让人看入了迷。
他很少说话,沈毅飞更是还从来没见他笑过,他眉的形状很锋利,眼睛是略有些欧化的深陷,鼻子很挺,嘴唇的形状总让人觉得他在吃什么很苦的东西··店里坚持工作的年轻女同事,几乎都是为了他,如今又加上了沈毅飞这个年轻男同事……·沈毅飞在快餐店工作的第二天,一个客人突然默不吭声的抡起餐盘四处打人。
沈毅飞正弯着腰擦桌子,虽然听见了背后有人惨叫,但还没等他站起来转身看到发生了什么,秦继旬已经站了过来,结果被餐盘打青了脸··就是这样无比狗血和单调的经过,但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想保持平常心真的非常困难……那之后,外边巡逻的武警进来带走了发疯的人,沈毅飞扶着被拍得还有些晕乎乎的经理,心脏跳得像是狂奔的野马。
靠在狭窄小厨房的墙上,等着微波炉转圈的时候,沈毅飞想起了今天早晨请假时电话里秦继旬的声音:“生病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别担心·”·简单到只是公式化的关照,成功的让当时哆嗦加头疼的沈毅飞暂时忘掉所有不适傻乐的了。
如果秦继旬再多说几句,沈毅飞说不定就不需要去看病了·当他回来的时候收到的第二通,秦继旬主动打来的电话,更是沈毅飞意料之外的惊喜··他用舌头把左边的大块的糖拨弄到右边,能看见脸颊上的小鼓包也从左边到了右边。
比起别人,二十二岁的初恋显然有些迟到·更别提还面临着世界末日的威胁,沈毅飞甚至没办法像那些女同事一样,鼓起勇气告白·因为她们的告白失败,还能继续留下工作,继续对那个人憧憬着,做不成恋人做朋友、做同事。
但来自沈毅飞这么一个同性的告白,如果失败(那是必然的)那么等待着他的就只有厌憎和疏离·他将被迫离开,多一个小时,秦继旬大概都不会愿意继续和他呆在一起。
沈毅飞自己也不希望让他最喜欢的人,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里,还要承受来自一个讨厌同性的骚扰··沈毅飞不是那种喜欢就要得到的人,能在世界末日之前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能经常看到他,和他一块工作,偶尔他们俩还能有些身体接触和体温交换(只是偶尔的擦身而过……),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没必要再要求太多了。
捏着汉堡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同时也是起居室、客厅、餐厅,以及其他),沈毅飞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难受了·但不再是疼,而是晕乎乎的沉重·摇晃着脑袋,把汉堡放在床头柜上,沈毅飞又把手机拿起来了——有点遗憾,他一直没弄明白自己手机的录音功能,否则,他一定会把经理的声音录下来反复的听。
咂咂嘴,糖已经完全融化在了他的口中,只有一点巧克力的味道,沈毅飞觉得自己都有点像是变#态了·他把手机放下,抓起了遥控器,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卫星照片,旁白在为电视观众讲解着火山爆发所带来的改变——并不只是地理上的,还有政治上的··播音员的旁白沉重而悲哀:“单纯从图像看,地面被大片翻滚的赤红色熔岩所覆盖,这是一个尽显大自然壮美的奇异景象。
但它所带来的一切,至少对人类以及地球上的生物来说却并不美丽·它已经摧毁了一个建立起了高度文明的超级大国,并且随时都有可能把其他的文明一起毁掉·大片的森林被毁,动物失去栖息地,人类失去家园……”·这个节目让沈毅飞有了些兴趣,至少这是他所听到的,朝廷台唯一一次在正规节目中谈及美国使用了“摧毁”这个词。
在此之前,电视上涉及到美国的,就只有救灾、救灾和救灾··图像变了,变成了五角大楼和帝国大厦,旁白也在继续··“即使五角大楼和帝国大厦依旧完好无损,但是这个国家已经分崩离析,越来越多的国土都将属于‘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而且这个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即使现在黄石火山立刻停止喷发,这里也还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可以让人类生存的状态·人们正在用尽一切手段逃离这里,各国也都在想办法尽快营救更多的难民……”·图像又变了:港口、飞机场,还有通往这些地方的道路上,挤满了恐慌的人群。
关于救灾,网络上已经传疯了,但人们感兴趣的的不是救出来了多少平民,而是“救”出来的其他人:卷款潜逃的贪官、国家分裂主义者、叛国者、邪#教分子,各国都有为了逃脱本国法律的制裁,躲到美国的家伙。
但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安全的庇护所了·他们原来的祖国,张开网子等待,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让他们自投罗网··偶尔各国之间也会发生一些小冲动,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你要的人换我要的人——虽然国家没得有对外公布,但就算是市井小民,也想的明白这里边的道道。
另外,所有可以得到救助的人中,科技工作者优先·这就像是德国战败和前苏联解体的时候,各国都跑去挖科学家一样··沈毅飞把两个汉堡都吃下了肚,之前的那瓶冰疙瘩矿泉水,已经完全化成冰水了,正好让他用来喝药,外加补充水分和降温。
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历史就死这么没定性··节目还在继续着:“世界金融动荡,因为曾经作为世界货币的美元一夜之间变得毫无价值·政治秩序也面临着一次火山爆发,遍及世界各地的美军基地……”·把空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沈毅飞转身关掉了电视,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他的越来越困了。
他把手机放在了枕边,对秦继旬道了一声明天见,沈毅飞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明天醒来他就能去上班,去见经理了··沈毅飞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相对静止的阶段,对外界的感知陷入了迟钝。
但在他之外的世界,却不会变得静止·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人们大汗淋漓的同时感觉兴奋又冲动··幽暗的地下,更多的蚊虫轰然起飞,它们变得更大,外形也更加丑陋。
老鼠或者看似是老鼠的动物在大街上招摇过市,鸽笼里的鸽子死在了窝里,鸽卵里孵化出的是古怪的动物·许多人因为头痛住进了医院,大夫们只以为是一种流行性的脑炎。
极少数的人察觉到了什么,但更多的人还一无所知··——被黄石火山从几十甚至几百公里的地下带出的,除了岩浆和火山灰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但这次,当人类意识到有什么正在发生的时候,同样已经迟了……·这个世界,在沈毅飞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绿色的蕨类植物顶破柏油的路面,甚至顶碎人行道的砖块,覆盖了地面,城市在地球的表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自然的绿色。
天气变得炎热,但陆地并没被淹没反而海平面略有下降,因为两极变得更加寒冷,而空气中的湿气是过去的数倍··动物——当然不是兔子或者小鹿之类的,而是那些已经灭亡的,甚至只出现于人类想象中的动物,追随着绿色进入了城市。
还有那些原来就住在城市中的“东西”也和野兽一块,开始追寻着人类的血肉,毕竟人类是如此轻易就能捕获的猎物··人们曾经以为自己统治了自然,但在他们面对着现在这一切的时候,只能选择离开                    ··5·5、005·沈毅飞只想因为感冒发烧偏头疼好好睡一觉,那种十几个小时的一觉,但实际上,他到底睡了多少个小时呢他把整个大变动在人类世界终于累积爆发,快速发展,以及最终人们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撤离的这三个阶段,完全睡过去了。
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经是孤单一人··他和邻居并不熟悉,朋友和同学早已经各奔东西·房东租给了他房子,收走了半年的房租,就再没有联系过他,撤离的时候,房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子里还睡着一个青年。
只有快餐店的同事试图联系过他,比如他的经理秦继旬·但快餐店并没有他的地址,手机的铃声对沈毅飞来说并无任何用处·当手机没电,寻找他的人也就彻底失去了他的音讯。
沈毅飞是个不能说是被完全遗忘,但却是被落下的人··唯一幸运的是,当动物、昆虫、植物甚至微生物都在异变,人类也同样在异变·沈毅飞的睡眠,同样也是他在异变中一个副作用,他陷入了类似于冬眠的深度睡眠,身体的消耗降低,内部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人类还没撤离的时候,在医院里,同样有许多经历着不同副作用的人们,各种肿瘤的发病率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上升了几倍甚至几十倍,还有无数人们曾经闻所未闻的疾病。
病人们有的醒来,有的永远睡去,还有的……以另外的一些古怪的方式苏醒——在他们身上发生的情况并不是统一的,这些变异可以解读为进化、退化,甚至寄生……·但这所有的一切,沈毅飞都一无所知。
他就只是在睡觉,直到他的意识再次从黑暗中浮上来,沈毅飞也只是知道自己睡了一觉,现在该醒了……·醒过来的时候,沈毅飞首先认识到的是他“昨晚上”的睡眠质量显然不大好,困倦和疲惫依旧围绕着他,他的大脑又沉又重,显然还没恢复工作。
闭着眼睛透过眼皮能知道外边并没有太多的光亮,但是这个早晨有着最近少有的好天气,能感觉到阵阵凉风吹到身上··所以,现在天还暗着,而且温度很舒适·沈毅飞决定继续再睡一会儿,补眠会让他的脑袋舒服些,也能更好地恢复体力。
晕晕乎乎的去工作,可不会让经理感动,他只会把沈毅飞赶回家休息,何况沈毅飞自己也不想在炸薯条的时候把自己的手也跟着油炸了··都怪昨晚那些连续不断的梦,沈毅飞闭着眼睛左右扭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
虽然大多数的梦境都随着他的意识清醒而变得支离破碎了,但有些片段还是清晰的·都是些怪异和诡异的无厘头的梦境,正常情况下沈毅飞的大脑根本不会产生那样的幻想——作为一个正常的青年,他更愿意对着经理秦继旬的后背、腰、穿着快餐店的制服也那么翘的臀部,还有那两条大长腿幻想一点什么。
沈毅飞猜测,那可能是和他睡觉前看的那个片子有关·虽然那个只能算是科教片,根本一点和恐怖或者荒诞都搭不上边,但毕竟说是的是世界末日··这么胡思乱想着,那些梦境的片段自己浮现了出来。
第一个片段里,有两只中型犬大小的红色浣熊,它们把沈毅飞的床当成了窝,而且那时候沈毅飞可是也躺在自己床上·没过多久,几只小小的毛茸茸的浣熊宝宝成为了这个窝里的新住客。
·躺在那,沈毅飞怀疑自己梦到一窝浣熊,是不是想吃干脆面了·第二个片段就没那么可爱了,而且真实得恐怖·沈毅飞记得自己因为剧烈的打滚从床上掉了下来,浣熊一家都躲进了已经一团乱的厨房里,担心的看着他。
而他很疼,比头疼的时候还要疼,因为这次是整个身体都在疼,每个毛孔都在朝外流着血,骨头仿佛活生生的被人用锉子锉成了骨粉,五脏六腑都在用不同的节奏闹腾着,他无法控制的惨叫着打滚,但在梦里的时候谁也帮不了他……·这个梦或许是因为他头疼的残留大概因为太疼了,所以这也是他记得最清楚的梦——不过话说回来,做梦的话不是不会疼吗·还有最后一个梦境,同时也是最诡异的片段。
两头大浣熊对着门外的什么东西咆哮着,然后它们就消失了,沈毅飞不知道它们是被拽了出去还是自己冲出去搏斗,但接下来浣熊的声音消失了,他看见血,从门外流进来……已经长得有双亲三分之二大小的浣熊宝宝们,撕扯着沈毅飞身上的衣服,把他拽到了窗边然后扔了下去——外边窗户的防护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沈毅飞在嗅到新鲜空气的同时,正大头朝下的从空中坠落·浣熊死亡,因为他不想吃干脆面了至于梦到跳楼,或许他该看看《周公解梦》之类的东西查查。
现在在脑中回忆着这些片段,沈毅飞倒是反而觉得有趣了,那就像是……在梦里做了一回电影的主角之类的,虽然是惊悚恐怖片,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另外一位男主角。
做了一个深呼吸,对梦境的回忆让沈毅飞补眠的欲望没那么大了,他想着早点起床也没什么,正好能洗个澡,换件衣服,精神抖擞的去工作··他想按照习惯转个身起床,却发现四肢仿佛被铅块一样,别说转身,他就算是旋转手腕都有些困难,他就像是个……被按了停止键的机器人。
沈毅飞在努力挣扎而无果,突然——“啪嗒”·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他的嘴唇上沈毅飞皱紧着眉慢慢睁开了眼睛:不会是楼上漏水了吧那可太恶心了。
他一边努力的把未知液体吐出去,但这时他才发现舌头和嘴唇也有些发木,让他没法正常的动作,以至于滴落的液体逐渐渗进了他的唇齿间·就在沈毅飞开始感觉反胃的时候,他品尝到了淡淡的荔枝般的甜味。
这味道做棒棒糖大概不错,沈毅飞脑海里闪过这样的讯息··在这不知名的清甜液体的浸润下,沈毅飞的嘴唇没有那么干燥了,喉咙也渐渐恢复了知觉·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但下一刻他就赶紧把眼睛闭上,外边比刚才他眯缝眼看的时候更亮了些,但也只是亮了一点。
但即使只是这一点的光亮,就足够让沈毅飞觉得双眼刺痛了··他闭着眼睛,等待着酸疼的感觉平复,然后把眼睛慢慢的睁开一点细缝,紧接着又因为刺痛立刻闭上眼睛,那种胀痛感让他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沈毅飞只能努力眨着眼睛,让视觉一点一点的恢复··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眼球还有些发酸,但总算不至于必须难受到流眼泪了·但是当他看清了在他面前蹲着的东西,下一刻他却又把眼睛闭上了——因为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有一只浣熊,就像他梦里看到的那样,红色的,胖胖的毛茸茸的很可爱,就那样蹲在他头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沈毅飞在心里数着:1、2、3他睁开眼,但那只浣熊依旧还是在那……大脑袋歪着,小耳朵竖着,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纪寅,两只前爪抓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爪缝中间还朝下滴着汁液,闻起来就让沈毅飞之前口中的那些液体一样,有着清甜的荔枝味道。
这只有着一张呆脸的浣熊正在喂他吃东西沈毅飞感到惊愕··但即使这只浣熊应该对他没恶意,作为一个标准的“城市人类”,睁开眼近距离看到一只完全陌生的动物,还是本能的想要跳起来和这只动物保持距离。
而从床上跳起来,这原本应该是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但对现在的沈毅飞来说,他嘎吱作响的骨头仿佛生了锈,肌肉就像是已经完全坏死了,脑袋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由于浑身没一个零件听话的,所以沈毅飞刚刚把自己支撑起一点后,就立刻重新跌了回去·这一下在往常来说并不该算什么事,但实际上却竟然把沈毅飞被摔得有点蒙,眼前一阵阵冒着星星,还冒着棉絮、鸭绒、羊毛……不对,星星是假的,棉絮、鸭绒和羊毛是真的,这些飘飘荡荡的柔软的细小物体笼罩了沈毅飞的视线,一根鸭绒甚至飘进了沈毅飞的鼻子里,弄得沈毅飞忍无可忍的打起了喷嚏·这到底怎么回事沈毅飞咬紧牙关翻了个身,刚才他只注意那只浣熊了,现在,当他看向四周,眼前的环境顿时让他顿时傻了眼。
而一段时间之后,沈毅飞才知道如今陪伴着他的并不是一只浣熊,而是小熊猫·浣熊的体色应该为灰色,但小熊猫,它们又被称为红熊猫,从这一点上就能知道它们的体色偏红色或褐色。
此刻,站在沈毅飞面前的这一只小熊猫,它是正常小熊猫的两倍大——沈毅飞睡着之前的那个世界的正常标准··也就是说,它有一米二的身长,四肢着地的时候有三十厘米左右高,比某些中型犬还略小一点。
                   ··6·6、006·这是啥什么新兴的整人节目吗但是把一个病人从家里抬出来弄到这么一个地方,绝对已经违法了吧·这里像是某家大型超市的一楼大厅,不过是已经遭受过严重破坏的大型超市一楼大厅。
货架和推车全都支离破碎的倒在两边,地上散落着看不出来原貌的各种破烂·用玻璃门隔离出来的那些出售高级品牌商品的单间,也已经面目全非,塑料模特遍体鳞伤的倒在地上,四肢却不知去向。
就在这间拍鬼片不需要进一步布景的房间里,沈毅飞躺的更是个奇怪的地方,这是一个用干草、树叶、棉花、羽绒服、靠垫、床单、地毯和衣服等等等等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起来的山头或者,简单地说,可以用“窝”这么一个字来形容。
就因为建造这个窝的混乱材料,沈毅飞刚才跌回去,才会弄出那么多的漂浮物·不过,这个窝的占地面积是不是“有点”大沈毅飞看着四周,他其实就只在这歌窝的边上占了一些空间,浣熊占的空间比他的更少。
这个窝剩下的部分,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曾经睡在那里……·这里还住着一头大象吗或者是一只超级超级巨大的浣熊·“见鬼了……”沈毅飞哑着嗓子口申口今了一声,这所有的一切,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还是在梦里,所谓的“我已经醒了”,才是睡梦里的幻觉。
他动着手指,抓了一把身下混合着棉絮的干草,因为抓得太紧,干草里细小的树枝之类的东西将他的掌心硌得有些发疼·他看着四周,那个浣熊还蹲在那,有些斑驳和破损的墙壁看起来那么的真实。
一个梦境,会真实到这个程度吗·确实那三个片段的梦还是很真实的,但是……·沈毅飞深呼一口气,不该逃避现实·他确实已经醒了,也确实在自己完全未知的情况下,从那个在夏天里热得有些过分的小房间,来到了这么一个废弃的超市,身边还蹲着一头浣熊。
朝好的方面想,这可真有像是某些科幻大片的开头··虽然糟糕的是,他现在是那个倒霉催的主角了,而且最近的大片总是流行献身型的悲剧主角……·浣熊在这个时候忽然凑了过来,沈毅飞下意识的要躲闪。
但他的四肢还不听使唤,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浣熊把脸颊贴上了他的肩膀,然后蹭来蹭去·浣熊的眼睛眯着,眼睛上面有着一对正挑起来皱着的白色眉毛,和猫咪很像的圆脸上一脸的幸福和惬意……·它的亲密,让沈毅飞的肩膀上感到一些痒,柔软而温暖的痒,浣熊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笑。
面对这样一个毛茸茸的温柔家伙,谁还会继续对它一心戒备呢·沈毅飞放松了下来,这只浣熊也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梦,梦里的那浣熊一家,围在他身边玩耍的浣熊宝宝们,还有那对应该是和这只浣熊差不多大小的浣熊父母——或许,不只是现在,那些梦也可能是很是存在的或者是什么真实世界的反应·毕竟,想把睡得晚全无意识的他从家里弄出来其实没那么困难,但是想要一家超市变成这样,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
可能是感觉到了沈毅飞已经接受了它,浣熊不再蹭着沈毅飞,只是老老实实的蹲坐那,发出低声的叫唤,大尾巴摇来晃去,喜感的豆豆眼带着明显的高兴和愉快,鼻子和嘴巴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毅飞忍不住转过脸对着浣熊笑了一下,但下一刻,沈毅飞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无比精彩·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一直被他忽略的,并且更糟糕的事情——他现在全礻果,连只袜子都没穿·叹了一声,大概是负负为正,当超出沈毅飞理解能力的事情发生得太多的时候,他也就没那么少见多怪了……·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把这问题暂时都扔在脑后,沈毅飞首先要做是恢复行动能力。
他没那么鲁莽了,而是躺在那先是活动手腕和脚踝,恢复了一些力量之后,再活动膝盖和手肘·能撑起身体的时候,沈毅飞发现自己的肌肉并没有萎缩(不是肌肉的部位也没萎缩),实际上恰好相反……·——因为父亲的原因,沈毅飞一直保持着运动,还曾经和父亲的一个老朋友学过自由搏击。
在宅男越来越多的世界上,沈毅飞的身材一直是出类拔萃的·他碰到的同龄人中,只有经理秦继旬窄腰长腿的高挑身材能和他相比··当然,他的身材再好,也不可能比得过那些职业的运动员,但是现在,在他睡了一觉后,他的身材已经比得过一个职业的游泳运动员了。
捏着自己的腹肌,看着肌肉紧绷的手臂,以为自己已经淡定了的沈毅飞感到背脊发冷··沈毅飞看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有块红色的胎记,看形状很像是一把匕首·又去摸自己的脑袋,左耳略微靠后的部位,几年前那里缝针缝出来了一条大蜈蚣,从触感上能知道,那个疤痕也依旧在那,只是好像比他入睡前变小了许多。
现在,沈毅飞一身是汗,并且粘了满身的毛絮,更糟糕的是身体内部发生了这些看似非常不错,但是亲身经历只会让人举得悚然的变化·他能做的也只是调侃自己:总算他醒过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穿着毛皮的浣熊,而不是惊叫着变态的女人或者男人……·沈毅飞嘴巴里发苦,超级想念他的糖罐子,但现在这地方只有一堆歪七扭八的破烂。
不过,这里毕竟是超市,那么,总能找到糖……当然,还有裤子的··至少他还活着,而且也没瘫痪·沈毅飞尽量让自己想着好事,从杂乱的什么都有的窝里,沈毅飞辨认出了一条桌布,他把它拽出来裹在了腰上,这总算让沈毅飞感觉自己文明了一点。
他继续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让肌肉和骨骼恢复运转,同时沈毅飞看向了浣熊,这个家伙,是他仅见的活物了……·发觉到沈毅飞看向它,一直趴在旁边甩尾巴的浣熊立刻凑了过来,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沈毅飞的胳膊。
那感觉又湿又痒:“你可能知道些什么,至少也比我知道得多,真可惜,我们俩语言不通·”·沈毅飞的喉咙比刚才好了很多,至少他发出的声音不像是破锣了。
他抬起手臂,像是抚摸一条的大狗那样,沈毅飞抚摸着浣熊的头和背··“我叫你……干脆面怎么样”·明明身为二级保护动物,却被错认成浣熊的小熊猫,歪头看着沈毅飞。
同样因为语言不通,它根本不理解沈毅飞的“叫声”·所以,单纯的只是因为喜欢沈毅飞的抚摸,它高兴的叫了两声··沈毅飞就很无耻的,把这当成它肯定的回答了:“好了,你以后就是干脆面了”一只手轻轻挠着干脆面的耳后,沈毅飞高兴于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同伴,他的另外一只手则去挠干脆面的下巴——听说这些地方大多数动物都喜欢,因为它们自己想挠到不太容易,“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干脆面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突然窜了一下,蹲在沈毅飞腿上,抬高下巴用肢体语言表示:还要,还要,多挠挠·沈毅飞笑声更大了,抱着这么一个温暖的大毛团,让感到安心了许多,至少,他身边有了个伴儿。
直到干脆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脸要睡着似的惬意,沈毅飞才把干脆面挪到了一边·干脆面并没因此反对,它叫了两声,心满意趴平了四肢,让自己看起来像块兽皮毯子一样摊在窝里,一脸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由于干脆面的“帮忙”,沈毅飞的胳膊活动得差不多了,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腿更酸疼了……沈毅飞捶着腿稍微活动了片刻,就用手撑着自己,开始朝地面上滑去。
·虽然这个用乱七八糟物品堆垒起来的窝,滑起来不怎么容易,甚至那条桌布都好几次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挂开,可让沈毅飞高兴的是,他半路上发现了一条裤腿而且当把那个裤腿完全拽出来后,沈毅飞发现了一条米色的,除了左膝盖的位置有个大洞之外,其他都很完整的运动裤·这条裤子只有那条露在外边的裤腿有些灰扑扑的,其他地方大概是被压在那么多东西下面的原因,所以至少看起来并不脏。
而且,就算是很脏,现在沈毅飞也没有挑剔的资格··沈毅飞很高兴的把这条套上了,虽然裤子在他腿上套着就像是七分裤——他现在的要求丝毫也不高,只要在找到一条内裤和一双鞋,就算是拖鞋也好,对沈毅飞来说就是完美了。
                   ··7·7、007·发现了一条裤子,沈毅飞觉得应该可以作为“情况是在好转”的表示,他坐在窝的边沿,把之前裹着腰的桌布扯成布条,用这些布条把一些有一定厚度和大笑的破皮革与厚塑料之类的东西绑在脚底,现阶段,这个就是他的鞋子了。
为他可不想用自己的脚,直接和地上那些破碎的塑料、玻璃、石头和金属对着干··沈毅飞踩着自己自制的那双“鞋子”站起来,有些硌脚——不硌才怪。
而原本看起来已经睡死了的干脆面,立刻蹦了起来,三窜两窜从窝的顶端窜了下来·它兴奋的叫着,沈毅飞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被它一脑袋凶猛的撞在了腿上,沈毅飞立刻失去了平衡,脸朝下扑回窝里去了,于是又是一阵毛絮满天飞……·“干脆面咳咳咳”扇着毛絮从窝里爬起来,沈毅飞无奈的叫着。
不过干脆面却觉得沈毅飞正在和它做着什么游戏,它看向沈毅飞的黑色眼睛,充满了纯粹的快乐,追着一根白羽毛乐颠颠的就跑走了·沈毅飞无奈的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毛絮一边挪着酸疼的双腿走着,但他刚走了两步,干脆面就叼着那根他追逐的羽毛,一脸期待的跑回来了。
干脆面大概是想把羽毛吐在沈毅飞脚边,可是羽毛没老老实实的落地,反而向上飘了一点,黏在了干脆面的鼻尖上,干脆面的两只眼睛因为盯着那根羽毛变成了斗鸡眼·它用爪子去拍,结果却只是让他自己打了个喷嚏,不过,羽毛总算是飘下来了……·眼睛追逐着那根羽毛落地,干脆面转过脑袋又来蹭沈毅飞的小腿。
于是,沈毅飞裹在脚上的那些布条又吸引了它·它对着沈毅飞的脚低下头,紧紧的盯着,甚至让沈毅飞没办法迈步··“干脆面……”沈毅飞在干脆面的脑袋上揉了两下,把它的注意力转移开,他弯下腰对着干脆面指指自己,“沈毅飞。”
又指指干脆面,“干脆面·”·“呼”但干脆面歪着头,思考半天的结果是伸着小爪子去碰沈毅飞的手指——看来它又把这个当成一种游戏了。
沈毅飞叹着气,觉得自己和干脆面的默契还是慢慢培养好了,他屏住呼吸,转身走回去猛拍了两下那个巨大的窝·因为他的拍击,各种毛絮瞬间全都飞扬了起来干脆面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欢快的叫着去追那些毛毛了。
沈毅飞看着干脆面翘起的大尾巴,放松的笑了·他正要继续朝外走……突然地面震动了一下只是很轻微的震动,但沈毅飞很快就确定那并不是他的错觉,因为第二下摇晃也紧跟着来了·“地震”沈毅飞只能给自己找到这个解释。
他的腿脚还不是很利索,但第一反应就是去追干脆面,幸好那个红色毛球顶着一身的白毛毛朝他跑来·沈毅飞想把干脆面拦腰抱起来,但结果只是失手把它掉在了地上。
被掉在地上的干脆面小脸呆呆的,但立刻它就开始围着沈毅飞疯跑了··“不都是说动物能感觉地震吗你可真够迟钝的·”沈毅飞埋怨着,不过这家伙跟着他跑就好。
原本脚步就不是太稳的沈毅飞,带着一个喜欢在他腿间乱窜的干脆面,摇摇晃晃的朝着出口跑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地方别塌得太快……·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了,一些体积小的破烂都随着这颤抖动在地上跳了起来。
而干脆面貌似把这个也当成了游戏的一部分,在沈毅飞越来越焦急的同时,它却越来越欢脱了·不过,终于只要拐过这个拐角前边就是出口了——感谢那些在漆在地面上的指向符号。
沈毅飞感觉到了胜利胜利的喜悦,不知道过分高兴从而产生的错觉,他甚至闻到了些不应该在城市里出现的味道·一种略微有些潮湿的,属于草木的气味·但是,当沈毅飞真的转过那个拐角,他却并没就此冲出门去,即使就差那么十几步而已。
一头庞然大物正挡在门口——那是……一头巨熊·比起浣熊和小熊猫来,熊这种猛兽,可是好认多了·不过,一头熊会有这么大吗沈毅飞震惊的看着这个正要从超市大门进来的家伙,他之前感觉到的震颤,根本不是什么地震,而是这个庞然大物的脚步声·沈毅飞自己的身高是一米八五,而这头熊四足着地的时候,少说也有一米五。
确实,它趴着的是时候还是比沈毅飞矮的,但是面对着它巨大厚实的爪子和锋利雪白的牙齿,任何人类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一旦头熊如果站起来,它则很可能根本进不来这家超市的门因为他的站高至少要有三米,甚至更高·面对这种家伙,沈毅飞做的是转身就跑·也有那么一会,他曾经想过要不要按照传说中逃避熊的方法那样躺下来装死,可是……以这大家伙的体型,躺下来装死不,那是找死,被它碰到一点就会没命沈毅飞想他该朝安全通道的方向跑,那里应该并不宽敞,巨熊就算能挤进去速度也会减慢。
不过,沈毅飞的逃跑计划还没开始就他#妈的夭折了那只欢蹦乱跳的干脆面,在这个时候不但没和沈毅飞一块逃跑,反而正正好好的挡在了他的逃亡路线上,以至于沈毅飞只来得及抬起脚,就被绊倒在地他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保护好自己的脸,不至于摔断鼻梁。
顾不上全身的疼痛,沈毅飞在手臂碰到地面之后就立刻要爬起来·但是他的挣扎很快被压在背上的巨大熊掌制止了——不需要扭头,他都知道那是熊掌,他的上身还没穿衣服,而那种面积的毛茸茸的东西只能是熊掌·熊掌应该是温暖的,但是现在沈毅飞体会不到,他只感觉到冷。
想着自己刚睡醒过来,结果就要被一头大到恐怖的熊拍成肉酱吃下肚去了··不过,那头熊虽然确实拍了沈毅飞,但它只是把沈毅飞拍得翻了个身·虽然还是有点疼,但是和沈毅飞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完全不一样。
然后,沈毅飞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干脆面,相对于巨熊来说,太过单薄的小身体摊平在地上,被巨熊的熊掌压着·虽然看不见血,但是那场满依旧让沈毅飞心惊··沈毅飞他现在感到强烈的后悔,他不该错误地认为是地震而把小东西从窝的位置带出来,否则,他们俩说不定能活一个。
这么想着的同时,沈毅飞的手摸到了一根钢管……·沈毅飞的心脏咚咚的跳着,唯一的生路已经被堵死,那么剩下的就是拼死一搏总之不能做乖乖被吃的猎物沈毅飞紧盯着巨熊深呼吸,他等待着巨熊更近一些,那个时候他会给它一个教训·但是,看来这天等待着沈毅飞的注定是一个意外,接着另外一个意外。
那头巨熊没有攻击,他只是……原地坐下了·在它坐下来的瞬间,地面很大幅度的震动了一下,毕竟这就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肉山,而在它那张属于野兽的脸上,也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残暴和狰狞,看起来它并不想吃东西,反而很……平和,甚至现在歪着头朝沈毅飞看的时候,还能够用憨厚可爱形容。
好像就在眨眼之间,它从一只巨大的嗜血野兽,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可爱泰迪··更让沈毅飞在意的是干脆面,那个让他误以为被拍成肉饼的毛团·在熊掌挪开后,立刻蹦跶了起来。
现在干脆面就蹲在巨熊的身边,和那个庞然大物同一个姿势,也是歪着头朝看着沈毅飞··甚至在沈毅飞看向它后,干脆面很欢快的叫了两声,叫完后,立刻就趴在了巨熊的爪子上一脸惬意的开蹭。
甚至它蹭来蹭去时的表情,都和不久之前,它在沈毅飞胳膊上磨蹭时一模一样·沈毅飞甚至已经能理解它这样磨蹭到底表达的是啥意思:夸奖我夸奖我·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突然,沈毅飞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些画面掠过他的脑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干脆面,不,比干脆面小得多的那么一个小干脆面,那大概是把他从家里扔出来的小干脆面中的一个,毛团并没有如今沈毅飞所见的那么干净整齐,干脆面裹了一身的泥巴,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在黑暗中发出无助的痛苦哀叫。
忽然,干脆面的叫声停了,一头仿佛把整个天空都遮盖住的巨熊出现了·干脆面继续示威的咆哮,但巨熊只是用鼻子一蹭,就让它打了两个滚平摊在了地上,但是巨熊没把他们当成食物,它只是一脸好奇的,凑过来嗅闻着……·一个激灵,沈毅飞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还没等他检讨自己,竟然当着一头巨大掠食动物的面走神时,沈毅飞就被近在咫尺的一张熊脸,惊得呆住了他能清楚的闻到巨熊那绝对不让人愉快的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据今200万年前,北美大陆北部生活着一类俗称“美洲短面熊”的可怕掠食动物。
由于它们的主要猎物为美洲野牛和大角野牛,故有时被称为“噬牛熊”·当时的北美短面熊主要包括两个品种:Arctodus simus(巨型短面熊)和Arctodus pristinus(倭短面熊),其中所谓巨型短面熊指得就是Arctodus simus,它们是当时从阿拉斯加到育空广大地域上最大的肉食动物。
巨型短面熊除了生满利齿的大嘴外,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拥有长长的四肢,当它们平时散步时,背部距地面约1.5米,而当其用后肢站立起来时,则要超过3.4米,(目前北美发现的最大的短面熊化石站立时高4.3米)短面熊捕杀老年猛犸象达。
 ··8·8、008·沈毅飞的第一反应就是握紧了那根钢管,但是却发现胳膊上缀着的额外重量让他无法做出想要的动作——干脆面那个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扑了上来,毛茸茸的四爪紧紧抱在沈毅飞的胳膊上,沈毅飞一动,它就立刻笑容满面的在沈毅飞的肩膀上蹭……这个磨蹭的动作,与刚才那个幻觉中的小干脆面动作很类似,只不过这个长大了,没办法把自己整个的蜷缩在沈毅飞的肩头上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干脆面显然信任这头熊··沈毅飞决定赌一把,但他刚这么决定,就发生了一件极度挑战他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这头巨熊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魂飞魄散是什么感觉现在沈毅飞知道了。
腿绷紧了,因为沈毅飞有一种去踹熊脸的冲动,但是强忍住了,因为……吓人归吓人,他并没感觉到疼痛·这头熊并没有咬合它的牙齿,它的动作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叼更确切些。
而在巨熊确定它叼稳了之后,就开始把沈毅飞朝窝的方向拖拽··背摩在地面上摩擦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舒服,巨熊虽然小心,但被叼着的胳膊也依然能感觉到轻微的疼痛,再加上在一边撒欢疯跑,不时蹦跶回来,拿尾巴扫着沈毅飞脸颊的干脆面,这段并不算漫长的路程,绝对是让沈毅飞刻骨铭心……·不过总算,这段路是有尽头的。
沈毅飞被一路拽回了窝里,而且还是醒过来时躺着的那个凹陷里,干脆面团在了他的斜上角,放下了沈毅飞的巨熊,自然而然的占据了所有剩下的位置,它的体型和窝里剩余的空间很完美的契合。
——这也算是沈毅飞没有反抗的另外一个原因,他还记得,这里除了干脆面和他之外,还应该有与他们共同生活的巨兽·而巨熊,果然是这里的第三个主人。
看着这头庞然大物,沈毅飞的心情复杂·就算这里只是个三线城市,但是,一座城市里有一间废弃的超市,里边住着头浣熊和一个睡着的人,就已经够让人难以相信的了。
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头巨兽在城市里横行·在被世界末日的阴影笼罩之后,人的世界里又发生了什么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动物,到底是怎么和他搅合到一块的他为什么会长睡不醒·更重要的是,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沈毅飞感到一片混乱,但趴在旁边的巨熊显然不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
巨熊头一歪,那张大嘴就凑到了沈毅飞面前,伸出舌头就舔这种突发状况,顿时让沈毅飞什么都想不了了·熊的舌头无比粗糙还带着倒勾,就像是其他大多数食肉动物的舌头一样,这样是为了方便了它们舔舐骨头上的碎肉。
当巨熊用这样的舌头舔沈毅飞这个活人,皮肉虽然没被舔下来,但是也够疼的,只是还没到惨叫的程度而已··但他知道巨熊这是在示好,就像干脆面喜欢蹭他一样,所以沈毅飞只能忍着疼,同时抬手抚摸巨熊的脸颊,他原本想要通过抚摸让巨熊转移注意力,可实际上由此引发的结果是巨熊舔得更欢快了……·终于,巨熊舔满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吼叫,趴回了属于它的那部分,闭上了眼睛,只是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沈毅飞则立刻坐起来,从旁边抓过了一条貌似是床单的东西擦着自己身上熊口水·擦了两下他,沈毅飞动了动胳膊,突然发现他得感谢巨熊的舌头·他的肌肉竟然没那么酸疼了,实际上至少胳膊活动起来轻松多了。
真是囧啊が难道说那些熊舌头上的倒刺,还有按摩的作用?·擦过了脸,沈毅飞努力扭头想看到自己的背,但这显然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取而代之的,就只能是用手摸一下了——他以为自己的背被拖行之后必定是鲜血淋漓的,毕竟地上有那么多看起来很锋利的小东西,但是,他没摸到任何伤口,床单也没擦到什么鲜血,实际上,现在的背已经没有任何疼痛感了·这是皮糙肉厚但是皮肤的触感却依旧·在沈毅飞发呆的时候,干脆面也在属于它的那个小凹陷里,睡得沉了,它的小肚皮一起一伏的,耳朵还不时的颤抖两下。
不过,现在还是白天吧,所以巨熊和干脆面都是昼伏夜出的脑袋里各种跟样的问题,甚至让沈毅飞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他也躺了下来,深呼吸看着天花板。
突然,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并不是不是两个动物的习性问题,而是他自己的视力问题·这里是超市一楼大厅的最中心,没有灯,这一层最外围的区域过去都被快餐店、火锅店之类的占领着,四周几乎都用围墙围死。
所以,不管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必定都是暗无天日的·而如果白天,他应该能看见那些极少数的,从那些敞开的门里,隔着一间店铺投射#进来的微弱的光。
但是,没有·他所见的一切都是正常而清晰的,可能色差上有些问题··沈毅飞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所以,问题又多了一个不过,这问题很快就被沈毅飞扔到一边去了,只是“可能”拥有了夜视的能力而已,比起他身上的其他变化,比起他现在所处的这个糟糕的环境,那只是小意思而已。
听着巨熊的呼噜声,两个动物熟睡的时候,正是他逃离这里的好时机——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但是,即使是在巨熊呼噜的背景下,沈毅飞还是能够听到另外的一些声音,不是任何属于人或者人所制造的机器带来的噪音,那也绝对不是天籁……·那像是野兽的咆哮、吼叫和为生存而挣扎惨嚎的声音。
沈毅飞睡不着,但他一直老老实实的睁着眼躺在那,没有离开巨熊和干脆面一步··第二天一早,巨熊又热情的舔了沈毅飞一顿·这次沈毅飞对它没那么抗拒了,因为这个大家伙是他和干脆面的保护者,而且在沈毅飞睡醒之前之前,它已经保护了他很久。
“大家伙,你叫泰迪好了·”沈毅飞拍着泰迪粗壮的后腿,泰迪扭过头,对着沈毅飞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干脆面也高兴的叫了一声,这个时候,它极少有的,不管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无比老实,只是安静的站在距离泰迪腹部很近的一个位置不动。
所以,沈毅飞看见的就是干脆面和泰迪用同样的姿势扭头朝自己叫,这个……必须得说,对比,太强烈了~·沈毅飞不知不觉的跟着它们一直走到了超市门口,就在这时,泰迪忽然扭头,对着他大声咆哮了起来,是那种满口獠牙都露了出来,就算沈毅飞和它语言不通,也能知道这是真正有威吓和警告意味的咆哮沈毅飞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泰迪的叫声立刻就小了,可它还是在继续在吼叫,干脆面也跟着叫了起来·——它们是在让他留在“家”里,沈毅飞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
沈毅飞继续后退,泰迪的声音更低了,但又忽然变高了,甚至比最初的咆哮声还要凶猛和恐怖如果这是动画,那么泰迪的咆哮,一定已经把沈毅飞脑袋吹成爆炸头了。
最终,沈毅飞老老实实的走到了门口看不见的拐角,等了很久,泰迪那种带动了大地震动的沉重脚步,才渐渐远去……·这也是个很奇怪的问题,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会这么照顾他·沈毅飞靠在墙上,突然想起了那只黑猫。
但是很快他就摇了摇头,那只小猫眯别说和巨熊比,就是和泰迪相比也不是一个重量级·况且那还是在他睡觉之前发生的事情,应该和现在的没什么关系··沈毅飞悄悄把头探出去,想要确定那两个家伙都离开了——昨天晚上没逃,今天他当然更不会离开,他只是想看看,外边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了。
他还保存着那么一点,模糊不堪的希望……·没有泰迪的大身材遮挡,阳光从外边照射进来,沈毅飞眯了一下眼,又眨了眨眼,才让自己适应··超市的门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门框,卷帘门的铁皮在左边的墙上耷拉下来了一大块,剩下的铁皮已经和玻璃门一样变得不知去向。
透过这个毫无遮掩的门框,映入沈毅飞眼帘的,是一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随着他的走进,这个扭曲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清晰——·那是满眼满眼的绿,外边的世界有着很多很多的植物。
外边有高大的树木,可是和杨树、柳树那样的树不同,它们属于木质的部分很少,又多是那种多分叉的长叶子,反而像……蕨类那些草也是,虽然也有过去那样细长叶子的“草”,但更多的也像是盆栽中的蕨类。
连绵不绝的水滴从那些树叶上滴落下来,越靠近门口,那种潮湿和酷热的感觉就越是明显·沈毅飞不知道热带雨林是不是这样的,但是他曾经去参观过栽种着热带植物的玻璃温室,那里边就是这种感觉……· ·9·9、009·看着外边,沈毅飞想着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传说中的消失事件把人或者某些建筑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但是外边那个热带雨林的世界里,却又有着人类的痕迹——倒在地上的公交站站牌,断裂的广告牌,玻璃墙已经全部破碎绿色植物爬满了内部的快餐店·此时此刻的这些踪迹,让沈毅飞感觉到了阴森的恐怖。
眼前的一切,明确地告诉他,这是一个荒废的城市··沈毅飞深呼吸着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了那个窝的旁边·坐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抬头寻找了一会自己的小猪糖罐子,但立刻就拍了拍后脑勺。
或许有机会能去看看那个公交站牌,那就能知道自己在哪了,说不定还能回家去找找自己的糖罐子··不过他立刻就自嘲着否决了,或许这家超市的其他地方能找到棒糖,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不会是核电站泄露,所有人都跑了吧但是这个城市附近没有核电站啊·人,到底都到哪里去了·他没法回去远在另外一个省的家,为父亲扫墓了。
那些回家的同学们和老师们都还好吗他的那些同事,还有……秦经理都怎么样了·沈毅飞坐在那,手肘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既然他这样睡觉的都平安过来了,那么他应该不会是地球上最后的一个人类……吧·——在这座已经完全被丛林所攻占的城市外围,有微风吹过,或者一些小动物经过,树叶就会彼此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树叶之后,就算是鸟儿也以为是空无一物,但是突然,两片树叶悄悄分开,一对金黄色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向外窥探着·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啊~~”忽然有声音发出来,窥视着的眼睛立刻从树叶间挪开。
“啊~啊~”一个婴儿在襁褓中挥动着稚嫩的小拳头,他并不是在哭,只是发出稚嫩的叫声,大眼睛好奇而又努力的瞪着,仿佛想要看清绿叶后的世界……·“宝宝乖……”低沉而又温厚的嗓音,因为尽量压低而显得有些嘶哑。
那双金色的眼睛垂下了视线,微微闭合的睫毛让刚刚凛冽危险的瞳仁变得柔和下来··黑暗中,婴儿被轻柔的摇晃着,小家伙挥舞了两下拳头,逐渐安静下来·金黄色的眼睛也放松了下来,在确定婴儿完全安稳后,重新戒备的看向了林叶之外的世界……·与此同时,沈毅飞搓搓脸站了起来,走向了距离他最近的废品堆,开始收拾和清理。
这里虽然安全,但沈毅飞不认为能躲一辈子·而且他要走出去,要寻找自己的同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必须能够保护自己,但作为人类,在外边那种野生丛林的世界里,他没有泰迪的身材和尖牙利爪,甚至可能他的速度都比不上干脆面。
但是,他可以创造,在泰迪还能够保护他的时候,慢慢适应外边的世界,直到有一天,他能独自离开··这家超市的一楼,除了那些食品卖场之外,就是服装和箱包类物品卖场。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被堆积成了靠墙的的几个大的废品堆,从一些物品的“死状”看,很显然它们是被巨熊和干脆面拿来磨牙了··这里几乎见不到光线,并且缺乏水源,但废品堆里的一些地方依然已经长出了绿色的植物,甚至还有些木头上长出了蘑菇。
不过废品堆里并没有涌出难闻的味道,看来并没有什么东西在这里面腐烂··沈毅飞又撕破了一条床单,其中的一角作为口罩,扯出布条捆绑保护好双手·剩下的备用,拿着那根原本想要和泰迪拼命的钢管,沈毅飞扑进了废品堆里。
他着急,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并不焦躁,而是足够细心的一点一点的扒开这些废品,寻找任何可能对他有用的东西·这不只包括那些完整的物品,就算是已经面目全非的,但大块的皮子和布料,以及破碎的金属,依旧被沈毅飞挑拣了出来。
这些东西可能有用也可能永远也用不上,但他宁愿有备无患·在拖开一个货架后,沈毅飞发现了一个惊喜——三个拉杆箱就躺在那,有一个上面缠着一条藤蔓,但除此之外,它们几乎完好无损。
在这三个拉杆箱之后,沈毅飞的好运气接连的来了,一些完整的T恤冒了出来,让他终于能穿上一件上衣了,另外又有更多的手提包和登山包之类的冒了出来··沈毅飞在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些幸存的物品都是塑料或者人造纤维制品·很可能它们并不是被泰迪和干脆面漏掉的,而是干脆面和巨熊都对这些材料不感兴趣·因为沈毅飞遇到了真皮、真丝、纯棉、纯毛之类的物品,要么现在成了窝的一部分,要么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真是挑剔并且生活奢侈的两只动物··对自己个这个发现,沈毅飞笑着摇头··在距离窝有一点距离的阴暗处,沈毅飞清理了一块地方,外边堆叠着扭曲变形的货架,里边把所有他找到的可能有用的东西,都一点点在那里堆积整理起来。
因为他可不知道巨熊和干脆面是不是会接受窝旁边出现一些它们不喜欢的东西——虽然它们喜欢的东西也全都下场凄惨……·沈毅飞并不知道自己干了多长时间,这里没有钟,也看不见太阳的东升西落,而且他干得很专心。
只是突然间,一声沈毅飞已经很熟悉的锐利叫声在他背后响起,干脆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看到沈毅飞转过身,干脆面立刻窜到沈毅飞腿边,抬起前爪在啊的大腿上拍了两下,停一停,接着又拍了两下。
干脆面拍得略微有点重,但并没让沈毅飞感觉到疼痛,拍完之后,就立刻抬着那张看起来像是在笑的脸,瞪着沈毅飞看·发现沈毅飞根本没明白,立刻咬了沈毅飞的裤子一下,像是埋怨着沈毅飞太笨……·干脆面重新四爪着地,对沈毅飞叫了一声,转身翘着大尾巴朝着窝的方向跑去。
沈毅飞插着腰叹了一声——这是让我跟着,但是一开始就这样不就明白了却要叫得那么有韵律··干脆面带着沈毅飞,除了回窝也去不了别的地方。
不过巨熊没在那,沈毅飞一路跟着浣熊到了他们睡觉的地方,在他睡出来的那个凹陷旁边,摆着一根连着大块植物块茎的翠绿的藤——就像还连着土豆的土豆藤那样。
小爪子指着这根藤,干脆面蹲坐在沈毅飞的面前··“谢谢,你给我带食物回来·”沈毅飞揉着干脆面的脑袋,让这个毛茸茸的家伙舒服的眯起了眼。
而沈毅飞也弄明白了,它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的·当然不会是用手捧着,两条小短腿跑回来了,虽然那情景想起来很可爱·它应该是把这些东西圈了脖子上,所以才会连着藤子一块带回来,而且沈毅飞还从它的脖子上摸到了仍旧湿润的泥土。
这小东西,真的很聪明·或许也正是因为它如此的聪明,才可能照顾着沈毅飞——睡着的人类——活到现在……·“谢谢。”
沈毅飞再次感谢这个小家伙,这是现在他唯一能回报的,即使干脆面根本听不懂··感慨只是短暂的,面对现在的问题才是更重要的·沈毅飞开始观察手里的食物,擦干净其中一个大块块茎表面的泥土,这东西的外皮手感上很像是竹笋,很光滑,但却是鲜红色的,并且有着大大小小的圆形花纹,同时散发着一种很好闻的香甜气息。
·干脆面又开始叫了,它传出来,抓走了一个最小的块茎,原地一蹲,前爪一捧,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显然它是以为沈毅飞不会吃,正在教他··沈毅飞笑了起来,也拿了一块开始吃。
这个东西很脆,就像是梨子的口感,但却有着荔枝的甜味,沈毅飞想起来这是什么,昨天他刚醒来的时候,干脆面正在朝他嘴巴里挤的汁液,就是这个东西··这东西的口感很好,但沈毅飞还以为自己会吃不饱,毕竟,这些尝起来就是水果,但是事实恰好相反。
干脆面带回来的那根藤上,只有五个可以吃的块茎,拳头大小的三个,龙眼大小的两个··沈毅飞捡着大的吃,他以为自己干脆利索的把这些东西解决,但两个拳头大小的块茎,他把第二个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有饱胀感了。
所以,是他的饭量变小了,还是这东西比压缩军粮还能填饱人的肚子·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的发现,吃饱了肚子,沈毅飞再次从窝里滑了下去,准备继续收拾东西。
原本六体投地(包括那条大尾巴)摊平在地上,看来是要睡觉的干脆面,沈毅飞一动,它的耳朵就立刻抖动了两下,瞪着豆豆眼屁颠屁颠的从窝上蹦跶下来了·                    · ·10·10、010·当发现沈毅飞在破烂里折腾的时候,小东西瞪圆了豆豆眼,两腿直立站在那看起来全身都僵硬了,一副“你怎么会做这种事”的模样。
沈毅飞笑呵呵的揉它的脑袋,缠好了自己的双手,不顾来自一只干脆面的鄙视,依旧做他该做的事情··干脆面也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它好奇的凑过去,蹲在沈毅飞背后,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外带给沈毅飞捣点乱。
沈毅飞整齐的堆叠好的几块皮子,他再次把一块皮子叠上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这个皮子堆矮了还没等沈毅飞有进一步的什么动作,干脆面已经蹿了过来,一口把沈毅飞手上拿着的皮子叼走。
就在沈毅飞面前,把那块大概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的皮子,变成了一地的碎渣渣··“行凶”之后,小东西甚至不逃跑,反而围着沈毅飞发出高兴的叫声,然后蹲坐在那,胡子一翘一翘的,小圆眼睛瞪着,一脸的期待……·沈毅飞叹气,他认输了……·所以说,人的适应能力是强悍的。
就算依旧有无数的问题,但是沈毅飞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并且还找到了生活规律·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生存才是第一要务··以他打起精神,开始整理废物堆的这天为开始,沈毅飞在墙上写着正字,用来记录自己的时间。
第三天的时候,他找到了一本塑料台历·台历显示的是2013年的十月·但台历掉下来的时候,也可能不小心翻过页之类的,所以,这本台历唯一能确定的,也只是2013年而已。
沈毅飞很清楚的记得,他睡着的那天是2013年9月28日·因为那天他要向经理请假,所以特意看了日期··也就是说,在2013年,他睡着之后,可能过了几个月,甚至可能只是几个星期、几天之后,人们就无比匆忙的放弃了他们的城市——这里的货品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甚至还摆在柜台上。
可能也有过抢劫犯之类的,泰迪和干脆面把“犯罪现场”破坏的太彻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如此的匆忙·地面又开始震动,泰迪回来了,沈毅飞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模模糊糊觉得可能它就是答案之一……可同时却又更加的迷惑——这些动物,到底是哪来的这些植物到底是用多长时间,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军队哪去了·一直到第六天,整个主要出售箱包的第一层,沈毅飞只剩下靠近门口的一小块没有清理。
比起他刚醒来时的全果,现在的沈毅飞也算得上是全副武装了,他有了T恤,有了鞋子,当然,也有了内#裤……·沈毅飞把一些像是大号塑料积木的东西扔进了某家运动服品牌的隔间里,在此之前,这里已经堆满了坏掉假人模特、破碎的塑料展台、塑料座椅、塑料植物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塑料制品。
在干脆面执意把沈毅飞找到的皮子当成自己的玩具后,沈毅飞曾经担心泰迪和干脆面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弄得一团糟·但是在某天沈毅飞努力手舞足蹈的表示,不希望它们靠近后,它们俩虽然偶尔会好奇的过去闻闻,但就此在没有做出任何破坏和捣乱的行为。
小家伙和大家伙显然都很聪明,或者应该说它们几乎是善解人意的,几乎……·“啪”·一团柔软温暖的毛绒动物,瞬间扑在了沈毅飞的脑袋上,严重考验了他脖子的抗冲击能力那时候沈毅飞正在从地上捡起一条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两指宽被镀成金色的金属锁链,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很淡定的一手拎着金属饰带,一手把那个毛绒动物从自己的脑袋上就揪了下来。
或许也是睡觉的“好处”,或许是他最近体力活锻炼的结果,沈毅飞的力气大了很多——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既然他已经睡了鬼知道到底有多长时间的一次长觉,他醒来时在一个根本不认识的被荒废的超市里,他所住的城市变成了热带雨林,他和一头泰迪以及一只干脆面住在一起,他有夜视能力,等等等等……总之,这点小事不需要在意。
干脆面落在地上后,立刻开始极端活跃的左蹦右跳,但是沈毅飞很快发现,这个家伙并不是为见到他而高兴,它的双眼紧盯着那条看起来金灿灿的金属链子··沈毅飞拿起它,带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干脆面吓了一跳,它跃到了一旁扭曲的货架上,当干脆面刚跃上去,那个货架就立刻失去了平衡,歪斜着向一边倒去。
干脆面的反应很快,在货架把它用在下面之前,它就尖利的叫着,先一步落在地上,一溜烟的跑了··——其实它就算不跑也摔不了,因为沈毅飞的反应同样快,他已经扶住了货架……·看着因为惊吓,全身的毛完全蓬松起来的干脆面,尤其蓬松的就是它的尾巴和屁屁,沈毅飞在小家伙背后笑疼了肚子。
笑够了,他坐下,开始吃干脆面带回来的食物——这听着显然不太厚道,毕竟干脆面可是被他吓跑的……·食物依旧是地荔枝,这是沈毅飞为那种藤蔓植物起的名。
他每天补充的食物和水分大多依靠这个东西,等到泰迪回来的时候,它偶尔也会带来一些食物,但不能要求泰迪的熊掌带回野果来·所以,它带来的都是些吃了一半的鹿、猪、羊之类的。
不过,所谓的鹿、猪、羊也就是看着像而已,它们的块头全都大到恐怖,而且外表多少有些变化··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面对这些猎物,沈毅飞显然只能选择和两个动物一块生吃。
他可以生火,但是火焰可能会吓坏它们,对沈毅飞来说是得不偿失·所以,应该说沈毅飞现在几乎变成了一个素食主义者……·至于洗澡,从沈毅飞醒来那天,这里每隔两到三天会有一场短暂的伴随着闷雷与闪电的暴雨,那个时候连泰迪都会提前回到超市。
但却是沈毅飞唯一能够离开这里,也是唯一能洗澡的机会·不过他也只敢再门口呆着,因为雨太大了,甚至视线都会被阻隔,而且雨水会把在树上的或者高处的那些更加稀奇古怪的动物冲下来——沈毅飞曾经被一头和老虎那么大的蜥蜴吓回来过,它跟着雨水一块摔下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而且满口獠牙显然不好惹。
沈毅飞吃到一半的时候,干脆面又回来了,身上红色的毛依旧炸着··干脆面对着被沈毅飞放平的货架发出示威的警告,然后它走向沈毅飞的另外一边,蹲坐下来,依旧死死盯着那条金属链子,小脸很严肃的紧绷着,看眼神几乎像是着了魔。
“你想要吗”带着一阵哗啦声,沈毅飞把链子举起来··随着沈毅飞的动作,干脆面把脖子拉得老长,用肢体动作回答了“是”·沈毅飞把链子放在了干脆面的面前,推了过去:“你的了。”
干脆面歪着脑袋看着沈毅飞,略微尖利的叫了一声·沈毅飞能指了指链子,又指了指干脆面,然后把链子推到了干脆面按在地上的两只前爪的前面·干脆面又叫了一声,这次沈毅飞从它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出了喜悦和兴奋,于是他点点头。
干脆面开始用一种欢快的低沉的调子叫着,绕着链子蹦跶,沈毅飞看着他笑,直到干脆面突然用两只爪子抓着链子在地上打滚,才把他吓了一跳·就怕干脆面不小心把自己勒着。
不过干脆面很灵活,或者是干脆面每天给沈毅飞带地荔枝回来算是久经训练了··哗啦哗啦的在地上折腾了一阵,干脆面就带着链子向窝的方向跑去了··沈毅飞还是带着担心的跟着跑回去了,干脆面进了自己的地盘,把链子放下,立刻蜷成了一个大毛团,看样子是准备来一场惬意的白日梦·沈毅飞放心了,回去继续折腾那些破烂。
“哇……哇啊……”突然,外边有什么声音传进来,沈毅飞已经习惯了动物的咆哮——这里是泰迪的领地,但并不代表不会有动物经过。
无论白昼还是夜晚,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市丛林里永远都是喧嚣不停的··但这个声音不同,这是人类,更正确的说,像是婴儿的哭声·沈毅飞停下了动作,专注于倾听这个声音:“哇啊~哇啊~哇啊~~”·沈毅飞浑身紧绷,他的第一反应确实告诉他要冲出去,但就算他不是什么生物学家,也听说过有些动物的幼崽同样会发出婴儿一样的哭声。
外边的世界有着巨熊泰迪,并且也有着无数巨大的野兽,甚至不需要食肉的猛兽,就是那些作为猎物的草食动物,它的角、蹄子,或者就只是体型——沈毅飞见过泰迪带回来的那些猎物,即使已经残缺但依旧体积惊人。
这样的世界,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                    · ·11·11、011 ... ·但犹豫只是短暂的,只是几秒钟,沈毅飞就冲了出去。
来不及等泰迪回来,如果叫醒了干脆面那么那个小家伙必定会阻挠他·沈毅飞认定了,自己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确认哭泣的到底是不是人类,如果是就把那个小家伙带回来,期间不会做任何多余的停留。
——他不能只是听着那哭声不管,外边的世界对成人都是如此危险,那么对一个婴儿来说,更是宛如地狱··我会小心·沈毅飞对自己说,无论哭声是真是假,我也至少得去看看。
·无论如何,这是沈毅飞苏醒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家”···泊油路和人行道虽然都已经消失不见,但两边的建筑还是屹立着,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已经失去作用的路灯和高大的蕨类树木并立,街道上都是被丢弃的车辆,轿车、公共汽车,最讨厌的是自行车,因为倒在地上的它们都已经被植物所以覆盖,但一脚踩上去很可能被这些车子扭伤或者绊倒。
沈毅飞就中招了好几次,直到他找到了一条兽道·细碎的小路上,植物虽然在顽强的生长着,但也都被压弯了腰,从那个宽度上看,沈毅飞觉得很可能“开辟”出这条路的主要力量就是泰迪。
虽然就算是这样的路,也会让人走习惯了硬是地面的沈毅飞有些脚下发软的感觉,但很快他就适应了,逐渐放开脚步,奔跑了起来,而且越跑越快——婴儿越来越清晰的哭声为他指明了方向,但这也表示着,其他的猎食者如果听到,它们也同样会循声而来·终于,沈毅飞粗喘着停下了脚步,婴儿的哭声就在眼前,从一大团半人高有刺的灌木里传出来。
沈毅飞庆幸他的手臂还因为整理东西而裹得严严实实,他分开灌木,向里边看去·而在灌木中哭泣着等待救援的的……确实是一个包裹在一堆破旧衣物里的人类婴儿·这一刻,沈毅飞是狂喜的,因为他确实并不孤单。
但也是感到悲哀的,婴儿孩子脸颊上的血手印暗示了将他放在这的人身上可能发生的惨剧——而沈毅飞愿意相信他们不是独自逃跑,把婴儿放在灌木里,只是那些面临生命危险的人唯一能够为这个孩子做的。
·这个婴儿看起来很小,沈毅飞也是头一次怀抱这么小的孩子,他把他从灌木丛里抱出来的时候紧张到背后冒汗·所以就因为是个生手,沈毅飞抱孩子的动作连他都觉得别扭,他还以为小家伙会哭的更厉害,但实际上这个孩子却仿佛知道些什么……·从沈毅飞的手向他伸过去的那一刻开始开始,婴儿的哭声就在逐渐的减弱,当沈毅飞的两只手抱住他,他就已经不再哭喊,而是扁着小嘴,睁着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沈毅飞。
沈毅飞应该抱着这个小家伙回家了,前提是,他背后没有传来属于食肉野兽的低声咆哮的话……沈毅飞肌肉一僵,立刻不顾那些扎上来疼痛无比的利刺,用最快的速度弯腰,把婴儿重新放回了灌木丛里——希望这个小家伙足够幸运,还能有其他的人类听到他的哭喊。
·只来得及把腰重新直起来,甚至没看清在他背后的野兽到底是什么,沈毅飞就被扑倒在了地上··那头野兽一只脚踏在了沈毅飞的背上,它的爪子比泰迪的要小,但相对于一个人类的身体来说,却绝对足够巨大了,匆忙间沈毅飞只抓住了一块石头,歪斜的向后扔了出去·背后的野兽发出一声痛叫,踩在沈毅飞背上的脚爪也略微后缩。
借着这个短暂的机会,沈毅飞朝前一窜,在地上打了个滚,手肘撑地,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现在他是面对着那头野兽了——于事,他发现了那不只是一头,而是三头,它们的背脊有一辆摩托车那么高,雪白锋利的獠牙无比闪眼,还有耷拉在口腔之外的猩红的舌头,它们应该是……狼。
距离他最近的那头狼正低着头,一个劲的用爪子拍自己的鼻子——看来沈毅飞那一下子很凑巧的击中了这头狼的鼻子··现在他的手里还抓着几块石头,用石头对阵巨狼,很显然他已经“进化”到旧石器时代了……猛的沈毅飞的双手同时抬起,他手中的石头分别被扔向后两头狼。
右手的石头击中了一头狼的耳朵,左手的石头出手慢了一点,不过却命中了另外一头狼的眼睛··可实际上,沈毅飞根本没来得及看到底结果如何,石头出手的同时他已经转过了身,朝向他印象中林木更加茂密的方向冲了出去但是……·“吼————”·有一头野兽咆哮着,那个瞬间,他能看见的只有对方的血盆大口。
沈毅飞只来得及用双臂护住自己的头脸,他的背脊已经和地面碰撞在了一起——他只来得及迈出两步……·甚至这里还可能就是刚刚脸朝下被扑倒的地方,只是现在翻了个身,外加脑袋和脚的位置颠倒了一下而已。
而现在压在他身上的这头狼,甚至比之前的那个家伙还要大——它的爪子按在沈毅飞的肋骨上,那种极端压迫的沉重感,让沈毅飞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肋骨正在咯吱作响。
沈毅飞蜷起双腿,猛的向上一蹬他清楚的感到自己踢中了对方柔软的腹部,那头虽然没有泰迪那么重,但少说也八九百斤的野兽被他踢得一个侧翻。
沈毅飞借着机会向着旁边翻滚两圈,立刻站了起来··但是,他发现,这个时候在他周围,远远近近的已经围满了这种野兽了·即使只是飞快的扫上一眼,他也能找到至少十几头。
·沈毅飞感觉到嘴巴里有些发苦,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也就剩下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这条路了··但意外,总是在最意外的时候发生的·那头最大的,也是刚才被沈毅飞踹了一脚的巨狼,被没有愤怒的立刻冲上来,把沈毅飞撕成碎片。
它在重新站起来之后,就站在那不动了,用一对绿色的眼睛,用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目光看过来·——沈毅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活想疯了,以至于出现幻觉了现在站在这,因为和这些狼对峙而能清楚的观察它们的时候,他竟然也没从这些野兽的眼睛里感觉到恶意。
也或许他和泰迪在一块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看见这些食肉的凶猛大块头都有认知错误了·终于,头狼动了,一边继续嗅着什么,一边一点一点的向沈毅飞靠近过来。
虽然其他的狼依旧呆在原地没有动,但是这个时候沈毅飞感觉到的压力比刚才头狼用爪子压在他胸口上的时候还要大··到底是否跟随自己那个“这些狼并不想把他吃掉”的直觉·沈毅飞舔着自己发干的嘴唇,把一只手伸到了头狼的鼻子前。
头狼黑乎乎的鼻尖立刻贴了上来——狼的鼻子果然和狗的一样,湿乎乎的而且是凉的·头狼嗅了一会,也不知会一声,就改嗅为舔,它的大舌头舔带过来的口水,比泰迪的可是要多得多了……·没一会,沈毅飞就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完全黏糊糊湿哒哒了,但是他还不敢甩。
头狼嚎叫了一声,其他的狼应和着嚎叫了起来,开始一个个的凑够来对沈毅飞又嗅又舔·沈毅飞只能站起来半跪着接受这些狼的示好··而他虽然被狼口水弄得浑身都黏糊糊的,但同时却也得有一种正参加某种仪式的莫名的庄重感。
突然间,头狼低吼一声,率先冲进了它刚刚出现的树丛里·其他的狼也紧随而去·不过沈毅飞并没那么快就放松下来,因为没过一会头狼又钻了出来·对着沈毅飞低声的呜呜的叫着。
沈毅飞退后,他明白这些狼是要它们跟着离开··巨狼冲过来咬住沈毅飞的裤子拽着他,把他的裤子扯破了,但是没伤害到他,沈毅飞还是退后··头狼放弃了,嚎叫了两声,一步一回头的冲进灌木丛去了。
·沈毅飞等了一会儿,再没听见植物摩擦的沙沙声,他才赶忙把手在裤子上擦擦,重新分开灌木丛·虽然被放了回去,但是在巨狼围绕的时候,这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再哭,沈毅飞还担心刚才匆忙间他吧小家伙摔坏了,重新看到他的时候,才终于放心。
小家伙正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他的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小拳头——已经被他自己的口水弄得亮晶晶的,他的另外一只小拳头则紧抓着一个很小的毛绒长颈鹿不停的摇晃着,长颈鹿看起来大概是钥匙链或者手机链。
沈毅飞一边感叹着这个小家伙真是胆子大,一边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因为小家伙是在一团有刺的灌木中找到的,而且也是被这团灌木所保护的·所以,沈毅飞决定给小家伙起名小刺,虽然小家伙身上一个刺都没有。
 ·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12·12、012 ... ·没有再多耽搁,沈毅飞抱着小家伙开始朝回跑·他们俩都很幸运,回去的路上再也没遇到野兽或者其他突发的状况,安安全全的回到了超市。
他们回来时,干脆面甚至还平摊在窝边上,睡得死死的··一直到沈毅飞坐下,干脆面才抽动了两下小鼻子,张开豆豆眼爬了起来·一爬起来,它就看见沈毅飞怀里抱着的小刺了。
“呼”·“别,不是玩的·”沈毅飞盘坐在窝里,小刺就在他大腿上放着·干脆面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拔着胳膊上的刺,这东西应该没毒,应该……这么想着的同时,沈毅飞把干脆面的毛脸推开。
“呼呼~”不过干脆面还是好奇,它没再靠得那么近,却低着头紧盯着小刺·正好在这个时候,小刺抓着长颈鹿的小手轻轻的摇晃了那么一下··干脆面立刻就窜到沈毅飞背后去了,沈毅飞能感觉到它毛茸茸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腰,接着那种毛茸茸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的,从他的腰到他的背,再顺着肩膀一直向上到肩膀,最终,先是两只爪子,接着就是那个脑袋,全都搭在沈毅飞的肩膀上了……·沈毅飞好笑的揉了干脆面两下,干脆面呆呆的让沈毅飞揉,就是坚定不移的保持着这个姿势。
沈毅飞也由着它,他自己一边继续处理着那些刺,一边思考着··那群狼的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在此之前,沈毅飞对于他自己和泰迪、干脆面,三个不同种类的个体成为了在一起生活的亲密的伙伴,是因为某些偶然中的偶然。
像是狼孩熊孩之类的,不过就是他这个熊孩的年纪大了点··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难道这些不是偶然,发生这些情况,也同样源自于一些我身上发生的变化就只是这些变化对我来说,并不能被那么容易的发现··沈毅飞感到好奇并且兴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离开超市,走向丛林,保住自己性命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不过,他不准备现在就去试验·因为这情况不一定就百分百管用,万一不管用呢实验不成功,那就代表着他要被野兽生吞活剥,这代价可实在是太巨大了点·另外,摆在沈毅飞面前的,还有另外一件迫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
——既然救回了小刺,那就得养··就算沈毅飞没养过孩子,他也知道至少得解决小家伙的吃饭、穿衣和尿布的问题···泰迪和干脆面都是雄性,别想从它们身上找奶水。
沈毅飞想到了把地荔枝榨汁,但是他也听说过,有些对成人无害的东西,却可能会伤及婴幼儿的生命·更何况是地荔枝这种不知道怎么变异才出现的植物,对婴儿来说实在是太危险。
尿布和衣着其实可以算城市一个问题,残存在泰迪和干脆面抓下,被沈毅飞找到的服装大多是化纤制品,棉麻之类的天然织品也有,但是很少·穿勉强够,撕了用尿布,绝对不够。
而且沈毅飞到现在还没找到可靠的水源,他洗澡是因为如今每隔一两天,会有一次暴雨··收集雨水没问题,但是洗尿布和洗衣服至少也要把雨水煮沸吧生火他倒是能找到安全的地方了,但是能焚烧的木头可绝对不多。
另外作为一个根本没养过孩子的成年人,沈毅飞确定自己还有没注意到的情况··要解决这些问题……·沈毅飞扭头,看向了自动扶梯的方向,没有电力呃自动扶梯早就变成楼梯了,或者说曾经是楼梯的残骸,很明显泰迪曾经意图上楼,更明显的是,它没能成功——看扶梯从中间惨烈的断裂开就能大概猜到当时的情况,泰迪掉下来的时候绝对是够壮观外加惨烈的,而且那大家伙八成被吓得够呛……·干脆面或许上去过,但沈毅飞没法从它的嘴巴里问出来。
一层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原本沈毅飞继续“探索”的打算,扶梯和电梯都不行,但是还有楼梯间·他需要更多的补给品、工具甚至武器,都得上去·而且,查看物品的保质期和腐烂程度,也能让他大致推算出这个超市被废弃的时间,进而推算出,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大概小刺就得吃东西,沈毅飞决定准备一下,现在立刻带着小刺去二楼——泰迪可不认识小刺,万一那个大家伙回来,顺爪就把小刺扔进嘴巴里当零食了,沈毅飞哭都没地方哭去。
沈毅飞过去收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算有些派上用场了,尤其是把小刺用一条婴儿背带固定在胸前的时候,沈毅飞更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喝彩·他还想过作为一个在这么一个混乱世界里的Gay,这辈子都别想让一条婴儿背带履行它该有的职责了。
·那些可能挂上刺的衣服,都被沈毅飞包好,扔出去了,他可不想泰迪、干脆面或者小刺不小心被扎到·他前边挂着小刺,后边背了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根一端已经磨尖了的钢管,背包里放着尼龙绳、一个旅行袋、一根粗糙的自制火把,还有另外四根不是那么尖锐的钢管——上次找小刺的时候险遭兽吻,已经让沈毅飞充分吸取了教训。
感谢强大的夜视能力,他不需要手电之类的东西··沈毅飞正要离开,忽然一团毛团窜了下来,蹲在沈毅飞身边两只前爪抱着他的腿,可怜巴巴的低声叫唤着,除了干脆面还有谁··就在干脆面纠缠着沈毅飞要和他一块离开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沈毅飞找到小刺的灌木丛旁边。
他穿着一双已经完全看不出本色的棕黑色运动鞋,一条破了很多地方的牛仔裤,腰间缠着些破碎的染着鲜血的布条,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矫健染着斑斑血迹的肌肉……·男人擦了一下同样在他脸上流淌的血迹,将破碎的上衣完全撕扯下来裹在手臂上,一脸焦急的分开灌木丛,但找到的却只有两块挂在灌木丛边缘的染血的破布……男人原本就皱紧的眉瞬间因为痛苦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仔细的将那两条小小的布料碎片收入掌心,抚摸之后塞进了裤兜里。
当他回头,那对黑色的眼睛,顷刻间染满了金黄··沈毅飞弯腰揉着干脆面的脸:“没事,我会尽快回来的·”·但干脆面不买账,一只爪子依旧抓在沈毅飞的大腿上,另外一只爪子不住的隔空挠。
沈毅飞以开始以为干脆面是想要拍他,和他之类的·过了一会才注意到,干脆面的爪子和眼睛对着的是装小刺的背带,而且还一声一声的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沈毅飞又拽了条婴儿背带给他,但是干脆面看都不看,依旧盯着沈毅飞胸前的小刺。
很显然,这家伙是眼馋了,也想要沈毅飞背着她··但沈毅飞依旧坚定的摇头,干脆面看起来就像是毛绒动物一样,没多大分量,但实际上它可是比小刺重得多了·一楼虽然因为泰迪和干脆面的存在,连个耗子都没有,但二楼可就说不清楚有什么东西了。
小刺还好,如果是干脆面这种重量,不管是挂在胸前还是背在后背,都太妨碍活动了···沈毅飞的坚定反对,让干脆面只能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但他还是紧跟在沈毅飞的腿边,寸步不离。
虽然坚决拒绝背着它,但是它要跟着,沈毅飞却只是揉了揉它的毛,并没拒绝··楼梯间也就是安全通道入口的这块地方,也是沈毅飞不久前才清理出来的,之前有个很大的废品堆挡在前面。
火把就是根钢管缠着布条,布条浸染着沈毅飞从门口丢弃的汽车里弄到的汽油,打火机也很好找·但走进去之前,沈毅飞打开门朝里边看,发现根本不需要火把,只是和外边相比,略微有些灰暗而已。
·从通道的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开始,干脆面就一改以往活蹦乱跳到处卖萌的架势·它的背脊紧紧的绷着,两只尖耳朵直直的竖着,粗粗短短外加毛茸茸的脚掌踏在地上时,都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现在的干脆面看起来才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野兽”,而不是宠物··安全通道通向外边的出口被明晃晃的链条锁得死死的,植物的枝桠从门的缝隙里长了进来。
但因为缺少阳光,所以除了门口的区域长着粗壮的树藤之外,其他地方生长的都是些苔藓类的植物,走动的时候,很容易脚底打滑··既然植物入侵了进来,那么这里生活着动物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通道里的空气和外边的空气有些类似,都是那种潮湿闷热的气息,另外还有一种外边所没有的腥臭味道··沈毅飞不知道是不是二楼的东西腐烂变质的味道——他找到过一个破碎的指示牌,上面显示着二楼出售是食品,里边包括水产和肉类。
如果这是食物腐烂的味道,那么引来野兽,也就是必然的了··他走动的时候更加的谨慎,并且时刻注意着干脆面的动静,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个新手·· ·13·13、013 ... ·虽然干脆面的毛一如既往的蓬松,但从动作上就能看出它肌肉的紧绷,它不时停下,抽动鼻子嗅闻着什么,在这不大的地方,却依旧随时随地向四周张望着。
只要它停下,沈毅飞就停下,并且从始至终,他一直保持着一手握着钢管,一手护在小刺脆弱的后脑与后颈的姿势··他们继续向前走,不过是从一楼到二楼,最多只有两分钟的路程。
但现在这楼梯却显得那么漫长,仿佛没有尽头·两个楼梯就一个停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毅飞觉得腥臭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浓了··这里的楼梯和其他地方一样,分成方向相反的两段,中间有一个小平台做转折。
只要再走几级楼梯,前边就是那个转折的小平台了·但是这个时候,干脆面忽然直起身体朝着前方尖叫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沈毅飞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蟒蛇的头颅,出现在了拐角处,并且在沈毅飞看见它的瞬间,它也已经闪电一样弹射向了着沈毅飞·如果让它成功,这条巨蟒会在十几秒之内,把沈毅飞缠紧,勒断他的骨头让他窒息,然后把他从头到脚囫囵着吞到肚子里去,但也必须是在它成功的前提下……沈毅飞一直警惕着,而且,相对于不久之前手无寸铁的面对一头狼,至少这次他的武器怎么说也是自动化时代的产物·蟒蛇的嘴大张着,它猩红色的喉咙让人胆寒,但直面它的沈毅飞却很冷静——连他自己都为这一点感到无比的吃惊,所有的分析和指令都在他的大脑里清晰并快速的运行着。
沈毅飞的手从小刺的后颈离开,但并不是放弃保护孩子,他左手握拳,整个小臂横在胸前,也就是横在小刺的背后,将婴儿护住·他的身体也开始向左歪斜,同时高高的把那根钢管向斜前方刺出就像是刺出一根长矛·身体的偏移让他躲开了巨蟒的血盆大口,钢管则正好刺中了属于巨蟒的咽喉的位置,因为半空中的蟒蛇还处在前冲的状态里,它本身的力量和速度,导致了刺入它身体的钢管成为了为它解剖的解剖刀——沈毅飞的右手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力,那力量让他的胳膊有瞬间的歪斜,但他还是坚持住了,布匹撕裂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略微冰冷的血喷了他满头满脸。
“砰”蟒蛇的巨尾在这个时候朝着沈毅飞摆了过来,沈毅飞只能撒手放弃了钢管,改为用双手护住胸前的小刺·下一刻,他能感觉自己被从楼梯上撞飞了出去,然后是下坠,在与楼梯的碰撞后,一路颠簸的斜着滑了下去。
整个过程里,沈毅飞一直能听见干脆面的叫声,还有巨蟒挣扎翻滚的声音···还好我只上了不到半层楼——摔回入口的沈毅飞在爬起来的时候想着··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小刺的婴儿背带,把小家伙放在门外相对安全的地方,沈毅飞重新抽出一根钢管转身冲了回去。
干脆面还在那,虽然从手感上能确定自己已经把蟒蛇开膛破肚了,但并不能确定它已经死了,如果它重伤了,那更要趁着现在把它解决干净·不过,沈毅飞上楼上半截就停下了,因为干脆面也从上面下来了,很骄傲的站在中途挺胸抬头的叫着,就好像它身后的那头实际上已经死亡,但却依旧因为抽搐而甩动着头部和尾巴,对着四周又拍又打的蟒蛇,是它的战果。
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这也算是我的贡献了,今天泰迪回来要有一顿惊喜大餐了·”沈毅飞笑着松了一口气,干脆面抬头对他叫唤了两声,沈毅飞在它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好了,我把它拉下去。”
虽然抽搐,但毕竟已经死亡,没有大脑的控制,沈毅飞只要小心点,就能应付··蛇类是一种吃一顿就十天半个月不进食的动物,当把这条大概两米多长的巨蟒拖下楼的时候,沈毅飞发现到它的身体表面已经变得很通顺了。
也就是说,它肚子里的东西已经消化完了··不过,在和依旧扭动的巨蟒的身体搏斗的时候,沈毅飞还在那附近发现了蛇的粪便——这就是那些腥臭味的来源,当战斗结束,沈毅飞想不注意那些堆在角落的粪便都不行。
另外还有些蛇蜕·这说明这里应该是这条蟒蛇的住所,而并不只是它的猎食场··如果是这样,很可能这整个楼道里以及超市的二层,都没有能够对这条蟒蛇构成威胁的食肉动物。
就算还有些剩下的小型食肉动物,他也能应付得来··沈毅飞折腾完了蛇,去抱小刺的时候,他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个角落里,只是自己摇晃着长颈鹿,一声也不闹。
沈毅飞犹豫了一下,重新把这个孩子固定在了胸前,关于泰迪的担忧依旧还存在着,不能把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家伙一个人放着··干脆面还在开心的吃着蛇肉,它的整个脑袋都扎进了那个巨蛇的伤口里。
原本就是红色的毛皮,现在更加鲜艳了··“干脆面”但是沈毅飞只是叫了它一声,已经了解到这三个字组成的发音就是呼唤它的干脆面,立刻抬起了头,舔了两下嘴巴,飞快的回到了沈毅飞的身边。
·重新回到楼梯间,原本安静的地方现在能听到昆虫震动翅膀的声音,尤其是接近蟒蛇尸体的位置·这些家伙都是被那些血腥气引来的,不过,没有任何一只虫子来骚扰沈毅飞。
沈毅飞抱着小刺,用最快的速度冲过了那个腥臭的区域·推开门,超市的第二层就在眼前……·距离楼梯最近的应该是自动存包处、服务台,还有推车摆放区。
奇迹似的,这附近的设施,包括那些一辆插着一辆的手推车竟然还都保持着几乎完好的状态,大概因为蟒蛇并不怎么乐忠于破坏,它有中间的那点可供爬行的地面就足够了。
不过这里的蛇蜕更多,而且蛇粪的腥臭味也依旧徘徊不去··沈毅飞试了试那些车辆,第一辆车的轮子已经锈住了,接下来的几辆车轮子都有不同程度的锈蚀,推动的时候要么发出难听的声音,要么根本推不动。
惹得干脆面对着车子一个劲的挥爪,连续试了二十几辆后,沈毅飞才总算找到了一辆虽然也有噪音,但总算是能用的··推着车子,沈毅飞朝着购物区走去·干脆面就跟在车旁边跑,跑着跑着,它忽然后腿一蹬,在吓了沈毅飞一跳的同时,窜进了车里。
“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辆能用的,你要是把它也弄散了,那可就糟糕了·”车子虽然没散,但也是摇摇晃晃了半天·不过因为语言障碍,干脆面完全把沈毅飞的碎碎念无视了,兀自在车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大毛团,尾巴盖在脑袋上,脸对着屁屁——如果不是一直看着它,沈毅飞八成都不知道哪里是它的头,哪里是它的屁屁。
·大毛团干脆面还在车子里耍赖,小刺也开始凑起了热闹,他挥舞着小拳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啊啊~啊~”的开心的的大叫着··“小声一点,小声一点。”
沈毅飞揉着小刺的脑袋,有点担心小家伙的声音引来什么东西··“啊啊~”小刺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传达着“不明白,我不明白”的超级无敌可爱光波……·沈毅飞无奈了,但他忽然顿了一下,先看了看蜷缩成了大毛团的干脆面,又看了看手舞足蹈的小刺,想想他们在楼梯间里一个全神戒备,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睡觉但是什么声音都不出。
但是现在到了这里表现却截然不同——不会这两个小家伙都觉得这里安全了吧·干脆面还可以理解,但是小刺……这孩子确实有“有点”不同,比如刚才无论是刚才在黑暗无光安全通道里,还是现在比安全通道稍亮但也好不到哪去的二楼,他眼睛的焦距却一直很准确的对准了沈毅飞的脸,这说明他能清楚的看见沈毅飞。
虽然他还是这么的幼小,但是沈毅飞猜测,他也一样拥有着夜视的能力·或许,所有的人类可能都和他自己一样不正常了,不过反过来,这也就表示着他还是一个正常人类。
这就像是传说中说的:一个正常人在一群神经病理,那正常人就是神经病,但一个神经病在一群神经病里,那么所有的神经病反而就都是正常人了——对于脑海中出现的这个等于把自己归结成了神经病的例子,沈毅飞感到心情复杂……··与此同时,曾经和沈毅飞碰面的狼群,正在分食着一头巨大的雄鹿。
早已经吃完现在正在警戒的头狼,忽然炸起了背上的皮毛,向着一个方向咆哮··“吼——”狼群正在和男人对峙。
进食的狼依旧在努力的吃,已经吃完的狼则全都窜到了男人的对面,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嘶吼,驱赶着这个敌人· ·14·14、014 ... ·一边推着车,沈毅飞一边活动着自己的右手,刚才没精力朝那个方向思考,现在……用一根钢管把一条那么大的飞冲过来的蟒开膛破肚,他胳膊竟然没折,就是有点酸。
这他#奶奶#的有点太超现实了吧算了,这也是好事·握了一下拳头,沈毅飞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吃·”刚淡定的沈毅飞,就看见小刺意图把布绒长颈鹿塞进嘴巴的时候,赶紧轻轻抓着他的小爪子,把长颈鹿解救了出来。
然后,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沈毅飞做了个深呼吸振作精神,在空旷的购物区里大喊,“现在是购物时间”·带着一只干脆面,一只小baby,推着一辆虽然能够使用,但还是吱吱乱响的购物车,沈毅飞兴奋的冲进了一锅粥的购物区·——沈毅飞不会承认,他兴奋的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滚落在地上的棒糖的虽然那是很多很多的棒糖而且,他最近都把地荔枝咬成圆形放嘴里当棒糖嘬了。
结果刚冲一半就发生了惨剧,车子轧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向一边歪斜着到了·被吓得炸毛的干脆面,大叫着窜了出来,小刺摇晃着长颈鹿啊啊啊啊的大笑着,沈毅飞被倒下的购物车砸中了大脚趾,又酸又疼。
·正当沈毅飞一瘸一拐的为自己的大脚趾默哀,金色眼睛的男人正在和狼群对峙··他对狼群的猎物不感兴趣,他看着这些狼,只是鼻翼抽动,眉皱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漠然,接着就开始面朝着狼群后退着,狼群没有追赶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林叶间。
男人的消失没让狼群放松下来,反而让它们的行动更迅速了,每头狼都从鹿的身上撕扯下来些肉块衔在嘴里,很快跟着它们的首领,片刻后也同样消失了踪迹,只留下了那头鹿的残骸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场猎杀。
然而,金色瞳孔的男人实际上却并没走远,他隐蔽在一个小巷里,躲在几棵树木的后边,靠着墙,捂着侧腹咬紧了牙关·他眼中的金黄色光芒短暂的消失,但又重新璀璨了起来。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闭上眼睛,专心的在空气里寻找着某种气味……··泰迪叼着一块还带着皮毛的好肉,看似迟缓而沉重的朝家里走去·但在距离超市四五十米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警惕的嗅着周围的空气,这并不是路过的野兽留下的短暂味道,而是一种毫不隐藏的,充满危险和挑衅的味道·“吼——”泰迪放下了肉,一边咆哮一边奔向气味传来的方向,无数植物在它的巨掌下被压倒,两辆轿车被挤开,但泰迪发现,它的敌人——金眼睛的人类——身处在一条窄缝(胡同)里。
巨熊只能把脑袋和一只爪子挤进去,对着他咆哮和挥舞着利爪,却不能真的置他于死地·但泰迪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它用爪子拍击着两边的建筑物,建筑上爬满的苔藓、藤蔓、石灰和砖头的碎块,这些都随着泰迪的动作不断落下。
金眼睛的男人冷静的面对巨熊,他退后,却并不是逃跑,而是紧跟着跃了起来·他跳的足够高,甚至可以蹬在墙壁上反弹自己,踩踏着墙壁,男人从泰迪的头顶上跃过,同时成功的躲开了它的爪子和獠牙泰迪停止了拍击墙壁,昂着头抓向头顶的敌人。
它反应很快,但它的爪子依旧落空了,敌人狡猾的在半空中忽然扭动了一下身体,躲过了沉重而锋利的熊掌,反而一脚踩在了泰迪厚实的背部,用什么东西飞快的在泰迪的颈部戳了一下,紧跟着他向后跳起,在泰迪转身意图把他压在墙上之前,跳下了熊背,落在了地面上。
·泰迪从胡同的夹缝里退了出来,看向那个还没有一头鹿大高大的敌人··金黄色眼睛的男人手里抓着一根三棱的银色武器,武器的尖端一开始还有血液滴落,但很快,这把凶器沾染上的血液就完全落尽了。
与此同时,在泰迪的脖子后面,它厚实的毛皮却渐渐被鲜血浸湿……··沈毅飞嘴里叼着根荔枝味的棒糖,正一脸愉快的在无数食物中跋涉·干脆面趴在他旁边不远处,豆豆眼瞪得是正常情况下的两倍大,同样拼命的舔着一块糖。
购物车虽然还能用,但是地上的艰难险阻太多,已经完全推不进来了·不过毛球干脆面缓过劲来后,就开始和车子纠缠,如果不是那块糖,它现在大概还趴在里边不动弹呢。
沈毅飞曾经也是囤货一族,虽然很短暂·但是他见识过人们的疯狂,所以有些意外这家超市的食品楼层还留存有这么多的食物·看来电视上的有些宣传确实是正确的,情况在好转,即使地球的那一边有一座喷着火的大家伙,但人们也渐渐适应了,只是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以为过去的灾难,其实最多就是个前菜吧·——沈毅飞想的没错,虽然火山还在喷发,但是,已经那么长时间了,大家都还活着,天还没塌下来,发疯的人逐渐恢复了理智。
有不少人都在心疼着自己白白掏出去的钱,在美金变成了废纸后,RMB可是□货币·(不过现在不管什么钱,大概也都成废纸了·)·而且,华夏的政府总是很注意物资供应的,在情况缓和下来后,超市里更是塞满了各类物品。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要么是腐烂,要么是便宜了野兽·沈毅飞大概会是这间超市最后一个光顾的人类···二楼并没有一楼的那么多隔间,除了连在一块的四架客货两用电梯把整个卖场分割成了两块之外,其他的大都是整整齐齐排列着的货架。
不过现在这些巨大的货架已经都倒塌在了地上,把那些展示车和小型柜台挤压得变型甚至粉碎··熟食区、粮油区、蔬菜水果区以及肉类水产区,相比起其他区域,更“干净”,但也更脏。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曾经货物的踪影,倒是留下了不少杂乱的动物毛发和粪便·不过那些有着封闭包装的物品,却大多依旧在地上堆着,看来那些曾经来访的动物们,还不了解如何拆开包装袋或者打开罐头盒。
他找到了成堆的巧克力,可打开后,它们虽然闻起来还是巧克力的气味,却已经变成了古怪的颜色,而且摸上去软得就像是泥土·很显然它们已经过期了,而巧克力的保质期在一年左右,如果加上超市停电后,空调失效,温度过高的原因,那也至少要有十个月了。
不过,沈毅飞的舌头也能证明,他嘴巴里的棒糖,虽然融化得有点严重,可绝对绝对绝对没有过期而棒糖这种硬糖的保质期是一年半到两年,同样加上气温因素,就算是一年半。
这些糖果的出厂日期大多是2013年八月,也就是说他睡了一年左右的时间现在是2014年了2014就2014吧……沈毅飞把棒棒糖转到了嘴巴的另外一边——他恢复淡定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不,小刺,这个你不能吃·”按下小刺抓糖棍的小手,沈毅飞努力的寻找着奶粉的踪迹··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他先找到的是这些货架倒塌下来的罪魁祸首——击破窗户捅进来的巨大的树冠。
这些看似柔软的蕨类植物,实际上是充满了力量·但也因为它们完全遮蔽住了阳光,所以依然是除了窗户附近,其他地方并没生长着多少植物··但大概因为那条蛇是懒惰型的,所以这里应该还是有些动物驻足的,在窗户附近还能看到不少动物的粪便——味道可不好闻。
终于,沈毅飞找到了一条半挂在天花板上的横幅,那横幅上写着三个字:奶粉区··不只是奶粉,沈毅飞还在这里找到了米粉、婴儿果冻、婴儿肉松等等一系列以婴儿为开头的各类食品。
虽然果冻和肉松之类的,八成已经坏掉了··但是罐装的奶粉……沈毅飞单膝跪在地上,随手拿起一罐奶粉打开,略黄的奶粉并没有凝块,而且散发出一股很甜的奶香,沈毅飞弄了点进嘴,味道也没问题。
这时候干脆面猛的冲了出来,一鼻子就扎进奶粉罐子里了·等它把脑袋拔出来的时候,黑鼻子已经变成了白鼻子……·“阿呼”干脆面猛然打了一个喷嚏,沈毅飞在边上立刻挑眉笑了起来,原来干脆面打喷嚏是这个强调的,太好玩了。
虽然被奶粉弄得打了喷嚏,但干脆面依然对这种奶黄色的粉末非常满意·它把舌头伸得长长的,一脸满足和惬意的把自己鼻子和脸颊上的奶粉舔了个干干净净·沈毅飞干脆把打开的这罐奶粉放在它鼻子底下了,干脆面立刻探头去吃,结果把奶粉罐子打翻了,但奶粉洒落了出来,反而更方便它吃了。
除了奶粉之外,最急需的尿布和奶瓶也在这里找到了·它们都被塞在几个纸箱里,放在角落,应该都是这些奶粉的赠品··沈毅飞看了看怀里的小刺,点了一下小刺的小鼻子:“小家伙,别着急,就快有你能吃的东西了。”
 ·15·15、015 ...  ··几乎所有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沈毅飞都在这找到了:奶粉、保质期两年的矿泉水、奶瓶、尿布、棒棒糖·他还在一个奇迹似的保持了完整的小展台里,翻出了酒精炉和十几块固体酒精——应该是给某个牌子的黑芝麻糊提供试吃,这把给水加热问题也解决了。
对了,芝麻糊他也笑纳了··他原来还想着在偏僻的地方堆柴点火,现在看来暂时不需要的,当然还得找地方·毕竟固体燃料不多了·但如果点火,一旦被泰迪和干脆面发现了,这一大一小一定会变得非常非常暴躁的·临走的时候,沈毅飞还尽量多的带上了能吃的东西,比如罐头之类的。
他的背包,和背包里的个大旅行袋都被塞满了,甚至都没法拉上拉链·但还有些东西放不进去,沈毅飞暂时把它们堆在入口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从明天开始,他要整理二楼了。
这里的东西,会比一楼的对他来说更加有用···看起来一切的前景都是那么美好,但是当沈毅飞和吃得一脸白——用舌头舔毛也是越舔越白的干脆面,重新走回通道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巨蟒的味道还在·但是干脆面忽然立起来抽动着它的鼻子,接着它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用最快的速度跑得没影了··干脆面的狂奔并不是因为它要去撒欢,而且一直手舞足蹈就没停的小刺也忽然安静了。
沈毅飞虽然带着沉重的行李,却在黑暗中跟上了干脆面的脚步·但沈毅飞还是不太明白,干脆面为什么会这样的反应,虽然开门之后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但既然那头巨蟒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么这种血腥味也就不足为奇了。
·直到他们跑到了窝的跟前,而泰迪就在那·却并不是在窝里,而是倒在了地上距离窝还有两米远的地方,而且,它的身下一片暗红色的血腥……·泰迪受伤了,很重的伤。
干脆面扑过去,就扑倒在泰迪的大脑袋边,一边把它脸上的白朝泰迪脸上蹭,一边舔着泰迪的脸·沈毅飞匆匆忙忙把自己的一身行李卸了下来,一罐奶粉滚了出来,但沈毅飞只是把它踢开,以防它滚来滚去的碍事。
沈毅飞首先冲向的是自己塞着破烂的地方,在那里针线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现在也正是沈毅飞需要的,把它塞进口袋里,沈毅飞从窝里拽了一条床单出来,他要找到泰迪到底伤在什么地方,然后给它缝好他们有一条大蛇,楼上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泰迪可以在家里呆上几天不去狩猎。
它会好的··泰迪睁开了眼睛,也轻柔的舔了干脆面一下·干脆面被舔得翻了个跟头,但立刻扑回去继续舔着泰迪·但泰迪的眼睛却看向了沈毅飞,那并不是求助的眼神,而是不舍与不放心……·“没事的,泰迪,别像诀别一样。
让我看看你伤在哪了”沈毅摸着泰迪厚厚的皮毛,几乎是立刻就弄得自己也一身是血,但糟糕的是,他根本找不到泰迪的伤口·流了这么多血,按理说应该是大伤口,但是……·沈毅飞再次把小刺放进了一箱衣服里,从破烂里翻出了美工刀,回到泰迪身边立刻就开始割熊毛。
泰迪发出抗议的吼声,但反正这大家伙没法用熊掌拍人了·沈毅飞终于发现了一个血窟窿,但这是个方形伤口,就像是……那种被传说中的三棱军刺或三棱匕首刺中的伤口。
不过华夏的军用刺刀早就不是三棱军刺了,况且,如果是军人,用的会是枪弹,而不该是和这么大一头熊近身肉搏··沈毅飞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泰迪的命·突然,干脆面原地蹦着一个转身,它将全身的毛炸起,拱起背,龇出獠牙,把沈毅飞和泰迪挡在背后,用它所能达到的最大的音量咆哮了起来。
·泰迪也努力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只有沈毅飞,甚至根本没抬头,而是依旧专注于为泰迪处理伤口,第一个伤口已经缝合好,他正在处理第二个血洞,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问:“人”·那并不是动物的咆哮,虽然是只有一个字字的提问,而且声音嘶哑而破碎,但还是让沈毅飞手上的动作一僵,他终于忍不住回头了——确实那也是个人略长的头发遮住了对方的眉目,他的上半赤礻果,并且血迹斑斑,左手反握着一根有小臂长短的银白色三棱武器,这件武器显然和泰迪身上的伤口“有点”关联。
在泰迪的低吼和干脆面的咆哮中,还有另外一个声音无比的清晰··——“啊啊~~”箱子里的小刺发出的声音,愉快而悦耳··男人猛地扭头看向了箱子,头发甩动,沈毅飞看见了一抹金色,外国人·他的角度,还能看见小刺伸出箱外的小拳头,而在箱子外边倒着的,正是刚才被沈毅飞一脚踢开的那罐婴儿奶粉。
男人摇晃了两下:“抱歉……”这声道歉消耗仿佛消耗掉了他最后的体力,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沈毅飞猜出了可能有什么误会发生,但他并没去搀扶那个人类,只是叫回了意图攻击的干脆面,并在第一时间转身继续治疗泰迪。
——他一直想要寻找同伴,人类的同伴·小刺是他找到的第一个,但是小刺太小,最多只是个心灵的慰籍,还算不上同伴·现在,第二个活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同伴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是个看起来很强,而且也算是知错能改的成年人,更重要的是,他能告诉沈毅飞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沈毅飞只是把他放在地上等死,他却依旧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泰迪这头熊身上·他找到了八处伤口,每一处都最仔细最快速的处理好·再次确定,泰迪身上确实没有其他伤口后,沈毅飞拿了那些他也不知道原来是干什么的东西,但总之这东西翻过来后正好是个方形的塑料盆,他倒进了两桶奶粉和三瓶矿泉水进去,扔了几颗糖果,送到了泰迪的嘴边,然后又把那条巨蟒拖过来,放在那个临时食盆的旁边。
泰迪立刻开始舔食盆里的食物,沈毅飞看不清它的表情,但至少从眼神看,泰迪已经好了许多··接下来,他才走向那个同类,沈毅飞知道他没死,大概只是昏迷了,因为他一直都能听见对方因为疼痛而变得粗重并且迟缓的呼吸声。
但这样一个和他身材相仿的人,却能够单枪匹马把泰迪打成重伤,沈毅飞凑过去的时候还是很小心··他并没立刻去碰对方的脑袋,那可是要害部位·而是保持着一定距离,把手放在了对方的小臂上:“你怎么样”·对方没醒,沈毅飞又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很明显这个陌生人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沈毅飞感觉到了对方轻微的挣扎后,立刻把手放开·果然,对方扭过头来睁开了眼睛,透过男人杂乱的头发,沈毅飞看到竟然是一双让他有着熟悉感的黑眼睛刚才金色的眼瞳难道是他眼花了··心里奇怪着,但沈毅飞立刻对着男人抬起自己的双手,示意他并不是要攻击,也没有丝毫恶意:“我只是想帮你治疗。”
对方看着他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如果不是他还睁着眼,沈毅飞会以为这个重伤者又晕过去了·接着突然之间,男人嘶哑着嗓子开了口:“沈……毅飞”·“啊”·明明只是发烧睡了一觉但醒来后发现城市变丛林小黑屋变破超市共同生活并且一直照顾着他的是一只卖萌的浣熊还有一只超级大的熊发现自己可能有超能力眼睛能夜视还力大无穷一时冲动捡了个同样好像也有超能力的婴儿——沈毅飞的脑海里在刚才的一刹那快速的闪过这些句子,而且确实是不带标点符号的。
而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不带标点符号的稀奇事之后,沈毅飞觉得送上门来的一个重伤的人类恰好和自己认识,好像也不是太意外··他刚想要对方到底是谁的时候,男人却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又昏过去了。
叙旧稍后,再不济一会儿撩开男人的头发,也就能知道对方的庐山真面目了,沈毅飞并不着急··他重复着刚才那样的节奏和步骤,先碰手臂,然后是肩膀、背,接着才能去碰触对方的脖子……昏迷的人这次一直很放松,并没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
不过沈毅飞不急着去看对方的脸了,现在照顾好他的伤势才是最要紧的··当然,不急着看对方的脸,救人要紧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沈毅飞对于来人的身份并没抱着太大的希望——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渴求的人,一个已经化成了灰烬,另外一个……沈毅飞不知道他是否还好…… ·16·16、016 ... ·感谢过世的老爹,现在沈毅飞能使用些简单的急救手段。
首先确定对方双腿完好,脊椎完好,但右臂骨折··沈毅飞找来两根笔直的棍子,撕扯了床单当绷带对方的胳膊做好了夹板固定住·之后,他才小心的将对方翻身,让他躺到一条铺在地上的毯子上,开始确定他正面的伤势。
和背后一样淤青和小的划伤有很多,但是没有大面积的外伤和出血,只是肋骨显然断掉了两根,沈毅飞弄来了更多的棍子和布条给他的肋骨固定··固定肋骨的时候,大概沈毅飞的手脚有些重,昏迷的人因为疼痛发出了两声口申口今。
沈毅飞的动作顿了一下,等待着对方的表情重新恢复放松,才继续他的工作···干脆面凑了过来,蹲在那,那张总是让人觉得可爱的脸,现在硬生生的板出了严肃的表情。
它突然咬住了伤者躺着的毯子,紧紧咬着并把它朝外拽,沈毅飞赶忙捂住它的嘴巴,把它的脑袋拨开——他更担心的是干脆面弄断自己的牙··干脆面很生气的开始咆哮,沈毅飞抚摸着它的背脊,努力安慰着它:“他是自己人,是我们这边的,别气了。”
为了展示对方是自己人,沈毅飞伸手撩开了对方的头发,“你看,这人和我很像吧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他是……”·末世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手指还在对方的脸上比划着,但当沈毅飞转过头来真正看清男人的脸时,他的舌头仿佛在那个瞬间就离他而去了。
明明只是发烧睡了一觉但醒来后发现城市变丛林小黑屋变破超市共同生活并且一直照顾着他的是一只卖萌的浣熊还有一只超级大的熊发现自己可能有超能力眼睛能夜视还力大无穷一时冲动捡了个同样好像也有超能力的婴儿——同样的那么一段句子闪过沈毅飞的脑海,还是不带标点符号的。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真的还有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还有更加……应该能被形容成是奇迹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一个人发生空难,落在了某个孤岛上,结果发现和他坐不同飞机的,他的初恋和暗恋的人竟然也发生了空难,并且和他落到了同一个孤岛上——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除非是电影,那绝对是无限趋近于零。
至于沈毅飞这样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把世界末日睡过去了,然后,他遇到的第一个活人,不,第一个成年的活人,结果却是他的初恋和暗恋的人·那绝对比上一种事情的可能性更小得多,那是无限无限的趋近于零的·此刻,在沈毅飞的眼前,一件无限无限趋近于零的事情却已经发生了。
那个刚刚正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现在躺在一张毯子上昏迷的人,就是沈毅飞在快餐店的的经理秦继旬……·沈毅飞该高兴的,但他的反应却是看向那个糟糕的窝。
他想着,实际上是不是他现在还睡在那儿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做的一个美梦而已·对了沈毅飞忽然想到了一个证据——他自己没认出经理来很正常,毕竟经理现在的发型就跟嬉皮士一样,大半张脸全被头发遮住了。
但经理没认出来沈毅飞就不对劲了,沈毅飞可没有被头发遮住脸··他找着美工刀的当天就对着一面破镜子,把头发都削短了·现在沈毅飞有着非常清爽的狗啃式发型,露出了完完整整的脸。
如果是真的,那么经理应该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认出他来··经理的记性可是非常好的,离开快餐店三四年的职员,他也依然记得很清楚·而沈毅飞工作第一天,经理就从来没忘过沈毅飞的名字,更是没有一次叫错的。
这么有戏剧性的,直到两个人这么接近才把对方认出来,这必定是梦了……··沈毅飞无限感慨的叹息了一声,他盘腿坐在了地上,秦继旬的旁边··他很干脆的伸手去摸那张朝思暮想的,即使在疼痛与昏迷中依旧无比英俊的脸。
经理脸上的皮肤比沈毅飞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当然,这就是想象·但是有点奇怪,为什么经理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却留得那么长呢不过,把长发都拢在脑后的经理,也依然很英俊。
沈毅飞大拇指的指腹摩擦过秦继旬的下唇,嘴唇的温度略有些高,唇上的皮肤也有些干裂,但是那种触感,让他兴奋得背后发麻··——这是我的梦,而作为梦的主人我能够在自己的梦中为所欲为。
沈毅飞这么想着,低下了头……·嘴唇和嘴唇贴在一起,柔软温暖的触感,让沈毅飞忍不住翘起嘴角笑了起来,但下一刻这笑容就凝固了·近在咫尺的秦继旬,正一脸疑惑、迷茫加惊讶的睁着眼睛看着他。
不过,沈毅飞的僵硬只是短暂的,下一刻他将自己的舌头探了出去·他舔过秦继旬的下唇,探进了他的口中,有那么点血腥的味道,这让经理比起过去留在他脑海中的印象,更多了些野性的滋味……·沈毅飞抬起了头,不是多激烈的吻,但是他却感觉到异常的满足。
干脆面突然对着秦继旬发出示威性外带有些得意的咆哮·这小东西大概不知道吻,而是以为沈毅飞咬了敌人·揉着干脆面的毛,沈毅飞大笑了起来。
从醒来之后,他的梦就都是无梦的睡眠,今天一来就做了这么一个一波三折,还奉送初吻的梦,沈毅飞实在是只剩下高兴了···躺在地上的秦继旬则依旧是一脸古怪,那种想相信但又怀疑的样子,看起来他也有些以为自己再梦中的感觉·“沈毅飞……”·“嗯经理”沈毅飞低头,手贴在秦继旬的脸颊上,不放过一丝一毫感受对方体温的机会,他有点期待,梦中的经理会和他说什么。
“你吃坏什么东西了吧”·“没·”沈毅飞囧了一下,怎么经理一上来就问这么古怪的问题。·“那你刚才为什么吻我”·“因为这是我的梦,我当然想吻你就吻你。
其实不只是吻,就算我想对你做别的……”沈毅飞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他紧紧盯着秦继旬,用眼睛从头到脚把对方舔了一个遍··秦继旬大概是哆嗦了一下,他把头转开,无比尴尬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沈毅飞,你为什么会认为现在是做梦呢你可以掐一下自己,绝对很疼。
因为我很确定,现在我自己就是全身都疼·”·“不需要用掐的,做梦也有很疼的梦·”沈毅飞笑了一下,他的手掌在覆盖在秦继旬的胸口上——没穿衣服的胸口,抚摸着秦继旬胸部漂亮的曲线,“明知道是梦,还给你解释,真的挺奇怪的,但是这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
“沈毅飞……”秦继旬用还能活动的左臂挡住沈毅飞的手,“我觉得你最好冷静下来·”·“我很冷静,一直都是。
看来就算是我自己的梦里,你也是个直男·”沈毅飞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声,但还是把手拿开了,“因为你胡子刮干净却把头发留得这么长,你可从来没留过长发。
并且,直到我蹲在这么近的位置,你才认出我来,但是你也是也能夜视,对不对你应该早就看到我的长相了,不可能那么迟才认出来·”·“我的长发……因为我没太多时间整理头发,胡子也是今天刚刮的,因为伯舆看到我胡子就会哭。
至于,为什么我那么迟才认出,你的长相……”秦继旬的表情很明显的是哭笑不得,“沈毅飞,我觉得你该拿点什么东西,先擦擦你的脸,然后我们再接着谈论这是不是个梦。”
“擦脸”·在这一刻,有某种极端强烈外加非常糟糕的预感,正在从沈毅飞的心底升起··“对,擦脸·”秦继旬叹着气点头,然后就把眼睛挪开,不再看沈毅飞了,不是讨厌,而更像是出于给沈毅飞留面子的善意的躲闪……··这个时候泰迪已经吃完了病号餐啃了几口蛇肉,高高低低的开始朝着沈毅飞叫了起来——泰迪应该早就已经敏感地发现了这边的不同,否则不会放心的吃东西。
沈毅飞不明白它叫了什么,不过泰迪也没让沈毅飞回答·叫完之后,它就无比干脆的趴地上呼噜呼噜的打着呼睡觉了··干脆面倒是应该听明白了,沈毅飞“咬”了秦继旬后,它本来就上蹿下跳的不老实,泰迪叫完之后,它好像有了靠山更加不老实了。
所以,所沈毅飞去找东西擦脸的时候,为防止他走了之后干脆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把干脆满也拦腰抱起来绑架走了·干脆面反抗无效,不过当被沈毅飞放在泰迪身边的时候,干脆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于是沈毅飞也就有时间去擦脸了,随便从就近的杂物堆拽一件衣服就成了··结果,从那上面,沈毅飞看到了乱七八糟的一大团——怎么能不乱呢他和一条蛇搏斗,弄了满脸的血。
又在二楼折腾食物,比如干脆面冲进奶粉桶里的时候,就有奶粉扑在了沈毅飞的脸上,还有很多其他的粉末状物体·加上汗水,最后是他为泰迪急救的时候,蹭上的泰迪的血…… ·17·17、017 ... ·擦脸之后遗留在衣服上面的证据显示,沈毅飞的脸……绝对和京剧里铜锤花脸的脸谱都有得比了。
默默的用这件衣服继续狠擦着自己的脸,沈毅飞此刻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经理能够在那种距离上认出他来,已经是经理优秀记忆力和卓越认脸能力的一种体现了·没办法,末世还能要咋样的卫生习惯沈毅飞收拾东西都习惯了脸上粘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反正他自己看不见,泰迪和干脆面对他的态度也从来不会因为他变成了鬼脸而有所改变·毕竟动物对其他人的认识,第一是气味,第二是声音,第三才是外表·但是对人来说,确实要完全反过来的。
自认为把脸擦干净了,这次换成沈毅飞尴尬的舔自己的嘴唇了,他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件脏衣服,半天没动·直到干脆面舔完了泰迪,忽然朝着秦继旬飞奔过去,他才恢复了意识,赶忙也跟着飞奔过去。
·半路截住干脆面抱在自己怀里,沈毅飞坐在角落里问:“经理……我们能把刚才五分钟里发生的事情,当成一场白日梦吗”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毕竟他刚才的表现根本就是个流#氓。
虽然有短暂的沉默,但秦继旬并没折磨沈毅飞·也没有咒骂和轻视,他只是很干脆的说了两个字:“可以·”·“谢谢……”虽然得到了谅解,但尴尬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失掉的。
因为应该说,沈毅飞在刚才用了一种最不恰当的方式,出柜外加表白了·虽然他赚到了一个吻,还伸出咸猪手占了很多便宜,但是很可能会丢失到更多的东西··“别叫我经理了,现在早就没有经理了。
叫我名字就好,谢谢你救了伯舆,还有帮我包扎·”就在沈毅飞还僵着的时候,秦继旬这次打破了沉默·还是那种沈毅飞熟悉的平稳声线,这听着这样的声音,会让人也渐渐平静,“你为什么会留在这,和一头熊以及一只小熊猫呆在一块”·而这样的声音和秦继旬的主动提问,也让沈毅飞知道,他并没有为这件事怪罪沈毅飞。
不过这也让沈毅飞更加的自责·听着秦继旬平和的声音,沈毅飞让自己稳定下来回答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和它们在一块了……小熊猫我一直以为这家伙是浣熊。”
“浣熊”秦继旬看了一眼干脆面,“这两种动物是有点相似,但浣熊是灰色为主的,小熊猫的皮毛则是红色的·”·“那我……给它起错名字了。”
沈毅飞抬手揉了两下干脆面的脑袋··“你叫它什么”·“干脆面……”·秦继旬顿时大笑了起来,甚至带动了断掉的肋骨,让他疼痛得咳嗽了两声:“那头大熊的名字呢”·“泰迪。”
“那可真是……超级大的泰迪·”秦继旬继续笑着,他的笑声让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消散了许多··沈毅飞看着秦继旬,他印象里的经理就算笑也是微笑,他觉得经理是故意撇开尴尬,只是大笑的——或许是因为,他们是这么奇迹的聚在一起的两个人类。
沈毅飞也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当然,他还是会把那些歉意放在心里的·他是直男,他们俩最多只能是好友··“经理……秦继旬,小家伙……叫伯舆”沈毅飞记得刚才听见秦继旬这么叫的。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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