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妈给我捡了个媳妇儿 by 桂小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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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妈给我捡了个媳妇儿 by 桂小圆(3)
·……·事已至此结果已无法改变,慕长老叹了一口气看着站在上位笑得温和有礼的青年,此人心机深沉极善蛊惑,几句话就将在场的势力哄得团团转·若不是他剑修对于外物并不十分渴求,只怕他也会动心,一线生机啊·“不知两位长老考虑得如何了”尘和询问道。
慕长老垮下老脸正要开口,就在这时,叶涟突然传音对慕长老说了什么,慕长老顿时换了一张脸,笑得像朵菊花一样:“哎呀我九天剑宫当然也想助一臂之力,可惜前两天追捕途中,一部分弟子受了重伤,已经送回门内调养,一部分弟子有所顿悟,正在闭关,诸位都知道我们剑宫人少,所以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人手了啊”·这个老不要脸的,众人心中骂道。
“不过……”慕长老顿了一下又说道,“大家都决定派出人手,为表诚意我剑宫就让涟儿去吧,涟儿是下一任宫主,这一代的大师兄,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老头子我也舍不得啊,还请诸位在葬仙界中一定多家照顾”·这个死老头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狡猾了,众人疑惑。
他这样一说,虽然九天剑宫只出了一人,但是人家身份乃是下任宫主,这下堵得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默认了··强强仙侠修真·“玄宫所求之道与诸位不同,不求一线生机,唯顺天而为。
此次葬仙界查探我宫不会参与,只为诸位镇守入口·为表歉意,自会奉上丹药灵气若干,希望诸位此行一切顺利·”慕长老话音刚落火炼长老就接了下来。
不过他更绝,一句道不同就直接不出一人,狠角色啊·慕长老在心里直咬牙,人家财大气粗可以破财免灾,没办法啊·“那么两日之后诸位于兰溪镇入口汇合,共同进入也好有个照应。”
尘和说道,那些小门派自然无不应允··是夜,乾元宫太上长老出现在乾元殿,随后尘和也出现了··“如何了”·“回禀太上长老,九天剑宫叶涟一人进入,玄宫无人,其他小门派若干。”
尘和恭敬道··“如此甚好他们人越少我宫优势越大,除却明面上的人手,你再遣五十人潜入,不能被那两个老家伙发觉·混沌若是已死,必须带回尸身,虽然活着更好,但尸体也能将就用着。
其他人胆敢争夺,格杀勿论·”太上长老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此次葬仙界一行注定要血流成河··“是·”·兰溪镇是一个深山里的小镇,和县城离得很远,人口也很稀少,整个镇子都坐落在一个小小的山谷内。
这里的生活很落后,大家都是靠山吃山,但因为气候和其他条件不错,这里土地肥沃,地产丰富,大家都能自给自足,过得也算和和美美··就在这一天,有调皮在山里玩耍的孩子突然大叫着跑回了村子。
“阿妈,山里来了好多人”二皮抽着鼻涕嚷道··“好多好多,比妞子的手和脚加起来的还多,长得好漂亮,像二叔家电视上说的仙人一样。
阿爸,他们是不是神仙啊”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揪着自己父亲说道··“肯定是神仙,你们都跑得快没看见,我在后面可是看见了一个大哥哥踩着一朵青色的花一下就从天上飞下来了,可厉害了”另一个皮孩子说起的时候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都在放光,小脸激动得红彤彤的。
“肯定是你们闯什么了祸跑回来,还编出一个神仙来·赶紧交代,不然打烂你的屁股”一个妇女揪着自家皮孩子骂道··“我才没有撒谎”几个孩子都这样说道,但是没有一个大人相信,顿时村中哭喊声一片。
“阿妈你别打了,真的有神仙嘛,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啊,就在半山腰,不远”二皮子被自家老娘追得上蹿下跳大声叫喊道··几个年轻人想了想,反正也不远,跑一趟也花不了几分钟,万一真的有什么神仙岂不是赚大发了·就在他们想偷偷溜走的时候,一个年老的声音喝住了他们。
“都给我站住”这是被惊动了的老村长,“所有人马上回家,关好门今天之内绝对不允许出来·”·“为什么,看一看也没什么吧”一个年轻人嘟囔着。
“什么叫没什么”老村长重重一拄手中的拐杖,大声喝骂,“毛头小子不懂事你们也忘了吗,村里传下来的规矩都忘了吗,不像给村子招致祸端的就赶紧给我回家。”
老村长气得发抖,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离去了·一些年纪长些的人也打了个寒颤突然忆起久远前流传下来的村规,凡有仙人降临必避之,否则大难临头·但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仙人,所以大家也都把它当做迷信忘掉了,以至于一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
大家默不作声,各自把自家人领了回去闭门不出,村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鸡鸣狗叫的声音··兰溪镇东面的山腰,各大门派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尘和见人都来齐,打出一道法决,眼前的幻境顿时撤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方小小的石潭,这潭子很常见,但里面的却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黑色翻滚的雾气,像一张大口随时准备吞噬误入的生灵。
“这是葬仙界最为安全的入口,大家就从这里进入吧·”·众人应允,各自抱团祭起护体灵光跳入潭中·总共两百余人不多时就已完全进入,各门派分别留下一些人在这里镇守,其他人转去守其余入口。
“我老头子也在这里吧”慕长老说着就在潭边躺下了,其他人在他面前都是小辈也不好多说,各自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而另一个隐秘的葬仙界入口,五十来个乾元宫的弟子也一一进入,没有任何人知晓。
因为残缺的天地法则的干扰,即使是从同一个入口进入葬仙界有时候也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而想要出来却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黑月平原的中央,那里也是葬仙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以往不少强者在顺利找到机缘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永久留在了黑月平原·因为黑月平原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危险,那就是仙人歌·没有人知道仙人歌是怎么来的,它只在黑月平原上才会出现,很少有人能摆脱仙人歌的迷惑,一旦被迷惑就会被隐藏在灰雾中的怨兽啃噬殆尽。
·一些好运的人落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没有马上遭遇到袭击,他们迅速远离开始探查·而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好运的,几个男修像之前的乾元宫几人一般,掉落到黑月平原,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仙人歌迷惑住丧生在兽口中;两个个男修则是掉落到了一片熔岩地区,一个直接掉入了高温的岩浆中瞬间化作灰烬,另一个落脚的地点是一块安全的高地。
就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条一米长火红色的大鱼突然从岩浆中跳起来,张开满口利齿狠狠地咬住他最后拖入岩浆中不见了踪影;迷梦山脉中一个女修花容失色地躲在树下,就在刚才一小片灰雾飘过,她的一个同伴毫无预兆的被拖入其中,惨叫了几声后只剩下一堆白骨。
她浑身冒着冷汗,这里太危险了,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进来,女修想着·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片灰雾悄悄靠近··“啊——”一声惨叫惊动山林。
“什么”混沌正把一株它好不容易掘出来的夜光草放进储物袋就听到这么一声惨叫,差点吓得它从半空中跌下来··“有热闹了。”
曲桓安抓住它,把有点松了的储物袋从它身上解下来又重新打了个结·一只拳头大的长着两只翅膀的红毛团子圆滚滚的身上绑了个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的储物袋,怎么看怎么搞笑,虽然它自己完全不觉得。
在它看来这是家有存款的标志··“那我们去看看·”红毛团子很自觉地从曲桓安的手上蹦到了肩膀上,继而又蹦到了他头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
曲桓安想着它那个“我们”,忍住没有把这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家伙弹下来·他伸出手在团子身上捏了捏,感受了一把那毛茸茸Q弹的触感,满足的收回手,凌空而起飞向发出惨叫的方向。
丝毫不知自己被人猥琐了的红毛团子坐得高看得远,在心里吐了一口长长的气··自己辛辛苦苦的飞,和被别人载着飞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倍儿爽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到50了,好开心,感谢每一个点击和收藏的小可爱们·摸摸哒~~~~~~~··☆、杀戮·“被吃掉了。”
混沌看到地上七零八落的两具尸骨,骨上还分布着一些明显的齿痕,“看来是怨兽做的·”·曲桓安隔空拿起一根犹带齿痕的骨头冲着混沌摇晃:“要不要尝尝”·“滚”混沌怒吼一声,这家伙把它当什么了这种被人吃剩的它怎么可能下得去口。
不过……不觉得重点不对吗·“啧·”曲桓安略带可惜的把骨头扔掉,很快这根骨头就和刚才的一堆一起,慢慢沉入了地下,就像被吞掉一般,让人汗毛直竖。
“居然会吞噬尸骨,葬仙界果然诡异无比·”混沌突然有点担心它会不会有天躺在地上睡觉,睡着睡着就被吞掉了··“被葬仙界吞掉的尸骨没人知道去了哪儿,但是法器这些则会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出现。”
曲桓安解释道··“感觉就像消化不良又被吐出来了·”混沌说着说着觉得有点恶心··“他们恐怕是追着你来的·”曲桓安继续向前进,他还要找寻下一个仙宫遗迹,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恐怕是,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乾元宫号召的·二十年前就是他们鼓动了其他人把我封印在乾元殿中·”混沌没有说出全部的情况,它对眼前这个曲桓安并没有多信任,“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成为乾元宫的弟子”·“恰好路过就被带回去了。”
曲桓安避重就轻,混沌对这个答案也没有多失望,就算加上以前的时间他们两个也就只是相处过短短几年而已,也没有向对方交过底,没有信任的基础·如果不是它现在伤势没有恢复完全,它绝不会跟在这个看不清深浅的男人身边。
不在多说,一人一兽向着迷梦山脉其他地方出发·仙宫遗迹不是那么好寻找的,起码它不会在山上开个大洞然后写上xx洞府的字样·很多时候需要探查山腹,这样一来就会麻烦很多,不过也因此他们找到了一些稀有的仙药。
混沌把自己身上的储物袋装得满满的,别提有多高兴了,如果有嘴的话,它只怕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储物袋里放着满满一袋子的玉匣、木匣,里面盛着各种罕见的奇草仙葩,任何一株放到外面的修真界都会掀起一阵热潮。
“有人来了·”曲桓安抓起还在洋洋得意的混沌整个人融入空气中,除非是高他一个大境界的老怪,否则无人可以察觉··“这葬仙界果然不愧绝地之名,我们三仙岛一共十余人不过短短三天竟然只剩下了我等三人。”
隐隐的交谈声越来越近,一共三人,两个中年一个青年,两个中年修士一个是化神初期,一个是元婴大圆满,而那个年轻人也不简单,居然也到了元婴初期的修为,看来也是那三仙岛中的天才俊杰,前来寻找机缘。
而那两个中年修士应当便是负责保护他的··“轩少爷,这葬仙界太过凶险,以我二人之力只怕难护少爷周全,不如直接前往出口,早日离去方为上策·”那化神初期的中年修士劝道。
“尔等太过胆小,富贵险中求,这葬仙界内处处皆是机缘,就凭刚才那颗三元果就可以让本少爷修为更近一层,如果我们再得到一些仙草,出去之后突破化神也不是不可想之事。”
那被称为轩少爷的年轻修士拒绝道,这葬仙界中的宝物对他来说有着太大的诱惑力··“轩少爷……”另一个中年修士也想劝道··“不用多说,回去之后我自会让父亲记你们一功。”
这轩少爷的父亲乃是三仙岛的一位手握重权的长老,这两个中年修士便是他所派··“哎”那两个中年修士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他们身份低微,自然不想得罪这轩少爷,只有任他去了。
“咦,前面那株好像是天星兰,配以其他一些辅材便可炼制能够改变人资质的灵丹·”那轩少爷突然惊讶道··“天星兰”那个化神期的中年修士也很惊讶,顺着那方向一望。
一片低矮的灌木中静静隐藏着一株奇特的仙草,它只有三片叶子,但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白玉雕刻的一般,莹润美丽,在中间还抽出了一根长长的花茎,一朵肆意伸展着修长花瓣的兰花正点缀其上,还有点点闪烁的光芒围绕着花朵旋转,正是已经成熟的天星兰。
·那化神期中年修士大喜之下就要把它采摘过来,谁料一道剑光闪过,那修士眉心突然出现一个血洞,一个小小的婴儿惊恐地从他身体里飞出就要逃跑,但是又是一团火焰飞出,一声哀叫后那修士就此魂飞魄散·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轩少爷和另一个中年修士还来不及反应,他们就已经再次失去一个同伴。
“这……这是……”元婴大圆满的中年修士胆寒道··“这株天星兰是我们的了,胆敢下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享用。”
一群人突然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显然是没有把这剩下的两人当回事··强强仙侠修真·“你们……”轩少爷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他看到这几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来属于哪一个门派。
而当初从兰溪镇进入的时候,各门派为了好识别都是穿上了自己门派的衣服,并且这几人很是面生,根本不是与他们一同进入的,“你们是从其他地方进来的”·“没想到难得遇见个脑子转得快的。”
“那就更不能留了·”·那几人这样说道迅速出手,火光漫天,轩少爷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便化作了一团灰烬·那个保护他的中年修士见状赶紧飞遁,这种时候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想跑”一人轻蔑的笑了一声,一柄飞剑飞速追去·那中年修士大骇之下扔出一块锈迹斑斑的盾牌,飞剑击打在盾牌上,盾牌光芒大作,双方竟然相持不下。
“那盾牌倒是个好东西,我们就收下了·”那祭出飞剑的人冷笑,突然一柄飞剑在中年修士背后显现,一道血花飞溅,直接洞穿了他的丹田·盾牌光芒为之一淡,失去操控坠落了下来。
那飞剑上刺着一个犹自挣扎的元婴飞回,出手那人一把抓住,装进储物袋··“虽然浪费了两个,但是好歹还剩下一个,也算不错了·”·“咱们一路上才遇到这么几个人,元婴也没拿到几个,不过这株天星兰足以弥补了。”
那几人说说笑笑,个个长得模样周正,出手间也是灵气沛然,决然不像刚才魔头一般杀人取婴的样子··“夺取元婴,可是他们不像魔修·”混沌有点疑惑看了曲桓安一眼,虽然在修真界中杀人夺宝乃是常事,但是正派之间一般只是灭掉元婴而非将元婴抓获,这等手段只有魔修才会使用。
这曲桓安一身魔气,他应该能看出点什么··“别侮辱魔修,他们是乾元宫的人·”曲桓安说道··混沌听了前半句先是黑线,但是到后半句的时候它就感到惊讶了,乾元宫是正道大门派居然会使出这种恶毒手段,而且显然看起来不是单个弟子的行为,定是有人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看来乾元宫图谋甚大··“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乾元宫的,这帮人很谨慎,没有使出本门功法·”混沌问道··“在乾元宫时见过·”听他这么说混沌了然,这家伙可是在乾元宫呆过一段时间的。
“给我一个留影珠·”混沌兴致勃勃道··曲桓安知道它想干什么,直接给了它一袋子·混沌高兴的拿起一个就开启了,把这几人的行为全部记得清清楚楚,影像声音都有,这放出来就是一部高清大片,嘿嘿混沌在心里猥琐的笑,能够坑到乾元宫的事情它无比乐意。
“我只用出化神后期的力量,这禁制不要紧吧·”混沌录完以后小心的收起来,又跃跃欲试道·乾元宫的人它见一个宰一个··“尽管去吧。”
曲桓安又摸了它一把,毛茸茸的触感挠在手心痒痒的,他微微眯起了眼··“继续前进吧,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到混沌·”一个人说道,其他人也同意,葬仙界中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可能会引起怨兽的围攻,他们要不停的移动,这也是在付出了两条人命后得出的结论。
“听说你们在找我”·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声音很稚嫩,奶声奶气的换个场合说不定会觉得可爱,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这几人背心直发凉。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红色毛球拍着两只翅膀悬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但是在它没有出生之前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它的踪迹·虽然外表和记载中的不同,但是有可能是因为伤势所以形态退化了。
它的伤势应该还没有复原,我们联手应该可以拿下它·一个化神后期的修士向其他人传音··其他人仔细观察后也这么认为,如果不是伤势太重,以上古凶兽的尊严怎么会以这种姿态出现。
出手一声令下,几人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最大的本事··那个灭杀掉三仙岛之人的修士再次祭出了他的飞剑,只是这次是一整套的九把飞剑,寒光闪烁。
另一人手持一根青色长鞭,看起来应该是吸血藤编成的,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倒刺,一旦打到身上非得撕下一层皮肉来,并且这种鞭子在吸血之后还会变红,威力更胜·还有一人使的是一把紫金锤,一锤落下连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大坑,上面还有电光游走,被砸中之后即使肉体能抗住,也会被上面附带的雷电电到身体麻痹,只能束手就擒。
若是其他人面对他们只怕过不了几招,可惜他们遇见的是伤势恢复大半的混沌,即使碍于禁制不能发挥出全力,也足够它收拾这群人了,上古凶兽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目标是——灭掉乾元宫·(*/ω╲*)··☆、血色盛宴·林间剑光四射,鞭影重重,紫金锤气势如山,但没有一个人能够碰到混沌,它小小的身体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中躲闪自如。
“可恶”那拿着紫金锤的大汉大骂一声突然一锤落下,雷电瞬间释放刺得人无法睁眼,他居然在一瞬间将这一小片区域都变成了雷区,混沌完全被笼罩在内。
就在他以为混沌不死即伤的时候,下一瞬,一声震天的吼叫就在他耳边炸响,大汉神魂一荡居然被生生震碎了魂魄,七窍流血软倒在地·而其他人离得远些也是感到双耳发懵,缓缓淌下鲜血。
只一声吼叫便让他们失去了一个人,其他人也是气血翻滚,这实在是骇人听闻·几人心中忐忑,混沌的凶名果然是用鲜血浇铸出来的·就在这时混沌突然振翅一躲,一张火符在它刚才的位置炸开,几株大树瞬间被炸成粉末,木渣夹着火星漫天飞舞。
混沌心里气急,因为它想起了之前同样是趁它不备将它炸伤的乾元宫老不死··“果然不愧是乾元宫交出来的,一样的卑鄙无耻只知在背后偷袭。”
混沌嘲讽道,“既然这么喜欢玩火,我就陪你们玩个够·”·几人心中一凛,他们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被拆穿了,这下麻烦了,如果对方将刚才的事情透漏给其他门派,那他们乾元宫定会受到整个修真界的指责。
“你们还有空闲走神·”混沌嗤笑一声,无色的火焰瞬间腾起,化作漫天火星四散开来,就像烟花一样灿烂美丽··可是在这几人眼中这就是地府的催命符,手执吸血鞭的人不慎衣袍沾上了,那无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身体,一点残渣也没留下。
而另一个人见无法躲避只得将九柄飞剑组成一个防御阵法,形成一道坚实的护体灵光,但没想到那无色火焰竟无视了他的防御直扑本人,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又是一个人陨落。
而那个善用火符的修士也是毫无反抗之力·他们中一个擅长遁法的修士被惊得面色惨白,狠心一咬舌尖,张口便喷出一道血雾将自身包裹,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飞速离去。
然而他逃了不过半里就被迫停下,跌落在地·因为从一开始曲桓安就已经封锁了周围的空间,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可能逃脱··混沌慢悠悠地飞到他面前问道:“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我……我……”那修士脸色苍白断断续续求饶,把一切都交代了··“尘和尊者说一定要带回混沌,因此在本来的五十人之外有让我等五十余人从另一个入口进入葬仙界。
还……还吩咐我们,如果遇到其他门派的人格杀勿论,最好留下元婴·”·“他可有说为何需要元婴”混沌追问道。
“尘和尊者并未告诉我等·”·“想必你也不知道为何乾元宫会执着于抓我回去咯·”·“这……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弟子,这等秘辛怎会告诉我,想来只有渡劫期的长老他们才会知道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求求你……”那修士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
“我说话算话·”混沌示意曲桓安解开空间禁锢··那修士感觉身上一轻赶忙遁走,但是几息之后不远处传来他的惨叫·他没有死在混沌手中,却被早已虎视眈眈的怨兽撕碎吞入腹中。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混沌叹道,好不容易留个活口居然没问到想知道的东西··“他们还有人,要再抓一些吗”曲桓安来到它身边,语气里那群在修真界也算高手的元婴化神就像一群随时待宰的小绵羊。
“不用,想来也问不出什么·我们还是去找仙宫吧”混沌想到一大堆宝物在想自己招手就忍不住捂紧了腰间的储物袋,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啊。
它突然晃了晃说道:“乾元宫可是你的师门,你居然这么无情,啧啧·”·“本尊修的是魔,他们修的是道,正魔不两立,如何有情·”曲桓安说得头头是道,倒让混沌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们这样也敢妄谈修的是道,只怕比之真正的魔还不如·”混沌叹道··曲桓安听它这话眼中露出奇怪的情绪但又很快掩去,他说道:“那你怎不去除魔卫道”·“他们的道何须我来护卫,何况我在他们眼中恐怕正是需要除去的魔。
结果都是自己选择的,当他们踏进葬仙界的那刻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这些人的师门当初都曾参与封印我,这份因果我没有出手收取他们就应该感到庆幸了·”·“好,随你。”
曲桓安抓起它摸了两把放在头顶上,向下一个地方寻去··而现在在葬仙界其他地方就不是这么美妙了··在初步的熟悉环境之后,他们迎来的不是暂时的安全,而是另一场猎杀。
林中一男一女正在飞速逃遁,而他们身后正有几个白衣的乾元宫修士和几个不明来历的修士在追击··“乾元宫的道友,我们兄妹并未阻挡贵派,为何要下次毒手”那逃窜的男子虽然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但是追在他身后的却有两个化神期。
“你们的存在便是阻挡了我乾元宫的道路·”后面一个男子阴笑道,“不过你放心,你死后你这妹妹我们会帮你照顾的·”·“哥”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在自家哥哥怀中直掉眼泪。
他们兄妹辛苦修炼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以为葬仙界中会有机缘,没想到却是踏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就要陨落在此··“狗贼,你敢动我妹妹我就要你的狗命”男子怒喝道,他将自己的妹妹紧紧搂在怀中,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娇躯。
“哈哈哈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主动将你那妹妹献出来,我们师兄弟高兴了说不定还会放你一条活路·”后面几个乾元宫弟子都笑起来。
男子听着他们下流的话却毫无办法,因为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被追上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他下了一个决心·男子突然一掌将自己妹妹拍了出去,他这个举动引得乾元宫之人大为惊讶。
“难道你想通了要把妹妹献出来了哈哈”·“不好”其中一个化神期修士似有所觉赶紧退后,但是其他人都还来不及反应。
只见男子陡然停下反而向他们冲过来,双目赤红,眼角淌血··“想拼命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一个乾元宫弟子举掌迎了上去,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男子根本么有躲开,而是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掌,顿时胸骨尽碎。
但是他没有避开反而抱住了这个弟子继续向前冲到了他们一群人的中央·男子坦然一笑,最后看了一眼被甩出去的妹妹,自爆了元婴··“轰”的一声巨响震动山林,那妹妹趁机退走眼泪长流,她知道这是哥哥用生命为她争取的一线生机,她绝对不能辜负哥哥的期望。
·强强仙侠修真“啊——”·元婴自爆的威力何其大,几个来不及反应的元婴弟子当时就炸成了碎片,那个被抱住的弟子更是凄惨·连一个化神期的弟子不备之下也受了重伤,另一个因为反应快反而毫发无损。
其他元婴弟子就剩下了一个,也是重伤··那个唯一完好的化神期弟子气急,没想到本来绝对力压的局面竟然会变成这样他盯上了男子的妹妹,一路追踪而去,女修只有元婴初期,不多时便被追上了。
·“给我陪葬去吧”化神期大喝道,他一个大掌向女修背后拍去··修为差距太大,女修即使用尽全力也无法抵挡,那一掌震碎了她的内脏和元婴,她的身体软软倒下,口中流出鲜血,明亮的眸光渐渐黯淡。
哥哥,你等等黄泉路上太过孤独,妹妹这就来陪你了……·那化神期不解气,又放出丹火将女修尸体烧得干干净净才转身离去··林中有恢复了寂静,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美丽可怜的女子在这里香消玉殒。
另一处,一个受伤的男子正端坐在树下疗伤,他身边是两个同样受了轻伤的乾元宫弟子·他们一行本有五人,但是遭遇了三次灰雾之后只剩下了现在的三人··那两个乾元宫弟子突然睁开了眼,对视一眼,突然将一掌打向正在疗伤的男子后背。
“噗”男子顿时被击飞出去,撞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惨烈的血痕··“你……你们……为何……”男子不可置信地断断续续道。
那两个弟子没有回答,而是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来到他身边,直接将手插入他的丹田取出一个白白嫩嫩的元婴禁锢住放入储物袋··男子的瞳孔瞬间放大失去了焦距,他大大的睁着眼,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后背相对的道友会对他下死手。
又有一群人,他们很不幸的遇到了一片灰雾,并且对方一直跟随他们很久,他们已经失去了好几个道友··“快走,怨兽又追来了”一个胖胖的修士提醒道,在他们几人里,他的神识是最强大的。
其他人听到后赶紧站起来准备再次逃离,其中有三四个乾元宫的弟子,他们合力祭起一件防御灵器,正是因为这件灵器的存在他们才能三番两次逃离··胖修士的修为最低,跑得也慢,等到他跑进护罩的时候灰雾已经追到了面前。
他额头冒出冷汗,如果再晚一点他一定会像前几个道友一样被抓去吃掉··他们开始加快速度离开,胖修士也使出吃奶的劲儿跟上·就在他们和灰雾渐渐拉开距离的时候,胖修士突然觉得腿上被什么刺了一下,不是很痛但是一种麻痹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控制不住倒了下去,跌出了护罩的防御范围··怎么回事,难道有其他潜藏的危险他想到·灰雾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怨兽猛扑而上,尖利的齿爪瞬间穿透了他的皮肉,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
他看到那个一直斯斯文文的乾元宫弟子指尖夹着一根长针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是他……其他道友也是这样死去的吗……·胖修士想出声警告他的同门,但是他的喉咙已经被咬断,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时间,各大门派进入葬仙界的弟子的魂牌接二连三地碎裂,剩下的总数不足一成··“我儿啊”·“谈儿,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这一日,有多少人在哭喊,哭声震天,但再也挽不回那些消失在天地间的魂魄。
熔岩洞内,九天剑宫的叶涟正在打坐·他的旁边躺着两具尚且温热的尸体,这是两个化神中期的中年修士·他们的眉心和丹田各有一道剑伤,干脆利落,看得出下手之人并没有多费力气便取了他们的性命。
叶涟恢复好之后站起身来,本来应该是元婴大圆满的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化神期修士才有的威压·他俯下-身在两具尸体上翻找起来,这两人很谨慎,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多时,叶涟从其中一人的储物袋中翻出一面阵旗,上面绣着乾元宫的标志·乾元宫以阵法而闻名,他们也对外销售简易的阵旗,只是价格不菲,有些身家的修士身上带有乾元宫的阵旗并不奇怪,这并不代表他们是乾元宫的人。
但叶涟在看到这面阵旗的瞬间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乾元宫核心弟子·这阵旗上的标志粗看之下和其他并无不同,但在对标志输入灵力之后却会使阵旗威力更上一层楼,这是多年前他从尘渊那里了解到的,拥有这种特殊标记的灵器只有核心弟子才会使用。
叶涟抬脚将两人踢入岩浆中,他手持那杆阵旗静静地站着,火光映在他脸上神情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一卖萌_(:зゝ∠)_·_··☆、又见仙宫·混沌和曲桓安同行寻找仙宫的途中遇见了几波乾元宫的人,两人联手,一个负责禁锢空间,一个负责直接下狠手,把他们统统都虐成了渣渣。
因为狠狠阴了死敌一把,最近混沌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趴在曲桓安头顶都在哼小调··“咦那边有株奇花,过去看看·”混沌呆在头顶发号施令。
它指着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山谷中一片荒凉,连杂草都没有,露出了黑色的土壤·奇怪的是中央却有一朵黑色的六瓣花,花蕊也是黑色,远远望去就跟土壤一样,毫不起眼。
曲桓安谨慎起见还是唤出一片魔气护住自身,葬仙界太过诡秘,修为再高的人也不可能保证自己不出任何意外,而他不过是找了个取巧的法子才让自己能在这其中来去自如罢了。
他虽高傲,却并不自大,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然而当他的脚步踏进山谷的一瞬间,整个场景突然像泡沫一样散去,只有那株奇怪的黑色六瓣花还在原地,而周围已经变成了一处药园。
各种仙草流光溢彩,只是都和那株黑色六瓣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混沌观察了下周围的景象,蓝天白云晴空如洗,和葬仙界灰蒙蒙充满压抑的天空完全不同,“看来又是一座仙宫。”
混沌嗷嗷一叫,拖着自己的储物袋就冲向了大片大片的仙草·一些仙草它是小心的连根取走,一些则是只取了花瓣或者叶片,留下了生机·当它把整个药园子都扫荡之后终于把目光转向了那株黑色六瓣花,它激动地往前一扑却一下栽进了泥土里,而那株花正虚幻的显现在它应该是屁股的地方。
曲桓安见状悄悄勾了下嘴角··“不是真的”混沌伸出一根翅膀尖尖又戳了一下,果然翅膀毫无阻碍的从中间穿了过去··“应该是投影,它的真身应在这仙宫内的某一处。”
曲桓安说道··“那我们就去把它找出来,这株花连我都不知道名字,想来神异非凡·”混沌又自觉的跳上了自己的移动大巴··曲桓安轻轻弹了它一指头,换来它一声尖叫。
出了药园顺着山路前行,曲桓安没有选择腾空而飞而是老老实实的走·每一座仙宫都是久远前的仙人以大手段开辟的一片小天地,其中的一切都是随他们心意化成。
有喜欢亭台楼阁的,也有这种化成自然天地风光的,不一而足,但是共同点都是存在着危险·他们留下仙宫是为了择人来继承道统,成功者斩获机缘,而失败者大多都葬身在重重考验中。
行至山下,四周景象再次变幻,刚才走下来的小山瞬间远离,留在面前的只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而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青石阶直直往上破入天际·仅仅是在山脚下看着就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仿佛天塌一般。
青石阶许久未有人踏足,上面长满了青苔,甚至有了一些龟裂,散发出一股古老的气息·而青石阶旁竖着一块石碑,上书四个大字:轮回天梯··“不愧是仙家手段,这座仙宫的主人比起之前那座修为更是惊人。”
混沌赞叹道··曲桓安没有急于踏上石阶,而是默默在石阶前盘腿坐下,感悟道法··混沌和他不同,它的体质决定了它需要的是极致的火之道,而曲桓安则是走上了另一条路,需要借诸般道法来创出自己的道。
“真是个怪胎·”混沌喃喃道,它已经从曲桓安头上蹦下来了,担心打扰到他的参悟·对于曲桓安化出尘渊这一身份的原因,它突然有了猜测。
曲桓安多半是以魔道入道,但他却并不想受困于魔道·久远前仙道昌盛的时候,修行之法是不分魔道仙道的,它们都是道的一部分·但是走到今天却出现了严重的分歧,这或许是天道法则导致的变异,或者是人自身观点形成的后果,无人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么曲桓安化出尘渊应该便是想以此身份修行仙道,最终合二为一明悟大道··随着曲桓安的感悟,他身上的魔气一点点变化,时而仙气缭绕,时而魔气冲天,来回不知多少次之后终于有了一点点交融,诞生出了一丝灰色雾气,但是也再不能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他睁开了眼,眸子中仿佛有一片星空在旋转,要把人的魂魄也吸进去··“啪啪啪”混沌用两只翅膀拍着巴巴掌,“恭喜你更进一步。”
“本尊修为进步你这么高兴,难道是想通了要成为本尊的灵宠·”曲桓安把红毛团子提起来捏到手心挠毛毛··“你做梦我高兴是因为你醒了就可以上去搜刮一番了,哼哼。”
混沌撅了一下想摆出一个45°不屑望天的姿势,可惜它是在是太圆了于是效果就变成了一只45°倾斜的红鸡蛋··“你喜欢就都给你·”曲桓安彰显了一个身为准主人的大度,我为你承包了整个仙宫牌鱼塘。
他这次把混沌塞进了衣襟,青石阶上有着未知的危险,他可不希望小家伙不小心从头顶上摔下去后果难料··混沌在曲桓安胸前鼓起圆圆的一团,被衣袍束缚着它觉得有点难受,整只兽都被压成椭圆的了,汤圆心都快挤出来了。
它使劲儿挣扎了两下,先把两只翅膀艰难地从衣襟处探出来,然后又扑腾了两下探出大半个身子·软软的绒毛毫无阻隔的接触到胸前敏感的皮肤,带着温热触感的小东西在胸前使劲儿的扭蹭,这下曲桓安是真的觉得心痒痒了。
他伸出手指把探出来的小东西又按下去说道:“老实点·”·混沌闷哼一声没有再捣乱,实际上紧贴曲桓安的胸口,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脑中回荡,让它有些晕乎乎了,它想起几个月前在雾山帐篷里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亲近。
只可惜岁月流转,物是人非··见它安分,曲桓安不再迟疑一脚踏上青石阶·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加诸于肉身,像一座小山压了下来,混沌也不例外,但是凶兽天生肉体强大它感觉尚能承受。
曲桓安步伐不停,不快不慢一步步踏上石阶·每上一阶压力便增上一分,而到了第二百九十九阶之时,曲桓安半只脚刚踏上第三百阶,陡增的压力让他微微一个趔趄,但很快就踏了上去。
“万阶天梯,每三百阶压力增长一倍吗若只是如此还难不倒本尊·”他继续前进,连速度也没有丝毫减慢,那样从容自信··第六百阶,压力又增一倍,但这次曲桓安甚至连身体的微微摇晃也没有。
第九百阶,第一千二百阶,第一千五百阶……他的速度开始减慢,额头上也冒出了晶莹的汗珠,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头在强大的压力下仿佛在吱嘎作响··混沌也不太好受,一是这压力已经大到它也感觉吃力了,二是曲桓安的汗水顺着胸膛滑下,沾湿了它的绒毛毛,有些难受。
更难受的是弥漫在这狭小空间内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的味道,这让它头上都快冒蒸汽了··第两千七百阶,曲桓安的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难以忍受的压力已经让他的骨头出现了一些细密的裂缝。
但他依旧变不改色,即使汗如雨下,也坚定地踏出了另一只脚·两千七百零一阶,两千七百零二阶……两千九百九十八阶·他的皮肤已经开始皲裂,可怕的血痕遍布全身,整个人就像是碎成一块块之后再缝起来的。
他有点摇摇欲坠了,两千多阶青石阶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还有无时无刻加诸在肉身上的痛苦,他现在就像绷到了极点的弦,随时游走在断裂的边缘··强强仙侠修真·闻到曲桓安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混沌没有阻止,它现在也是动弹不得,但是比起还要自己一步步迈步的曲桓安来说它要轻松得多。
“加油,你可以的·”即使声音如蚊呐,曲桓安也听到了小家伙的话·他艰难的抬起手摸摸鼓起的衣襟,再次抬起了腿··第两千九百九十九阶,才踏上一只腿,咔擦一声,曲桓安的腿骨便断裂了,他脸色苍白身形一晃就要倒下。
但是下一秒他召出了乾元宫的圣物裂空枪,以枪为拄,坚定地踏出另一条腿·腿骨的断裂处刺进血肉,钻心的疼,但是他肩背挺直如青松,不曾有丝毫弯曲··最后一阶,三千阶·莫大的压力突然退去,身体一下子放松,曲桓安反而有点站立不稳。
黑色的衣袍即使染上血液也看不出来,只有那顺着衣角滴落在青石阶上的红色印记才能证明他现在伤势的严重··“快坐下疗伤·”混沌赶紧窜出来掏出储物袋里的仙草一棵棵扔给他,让他赶紧服下疗伤。
曲桓安摇摇头盘坐在地,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金光中奇花朵朵漫天飞舞,又有仙音缭绕,动人心弦·那些金光洒落在他伤口上便被吸入体内,一点点改造他的肉体,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多时曲桓安的皮肤便恢复了白皙光滑,并且经过了那道金光的改造更加强韧,甚至可以与一些强悍的妖兽以肉体硬撼··因为混沌是一路被带着上来的,虽然也受到了同样的压力,但它不幸被判定为取巧,没有获得一丝金光的眷顾。
它气得龇牙咧嘴蹦上曲桓安的大腿使劲儿倒腾,这奖励太给力了,曲桓安现在不用兵器就能拳打妖兽真真是逆天了··“后悔没自己走上来”曲桓安把它揪下来捏着几根毛毛提到眼前晃了晃。
“哼这金光对我没用,混沌的肉身即使是久远前的仙人也无法比肩,也只有你这种身娇体弱的弱鸡会稀罕·”混沌不屑说道··身娇体弱……弱鸡……·曲桓安眸光微闪但没有说什么。
要知道,魔,最是记仇,也善于隐忍··混沌突然觉得背心发凉,是哪个混蛋盯上它了·“既然你不在乎,那剩下的七千梯本尊继续带着你吧。”
曲桓安说着就要把它塞进衣襟里··“混蛋你住手流血流汗都不带换衣服的,你身上这么大味儿你妈妈造吗”混沌拼命挣扎,它可不想再被塞进去了,既然自己走完青石阶有好处,它又怎么会错过。
……这么大味儿……·曲桓安表情一僵,顿时被混沌逮着机会挣脱出去·他状若无事的站起身,手指不起眼的拂过衣袍施了个清洁咒这才踏上下一个石阶。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很久很久之后,两只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某只兽得到某只魔亲手泡的仙草茶一杯··晨:你真好·曲:是吗·晨:我夸你你还不高兴·曲:你以前也夸过我“身娇体弱”……·晨:……·曲:还赞扬过我身上味儿大……·晨:……呵呵,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曲:你还说我是战五渣·晨:明明是弱鸡怎么会是战五渣·曲:呵呵……弱鸡……呵呵·晨(对翅膀):我当时刚刚从封印里出来,记忆错乱,都是胡说八道·曲:呵呵……·晨: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这个小市民计较QAQ·曲:我小肚鸡肠·晨:QAQ·曲:我还心胸狭窄,你说怎么办·晨:……·……·三天后,某只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打死都不变成人形··☆、轮回天梯·轮回天梯前三千阶是对肉身的考验,而中三千阶是则是对神魂的考验。
神魂的考验远比对肉身的考验来得危险,一不注意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中三千台阶才走过一半,混沌已经感觉到发自灵魂上的疲累,而曲桓安则正好相反,他的神魂比肉身要强大很多,因此这一关他反而更为轻松。
“呼呼爬不动了,我要休息一会儿·”混沌喘着粗气一下栽倒在青石台阶上,识海已经感觉到有点刺痛了,必须要停下了··“半个时辰后继续。”
曲桓安见它停下来也停住了脚步··“不用,你已经等了我一次了,我的神魂与你相比差距太大,你再等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早早登顶,看能否得到大造化。”
混沌拒绝了他,修行路上没有谁可以一直帮忙,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团子你太圆了会摔下去的·”曲桓安淡淡说道··“这天梯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混沌身子上冒出一个大大的红叉叉,它不就是在踏上第三千三百阶的时候不小心没站稳翻了一圈,这不能成为对它进行兽身攻击的理由。
曲桓安默默凝视它半晌,说道:“你想独自闯过去本尊不会阻止,但若不能成功你便是本尊的兽宠了·”·他说罢头也不回长身而去,黑色挺拔的背影在这高耸入云的万阶轮回天梯前显得这样渺小,但是他的气势却没有丝毫动摇,冲破九霄,无人可以撼动。
“霸王条款”混沌嘟哝着·它也不再浪费时间静静调息··修真者平常斗法时消耗得一般是灵力,只有在已神识探查或者施展其他特殊的精神方面的法门时才会大量消耗自己的精神力,而精神力耗尽与灵力耗尽不同,危险性极大,一不小心便会损伤识海,而识海一旦受损便几乎不可能恢复,轻则神志不清,重则成为活死人。
因此这中三千阶可谓是凶险至极,不过那设下考验的仙人也非等闲之辈,他所炼制的这轮回天梯中三千阶居然有帮助恢复精神力之用··混沌放空心神之后识海中居然形成了一个漩涡快速的吸纳着一种不知名的物质迅速恢复,同时还锤炼着它的识海,使它更为宽广坚固。
“呼”混沌长呼出一口气,既然精神力已经恢复它便要继续前进··混沌这样的形态没有腿,只能借助自身的力量弹上去,不过这也难不倒它。
一只小小的红毛团子轻轻一蹦就跃上了足有四个它那么高的阶梯,压迫在神魂上的压力又增加了一分,不过因为刚才巩固过,现在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它继续一蹦蹦往上前进着,每到支持不住的时候就停下来调息。
如此往复,在几乎要熬不住的时候它终于蹦完了中三千阶·压力陡然散去,这感觉简直就是飘飘欲仙·没有莫名的压制,它感觉到自己的识海神魂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一倍不止,真是奖励丰厚啊这时一道金光降下照耀在它身上,为它修复有着些许裂纹的识海。
少顷它调息完毕准备闯接下来的部分·这轮回天梯上两人相距超过一百阶便会失去对方的踪迹,曲桓安一路不见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已经快到最后了,它自己一定要加油。
后三千阶考验的不再是一个人的资质,而是悟性·修行路上资质或许不是最重要的,而悟性却说得上是绝对不能缺少的·一个修真者没有绝佳的悟性便无法感悟大道,无法修成道,即使修为再高也比不过得道者随意引动的天地规则。
眼前是一片冰雪世界,收入眼底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中飘着雪花,地上也铺满了厚厚的雪,混沌最初没注意,一下就被埋进了雪里,只剩下一个圆圆的坑·这雪也不是普通的雪,连它的肉身也能感觉到彻骨的冰寒,仿佛要将神魂也冻结。
此处看着平和,但实际杀机重重,而且不在自身消亡之前感悟出一丝道印,恐怕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混沌看着眼前一尊尊大冰块心中发寒,这雪地里矗立着很多巨大的冰块,里面冻结着无数的生命。
有人族,也有形态各异的妖族,看长相大多十分年轻,应该是久远前进入这仙宫的前辈们·他们都静静盘坐,看姿势是在抵御严寒,可惜都失败了·他们虽然表情生动,肉身在冰中不腐,却早已死去成百上千年了。
混沌兜兜转转找到了个可以遮蔽风雪的地方,只要不让雪花直接飘落到身上,它的时间便会多上一些·这个躲避的地方是由几个里面同样冰封了生命的巨大冰块堆砌而成,看痕迹还很新,应该是曲桓安做的,看来他是成功闯过了这一关,混沌心下微安。
只是四周抬眼都看见各种形态的死去的生物有点膈应·说来也奇怪,这几块冰块里一个男人也没有,都是妖兽形态或者女人,其中一个还长得相当不错·紧身的黑衣裹出妖娆的身段,腰肢盈盈一握,肤色白皙,明眸皓齿,睫如蝶翼,眉似远山,淡粉的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她就像还活着一样,只是陷入了沉睡,时间在她身上冻结。
这定也是以前一个天才般的人物,只是可惜了陨落于此··混沌叹息一番开始放开心神感悟着周围的一切·寒风呼呼刮过,风中夹杂着的雪花纷乱飞舞,一丝丝冰寒之力在空中游走,纠缠……它们形成了风,形成了学,形成了这晶莹剔透的冰。
它们互相连接变成了一张大网,将其他力量排除在外,在这片空间内成为了绝对的掌控者……·大道三千,而小道不计其数·即使是同样的景象被不同的人参悟出来,也会形成不同的道。
这冰雪世界可以是冰雪之道,可以是气候之道,也可以由这白色掩藏下的杀机感悟出杀戮之道……道道不同,端看各人··良久,混沌周身的皮毛都结上了一层白霜,晶莹的冰晶顺着地面开始蔓延到它的身上,它依旧没有醒来。
慢慢的,它的翅膀也开始结霜,就要像其他人一样被冰封于此·就在这时,混沌周身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雾气,散发出极致的冰寒,它一出现混沌周身的冰块便烟消云散,不一会儿那道白色雾气也消散在空气中。
“终于不冷了·”混沌抖了抖毛,它自身是极火属性,本来与这冰雪世界相克,但它却正好凭借这点以火之力激出了此处的冰寒之力,感悟出了一丝冰寒之道。
身边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一片遍布参天古树的密林·混沌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树木简直是两种极端,要么是枝桠繁密高达数十米,要么就是矮小瘦弱只有一米左右,无比怪异。
稀疏的阳光艰难的从层层叠叠的树冠形成的伞盖缝隙中渗透进来,在地上投射出小小微弱的光斑··“这是……因为其他树木太过高大,导致小树苗不能照射阳光无法成长。”
混沌记得之前在凡间的时候它看电视有讲到过这种情况,因为自身太过高大而抢占了其他同族的生存空间,除非一株树木倒下,有大量的阳光照射进来,才会有新的小树苗长成。
“修真界亦是如此,资源总是有限的,一人得到的多了,其他人的便少了·为了争夺那一点资源,多少人喋血……”·混沌觉得此刻自己就仿佛变成了一株小树苗,身边的这些大树虽然能为它遮风挡雨却夺取了它的阳光,偶尔有稀疏的阳光漏下照到它身上,它便饥-渴地舒展着翡翠一般翠绿的小叶片。
但是这些阳光远远不够,它慢慢枯黄,生命一点点流逝·但是它并没有放弃,它使劲扎根土壤中,储存着营养,依旧珍惜每天可以晒到的一点点阳光,它在等,等一个机会……·终于有一天电闪雷鸣,森林里下了一场暴雨。
强劲的风刮过树梢,那些大树的枝桠被刮断撕扯,树叶漫天飞舞··啪·一道耀眼的闪电击打在小树苗身边,它的一条小枝桠被烧焦,但幸运的是它的主干没事。
但旁边的大树却遭了大难,那道雷电正好劈在它的树干上,一片焦黑·这样的树干再不能支撑它的身躯,它开始一点点栽倒,扬起漫天落叶··天气又晴朗了,金色的太阳从云层中探出了脸。
没有了大树的遮蔽,大量的阳光照射进这片阴暗的森林,小树苗愉快的舒展着枝叶,它终于等到了……·强强仙侠修真·阳光中,那株小树苗慢慢变成一个红色小毛球的模样。
混沌定了定心神,生死之间走一遭,总会有大体悟·生与死,截然对立,但是一株树死后却成全了它的生,生生死死往复循环,如此轮回,方为天道··……·一个个场景变换,它经过了只有火焰的世界,也闯过了死气弥漫毫无生机的世界,更有无尽杀戮的世界……三千青石阶,大道三千条,条条可证道。
后三千青石阶走完,混沌感觉自己简直是身心俱疲,直接扑倒在石阶上不起来了,虽然无论它扑不扑倒在外人看来都是同一个动作··它闯过了三千世界收获颇丰,一条条道印感悟在识海内流转,最终融合在一起滋补了它自身的极火之道。
“还有一千阶,不知道又是什么”混沌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郑重的踏上最后的一千台阶··“哇——”·一个偏远小山村的一户茅草房里,一个火红色头发的婴儿呱呱坠地。
“啊妖怪——”稳婆看见这个有着红色胎毛的小婴儿惊恐的叫道,转身夺门而出··守在门口的其他人冲进来一看,一个浑身皱巴巴的红发小婴儿安安静静的倒在床上,不哭也不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曲桓安的小闷骚·曲桓安踏上后三千阶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冰雪世界。
虽然他肉身比不得混沌能抵御严寒,但他悟性惊人,很快就有所了悟可以离去··但是他临走之前灵光一闪,搬了几块巨大的冰块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可以暂避风雪的地方。
突然他看到一块冰中封着一个白衣飘飘风华绝代彷如谪仙的男子,他眉头微微一皱,将那块冰挑出来扔得远远的,然后又围着转了一圈,精心挑选了一块冰封着女子的冰块才飘然离去。
曲:男人太危险,还是女人好……太漂亮的妖兽也不行,它们和团子是同类……_(:зゝ∠)_··☆、寻踪·陈晨曾经居住过的小区这天来了一对夫妇,女方美丽大方气质高雅,男方英俊儒雅,很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正在打太极的冯大爷看见这对夫妇眼睛一亮招呼道:“是韵琴啊你们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呢”·“几个月不见冯叔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文韵琴款款而来,笑容得体。
“哈哈,老骨头一把,比不得年轻人了”冯大爷笑叹道,“你们是回来找小陈子的吧哎哟,这都半个月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半个月”文韵琴心中一紧,脸色苍白,陈静林在她身后轻轻揽上她的肩··“是啊,当时跟小陈子一起的年轻人叫什么曲什么的,老头子这年纪大了也记不住了,那小伙子也不见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啊”冯大爷说起自己也很担心。
两个人都出事了文韵琴一惊··“我们也是因为突然联系不上晨晨才赶回来,冯叔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陈静林问道。
“奇怪的啊”冯大爷想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段时间小陈子好像和两个开着黑色轿车的男人有来往,那两个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还带着墨镜,看着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被他们抓走了”·“黑色西装”陈静林心中有了一点猜测,“谢谢了,冯叔,我们先回去看一下,您先忙。”
“哪里,你们找到小陈子的话也记得告诉我老头子啊·”·夫妇两人回到屋内察看了一番,屋内空无一人,也没有血迹,东西很整洁,就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家一样。
“没有打斗痕迹,看来出事地点不在家里·”文韵琴伸手在沙发上拂了一把,时间沾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屋里只有晨晨的东西,曲桓安用过的都在储物间,看来他应该先离开,之后晨晨才出事的。”
说着说着文韵琴就红了眼眶·修真之人修为越高越不容易怀孕,并且即使怀上孩子也非常损耗修为·当年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一枚奇果才有了晨晨,因为他们两人要闭关疗伤,为了避免晨晨因为没有灵根被欺负甚至受到仇家的追杀,这才将他送到了凡间来养育。
即使一直闭关,他们夫妇二人也会定期化出一道分身来看望晨晨,把他当成心尖上的宝贝,没想到……·“别哭了·”陈静林把文韵琴搂进怀里,嘶哑着声音说道:“我们再去找找晨晨的朋友,他们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冯叔说的黑色西装的人我也有点想法,应该是人办的人手·”·“好,我们先去晨晨朋友那看一下再去人办,如果他们胆敢有所隐瞒的话……。”
文韵琴眯起双眼··下午放学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校园北门,一对气质非凡的夫妇鹤立鸡群般站在入口处,显示然在等人··宋川正和他的篮球队队长肩并着肩踏出校门,岂料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川”·宋川一惊抬头四顾,却发现面前站着一对久未谋面的夫妇,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大男孩瞬间红了眼眶··“文阿姨,陈叔”宋川哽咽道。
和他站在一起的周天很是意外,他知道宋川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居然只是和这两人见了一面就表现得这样·而且这两人看着十分年轻,感觉也就三十左右,宋川居然喊得是叔和姨,这些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讲过,周天心里有些小小吃味。
“小川,阿姨有点事情要问你,我们换个地方吧·”·“好·”宋川转头向周天说道,“队长你今天先走吧,我和阿姨很久没见要聊聊,抱歉了。”
“没事·”周天拍拍他的肩,状似无意的擦过他的眼角,宋川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周天这才笑道:“我先走了,明天下午的训练记得别迟到了。”
他挥挥手,挎着单肩包潇洒的离开··“文……文阿姨,我们走吧,橙子之前在学校里一家叫爱琴海的咖啡厅打工,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
宋川克制着自己的耳朵不要烧起来,他没想到周天居然这么大胆,当着文阿姨的面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出来··三人来到爱琴海,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推开门走了出来。
文韵琴和陈静林看见这个人瞳孔一缩,而那个男人也同时望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深沉,但下一瞬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冲店门口招招手大声喊道:“多谢老板娘款待,明天我再来啊,千万别想我。”
“我爱琴海开门做生意,只要你有钱,没人阻止你·”一个三十上下却风姿妖娆的女人靠在店门口说道,这正是文姐··“哈哈哈那最好了。”
白大褂男人笑着往宋川三人的方向走过来··看到这个校园恶魔靠近,宋川忍不住抖了一下·白大褂男人在经过陈静林身边时放缓了脚步,悄声说了一句:“绝处逢生。”
这句话宋川也听到了,但是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看着校园恶魔眼中带着他看不懂的笑意··“你知道什么”陈静林神色一凛五指张开迅速探向他的手腕。
白大褂男人后退一步一个利落的转身避开了:“哎呀,天机不可泄露,你们顺其自然便会得偿所愿·”·“话说清楚”文韵琴柳眉倒竖欺身而上,匀称美丽的小腿踹向他的膝盖。
“哎哟”白大褂男人一边躲避一边装模作样的叫道,“美女怎么能动粗呢都说了是‘天机’啊”·三人短短一次交锋都没占到上风,白大褂男人洁白的衣角上印上了一个显眼的鞋印。
文韵琴不甘,就要再做过一次却被陈静林抓住了肩膀··陈静林冲她摇摇头说道:“既然阁下不愿意多说,我夫妇二人自然不会强求·方才只是爱子心切,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个人最大度了·都说医生就是白衣天使嘛,我可是有着天使的好心肠,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呢”白大褂男人笑着说道,他态度很自然,确实没有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此次多谢阁下提醒,还请阁下告知名姓,我二人改日再报·”陈静林拱手说道··“都说做好事不留名,留名的肯定是另有所图,我这么好心肠的人怎么会另有所图呢,哈哈哈若有缘改日再见,这报不报也留到以后再说吧。”
白大褂男人摇摇手笑着离开··陈静林和文韵琴对视一眼带着还在发呆的宋川进了店··“川子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我店里了”文姐看宋川过来就来打招呼了,宋川他们三个自从陈晨失踪后就没来过了。
·“我这不是怕触景伤情吗”宋川笑着说道,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伤感,“这两位是橙子的父母,文阿姨和陈叔·这位是爱琴海的老板文姐,之前很照顾橙子的。”
“谢谢你照顾我家晨晨·”文韵琴拨弄了一下头发,她有点在意宋川叫她姨,却叫这个女人姐··“不客气,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不照顾可怜的小橙子还有谁会照顾他。”
文姐一听这两人居然是陈晨的父母瞬间心里就有点不愉,都失踪了半个月才出现的父母简直让她看轻··文韵琴脸色一变:“你对我家晨晨多有照顾我自然感谢你,但不知道的事情请你不要胡乱开口。”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你们丢下他不管的理由·”·两个女人之间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陈静林和宋川根本插不上手就只能站在一旁叹气。
平日里看着总是慵懒的老板居然和人吵起来了,店里的人都忍不住把眼睛往这边转,一个个竖直了耳朵,有些离得远的恨不得在自己头顶插根儿天线··“好了,你们先别说了。”
陈静林上前打着圆场,谁料两个女人一起吧眼睛瞪过来,他赶紧补了一句,“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哼”文姐和文韵琴抱胸一哼,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文姐把他们都带去了自己的休息室,这里安静没有其他人,正好谈话。
“这么说是在陈晨失踪之后有两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找过你们·”陈静林一脸严肃,又扯上了这两人,看来他们和陈晨的交情不一般··“嗯,他们告诉我们不要再查了。
但是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橙子的失踪和曲桓安有关·”宋川仔细回想着每一个细节,“曲桓安这个人总是显得神神秘秘的,感觉……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他确实不是一般人·”文姐回想起那个有着一头长发的男人··“怎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文韵琴绞紧了手指咬着下唇。
“具体情况还不明了,我们该去找他们了,希望他们可以给出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陈静林温柔地拍拍妻子的肩,语气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强势··“陈叔你们要去找那两个人我也去。”
宋川赶紧站起来说道··“不用,你们最好不要掺和进这些事情·这么多年来陈晨多亏你们照顾了,回头帮我们谢谢云蕖和文翰·”陈静林笑着拒绝了,他们只是普通人,就这样平平淡淡一辈子就好了。
“我们一直把橙子当成弟弟,陈叔你不用说谢的·既然这样,那橙子如果平安的话陈叔你可以告诉我们吗”宋川心中突然有一种感觉,也许今日一别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当然·”陈静林点点头,又在衣兜里摸出四个白玉的小瓷瓶,很是精美·他把三个瓷瓶递给宋川,一个给了文姐,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
如果相信我的话就找个时间把里面的东西吞下,对身体有好处·”·强强仙侠修真·文韵琴又把宋川单独拉到一边似有所指地说:“之前站你旁边那个男孩子不错,一定要把握好。”
“什……什么”宋川一下子脸上冒烟,眼睛四处乱瞄,差点金角出声,“文阿姨你……”·“阿姨是过来人,见的多了去了。”
文韵琴对他笑笑又嘱咐道,“小川你要记住,不管有什么艰难挫折也要坚持,不到最后决不放弃·”·“阿姨……”宋川刚要开口又被打断。
“我和你陈叔要离开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陈叔给你们的东西记得一定要吃下,我们不会害你们的·”·“好·”宋川点点头··“再见了。”
文韵琴挽起陈静林的胳膊双双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天云要倒霉了o( ̄ヘ ̄o#)·☆、轮回往生·这天柳如瑾正在办公室里补美容觉,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几个人办的成员慌张的冲了进来。
“主任外……外面有人要找你”为首的男人喘着粗气喊道··“……”柳如瑾半眯着眼面无表情从办公桌上撑起头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拂过。
·一只钢笔贴着那个男人的脸插入墙中,男人瞬间脸色发青,头都不敢回,只能用余光瞄了瞄被插出一个洞的可怜的墙,冷汗直冒·他急忙颤抖着举起双手:“主……主任,求放过”·他身后的几个人见状赶紧排成一溜窜了出去,整个人办谁不知道主任有严重的起床气,曾经有个人故意在他睡觉时叫醒了他,结果被硬生生削掉了半溜头发,到现在还没长出来。
没义气被同伴残忍抛弃的男人恨恨的咬牙,这群胆小鬼居然敢丢下他一个人,平时就是好哥们儿,关键时刻一个不顶用,看他回头不让他们大出血。
“你是我的属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说吧,谁要见我”柳如瑾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狐狸般的笑容,他走过去取下墙上的钢笔敲敲瑟瑟发抖的属下的额头。
“谢……主任大恩大德是这样的,刚才有一对夫妇在外面拦住了出任务回来的成员,说要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事人。”
男人偷瞄了一眼柳如瑾的脸色又继续说道,“那两人看起来不一般,本来那个家伙想把他们赶走,结果没想到一招就被制服了·然后他们把人放回来说是传个话……”·“真少见,听起来脾气还不错那男人长得怎么样”柳如瑾的的笑容突然轻佻起来。
男人很无语:“我又没见到……”·“太可惜了那来意呢”·“说是为了找一个人。”
男人回到道··“找人”柳如瑾突然想起半个月前的事情,“你去把他们带下来吧,我在这等着,记得端三杯茶过来。”
“……”·轮回天梯,三千阶锤炼肉身,三千阶考验神魂,三千阶体悟大道,最后一千阶一阶一轮回,千世轮回明悟己身·自踏上这最后一千阶开始便被这天梯主人封印了记忆,唯有在一世世的轮回中坚定道心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从此跳出这轮回,如果千世之后依旧不能摆脱,那么便只能永生永世沉溺其中,彻底迷失自我。
·村东头的那家生了个红毛的小崽子,这件事一下子就在人数不多的村里传开了,听说那崽子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家娘·这个红毛小崽子没有名字,他爹根本不管他,幸好他生命顽强,虽然艰难但还是活了下来。
小的时候靠着一些好心的大娘给的糊糊活了下来,大一点了,他那头红发也更鲜艳了,双眼也是火红的颜色,再也没有人敢接近他,所有人都视他为怪物,叫他赤鬼·而他爹干脆娶了另一个女人,把他赶了出去。
没有吃的,他就去山里找野菜野果果腹;没有穿的,他就捡了一些别人家不要的烂衣服塞上干草,以此来度过寒冷的冬天;没有住处,他就在山里找了个山洞,细细的铺上一层干草,偷学着村里人用藤条和树枝编了个门挡在洞前,防止野兽进入,这就是他的小窝。
直到有一天一个佝偻的老者来到村里,他听说这里有一个罕见的红发红眼的孩子,如果相貌不错,将会是一件奇珍··这天他的父亲来山里找到了他,满面笑容把他洗得干干净净还换上了漂亮的衣服,牵到老者面前。
村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赤鬼一头火红长发及地,同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天真而懵懂,白皙的皮肤看上去比女子的还要美·他站在那里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簇被冻结的火焰,散发着矛盾奇异的美感。
老者极为满意,当下便用五两银子买走了赤鬼,带着他当天就离开了··然而离开了村子迎接他的不是新的生活,而是突如其来的死亡·车队遭到了山匪的袭击,马匹受惊冲向高高的悬崖。
当整个身体被甩出去腾空的时候,赤鬼突然诞生了一个念头,他这辈子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又一世,他生在一个富庶之家,即使天生异象父母兄长也不曾用怪异的眼光看他,反而对他更加疼爱。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父母在生意上被合作伙伴欺骗,背上了一大笔债务,他们一家不得不卖掉所有的家产远走他乡·途中劳累过度的父母相继去世,只留下兄长和他。
兄长为了赚取生活费去找了个账房先生的活计,谁知被那户人家的小姐看上要招做女婿·结果被那小姐的一个追求者得知后,找了一帮混混将兄长绑到山里活活打死。
他眼睁睁看着疼爱自己的兄长口中涌出鲜血,看着他气息奄奄一遍又一遍的说,小宝,快逃,快逃……·他眼泪婆娑,他想要知道怎么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一世又一世,他时而是人,时而是花鸟虫鱼……千世轮回,如何才能超脱……·柳如瑾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位应该是陈晨的父母”·“你查过我家晨晨”文韵琴扬起下巴目光冰冷。
“别误会·”柳如瑾摆摆手,“陈晨卷入了一些我们负责的事件里,出于工作要求我们稍微调查了下,希望你们能理解·当然,我是没想到能查出这么有趣的事情。”
“既然如此,能否请阁下告知陈晨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静林开门见山说道··“呵”柳如瑾突然笑了,“如果二位是我们部门的人,相关情况我当然会如实相告。
但二位并非这一类人,那么从交易者的角度讲,想要我告知二位情况,希望二位也能拿出相对等的消息作为交换·”·“你想知道什么”陈静林皱了下眉,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想把手伸向修真界。
“放心,不是什么秘辛·只是想问问乾元宫最近有什么异动”·“你不怕我们是乾元宫的人”文韵琴笑道。
“既然你们会找上我来寻找陈晨的下落,这就足以说明你们至少不是那里的人·”柳如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氤氲的雾气遮住了他的表情··“晨晨的失踪与乾元宫有关”文韵琴闻言一激动捏碎了桌子边缘。
“我可没这么说,怀疑也是需要依据的,我没凭没证的你可不要乱猜·”·文韵琴稳定了下心神开口道:“那好,我们可以交换,不过你要告诉我们为什么会查乾元宫的事情。”
柳如瑾敲了敲桌子:“虽然这是内部消息,不过为了表现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之前我们发现有乾元宫弟子在私下抓捕妖兽,不过目的不知·他们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我们当初定下的条约,所以我怀疑他们有什么必须的理由驱使他们冒着危险做出这种事。”
“私下抓捕妖兽”陈静林沉吟了一下,“乾元宫在修真界中一直隐藏得很深,要说最近的大事也就是他们一个弟子走火入魔葬身雷劫下。”
陈静林瞒下了混沌的事情,因为这不是凡间势力应该插手的事··“走火入魔,可以知道是谁吗”柳如瑾嗅到了不平常的味道。
“你认识的一个人·”·“曲桓安”·“不错,他道号尘渊·”陈静林慢慢说道,“那陈晨的消息你可以说了吗”·“当然。”
柳如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十分痛快地拿出一份资料,“详细情况都在这上面·”·陈静林和文韵琴各自拿起开始查看,只是越看他们的脸色就越阴沉。
“我能见见这两个连累了我家晨晨的人吗”文韵琴指着资料上的两个人名笑得十分灿烂,没眼弯弯,但身上却散发出暴虐的气息··“正好,我也想见见。”
陈静林从容的放下手中的资料微微抬眼,瞳孔中金色剑光璀璨··“当然没问题,只要不出人命随你们·”柳如瑾瞬间就把自家勤劳的属下给卖了。
得到地址后陈静林和文韵琴转身离去,柳如瑾偷偷拿出手机幸灾乐祸编辑了一条短信,选择收信人“小云云”,发送·“呵呵呵”办公室内回荡着瘆人的笑声。
“我是你的小呀小宝贝儿怎么爱我都不嫌多,漂亮的小脸儿温暖你的心窝……”改编版的洗脑神曲突然在车内响起来,楚天云吓得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扔出去了。
“谁改了我的铃声”楚天云额头冒着青筋把险些葬身的手机捡起来,它还在顽强的唱着:“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噗”齐田笑得牙齿直打跌。
楚天云忍无可忍地把它按掉,打开才发现是柳如瑾的短信,内容简洁易懂,只有一句话··你要倒霉了,快跑o(* ̄︶ ̄*)o·楚天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跑什么跑”·突然拥挤的街道消失了,周围升起一阵黑雾笼罩了整个车,并且还不断地透过车窗缝隙蔓延进来。
“这是什么”齐田一惊之下赶紧踩了急刹车··楚天云也完全摸不到情况,不过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黑色雾气来时汹涌,很快就把车厢内布满了,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它消散的速度也很快。
不过几秒钟就完全不见了踪影,周围也恢复了正常,喧闹的街道行驶中的汽车,就像刚才只是一场梦··只是有些东西明晃晃的提醒着他们那的确不是梦·齐田的脸上现在从额头往下是一朵怒放的牡丹花的黑色纹路,而楚天云脸上则是一边脸颊一只巴掌大小的蝴蝶,两个人都不成人样了。
从反光镜了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时两人都愣住了,非主流也不是这样搞的啊·“前面的到底还走不走啊”后面突然传来车主的骂声。
两人对视一眼,齐田发动了车开始拼命往总部赶,开什么玩笑要是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好的啊·楚天云则是拨通了柳如瑾的电话:“你刚才的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难道你们被追到了,谁叫你跑这么慢呢,我都提醒了呀,哈哈哈”电话对面的柳如瑾笑得很开心,“来,告诉我他们把你怎么样了”·楚天云阴沉着脸啪地挂掉了电话,就冲柳如瑾这口气他们现在应该不会有事,不过这件事绝对跟他有关。
楚天云敏感的察觉到自己肯定又被卖了·走出电梯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没办法,这两人实在太显眼了,一个额头上一朵花儿,一个是两只蝴蝶,明晃晃的要想不注意都难。
“哟,天云这是最近的流行吗”一个身着制服的短发女人揶揄的笑道··强强仙侠修真·“这蝴蝶看着不错,花儿也挺好看的”另一个人附和道。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楚天云和齐田尴尬着推开他们走进了办公室··“你们……”柳如瑾刚抬起头就直接整个人笑得软成一团在桌子上滚来滚去,“啊哈哈哈”·“你要笑到什么时候,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楚天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哈哈哈这可不怪我”柳如瑾笑得满面绯红,上挑的桃花眼眼尾处渗出了一些泪水,“是你们自己造的孽,怪不得旁人。”
柳如瑾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看来小陈应该没事·”楚天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事的话你们就不可能这么完完整整的回来了,这只算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谁让你们拐骗人家儿子还出了事儿。”
柳如瑾收起了笑容,“那两个人深不可测,不可力敌啊·”·“看来我们很幸运·”楚天云叹了一口气,有那样的实力却只是给自己两人这样的的小教训,他们脾气还真是算好的了,如果换成其他人他俩恐怕现在就得进急救室了。
“这东西没什么其他用,只是洗不掉会在脸上保持几天而已·”柳如瑾语气一转,“说真的,这花儿和蝴蝶真的挺好看,和你很配,过几天消掉之后你不准备再去纹一个吗”·作者有话要说:·☆、大梦一场·百世轮回,梦境辗转千年,曲桓安一步踏出,他身后是尸山血海,敌人的骨血尽数被他踏在脚下。
黑色袍底滚滚黑雾咆哮着吞噬这片天地,终于极目所至只剩一片黑暗··咔擦·如破碎的镜面一般四周的景象碎裂开来,一丝丝光芒照进这个只有黑暗的世界。
眼前出现的赫然是这轮回天梯之顶,一阶一轮回,若是在走完一千阶之前便破开轮回环境而出则可直接登顶··与想象中的仙家景象不同,顶上只有一方小小的平台,仅容得下十数人立足,看来这仙宫之主对自己的考验之难也是心中明了。
而在平台中央修建了一个祭台,上面遍布着神秘的花纹,花纹透着奇特的韵律,浑然天成·而在祭台上是一个传送法阵,虽然久经岁月但依旧闪烁着微光·而这种传送阵法在现在早已失传。
但曲桓安并没有急于登上祭台而是坐在了台阶旁·从此处极目远眺,可看到群山万里,隐隐绰绰,但又有着些微的扭曲,仿佛触手可及却又感觉遥不可及··他闭上了眼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刮过山顶呜呜的风声,苍凉孤寂。
百世归来,他静候一人矣··一世又一世,尽管每次都遗忘了前尘,但潜意识催促着他,开始变强·终于,这一世他卧薪尝胆,尝遍人间百苦,成为了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他手握重兵,剑指之处,万马奔腾,气吞山河·他的父母在他的守护下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生,家里的兄弟姐妹也各自找到了好归宿··战乱平息,他解甲归田,悠然田居,采菊东篱。
年复一年花开花谢,年复一年岁月流金·父母亡故,兄妹老去,只有他静静坐在葡萄藤下,年华依旧·当岁月最终夺去了陪伴在他身边的一切,他离开了这片山野。
他开始游历大江南北,每一片山林,每一个渡口都留下了他的脚印……·我得到了什么……·我失去了什么……·他来到了一片悬崖上,仰对日月星辰。
日月的轨迹亘古不变,星辰的光芒万古长存·但它们只是死物,自己与他们不同,有血有肉,有悲有喜,尝尽千般苦,品味万种甘··一股暖意突然从胸口的位置萌发出来,透明的火焰笼罩着他的全身,并开始蔓延向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
轮回终了··乾元宫乾元殿··前两次殿内一片热闹,这次却是鸦雀无声·门中弟子进入葬仙界已经半个月了,一些门派只有寥寥几个人还活着,而另一些门派更是凄惨,门中弟子全军覆没。
因为有修为等级要求,实力还算过得去的门派都派出了门中的精英弟子,即使找不到混沌也想要寻得一份机缘,就比如说那三仙岛·而对于实力不怎么样的门派他们的损失更大,因为他们损失的都是门中的高手,这次失去了这些人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如果行差踏错可能会被其他门派分而食之。
而一些早早就封山的门派现在可就是躲在山门里乐呵了,他们这次是毫发无损,敌人的后退就是自己的进步·门派实力起伏太大,不少门派蠢蠢欲动,说不得什么时候修真界的势力就会有一次大洗牌了。
·九天剑宫的慕长老和玄宫的火炼长老都微微皱眉,眼下这种混乱局面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尘和尊者,你们乾元宫此次召集人手进葬仙界寻混沌结果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一个小门派的人实在忍不住了,他们此次折损了三个元婴的长老,回去之后肯定会受到重罚。
一些小门派听到此话同样对乾元宫产生了抱怨,若不是他们的召集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解释尘和没有听错吧·”尘和高高站在主位上笑容清浅,“这位道友,早在出发之前尘和便已将一切利弊皆细细陈诉,去与不去都是各自的选择,难道在座诸位是为了我乾元宫才去的,我乾元宫可有从中获利”·“这……”那个出言的男子面色难看,他确实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
“况且混沌之事事关重大,修真界之人人人皆有责任将其抓回,否则大祸起又有谁可以逃得过·”尘和笑意融融继续说道,“道友门派损失了人手,难道其他门派就没有吗九天剑宫的叶道友好像还未曾回归,是吧,慕长老”·慕长老脸色一沉,椅子扶手在他手中化为木屑簌簌落下。
葬仙界之行各派弟子损失之多,损失速度之快简直前所未见·他专门调查了门中典籍查阅相关记录,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葬仙界的危险应该是越来越小的,而此次所遭遇的凶险比之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这如果不是葬仙界中发生了什么异变就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慕长老把目光转向了乾元宫的代宫主尘和··“哼”他冷哼一声直接立场,丝毫不把尘和的面子放在眼里··火炼长老见状不可察觉的微微摇头,但又深感可以理解。
因为到现在为止各门派成功返回的人数寥寥无几,虽然也各自得到了一些机缘,但是与各门派损失的相比起来不相上下·而那批尚未返回的人里就有九天剑宫的下任宫主叶涟,此子当年也是一个奇才,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修行速度突然减慢。
若叶涟当真殒命于葬仙界那九天剑宫必然惊起一场波浪··“诸位前辈,追捕混沌一事我们已经做了一半自然不可半途而废·此次葬仙界伤亡过大,诸位的心情晚辈也能理解,我乾元宫弟子亦是死伤过半。
既然如此,若诸位前辈都无意派遣弟子再探,那我等至少要在各出口再镇守一个月,一个半月时间即使是混沌也会被葬仙界怨气吞噬,到时若确定混沌没有逃脱,那大家也可以安心了。”
慕长老离开后尘和又说道··各个门派互相讨论起来,再派弟子他们确实舍不得了,那就是个无底洞·不过镇守出口一个月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都纷纷同意了尘和的说法。
事情说完众人都各自散去,火炼长老也起身准备离去,岂料尘和竟在这时拦住了他··“火炼长老请留步,晚辈有一事相求·”尘和站在门口微妙的挡住了火炼长老的去路,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渡劫期的乾元宫长老。
火炼长老慢吞吞的停下脚步看向这个一直显得温文尔雅的年轻人问道:“尘和尊者既暂代宫主之位便可与吾等同辈相称,何须自称晚辈·”·“那就请火炼长老恕尘和无理了。
尘和在此斗胆欲询问贵宫玄玄子老祖可方便,尘和欲请老祖出手卜算一下那混沌生死之事·混沌破封无论如何我乾元宫确实难辞其咎,不确定其现在状况我等心下不安。”
尘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到火炼长老眼前,“此乃五千年白玉参的一截根须,可延寿三百,若老祖肯出手,这便是我乾元宫一点心意·”·谁知火炼长老根本不为所动还是那样慢吞吞的回答道:“太上长老早就闭了死关,我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出关。
贵宫这心意恐怕是浪费了·”·尘和还不死心又问道:“那敢问贵宫宫主何在,听闻玄宫现任宫主云渺宫主于卜算一道上亦是造化精深,如此这白玉参也算是适得其所。”
“恐怕要令尊者失望了·我宫宫主也闭关已久·”火炼长老漫不经心的说道··“火炼老头你这分明就是敷衍,太上长老闭关,宫主闭关,莫非再过几天你要告诉我你们玄宫上上下下都闭关。”
一个乾元宫长老冷冷说道··“这倒不至于,不过老头子我明天是要闭关了·你乾元宫管天管地难道还管我闭不闭关”火炼长老老神在在站在那里,丝毫不惧眼前的两个渡劫期长老。
“你”另一个长老爆喝出声举起手掌就要出手··“好了·”尘和一卷衣袍化解了那一击,他依旧是礼貌有加,“既然如此,那就恕尘和打扰了,我们走吧。”
“哼”那长老甩下一声冷哼心有不甘的离去··乾元宫太上长老独坐于乾元殿深处··“玄宫宫主多年前对外宣称是闭关悟道,但实际有人怀疑他早已不在玄宫内。
而玄宫的太上长老……玄玄子那老家伙寿元将尽……五劫散仙……天地规则封锁至此,他已熬不过第六次雷劫·玄玄子不过是在静静等死罢了,既然他不愿与我等共谋大计也不必强求。
等着吧,没有了他的镇守玄宫还能坚持多久……”·“天道啊,你说……我等怎样才能抓住那一线生机……”·葬仙界轮回天梯,看着眼前明朗的一切,混沌知道它终于从那无休止的轮回中解脱出来了。
好险,它已经经历到第九百三十六世,再多耽搁一会儿可就出不来了··那片幻境太过真实,九百世的轮回历历在目,但现实却又只过了一瞬,一片片破碎的记忆在脑中回荡,它快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了。
“团子你脑子坏掉了”·一个可恶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惊醒了它,抬头一看,果然是这家伙·仪容整洁,长发披肩,衣袍上不见一丝折痕,和它自己的狼狈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混沌恨恨的往前一蹦不想搭理他,却突然肢体不协调直接摔倒在地,咕噜噜滚了几个圈,直接滚到了曲桓安腿边··“知道撒娇了,看来已经有了当兽宠的一点觉悟了。”
曲桓安眼神奇异的伸出两只手把某只抱起来放到腿上,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混沌感到有点不妙··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混沌条件反射就想一个翅膀抽过去,谁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白嫩嫩还带着藕节的小胖手。
天啦撸我怎么多出一只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超级变换形态·☆、化形·混沌犹如晴天霹雳当头劈下,它又僵硬地尝试蹬了蹬腿儿,果然,两只同样白嫩嫩胖乎乎的小短腿儿开始找存在感了。
曲桓安看它这样扭来扭去颇为有趣,直接化出一面水镜让它看了个清楚·包子似的小脸蛋上镶嵌着两颗红宝石一般的大眼睛,圆溜溜的,正在咕噜噜的转,还好不是光头,软软的火红色头发垂到了肩部。
最羞耻的是张开的小短腿儿中间某个小东西正一抖一抖的存在感十足,看得混沌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它羞愤之下挥手击散了水镜,使劲儿夹着腿想遮掩起来··“哈哈”曲桓安突然大笑起来,眉眼都生动起来,被他提在手上的混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颤抖的韵律,空气也像随着他的笑声震动起来。
强强仙侠修真·“你给我把眼睛闭上,混蛋”混沌挣扎着放出一团混沌火威胁似的飘在曲桓安头顶,但是曲桓安毫不畏惧自个儿不停地乐呵。
“放开我,混蛋”混沌没办法只得心痛地扯了自己几根毛毛变作一条小小的平角裤勉强遮羞。
“好了好了,不闹了”曲桓安笑着摸摸它柔软的头发,触感像是小婴儿的胎发,细细软软·他把它放到腿上,拿出一件和自己同款的黑色袍子变换大小给混沌套在身上。
“想不到你能化成人形·”曲桓安把小小的身体揽在自己怀里,错觉般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味··“你想不到的还多着,”混沌骄傲的仰着头,“不过为什么会是这么小,不行该啊。”
“你本来重伤后化成幼年形态,之后伤势恢复也没有改变,现在化成人形自然也是小孩子·”曲桓安边说边忍不住用手在那滑嫩嫩的小脸上揩油,只是他那无暇完美的脸让他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搭。
“那我们快参悟完这座仙宫就离开吧,这么久外面应该差不多撤走了·”·“好·”曲桓安听它无意识的把两人捆绑在一起心里突然有点开心,他说道:“团子你现在有了人形,本尊再赐你一个人类的名字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混沌大声拒绝,它凭什么要让这家伙来取名字,更何况就这家伙的水平确定那名字不是用来嘲讽的·“就叫小晨吧,晨曦的晨。”
混沌浑身一僵,马甲被揭穿了吗·曲桓安忽视了它的僵硬抱起它向祭台走去:“赐你本尊的姓氏,叫曲晨,你应该感到荣幸·”·“荣幸你妹,谁要跟你姓,我又不是你儿子”混沌卯足了劲想从曲桓安肩上爬下来,谁知那家伙手像铁钳似的抓得紧紧的。
曲桓安考虑了一下目光幽深,他突然改口道:“不跟本尊姓也好,就姓陈吧·”·呵呵·混沌听了这个名字在心里冷笑道,你个明明知道了还装作不知的厚脸皮无下限,不过能拿回自己的名字也算是一件好事,如果真要叫什么曲晨它还不如不变人形。
传送阵突然发出强光淹没了其中的身影,待到光芒散去祭台上已经失去两人的踪影·祭台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虽然还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但已经不能再坚持多久了。
轻微的眩晕过后,曲桓安和陈晨来到了一个简陋的石室内,室内很空旷,和之前那座仙宫的奢华程度简直没法儿比,一个是七星级大酒店,一个就是路边的小旅馆··两人小心的沿着通道前进。
通道两边连通着其他大大小小的石室·但是里面都是空无一物,不知道该说这位仙人节俭还是穷,难道全部的积蓄都用来炼制轮回天梯了·最后他们来到了通道的尽头,这间石室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大。
在左边靠墙摆放着一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书册玉简·右边同样是一个置物架,上面有寥寥几瓶丹药,陈晨拿起来看了一下,可惜灵气散尽都化成了灰烬。
“怎么一件灵器法宝也没有”陈晨有点疑惑在石室内翻箱倒柜挖地三尺也没找到··“咦”这时他突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已经满是裂痕的玉质花盆,盆内种着的正是那株一开始就看见的黑色六瓣花。
陈晨围着它转了一圈就是没有伸手去拔,他总觉得这株花有点奇怪的感觉··曲桓安也在他旁边停了下来,随手打出一道灵气·只见那花瓣突然微微颤抖起来,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陈晨后退一步却见那光芒中缓缓出现一道人影面容清瘦,满头华发,气息祥和,仙风道骨··“你是……”·“尔等当是后世之人,末法将临,吾不忍吾界道统失传,故留此灵魂印记望诸位能博得一线生机……”·老者并未看向他们只是自顾自开口,缓缓道出那久远前的秘辛。
陈晨和曲桓安听得心神摇曳,没想到现在世间灵气逐渐稀薄的原因居然是这样··“那一战天昏地暗,众仙泣血,到后来连吾等自己亦忘了为何会有这场纷争。
混乱中有人触及了此界灵核,若灵核毁灭则天地不存·吾不知灵核损伤情况如何,因为天道终于震怒,降下神罚,凡参与一战者皆被关入这小小世界,枯等仙气散尽,肉身消弭,神魂寂灭……吾虽不知外界如何,亦能猜测此后天地规则必然变强,这片天地将再也不适合吾等生存……”·“若要寻得生机,尔等可强开飞升通道,趁此机会渡劫飞升,只是此法一旦使出,天道便会即刻封锁这片天地,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法,都说三千世界,吾界不过是……”话未尽老者的身影突然开始缓缓消散··陈晨赶紧也送出一道灵力但也无法稳定老者的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化为尘烟,那黑色六瓣花竟也一般般凋零消散在空气中。
只是突然那处冲出两道印记打在两人眉心,黑色花纹一闪而逝··“这是什么”陈晨调动灵力想把印记逼出来,谁知一接触到就有一些感悟传进脑中。
“真仙印记,会对仙人产生反应,他给我们这个干嘛”陈晨摸着眉心的位置疑惑不解,“久远前的仙人不都死绝了吗”·“也许还有更深的秘辛。”
曲桓安睁开眼,他也获得了这道印记··“可惜他没有说完,没想到一切的缘由居然是在这葬仙界·”陈晨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方法不曾得知,他已经等候了太久,连灵魂印记也要湮灭了。
如果不是我们来到,这段秘辛恐怕就永远埋藏了·”·“找找这些玉简,说不得会有收获·”曲桓安起身走到书架前开始翻看,陈晨也跟他一起翻找。
“不行,太多了,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还是带走吧·”陈晨坐在地上提议道·这些玉简里什么都有,大到功法仙术,小到奇事轶闻,真看不出来这位仙人还是个这么八卦的。
“那就带走,我们出去吧·”曲桓安把玉简都装进储物戒,抱起陈晨转身离开··一片空旷的山谷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是曲桓安和陈晨。
他们出来之后不再停留直接横跨迷梦山脉,向黑月平原的方向飞去··九天剑宫,司空启因为凡间的事再加上剑道精进,被慕长老勒令闭关练剑,不到人剑合一之境不可出关。
因此即使整个九天剑宫的弟子都因为大师兄失踪一事闹翻了天他也不知道,还在石室内一遍遍的淬炼自己与灵剑之间的联系··所谓人剑合一便是剑修将自己的选择的剑胎经过一遍遍的淬炼磨合收入体内,化为本命剑,并以此剑为基破丹成婴塑造成剑婴,可以说到了这一步剑修才能真正发挥他们远超一般同级修真者的实力。
可是自古以来卡在这一关上的剑修不计其数,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修为大减··司空启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某一天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剑胎之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应,仿佛这剑胎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知道时候到了,手指如影似幻打出一道道灵决包裹住剑胎,将它缓缓植入自己体内··异物入体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手势不断,终于一道清亮的剑鸣响起,丹田巨震。
剑胎弹开了所有的灵决,在丹田中自行旋转,散发出点点辉光·司空启一鼓作气,以剑胎为基,调动全身灵力开始冲击元婴·石室内的灵气如漩涡一般被他吸入体内,为他的冲关提供后继之力。
灵气在经脉中化作一柄柄利剑直冲天灵,势不可挡··轰——·丹田内的剑胎突然震动起来,剑上所有的纹路都慢慢消失不见,最后只剩下一柄简陋的小剑,连光华也全部内敛,剑婴初成。
之后随着剑道的大成,这剑婴上会慢慢刻上各自的剑道印记,威力非凡··司空启略作调息后睁开了眼,人剑合一已经达到,他终于可以出关了··“不知师尊和大师兄如何了”·葬仙界迷梦山脉和黑月平原交界的深渊处,一场争斗如火如荼。
一方是一个约莫化神初期的强悍剑修,剑光闪烁间取人性命·一方却是足足有十多人,半数以上皆是化神修士,在他们身上分明身着乾元宫的服饰··“尔等果然包藏祸心,不知这是你们代宫主的意思还是整个乾元宫的意思”叶涟剑光挥洒挡住身侧袭来的攻击,而后身影一动手中长剑轻轻挑在偷袭者的腹部,剑气如虹,竟将他整个人连带元婴都斩成两半。
只是他自己也因为躲闪不及被另一个人伤到了肩部··“哈哈哈想知道就下地狱去吧”另一个乾元宫之人猖狂的笑着偷偷祭出了一张六品爆裂符,这种符咒若不是有强悍的肉身,一般人挨上一下就会粉身碎骨。
叶涟不为所动一捏剑诀,九九八十一道剑光出现在空中狠狠劈下·乾元宫之人赶忙祭起各自的灵气抵挡,一时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就这点小伎俩还奈何不来了我们。”
一个乾元宫弟子不屑道,叶涟的剑光都被他挡了下来,“九天剑宫大弟子也不过如此·”·突然一柄青色巨剑腾空而起毫不费力的刺穿了他的防御将他整个人粉碎。
“找死”一个化神后期的弟子出手了,他拉开一张古铜色弓箭,一道银光破空而去··叶涟一剑击溃那道银光,但自身也受了一些震荡,整个人后退了十余步,。
他脚步不停,在人群中奔走,所到之处那执弓之人如影随形·一个乾元宫弟子因为离得太近被误伤,他的胳膊被射中瞬间化成一蓬血雾,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叶涟没有放过机会,一道剑气取走了此人性命。
那执弓之人竟然又搭起弓,弓弦如满月,这次居然出现了三道银光,速度更胜之前,瞬息而至··叶涟眼神一凛冷喝一声:“天木剑缠字诀”·无数细小剑光爆射而出霎时青光漫天将那三道银光淹没。
银光刚猛至极想要强行突破,谁料那青色剑光却如藤蔓一般牢牢束缚住并不断消磨·一道道细小的剑光消散,银光越来越近,但终于被硬生生改变了方向,两个乾元宫弟子没想到银光居然转向没有及时反应横死当场。
漫天剑光消散,就在此时一道更为粗壮的银光从左侧刁钻的射向叶涟·叶涟早有所准备抓住一个乾元宫弟子手上用力,两人位置瞬间调换,那弟子一声惨叫也未发出便被刺穿了丹田。
然而危机并未停止,谁也没想到那弟子身后居然贴着一张被催动的六品爆裂符,顿时红光一闪轰然炸响,离得近的几个弟子都被爆裂的灵气掀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削苹果的时候,苹果君不堪剥皮之苦,趁渣渣菌不备挣扎了一下,渣渣菌大惊之下提刀紧追不舍,奈何战五渣肢体不协调,一刀砍在手指上,鲜血长流,今天这章是一只手敲出来的。
刚好伤在关节上,渣渣菌怕一弯手指就把伤口崩开了,手愈合之前未来几天也应该只能日更一章了,大家谅解··渣渣菌要去补血了~~~QAQ~~~~以后再也不爱苹果了~~·大家以后动刀子也要小心啊,渣渣菌就是前车之鉴~~·☆、剑域·“哈哈九天剑宫的大师兄终于死在我们手下了什么天之骄子,什么下任宫主”那偷袭的乾元宫弟子得意的大笑,他慢慢走近想要亲眼目睹叶涟的死状。
“叶某算是明白了,乾元宫之人竟然是如此卑劣,都是暗中偷袭暗算的小人之辈·”尘烟中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你竟然还没死”执弓之人略微讶异,六品爆裂符的威力他自己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都不一定能扛得下来,这叶涟是被偷袭的居然还能保下一条命。
“想要我死,你们这点人手还不够”·烟尘散尽,场中站立着的正是叶涟,虽然他浑身伤痕,衣衫破碎,脸上也有被烧伤的痕迹,但整个人气势不减,犹如一株参天大树屹立不倒,又像一柄拔地而起的青色巨剑,无人可以撼动。
强强仙侠修真·执弓者微微皱眉:“没想到你比传闻中的藏得还要深,九天剑宫的天才应该是你才对”·叶涟举起长剑微微一笑,举手投足之间不显一丝被众人围攻的狼狈:“你错了,九天剑宫的天才有师弟就够了”而我,只要好好守着师弟,护他一世平安。
“不管怎样,今天你再难离开此处,杀了他此人若是长成只怕会成为我乾元宫的大敌”执弓者不再留手,长弓泛起耀眼的银光凝聚一线,化为他手中长箭,光速飞去。
其他化神期强者也全力出手,此人实力已经不容他们再留手·一时间光芒大盛,各种灵器均释放出强大威能,树木在恐怖的灵力波动中化为飞灰,地面也被击出一道道巨大的印记,一些地方更是深深裂开。
修为相对浅薄的弟子只能推开,这种级别的争斗一不小心只会搭上他们自己的性命··银箭飞舞,火光漫天·叶涟紧握手中长剑,剑尖或挑或转,巧妙地避开一道道危机。
青色剑气势如游龙,生生不息,场面一时陷入胶着··但叶涟本就被爆裂符所伤,现在又陷入消耗战,灵力剧烈消耗,即使天木剑法属性生生不息缠绵不绝,也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但他是九天剑宫大师兄,无论身在何处代表的都是九天剑宫的脸面·虽然在其他人面前他一直都表现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但凡剑修无不是执拗之人,他又怎会真如表面上这般无害。
“既然如此,便让你们来为我试剑吧”叶涟突然散去手中灵剑,收敛浑身气息,他整个人都弥漫着一层朦胧的青光··乾元宫的攻击瞬息而至,叶涟却突然睁开双眼面带微笑说道:“剑域——万木长生”·那几乎快要接近叶涟身体的攻击居然全部奇怪的消失了,所有人一惊,在他们周围已经不是刚才的迷梦山脉,虽然迷梦山脉也是树木众多,但都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不像这里弥漫着浓郁的木气,生机勃勃。
但杀气也掩藏其中··一个弟子不过是小小的踏了一步·他脚下的一株小草居然发出惊天剑气将他斩落,化成血雾消失,不,明确的说是被这个世界吸收了。
“这是……剑域,你不过化神期居然就已经领悟了剑域”执弓者这下是真的瞪大双眼吃惊不已·剑修的强大之处除了自身的剑婴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领域,那就是到了渡劫期才能掌握的剑域。
剑修到了一定境界就会根据自己的剑道领悟出一个专属于自己,其中充满了己身剑道的绝对领域,在剑域中其他人都会受到一定的压制,而且处处皆是危机·虽然在以前也有不到渡劫就领悟出剑域的剑修,但那些剑修后来无一不成为了惊艳绝世的剑道大能。
“没想到我们居然犯了如此大错,你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就隐藏在眼皮下,看来今天是不得不生死相搏了·”另一个化神后期中年人开口道,他目光阴沉看着叶涟眼中尽是杀机。
“你可以试试看·”叶涟缓缓踏出,四周的树叶仿佛都配合着他的韵律轻轻摇摆,翠绿的叶片上剑光吞吐··“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你身受重伤又是以化神修为强行催动剑域,不过勉强使出来不完整的半领域。
你自己现在根本动弹不得,不过半柱香这剑域就会自行溃散·”中年人嘲讽道··“可惜你们是撑不过半柱香的·”叶涟停下脚步目光冰冷,树影交错瞬间遮挡了他的身影。
“杀”中年人一马当先,其余乾元宫之人紧随其后发动凶猛攻势··……·“果如本尊所想,叶涟实力隐藏极深,没想到居然领悟了剑域,堪称当世奇才。”
空中曲桓安与陈晨隐去身形默默观战,他们并没有救助叶涟,也是想借乾元宫之人探一探叶涟的底细··“你是尘渊之时与他有所往来,对他印象如何”陈晨坐在曲桓安肩头问道。
“他前期进境很快,后来在元婴大圆满上卡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之剑道实力与日俱增,但修为却始终不变,当时本尊便猜测应是有什么束缚了他实力的增长,看来葬仙界一行他终于寻得机会突破了。”
曲桓安看着脚下昔日的友人与昔日的同门战成一团却不出手相帮,神色冷淡··陈晨了悟的点点头又伸出有四个小凹点的胖乎乎小手戳了戳曲桓安的侧脸:“他是你昔日友人,你不去帮帮,人家剑域都快崩溃了,你就这么冷淡。”
“绝境是剑修突破的最好环境,他实力增长对我们以后也有利·”曲桓安缓缓说道,“况且凡间之时你不是欠他一份情,你又为何不救”·“哼”陈晨抱起小手,“与他无关,我只是看九天剑宫的人不顺眼。”
“哦,他们何时惹你了,主人帮你报仇·”曲桓安将陈晨抱下来搂在怀中轻轻捏他的包子脸··“主人你妹”陈晨一撇嘴角,把自己脸上的狼手掰下来,“二十年前若不是九天剑宫的老家伙出面,就凭乾元宫的一群废物也能封印我,笑话我不打爆他就已经是还了他那份情了。”
陈晨扬扬小拳头咬牙切齿,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九天剑宫的老家伙一剑将他身体刺穿鲜血洒落长空的痛苦··“呵呵,那以后有机会主人帮你教训那个老家伙。”
“就怕到时候是他把你按在地上一阵暴打”陈晨吐槽道,不过在脑海中想到曲桓安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景象让他实在乐得停不下来,暗暗数着一下,两下,三下……·……·“大师兄在葬仙界失踪了”·司空启刚闭关出来就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蒙了。
他刚来到九天剑宫,谁都不认识的时候,是大师兄温和的对他,给他介绍了一大帮热情友好的师兄妹,是大师兄手把手带着他熟悉剑宫的每一个地方,甚至最开始练剑的时候他那个不负责任的师傅也是把他丢给了大师兄来教导。
大师兄于他,如师如父如兄,是他在这世上除了师傅之外唯一的亲人··他曾经以为无论春秋酷暑,他和大师兄都会像这样一同去瀑布下练剑,累了就去后山竹林躺着休息。
他给他说以前的生活,他就在一边默默倾听,然后回以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然后,大师兄成为下一任剑宫之主,他就像现在这样一点点变强,为他守护剑宫··没想到短短半个多月便是天翻地覆沧海桑田。
“哎小师弟你去哪里,慕长老说你出关后马上去见他小师弟”一个师兄在后面大喊,但是司空启已经御剑飞远了。
“小师弟不会去葬仙界找大师兄了吧”旁边的师姐呆呆的望着司空启离开的方向··“以小师弟个大师兄的关系还真有可能。”
另一个剑宫弟子说道,“不好,得赶紧告诉慕长老·不然到时候大师兄完好的出来了,小师弟反倒丢进去了·”·一群人都惊到了,呼啦啦御剑而起直扑慕长老的所在。
乾元宫山脚,因为三宫排名战而形成的坊市热闹非常·虽然场地略显简陋,但并不能阻挡大家的热情··长白山大部分地方都是终年积雪,乾元宫内因为有阵法守护所以四季如春,但外界可还是寒风簌簌。
本来满是积雪的山谷里被人合力清扫出来,削的削,砸的砸,总算是弄出来一大片平整的地方·讲究一些的摊主用土属性法术简单修整出一间小屋,在屋内出售各种商品。
而一些不拘小节的就直接往地上一坐,再铺上一块破布,什么灵草材料往上一放就好了·更有甚者直接在面前挂了个布兜边走边叫卖·可惜这是在长白山的深山里,没有一个外界人可以得见如此奇异的景象。
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人自然就会有旅馆,这片山野虽然偏僻,但就地取材还是很简单的·于是在白雪皑皑的山上就出现了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府,十个下品灵石可以住一个月还是很便宜的,一些不够资格进乾元宫又懒得自己开洞府的人就选择住在这里。
这些人一般修为都在筑基金丹左右,元婴都很少见,因此谁也想不到就在这简陋的洞府中居然住了两个修为惊天之人··“现在时候未到又恰逢混沌破封,乾元宫守卫森严,要想不惊动那个老家伙进入很困难。”
洞内非常简陋,除了石床外别无他物,文韵琴也就坐在石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动作··“盟中消息也没有太多的线索,乾元宫瞒得很深·不知道他们抓走陈晨究竟是为何”目的地就在眼前,但他们却不能一探,这种深深的挫败感席卷了陈静林全身,若不是之前遇到的神秘人说陈晨无碍,恐怕他现在已经忍不住冲上山去了。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人有了牵挂也就懂得了瞻前顾后三思而后行··“再等等吧,那人给我的感觉玄妙至极,应该是卜算一脉的人,他既然好心提醒,我们也只能相信他。
半个月之后三宫排名我们便可混进去查探一番,那时候龙蛇混杂那老家伙也顾不过来·”文韵琴美眸露出一丝忧愁,她也想马上找到自己的儿子,但世事总不尽如人意。
“那好,静待半月·”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还有一章,感谢爱看书亲亲~~~·☆、出手·碧空如洗,群山起伏,西南方的一片群山深处,一个身着深紫华服,黑发高束,发尾缀着流苏,面容明媚如花的男子正在一片宫殿中急速穿行。
“师妹起得这般早对皮肤保养可不好,要不待会儿陪师兄坐坐,师兄教你两招”莫子言挑挑修长精致的眉眼对身旁的女弟子说道··“……”女弟子一惊,整个人趔趄一下,立马掐个诀消失不见。
大清早碰见大师兄今天一整天肯定都没好事女弟子心中默默流泪··“啧啧真是无趣,还是九天剑宫的小妮子好玩儿”莫子言叹道,他食指在骨扇上轻敲,洁白如玉的骨扇映衬着形状完美透着健康粉色的指甲就像樱花花瓣一样美丽。
他脚步不停往着宫殿深处走去,一路上看到他的弟子都远远地叫了一声大师兄之后就避瘟神一样躲开了··真是失败的大师兄生涯·莫子言一路来到宫殿深处,左折右转,几步之后居然是另一番景象。
小小的山谷内盖着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屋前是一片菜地,菜叶像翡翠一般绿油油的,显然受到了主人的精心照顾·菜地旁有几株不知名的树,枝桠繁茂,或粉或白的细碎花朵缀满枝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云彩,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有花瓣从枝头飘落,跳着优美的舞步飘落到山顶雪水化作的小溪里,随着溪水一起漂远,但风中却好像还留下了花瓣上淡淡的幽香。
莫子言行至山谷前,谷前光芒一闪,脚下出现一条隐隐散发出白光的道路,他跟着指引踏了进去··不多时,莫子言出现在山谷外,他眉头轻皱带着一丝忧虑,但很快又掩去,匆匆离去,没有人知道山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谷内的茅屋中慢慢走出一个老者,他一身布衣,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农·老者拿起水瓢在小溪里舀起一瓢水慢慢浇在菜地里,他已经满脸皱纹,但眼中却闪现着睿智的光芒。
“我等注定腐朽,未来属于这些孩子啊”他幽幽叹道,言语中是说不出的悲凉,像是道尽了世间的沧桑··……·葬仙界。
乾元宫弟子已经十去八-九,剑域内只剩下了那执弓者和中年修士,但他们也不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中年修士的左手淌着血,他的整只手臂在刚才被剑气斩落,而执弓者身上也是遍布着伤口。
但与他们相比起来,叶涟的伤势更重·强行催动剑域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若不是剑修的肉体极强,只怕他现在就已经四分五裂了·现在他的身上已经崩开了一道道口子,鲜血挂满了全身,只能勉强以剑驻地保持站立。
“你的剑域已经开始崩溃了”执弓者脸上挂上一抹笑,只是他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让这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叶涟没有出声,他在默默调动压榨每一滴灵力尽力维持着剑域,只是现在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就连丹田中的剑婴也开始慢慢溃散,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消失了。
强强仙侠修真·感受到剑域的剧烈震动,中年修士和执弓者提高了警惕,现在的情况他们也怕叶涟孤注一掷自爆剑婴,这样肯定三个人一起玩完了··……·“快去吧,再不去他就小命不保了。”
陈晨扯了扯曲桓安的头发催促道··“差不多了·”曲桓安一指划出,伴随着无声地波动,叶涟本就摇摇欲坠的剑域瞬间溃散·剑域被强行破解,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大口咳血,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一旁窥视趁机下手。
乾元宫两人趁机逃脱,但他们也察觉到有人动手,并未马上对叶涟出手而是警惕的说道:“不知是哪个门派的道友出手相助,还请告知名姓,乾元宫定有厚报”·等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任何人答话,看来这出手之人要么是想等他们双方来个你死我活,他方便坐收渔翁之利,要么……他就是相助叶涟的·两人顿觉不妙,立时转身遁去。
岂料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本尊有允许你们离开吗”·两道黑色魔气袭来,瞬间将两人缠绕,片刻之后原地只剩下两具白森森的骨架,如此手段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魔修”叶涟神色严肃·不说修真界已经很久未出现过强大魔修的踪迹,便是此人挥手之间斩杀两名化神后期强者,他之修为已经超过了葬仙界允许的上限。
凡是修为超过限制之人都会马上被击杀,这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叶涟百思不得其解··“你对魔修有成见”那个声音的主人问道。
“并无·”叶涟很干脆,这也是实话·在他看来魔修修的也是天道,只要不是为恶之人,他都没有成见··那人似乎嗤笑一声:“还不疗伤,等本尊帮你吗”·“不知阁下为何出手相助”叶涟确定这神秘的魔修不会加害己身,这爱放心的盘腿坐下,取出一些在葬仙界中采到的仙草放入口中。
那人没有回答,但叶涟可以感觉到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在一旁,应当是在为自己护法·天木剑法恢复力惊人,配合仙草的滋养,片刻之后他肉身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剑婴的损伤则需要回到剑宫之后慢慢调养。
“走吧·”这次声音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叶涟定睛一看,虚空中突然扭曲而后缓缓出现一道身影,墨发血眸,一身黑袍绣着神秘的红色花纹,容颜无暇,气势逼人,正是曲桓安。
“尘渊”叶涟睁大了眼,乾元宫说尘渊已经堕入魔道葬身雷劫,居然会在这里出现,还救了自己一命,“你没死”·“本尊并非尘渊,你可称吾为凐凕。”对方说道。
“凐凕……无论如何,叶涟多谢阁下相助·”叶涟神色复杂,他知道眼前自称凐凕的人定与尘渊有所关联,否则也不会出手救下自己。不过既然对方不愿多言,他也不追问。·就在此时曲桓安怀中突然有什么动了动,然后一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子伸了出来,似乎是察觉到凉意,又马上缩了回去··叶涟这才注意到凐凕胸前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看刚才的脚丫子应该是个小孩。他的表情瞬间┑(▔Д▔)┍,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好友一段时间不见居然就多了个崽,难道是私生子·曲桓安好似没看到他的表情,自顾自的把不安分的陈晨又包裹得严实了一些,随即腾空而去。
叶涟见状也赶紧跟上,现在可不是追究私生子的时候··从迷梦山脉前往黑月平原势必会经过深渊,而深渊上空是不适合飞行的·因为深渊里会不定时出现一股吸力,将上空的生物吸扯进去,一些不知道的各门派弟子就在不经意间被扯进了深渊里。
不过即使如此,通过的办法也很多,因为深渊露在地表的裂缝分其实并不是十分宽,曲桓安砍倒一棵高大的巨木直接横跨在上方,三人踩着树干很轻松的跨过去了··行至中途的时候,曲桓安和陈晨同时有感,眉心真仙印记一闪而过。
“深渊下有东西触发了印记,难道还有仙遗留在世上还是也是一道印记”陈晨传音道·想到眉心印记的主人可以留下一道灵魂印记,其他仙人说不得也有同样的手段。
“一闪而逝,已经无法捕捉,不用理会·”曲桓安回道,眼下并非探查的良机,况且印记一闪而逝很可能是对方察觉到隐藏了起来,如此对方抱有友善态度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有恶意,他们贸贸然前去只怕有危险。
曲桓安没有说出来的话陈晨也明白,刚才印记闪过时他还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暂时避开方为上策··……·兰溪镇外,一道剑光突然落下,直直的便想闯入葬仙界入口。
谁知另一道拔地而起的剑光突然将它挡下,一声暴喝:“臭小子你想做什么”·剑光散去赫然是衣衫略显凌乱的司空启,而拦下他的则是慕长老留在此处的一道分-身。
“师尊你让开,我要进去找大师兄”司空启一步不让,气息凌乱··“大师兄你个头就你这刚刚元婴期的修为跑进去,你是去救人还是等着你大师兄来救你”慕长老看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一提起大师兄就冲动得不行。
“大师兄照顾我多年,他出了事我怎能弃他于不顾即使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就出大师兄”司空启亮剑,无尽罡风围绕剑身。
“你个臭小子居然要对我出手,你大师兄养了你多年,难道老头子我就没有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慕长老气得老脸通红,提剑便砍。
司空启左支右闪,一老一少两个天风一脉传人在林中大打出手·其他门派之人只能暂避锋芒··“师尊,徒儿当年一进门您就把我扔给大师兄,连基础剑法就是大师兄教导的,师尊何时养过徒儿”躲闪中司空启开口道。
“噗”·不少围观之人暗笑,没想到这九天剑宫还有此等事··“笑个屁”慕长老头上青筋直跳,一道剑风飞射将刚才笑出声之人的头发削去一半,其他人赶紧捂住嘴,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每一位追到现在的亲亲~~·☆、各有去路·黑月平原,大风刮起阵阵尘沙迷人双眼。
三人已经踏入黑月平原一段时间,也差不多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一阵灰雾飘过,还不等其近身,曲桓安张开五指催动灵决,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如轰雷狠狠砸向灰雾。
几声惨叫灰雾顿时散开,露出里面的情况·这是几只实力一般的怨兽,被曲桓安融合了仙法的一掌直接拍散,原地留下几颗灰色的晶体··这灰色晶体乃是怨兽怨气聚集之物,和妖兽的内丹不同,并没有什么奇效反而妄自吸收之人还会有被怨气侵蚀神魂的反作用,因此之前叶涟虽然也斩杀了一些怨兽拾到过这晶体,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曲桓安右手虚握,几枚晶体腾空而来落入他手中·他将这几枚晶体递给叶涟:“拿着·”·“这东西有特别的用处”叶涟知道凐凕不会无聊到把没用的东西扔给他。·“这东西乃是葬仙界怨气所化,含有葬仙界气息。
若以地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去除怨气再行吸收,便可使自身带上葬仙界气息·”·叶涟心中一动默默收下,对方居然把这样大的秘密告知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能猜到,自身染上了葬仙界的气息,就代表此界的排斥力会减弱,危险性会减小,同时也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多谢·”·“不必,本尊告知你自有用意·”曲桓安继续向前··天际又传来仙人缥缈的歌声,但几人都是心智及其坚定之辈,曲桓安和陈晨更是经历了轮回天梯的炼心路,根本无法被动摇。
因为得知了谷中秘辛,叶涟一路上开始有目的的收集晶体,曲桓安有时也会出手相助··在他收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曲桓安阻止了他的动作:“你用这些足以,再多只会沾染上久远前的大因果。”
“多谢提醒,不过这些是为小师弟准备的·”叶涟笑着说道,他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看人家对师弟多好陈晨暗暗磨牙,在衣袍的遮蔽下偷偷掐了曲桓安一把。
只是以他的力气,这一把就岂能小瞧·曲桓安只觉得胸口一痛,眉毛跳了跳,就知道某人又在暗中下手了··他默不作声把手藏入衣袍中狠狠地还了一记··“嘶”陈晨捂着自己的屁股不由得惊叫出声,这家伙太狠了,小心眼还睚眦必报。
叶涟被这声惊呼吸引了注意力,他抬眼看向曲桓安怀里,不过看到曲桓安一副老神在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一字不漏地吞了下去··葬仙界出口的祭台很不起眼,看起来就像是平原上随处可见的大石,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真的是坑死人不偿命··和之前仙宫的祭台传送阵不同,这里是需要灵石启动的,而且需要的灵石还不少·如果你千辛万苦过五关斩六将踏着同伴的尸体走到这里,发现身上已经一个灵石都不剩,呵呵……·祭台上的几个凹陷处还残留着一些灵石的碎渣。
叶涟把碎渣清扫出去,因为他们理论上有三个人,为了保险,他放上了九枚中品灵石·其出手之阔绰方在九天剑宫也算是高富帅一枚,要知道剑修的穷是整个修真界都出了名的。
临行之前曲桓安突然说道:“乾元宫之事你知道当如何处理·”·叶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自然,叶某自有分寸·”·说罢九块灵石光芒大盛催动阵法烙印,一闪,传送阵上就不见了人影。
微微的眩晕中,陈晨突然感到自己和曲桓安分开了·这传送阵会把每个人送到他进来的入口处,曲桓安应该是从其他入口进入的,而叶涟自然也不相同·思及此陈晨赶紧趁着还没有出去变成了人形,并且用从曲桓安处学来的敛息法隐去身形。
陈晨当初掉下去的悬崖上此时正有一小队修真者在巡视,不过看起来积极性都不怎么高,两个站在距悬崖大概五十米处,另外几个都稀稀拉拉躺在林子里··“真不知道门主还要我们在这里守多久,灵气这么低,呆着浑身不舒服”一个弟子抱怨道。
“别抱怨了,我们这种修为低微的弟子只能在这里,而他们那些内门弟子就能去人家乾元宫享受,修真界不就是这样吗只能怪我们资质比不上别人,哎”·“其实凡间也不错,不比山里修行艰苦,在凡间那些人就敬着我们。
听他们说还可以吃好的喝好的,那日子别提多潇洒了”·“师兄说得是,我们辛辛苦苦修行一辈子,什么都没有享受到,这天地灵气如此匮乏,我等资质低下之人到头来也不过是个筑基修为,寿元一百五,还不如在凡间逍遥快活来得实在。”
陈晨藏身在树上听着这些人的丧气话,对于一个资质不佳有没有好师门的修真者来说在修真界混下去确实很艰难·但若像这些人一样连基本的进取心也丧失,只会贪念红尘醉心权财,就连最后一丝可以拼搏的机会也失去了。
陈晨摇了摇头转身离去··或许一些人眼中,他是幸运的·因为混沌一族天生强大无比,拥有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力量·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天道是公平的,得到的愈多失去的愈多。
上古凶兽被赐予了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但是与此同时他们也被带上了解不开的枷锁,那就是“兽”·就像獙獙,摆脱不了会带来干旱的体质·而他,则有着摆脱不了的兽性。
身为强大的凶兽却连一般小小狐妖都能信手拈来的化形都做不到·若不能了悟人心,他便不能化形,若不能化形,以凶兽之身又谈何了悟人心··二十年前的封印是他的劫也是机缘,他们逼得他元神出窍投身人类。
而这次的葬仙界之行则彻底成全了他,若不是那九百世轮回,他又怎会寻得机缘化形··强强仙侠修真·几乎没有人知道上古凶兽化形之后会有怎样的力量,因为能成功化形者寥寥无几。
至少混沌一脉从未有过,而陈晨急传承记忆中仅仅知道的一个化形者也是出自白泽·白泽仁善而知天下事,贤王出而佐之,上古凶兽里只有他们最懂人心,可也仅仅只出了一人。
不……还有一人,陈晨想起记忆中那个有着冰雪般眸子的男人··他总是对他说,不到最后不要放弃……·兰溪镇,两位天风剑的对决终于有了结果,过程之精彩,围观人员只想拍手叫绝。
虽然司空启是年青一代出名的天才,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长江后浪想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在慕长老身上,我们不仅能看到时间是把杀猪刀,也能看到时间还是实力不可缺少的因素,司空启终于还是缺少时间的积累,耗尽全力之后被慕长老这个前浪狠狠拍在了林子里。
看着那个龟裂的大坑,很多人都想偷偷过去看一眼·虽然自己不是天才,但天才的怂样能够看上一眼也就可以让心里稍稍平衡些了·可惜站在坑边杀气腾腾的慕长老彻底打消了他们的想法,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叶涟被被葬仙界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出口虽然是固定的,但降落地点是入口百米之内随即分布的,显然他的运气就比不上陈晨了··刚从些微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的叶涟发现周围站了很多人,离他最近的还是个熟人。
“慕长老,叶涟幸不辱命·”叶涟微微笑着抱拳道··可是所有人的反应都和他想得不一样,因为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慕长老的脸色也是铁青阴沉,简直能拧出水来。
不知道是否是传送阵的后遗症,叶涟此时反应有点迟钝·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下半身,下半身·叶涟汗毛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脚底触感凹凸不平还有倾斜度,他差点没站稳·稳住身形他不经意间扫过慕长老的脸,发现他现在脸色不青了,直接黑掉了··就在这时,身下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大师兄……你能平安归来……启很高兴……但是……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叶涟瞬间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他缓缓看向地面。
他决定要守护的小师弟正务无比惨的被踩在脚下,满脸尘土,气息萎靡··“小师弟”叶涟赶紧将只剩一小口气的司空启扶起来满脸愧疚之色,“师兄不知道,抱歉。”
说着又拿出一枚上品疗伤丹药塞进司空启口中,虽然不知道小师弟被自己踩中伤势如何,不过看现场这个大坑就知道肯定也不轻,用最好的药总是没错的··“不怪师兄……是我自己没注意。”
司空启看师兄这么愧疚又手忙脚乱给自己喂药有些过意不去··围观人员:呵呵,就你被打成那样儿,当着面扔下来也躲不开··“别说了,快些调息。”
片刻慌乱之后叶涟找回了冷静,探了下司空启的脉搏,知道他只是一些皮外伤,而且大多是剑气造成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慕长老的手笔·不过司空启前襟上那三脚印真是存在感太强,明晃晃的昭示着他九天剑宫大师兄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趁着司空启不注意,叶涟悄悄使了个灵决把那三被原主人嫌弃的可怜脚印毁尸灭迹了··慕长老此时表情很是纠结,一边高兴自家臭小子一心想进葬仙界救师兄,还为此与他大打出手,结果转眼间就被他师兄给踩了。
一边又想着身为天风一脉传人居然就这样被天木一脉传人踩翻在地,太没面子了,看来回去之后还要多加磨练,慕长老心里打着不为人知的小算盘··司空启仿佛是冥冥中感应到了自家师傅的恶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城市的夜晚总有一些地方是灯红酒绿彻夜不眠的,重金属的摇滚充斥着有限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声音大得一般人都会觉得刺耳,可这里人群密密麻麻,舞池中摇曳着五彩的灯光,鼓动着人们的心灵。
与这躁动的环境不同,一个男人安静的坐在吧台,指尖端着一杯透明清凉的吉普森·酒杯在他修长有力的指尖飞速旋转,但酒液却没有飞洒出一滴·他静静看着手中这杯酒,罕见的纯金色眸子竟比这手中的酒还要迷人。
“帅哥,看你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一个人的话今晚跟我出去玩玩怎么样”一个色眯眯的中年男人靠了上来·他盯着这吧台边的男人很久了,那迷人的背影劲瘦的腰身实在让他把持不住想要把这人压在身下,更何况还有那双惑人心神的金色双眼。
金眸男人邪肆一笑打开了那只咸猪手,他反手捏住中年男人的下巴,贴在他耳边缓缓说道:“我当然没问题,只怕你没这胆量·”·暧昧的气息透过鼓膜一路传进心底,中年男人瞬间心跳如鼓,面红耳赤:“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今日就吃了雄心豹子胆舍命陪美人。”
金眸男人轻哼一声松开手离开酒吧,中年男人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半个小时后,酒吧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金眸男人走了出来,他用手帕擦了擦手,挑着妖邪的眉眼叹道:“没意思透了,那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一条手帕缓缓飘落在他身后。
巷子里,一个手脚以奇怪姿势扭曲着的中年男人睁大了双眼望天,他想大声呼喊,但张开的口中一片空洞,一个血淋淋的肉块掉在他脸旁·                    ·作者有话要说:要从新晋榜上滚下去了QAQ·☆、返家·一个隐秘的地下溶洞,洞顶镶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洒在洞内,映照出深处汹涌翻滚的黑色雾气。
就在雾气前方,盘坐着一个身穿黑袍带着兜帽的人,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下看不真切,一动不动就像陷入了沉眠··突然黑雾异常涌动起来,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出黑雾出现在洞内。
他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地方会出现其他人,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黑袍人,他慢慢伸出腿一脚踹出去··黑袍人顿时一声闷哼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一根石笋被他撞断,咕噜噜滚到曲桓安脚下。
“啊谁做的”黑袍人痛呼道,他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少年··“睡醒了还要本尊再送你一脚吗”曲桓安冷冷开口道。
“咦”黑袍人掀开挡住视线的兜帽,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精致少年面孔,他看见站在身前的高大身影,突然热泪盈眶··“尊上您终于回来了姚生在这里等了您好久,没吃没喝没得玩~~”自称姚生的少年涕泗横流抱着曲桓安的大腿就想往上蹭。
曲桓安又是一脚把他踹飞到洞壁上:“他们呢”·姚飞被这一脚踹得总算清醒了些,赶紧正色道:“我们每五十年换一次轮流守着入口,这一次轮到我,他们都在外面逍遥快活,哼”·曲桓安听完并未多言,抬腿向洞外走去。
“哎,尊上您去哪儿啊等等我”姚生赶紧追了上去··……·树影婆娑,陈晨一路避开各门派的弟子朝着南方前进。
林中无人他全速前进,火红的长发和眼眸被他变成了黑色,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飞速穿梭·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但作为混沌的他可以像个很远感觉到大城市密集的人的气息,到了城市之后他就可以了解一下方位,然后混上火车或者飞机,先回家去看看。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很多,甚至有很大的危险,在凡间的事情无论怎样都该做一个了断了··突然,一股玄妙的气息出现在前方·陈晨停下了脚步,警惕的望着。
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他姣好的面容上擒着笑,手执一柄洁白骨扇,风姿绰约··“不知阁下为何阻我去路”陈晨暗自警惕,手中缓缓聚起灵力。
虽然他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修真界中哪里又有绝对的事情,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他现在是人形,并且与之前人类时的样貌截然不同,若无意外,没有人可以认出他。
这人阻挡在此若是拦路打劫一类还好,若真是认出了他的真身,那么……·“请勿误会,在下并非有心阻挡,而是有一事相告·”莫子言感受到空气隐隐的波动以及一股莫大的危机感赶紧开口道。
开玩笑,玄宫之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善打斗,他自然也不会例外,如果对方真要动手乐子可就大了··“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何来有事相告·”陈晨手中灵力更浓,看来这人多半识破他的身份了。
“在下真的没有敌意”莫子言有点苦恼,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实不相瞒,在下莫子言,乃玄宫之人·我玄宫对阁下的态度想必阁下也清楚,二十年前的一战,我玄宫并未参与。”
·“二十年前”陈晨嘴角一弯冷冷一笑,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出手,狠狠一拳砸向莫子言的方向··“我……”莫子言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一个拳头越来越大,眨眼间就来到了眼前,赶紧运起身法移形换影躲过那恐怖的一拳。
陈晨一拳落空,一株合抱粗的大树应声倒下·但他并未收手,脚步移动间又是一拳··“我说了我是有事相告,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莫子言急急躲避,虽然那拳头并未直接打中他,但被那拳风擦到也并不好受。
“你怎么如此不讲道理,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很快乐吗你怎么打脸啊”莫子言看见又是一拳直冲他的俊颜而来顿时花容失色,洁白骨扇在空气中一划整个人隐入虚空。
陈晨轻笑,食指上亮起一团无色的混沌火,四周温度顿时攀升,地面的杂草开始枯黄打卷儿·他的混沌火是这片天地初开时的一缕火焰演化而来,是与天地同寿的混沌一族的伴生火焰。
平时看着无色透明也没有温度,但只要他愿意,也可以让混沌火放出极高的温度··“别,有话好好说,我投降”莫子言满头大汗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混沌火名不虚传,他深处虚空居然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温度,感觉整个人都快烧焦了。
于是他果断地把玄宫的节操都卖了··陈晨一个响指收回火焰,静静等着莫子言开口·经过一番试探他也看出来了,莫子言从始至终只在防卫不曾进攻,也确实没有敌意。
“这就好嘛,大家有话好好说,打来打去实在是粗人所为·”莫子言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汗,“其实今天我是奉宫内太上长老之命来告知你一件事。
你这次去凡间之后应该是打算前往昆仑对吧”·“你们怎会知晓”陈晨神色一凛··“别误会,太上长老精通卜算一道,算到了你此行目的地,因此特要我来告知你,你的昆仑之行终会无功而返,不如前往三宫排名战进入秘境,或可寻得你一直之事的线索。”
“无功而返”陈晨眉头紧皱,难道昆仑出了什么事听莫子言这样说他反而更加坚定了前往昆仑的念头··“你空口一说便要我听从你们的要求,实在可笑。”
莫子言摆摆手说道:“只是个建议罢了,你听与不听在你自己·三宫排名还有小半个月,你自己打算吧·”·陈晨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但还是表示了感谢,而后飞速离去。
“居然化形了……”莫子言眉头紧皱一下下敲着骨扇,玄宫自来隐秘,他身为大师兄也是下一任宫主所知自然不少·上古凶兽化形之事他也略知一二,混沌一族在这一世居然出现了可以化形的后代,看来这一世当真是不平静啊。
“可惜长相不错,只是脾气太坏了,哎”莫子言叹了口气,难得遇见个长相和他胃口的,结果还没来得及调-戏两句就被打得满地找牙,看来以后挑美人绝对不能找比自己能打的·……·Y县是北方的一个小县城,但因为靠近首都,发展得还是不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办的人手,但陈晨还是小心谨慎在别人家“借”了一套衣服换上才进了城··强强仙侠修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陈晨走在大街上却感到了一阵陌生。
他有着作为人类时二十年的记忆,但更多的却是身为混沌五百年的记忆·这五百年里除了二十年多前曾经掏出封印的一段时光,其他都是在封印里度过的,他,从一生下来就被封印了,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就混沌这个种族而言,他现在不过刚刚成年,因此现在的外貌比之前还要显得稚嫩一些,容貌也继承了上古凶兽的传统,更为出色··“你是……是问机场啊……Y县这里没有机场,B市才有,不过这里坐车去B市也用不了多久。”
一个被陈晨问路的姑娘红着脸说道·谁让眼前的男生实在长得太过俊美,眉眼精致无瑕,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看着,整个人都飘飘然了··“那去B市可以在哪里坐车啊”陈晨又问道。
“就在这前面的车站就行”姑娘的同伴抢着说道··“谢谢·”陈晨礼貌地道了谢离开··“啊,今天被帅哥问路真的是人品大爆发”陈晨走后她在手机上兴奋的发着心情。
……·通过不光明的手段,陈晨坐上了通往B市的大巴车··虽然直接飞要来得快些,但是招惹到什么老怪物就不好了·到了凡间还是要照凡间的规矩来,他的身份太敏感。
第二天凌晨就到了机场,看着熟悉的景色陈晨心中一阵感慨·到家的时候天蒙蒙亮,这让陈晨想到了当时曲桓安离开的那个早上,也是这样的时候··隔壁的胡小风在獙獙被带走后就已经搬家了,后来又住进了其他人,和他不熟。
站在熟悉的家门前,陈晨有点犹豫,所谓近乡情怯大抵是如此··门后,是另一个自己的家,和所有的回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次去触及,又或许就这样将它存放在记忆中,才是最好的方式。
就在陈晨纠结的时候,吱嘎一声,门突然打开了··“你是谁啊,老站在门前不走”门口伸出一张精致的少年面孔,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陈晨楞了一下登时火气上冲,也顾不得什么回忆不回忆了,半个月没回家自己家就被别人占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上前一把揪起对方:“我是谁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你家”少年也楞了一下,“尊……老大说这里是他住的地方,怎么会是你家居然连老大的地方都敢占,你活得不耐烦了”·少年挣扎着想把自己从陈晨手里解救出来,却发现这个看上去瘦弱的普通人居然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他竟然无法挣脱。
“哦是我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你想找死呢”陈晨狞笑着一手举起他另一只手反手关上了门,“我倒要看看你老大是谁,竟然敢欺到我头上来”·吧唧一下,少年就被狠狠甩进了客厅。
因为被自己尊主警告过在凡间不能乱来,他只能无助的伸出了尔康手惨呼道:“老大,有个大力怪要抢您的房子,快救救姚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恢复双更·☆、告别·“把你老大叫出来我正好一块儿问问”陈晨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上。
刚才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在这少年身上发现了灵力波动,只是好像忌惮着什么有收了回去·既然对方不是普通人,那么他自然也不会留情··“小晨你太慢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陈晨向前走几步往沙发上一望,果然是曲桓安·他此刻正捧着一枚玉简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你来这里做什么”陈晨蹙起眉把脚从姚生胸口上拿下来。
“等你·”曲桓安吐出两个字,不知为何,陈晨突然觉得心头一颤··“老大你难道不是来调查魔修的吗”姚生揉着胸口站起来,他记得尊上刚才还在说要仔细调查凡间谣言魔修闹事的事情。
“……”曲桓安撇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做完你的事跟我走·”·“为什么”陈晨就不明白了,怎么最近一个两个都这样。
“三宫排名战,乾元宫有动作·”曲桓安说道,“你的事和本尊的事都能趁机查探一番·”·陈晨犹豫了一番,玄宫之人和曲桓安都这样说,那说明这次乾元宫所图非同小可,但是他还是更想去昆仑一探,但这样一来排名战那边很可能就赶不上。
“你有顾忌”曲桓安见陈晨犹豫不决开口问道··“昆仑山,我想去趟昆仑山,但……”·“怕赶不及的话本尊可以送你。”
“你……怎么送”陈晨怀疑道··“哼老大可是有专机的”被无视了很久的姚生终于找着机会插话了。
“专机”陈晨没想到曲桓安居然会这么有钱,不过这家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上去都不像是会赚钱的样子··“不是专机的问题,我要去昆仑山深处,那里危险重重,进去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出得来。”
陈晨摇摇头拒绝了所谓的专机·就算他自己坐飞机来回时间也是足够的,但他去昆仑山不是旅游而是要前往深处·昆仑山一向神秘,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存在。
虽然正道方面掌握有一条较为安全的路线,但是他并不清楚,而且这条路线必定有门派弟子把守,走不得·这样算下来就不一定是区区小半个月能搞定的事情了,不然玄宫的那位也不会让他放弃昆仑山之行。
“本尊可以带你去·”曲桓安说道··“你去过”·“老大当年冠绝天下,哪个地方没有去过,何况是一座昆仑山,根本不在话下。”
姚生就是个老大狂热者,抓住一切机会抱大腿··曲桓安觉得某人太过吵闹,直接封了他的口扔去了厨房··“那就多谢了”陈晨脸上挂起一抹笑容,既然有两全其美的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曲桓安的能力,既然他会开口就说明他有把握,这一点陈晨还是相信的··成年姿态的陈晨不比当时在葬仙界时的幼小模样,虽然小小的包子脸看起来很是可爱,但还是比不上现在这幅面容所展现的笑颜。
曲桓安只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看着自己预定的兽宠开怀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开心·看来修真界众多修士喜欢养兽宠不是没有道理的··半夜寂静无人的公园,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正坐在长椅上休息。
昏黄的灯光下,他金色的眸子闪过迷人的光泽··“追到了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金眸男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大半夜了没精力追,男人不早睡会肾亏的。”
“人”那声音发出意味不明的冷笑,“这么久了还没有追到,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们什么·”·金眸男子扯起嘴角笑道:“当然,我的记性好得很。
不过,可别派这些垃圾来了,虽然我喜欢你这种坏一点的男人,但可不是所有的坏男人都能入了我的眼·”·那声音没有再回话·金眸男子脚边,一具身着白色衣袍的无头尸体慢慢化为飞灰。
……·次日一大早,陈晨就准备去学校偷偷看看宋川几人还有文姐,谁知曲桓安一言不发的跟了上来,顺便还多了个曲桓安的跟屁虫姚生··“姚生是本尊的属下。”
这就是曲桓安对姚生的全部介绍··“属下当然是要紧紧跟着尊上的步伐·”这是姚生对于自己死缠烂打的解释,当然他本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不知道陈晨是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尊上还很在意的样子,但为了尊上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坚持寸步不离··因为曲桓安现在的身份是土豪,拥有一辆豪车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在坐着车进入校园的时候招惹了一大片眼球,而当车上走下来三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子时,这种吸引力更是达到了巅峰·当然司机大叔不算在内··曲桓安似乎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而戴上了墨镜,但狼女们的犀利眼神从他的皮肤和下巴嘴唇就可以看出这绝对也是个大帅哥,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被人用这样热烈的目光注视,陈晨不是很自然·而姚生则是一脸享受地走在最前方,还微微抬高了下巴,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的脸似的·不过以他这幅少年模样走在大学里,大家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模样好看的小弟弟。
唯有曲桓安一个人镇定自若闲庭迈步··宋川正在上体育课,他选修的是游泳,此时不大的游泳池里正挤着一大堆,像下饺子一样热闹··突然外面喧闹起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伸长了脖子去看,一些人还爬到了池边。
人太多宋川看不真切,也没想上去·周天选修的也是游泳,两人恰好一起上课·这会儿周天趁着大家不注意,在宋川腰部轻轻拧了一把,换来宋川一记有力的手肘。
打闹间宋川好像看到人群中央有一个年轻人在往这边看,样貌很陌生,但给他的感觉却十分熟悉·那种眼神和高兴时微微翘起的唇角弧度……都和陈晨一模一样。
“橙子”宋川大惊,他挣开周天急忙爬上去却再没有发现那个身影··艺术系的画室内,一群学生正竖着画板专心致志的画画,苏云蕖也在其中。
她穿着浅驼色的外套米白色的羊毛衫,下身一条同色的小短裙,长发及腰,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冬天里最美的风景画·不少男生开小差偷偷掏出手机拍照··突然她感觉到窗边有谁在看着自己,但回过头去却是空无一人。
·张文翰今天没有上课,他脚扭伤了所以请了假在家休息·他一个人坐在卧室的窗户边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楼下的花园里,他的父亲和后妈还有他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正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围坐着。
他的父亲笑得很慈祥,完全没有在他面前时严肃的模样·他的后妈和妹妹也笑得文静甜美,就像之前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不是她们··张文翰突然觉得很累,他们才是一家人,而他只是被排除在外的一个陌生人罢了。
呆在这个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暖意,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他·他那同样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张文意从背后抱住了他胖乎乎的身体。
“哥,不要走·”已经是成年人的张文意像个小孩子似的在他耳边撒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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