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冥咒师+番外 by 静候晨曦(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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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冥咒师+番外 by 静候晨曦(四)(3)
·    这么神秘李芳谷一头雾水,这样回答他和没有回答有什么区别吗·    但是李芳谷再多问,宋微微只是笑着不说话,靳志诚也默不作声,当做没听见。
    李芳谷心里跟猫抓的一样,痒的不行,偏偏两人就是不告诉他·看来还是下次去问周玉吧,他肯定是知道的··    一顿饭吃完,三个人散去,各自回家。
    靳志诚想着陆真已经离开家两三天了,却什么消息也没有传来,不免有点担心··    然而他打开家门的一刻,发现陆真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回来,他抬起头斯文地一笑,露出左脸上浅浅的笑涡。
    靳志诚本来也想过盘问他到底做什么去了,但是在看到他笑容的一刻又放弃了··    随便吧,只要他还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问··    他走上前,俯身亲吻他脸上的笑涡:“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陆真闭上眼睛,享受他的亲吻,笑着回答:“没有,你做给我吃吧。”
    “好·”靳志诚围上围裙,走到灶台边开始忙活··    陆真盯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思却回到不久前的青州。
    三天前,陆真跟着凌端阳去布置一些事宜,完成之后,他去了青州,打算见一趟靳书严·周琪见到他,招手让他过去··    陆真看着眼前看着他那双温柔清亮的眼睛,心底升起敬畏:“您打算亲自去跟大哥开口吗”·    周琪笑笑:“有事求人,当然要拿出诚意来。
再说了,幽切爱护了周琪那么多年,若是我骤然动手,怕他心里也难以接受,还是先去打个招呼的好·”·    陆真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去找住在楼上的靳书严。
    周琪敲门,门只是虚掩着,得到同意,周琪推门进去··    靳书严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看到周琪出现,他站起身来,正要说话,然后眉头又忽然簇起来,开口问:“你是谁小七在哪里”·    周琪轻笑,陆真惊讶地瞪大眼,大哥好灵敏的心思,只一眼就发现了周琪的不同。
    周琪走到靳书严身前拖过椅子坐下,陆真把门带上,站到他的身后··    “幽切,坐下来说吧·”周琪柔声说··    靳书严静静地盯着他一会,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果然,你才是阿阳真正的主人。”
    周琪柔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久以前就觉得不对了·”靳书严捏着眉心,“阿阳满嘴都是空话,却唯独对小七不敢撒谎。
唯一的谎言就是小亮的身世,但是那也是我逼他说的·现在想来,阿阳会那样做,也是出于你的授意对不对”·    “是。”
周琪轻声承认,“还有呢”·    靳书严修长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斟酌着用词:“上次段家被围困的时候,我觉得你表现的很不寻常。
那个法阵丢下的时候,我就怀疑,小七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今天看到你的眼睛,我就更加肯定了·”·    周琪眼神带笑看着他:“你的感觉很敏锐。”
    靳书严摇摇头:“小七是我弟弟,我对他的一言一行都熟悉万分,是不是他,我怎么会弄错·不过,阁下的身份,我也能猜到大概·不如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陆真愣愣地看着靳书严,心中慨叹,大哥的心思真的很细,许多事情竟然不点就通,他既然猜出了周琪的身份,肯定也猜出了凌端阳的身份。
不知道他在心里揣摩了多少年,竟然可以一直隐忍不发,果然让人敬佩··    “你难道没有其他的疑问了吗就直接肯为我做事”周琪失笑问道。
    靳书严抬头看着他的脸:“问题是有·阁下现在打算直面清衡,我只关心,小七,我的弟弟,以后会怎么样”·    周琪神色动容,轻叹说:“幽切,你一心关心小七,我也实话和你说。
我是小七的眼睛,当我醒来,小七才能成为真正的那个小七·若是我死,小七也不会活着·”·    靳书严狠狠捏着椅子扶手:“若是我希望小七可以活下来呢”他一直纳闷,为什么小七的眼睛分明是完好无损的,却什么也看不到,原来是因为力量被限制了。
    周琪低头叹息:“我又何尝不想活着·你放心,我会尽全力保护自己·只是清衡不能不除我和阿阳为了除掉他,计划了这么久,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一次,我要把他连根拔掉。”
    靳书严皱眉:“阁下那么有把握”·    “十成里,至少是有九成的·”周琪笑吟吟地说。
    靳书严松了口气,手指敲击着扶手问:“敢问,东风为何”·    周琪蔚然叹道:“人·”·    正想着,靳志诚关上油烟机,把饭端过来。
他洗了青菜,切了两个香菇,榨出汤底,煮了一碗荞麦面,面上还摊着一个金黄透亮的荷包蛋,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陆真脸上带笑,靳志诚把面推到他的身前说:“有点热,你稍等,我拿筷子给你。”
    陆真吃了一口,面汤的味道清爽可口,他抬头凑过身体吻住靳志诚,带着咸味的舌尖撬开他的嘴角,在他的嘴唇上滑过,让他一并品尝这份鲜美··    靳志诚眼里带着笑意,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埋头吃面。
☆、第184章 契约·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下个月,中间萧家又惹了几回事,李芳谷跟着宋微微和靳志诚去处理掉,在三月六号这天,三个人刚完成最近的委托回到家中。
    段一一白天去上幼儿园,扶苏最近没有事情,于是段一一晚上的时候也去粘着扶苏了··    李芳谷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他回家先把自己洗干净,衣服都扔到洗衣机里转着,又去菜场买了几样菜,打了个电话给段金明。
    “喂,金明,今晚回来吃饭吗”段金明的身边很嘈杂,听起来像是在马路上··    “你到家了”段金明的声音挺意外,不是说明天才到家的吗·    “嗯,那边的事情我那两个表姐过去接手了,所以我们回来的早了一点。
我买了山药、秋葵、茄子、牛肉还有番茄,晚上的菜够吗”李芳谷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说一边把菜放到水池里清洗··    段金明声音带上笑意:“够了,你先把菜处理一下,我一会就到家。”
    “好嘞·我几天不在家,你想我了没”李芳谷笑嘻嘻的问··    段金明沉默了一下:“回去让我的身体告诉你。”
    李芳谷舔着嘴角:“好,晚上我要吃到饱·”每次外出后回到家里的第一次,似乎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都是李芳谷在上面·李芳谷知道那是段金明体谅他外出奔波的辛苦让着他的,他每次都因为爱人的体贴感动不已。
    有这样的爱人真是太幸福了·    他挂上电话,淘米,把米饭先蒸上··    不一会,宋微微打了电话过来:“小谷,你现在在家里了”·    “对啊,在做饭。
你有地方吃饭没不嫌弃就一起过来吧,我多做一碗饭·”李芳谷听到洗衣机工作结束的鸣叫,走到阳台上开始晒衣服··    “不用了,找你有事。”
宋微微的声音带上点急躁··    “怎么了”·    “我刚打电话给华安,还记得杨楚楚要结婚的事情吗今天是初六,就是后天。”
宋微微说··    李芳谷把外套抖开,晾在衣架上:“记得啊,啊什么今天已经初六了这么快”他还以为还在正月里。
    “是啊,我打电话给华安,想约他一起去·”宋微微的声音发闷,“他说林佳佳有急事找他,就在刚刚他坐飞机走了·”·    李芳谷一愣,华安盼着宋微微找他可是盼了很久了,这次林佳佳那边一定是急事,不然不会让华安这么着急就走了。
    “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吗”李芳谷问,林佳佳和他们几个交情也不错·一年前,林佳佳和卢敏结婚,还邀请过他们,当时去的是宋微微和靳志诚,李芳谷当时正在忙着讨好岳父就没过去,但是有叫两人带过礼,之后几个人之间也经常电话往来。
林家灭了以后,林佳佳白手起家,两年多过去,也颇有起色,这次这么着急,会有什么事·    宋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华安没说。
我打林佳佳电话,他也没接·我是想让你问问你舅舅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我总觉得会是麻烦事,知道到底怎么了也好安心·”·    李芳谷答应下来,直接打了电话给周玉。
    周玉接电话的时候,周围的吵闹声音差点盖住他的声音··    “喂,舅舅,你在哪里啊怎么那边那么吵”李芳谷被吵的差点扔掉电话。
    不一会,周玉像是换了个地方,李芳谷这才听见他的声音··    “我在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怎么,找我有事”周玉声音很冷,语气却很温和。
    原来是在车祸现场,难怪那么吵·“嗯,是这样的,华安说林佳佳那边出了大事,我想打听一下到底怎么了·”李芳谷根本不担心车祸这种事情会伤到周玉,因此也没有浪费言语,直接说出目的。
    周玉看了看身后惨烈的车祸现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哦,林佳佳被萧家的人攻击,当时他在高速路上开车,不小心波及了路人,造成了严重车祸。
林佳佳没事,不过他现在被带走了,华安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你不用担心,有事我会叫你的·”·    李芳谷皱起眉头,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萧家的人真是太嚣张了,时不时就要搞点事情出来,他现在隐约有种萧家人都在发疯的感觉。
希望林佳佳没事,不过华安过去了,周玉也去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周玉挂上电话,冷眼看向满地的狼藉··    其实事情远远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季威荣踏过地上一块车辆残骸走过来:“有小敏的消息了吗”·    周玉摇摇头:“是小李的电话·卢敏可能被萧孟带走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季威荣眉心高高堆起:“那就麻烦了,当初啊涟藏起来的契约,可就在她的身上,萧孟对她动手,一定是为了契约的事情了·”卢敏落在萧孟的手里,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周玉安抚他:“你别那么担心,也许是为了报复林佳佳才动的手,应该还不至于那么绝望·先想办法把林佳佳弄出来吧。”
    事情还得从半天前说起··    当时林佳佳刚带着卢敏去邻市看漫展回来,一路开着车上了高速··    卢敏低着头在平板上看漫画,一边和林佳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老婆,这几天我可能要去一趟南边,要一个多星期才能回来,最近游戏里面就只能你自己看着啦·”林佳佳平时比较忙,但是有空的时候就会坐下来陪卢敏玩一会游戏,过几天又要出差,他心里也因为没法经常陪她内疚。
    卢敏抬起头看着他粗犷坚毅的侧脸,凑过去亲了他脸颊一口:“没关系啦,老公,你老婆我可是全服第一女刺客,别人只能仰望我的背影,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佳佳哈哈一笑:“我老婆就是厉害对了,我上游戏时间少,我那个奶妈号,等你用完了就退出血盟吧,放着占位置。
你把我那些杂七杂八号也退了,这样你可以多收几个人,出去打架声势更大一点·”·    “最近敌人那边特嚣张,我是得多收几个人·那群贱人,每次都在城里口水挑衅我们出去,我们一出去,还没打过瘾,他们就747回城,然后又站城里口水,烦死了。
有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你那能力,我保证查出敌人里那些嘴巴脏的,顺着ip地址找上他们家,逮着他们狠狠抽他们的嘴·玩个游戏而已,干什么嘴巴这么脏平时都是马桶刷刷牙的吗”想到游戏里的战况,卢敏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佳佳连忙安抚她:“老婆别着急·你看你,玩游戏是为了打发时间,你要是被这些人气到了,不是得不偿失嘛·反正游戏里可以屏蔽发言,你不想看,把他们都拖到黑名单就可以了。
你要是想买道具,你就直接去冲点卡,老公这一点还是供得起你的·”·    卢敏噗嗤笑了:“瞧你说的,我是那种败家娘们儿吗玩游戏就是图个开心,你赚钱也辛苦,我舍不得乱花……”她的话还没说完,林佳佳忽然脸色一变,大吼:“老婆,坐稳了”·    他猛打方向盘,车轮一阵打滑,车子失去控制,擦着护栏向前滑行数百米,车身与护栏接触的地方蹭的火星乱飞。
车辆停下,下一刻,林佳佳带着卢敏跃出车外,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地面上的影子开始扭曲,卢敏惊叫一声,两道粗壮的影子抓住她的胳膊,一阵阴冷的声音响起:“小敏,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林佳佳浑身肌肉爆起,一拳锤在影子上,影子扭曲一下,从那之中又伸出其他的无数的黑暗物事,猛地把林佳佳推了出去。
    “老公,救我”卢敏被影子扯着胳膊朝黑暗里拉,林佳佳在远处爬起来,脸色狰狞,变身成巨大黑熊撞过来,一个男人从影子里钻出拦在他面前:“林家的余孽,你的对手是我,别惊扰了内核大人。”
    林佳佳一记熊掌狠狠拍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狞笑一声,地上的影子藤蔓一样包裹在他身上,替他承受林佳佳巨掌的攻击,然后顺着林佳佳的手掌,朝他身上攀附而上。
    林佳佳一惊,锋利的爪子去撕裂这些影子,却发现力气朝着不知名的地方流去··    林佳佳的车一半横在高速路上,后面又没有丢上警告标志,不一会,一辆疾驰的小汽车撞在他的车屁股上,他的车子被顶出去好几米远,一阵黑烟冒出,两辆车粘在一起,小汽车的车头变形,驾驶舱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林佳佳见状不由分心去看,又看到一辆疾驰的客车也躲避不及装上去,小汽车瞬间被挤压成一张饼,暗红的血液从车子里流出来,微弱的呻/吟声顿时没了声息。
    客车里哀声一片,林佳佳走神的瞬间,身体被黑色的影子缠缚,无法动弹,他只能回复人形,身形矫健地从当中脱离,这个时候卢敏已经整个被抓入影子中,没了身影。
    “放开我老婆畜/生”林佳佳怒吼,拳头朝着当着他的那个男人砸去··    那个男人任是身形矫健,也被他的拳风带的身形一趔趄。
    大客车之后又有好几辆车连环撞过来,高速路上不多时惨烈一片,哀鸿遍野·林佳佳和男人在高速路下方的缓坡上斗成一团,那男人很强,比林佳佳以往接触过的萧家人都要强,不知道这个人在萧家是什么地位,难道是萧家长老团的成员·    那个萧家人一边接着林佳佳的虎虎拳风一边嗤笑着说:“真是有意思,你林家是被萧家灭的,你最后居然娶了萧家的女人做老婆,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蠢的人了。”
    林佳佳脸色铁青,铁锤一样的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肩膀:“胡言乱语”·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老婆卢敏,就是我们萧家的三长老萧敏,按照辈分,她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萧晏,你既然和萧敏结婚,也该叫我一声叔叔才对。”
萧晏调笑他··    林佳佳心底升起怒气:“我老婆只是普通人,闭上你的勾嘴,不许你再诬蔑她”虽然这样说,他心里还是不由自主浮现起在且末时候见过的萧敏,当时那个女人如凌波仙子在月下走来,美艳绝伦,却也是那个美丽的不像人类的女人,用一颗炸弹葬送了凌端阳的性命。
这样想来,卢敏确实和萧敏有几分相似··    高速路上的破损车辆里,还活着的人从车窗爬下车,纷纷躲在路边避祸,有人看到了这边的争斗:“看,那里有人在打架。”
两人斗的正激烈,效果比电视剧里的电脑特效做出来的场面还精彩,车祸里还活着的,轻伤的人都不由自主靠过来,围观这场争斗的人越来越多··    林佳佳看到这么多人,心里烦躁起来。
萧晏却毫不在意:“没关系,杀了你之后,我把这些人全部都杀了·”·    听着他语气里的轻挑,林佳佳更加愤怒,拳势越加迅猛,终于,轰的一拳打在萧晏的鼻梁骨上,萧晏顿时满脸是血地飞出去。
    萧晏的脸被打的凹陷进去一块,看起来无比凄厉,林佳佳猛地骑到他身上,抓起他的领子一边狠揍一边问:“你们把我老婆带去了哪里”·    萧晏咳出血腥子:“你老婆萧敏分明是我的女人,她臀部的那朵梅花刺青还是我给绣上的,你这个乌龟……”萧晏恶毒地笑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尽管已经被林佳佳拿捏在手里,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林佳佳一愣,卢敏的臀部确实有一朵梅花刺青,但是她说是在纹身店里弄的··    不要相信他卢敏不是那种人·    林佳佳的拳头更加迅猛:“说,我老婆在哪里你说不说”·    萧晏嘴角破裂,他脸一歪,吐出一口血沫子,带着两颗尖锐的白牙:“你想找到她是不可能的事,你做梦吧。”
    林佳佳怒吼一声,周围缓慢靠近的围观的人被吓一跳,惊叫一声退了开去··    萧晏歪着眼看着那些人,狡猾一笑:“林佳佳,你老婆的技巧好不好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技巧可棒的很,我一直没有忘记过她。”
    林佳佳怒火攻心,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萧晏眼眶里流出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一声尖叫:“杀人了啊报警啊杀人了”刚刚还在围观的人群顿时乱成一团,有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啼哭声,嘈嘈杂杂的,刺的林佳佳眼前发红。
    林佳佳茫然站起身,卢敏的身影早就不见了·“我没有杀人这个根本就不是人”他伸脚去踢地上的萧晏,没有丝毫回应。
    “起来我老婆在哪里”他厉声喝问,卢敏怎么可能是萧敏她怎么可能是萧家人她那么可爱她喜欢动漫,喜欢赖床,喜欢撒娇,却有时候又温柔体贴,她坚强,她细心,在他最消沉的时候是她鼓励他,安慰他,带着他重新开始。
    她怎么可能是萧家人她怎么可能和地上的这个畜/生有关系还是那种关系·    人群里有几个粗壮的汉子看他一脸麻木的样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能让他走掉,这个是杀人犯。”
    一个不怕死的男人扑了上来,狠狠抱住林佳佳的后背··    林佳佳想挣开,转身看到那张普通的脸,他放弃了,难怪萧晏后来不再还手。
他是萧家人,不存在死亡的说法,然而在这些普通人眼里,他死了,死在林佳佳的拳头下··    这个时候,林佳佳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且末时候看到的示见之狸的幻境,当初的预言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境,没想到,这个幻境竟然避无可避……·    边上的人见林佳佳没有反抗,几个男人似乎这个时候血性也醒了:“抓住他,他是杀人犯啊,抓住有奖励的”他们红着眼睛扑上来,林佳佳虎吼一声,把他们挣开,朝着路面上跑去。
    后面几个男人拼命追赶:“杀人犯抓住他”路上的其他人见到他冲过来都尖叫着躲开··    林佳佳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被抓,被抓住了,他就没有办法去救卢敏了。
    正在这个时候,警笛声响起,还有救护车的响声·警车里的人看到这个混乱的场面,停下来询问情况,只听到人群里大喊:“抓杀人犯抓住他”·    林佳佳看到堵着他的密密麻麻的车辆,一阵精神恍惚起来,四周的场景似乎都在打转,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低头一看,手臂上乌黑一片,他想到刚刚缠住他的黑色影子……·    他被下毒了……他迅速得出结论,看来今天走不了。
他当机立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了季威荣的电话··    简单说明状况之后又打电话给华安,然后举起双手,任包围了他的警务人员把他带走··    周玉和季威荣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看到这边一切还在混乱中,林佳佳已经被带走,现在他们紧要的事情第一是把林佳佳弄出来,第二就是立刻找到卢敏。
    要找到卢敏,就只能先摸到萧孟,也就是清衡现在的老巢··    清衡那么狡猾,他的老巢到底要去哪里找如果契约落在他的手里,清衡又一直能感知方士谏那具*的下落……·    周玉眉头高高堆起,这事情有的麻烦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又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卢敏被萧孟抓着在黑暗里穿行,忽然,一阵波动半途截击,萧孟咦了一声,抓着卢敏的手上剧痛,不由自主松开来。
    一道声音戏谑地说:“清衡,这样对一位女士,你还真是丧心病狂·”·    萧孟一怔,手里的卢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强烈的亮光,几乎撕裂这个影子的世界。
    他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凭着直觉朝着黑暗的深处逃逸··    卢敏一阵惊恐,身体落入一个温暖怀抱,她正要奋力反抗,一道清润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慌,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
    卢敏忍住恐惧,感觉到身体在黑暗中朝上浮起,过了不久,她终于见到亮光,接着身上压力一松,她腿上发软,跪倒在地上,伏下身体拼命呕吐起来。
    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手帕:“小姐,给·”·    卢敏狼狈地接过手帕,把嘴角擦干净,看到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带着淡淡的微笑蹲在他身边,卢敏看到他左脸上有个淡淡的笑涡。
    不远处一个男人依着树干站着,满脸灿烂的微笑··    那个男人朝他挥挥手:“卢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凌端阳·”·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卢敏擦干净脸颊从地上站起来,边上的男人伸手搀扶她一下,嘴里说:“我是陆真。”
    卢敏朝他们点点头:“谢谢你们救了我,刚刚是怎么回事”刚刚像是做梦一样,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我老公呢你们看到他了吗”·    凌端阳懒散地走过来:“卢小姐,你身上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是刚刚那个白痴想要的。
为了你和你老公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我替你取出来可好”·    卢敏满脸疑惑,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陆真皱起眉头:“阿阳,别太粗暴了。”
    凌端阳灿烂地笑:“当然,我对女士怎么会粗暴”他不理会陆真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直接伸出手:“卢小姐,萧家和清衡之间的契约,我就收下了。”
    他的掌心直接贴到卢敏的脑门上,卢敏尖叫一声,双眼瞬间发直,瞳孔变成玻璃一样澄透的颜色,一道亮光将她的两只瞳孔连接起来,形成一片长方形的区域。
    那片区域随着凌端阳的用力缓缓扩大,慢慢转变成一个圆形,一道奇异的符文开始浮现,转眼就覆遍卢敏的整张脸,然后到整个身体··    “契约浮现了,怎么办是拿走还是直接毁掉”陆真皱眉问。
    “直接毁掉·”凌端阳笑着命令··    “直接毁掉的话,卢敏会怎么样”陆真看了看蜡像一般的卢敏,不忍心下手,这分明是一个陷入幸福中的普通女孩,要是契约毁了,那她……·    凌端阳叹气:“陆真,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她是萧家人。”
    “是啊,她是萧家人·”陆真苦笑,伸出手,抓住不停闪烁的符文,猛地一扯,卢敏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符文从她身体上急速消褪,不久之后,她的身体软软垂下,瘫倒在地上。
☆、第185章 出发·林佳佳在看守所里一夜没睡,艰难的熬到天亮,第二天,他就被释放了··    虽然有群众指证,亲眼看到他杀人了,但是,没有尸体,没有受害人。
警/察找遍了附近方圆十公里的范围,都没有找到传说中脸被打的凹陷进去的男人·因此林佳佳被无罪释放··    走出看守所,林佳佳看到了华安。
    华安看着他疲惫的身影,叹了口气,在路上拦了辆车子,直接送他回家··    一路上,林佳佳只是沉默着,华安问他什么,他都是失魂落魄地嗯一声当做回答,华安也看出他没有说话的心思,于是作罢。
    站在家门口,林佳佳眼神发愣,钥匙就攥在手里,却没有开门的勇气··    短短的一夜,他的生活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心爱的妻子失踪了,还有可能是自己的死敌。
    家族被灭之后,他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当中卢敏的开解与帮助功不可没·卢敏就是他的精神支柱,而现在,他的希望被剥夺了。
    华安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和胡渣铁青的下巴,叹了口气,从他手中拽过钥匙,替他开了门··    门开了,坐在沙发里的一个女人站起身,转过了脸,是卢敏。
    她看起来无比憔悴,见到林佳佳回来,只是失魂落魄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林佳佳愣住了,看到卢敏绕过沙发,走到自己的面前。
    “你回来啦先去洗洗吧,我做好了饭,有话等吃过饭再说吧·”卢敏低着头,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林佳佳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是萧敏”·    卢敏脸色惨白,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在且末时候截击你们的就是我。”
    华安诧异地瞪大眼,看了看两人,拳头捏紧,一句话没说··    林佳佳却是松了一口气,他脸色缓和下来:“你不是被萧家人抓走了吗你是怎么回来的”·    萧敏脸还是低垂着,不让他看到表情,林佳佳俯视着她,看到她眼泪滴落,砸在她的脚尖上。
    “萧涟在我身上藏了一样东西,拿走了我的记忆,把我放到这里·我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年龄也是假的,遇到你是意外,当初林家灭族我也没有参与。”
萧敏努力不让自己声音发抖,她转过身去把眼泪擦干净··    林佳佳沉默着,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了,我回来就是想把这些话说清楚,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我会和你离婚,东西我今天就拿走·林佳佳,不管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自信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我问心无愧·”萧敏转过身,眼睛直视着他,“如果你没有话好说,那我先走了。”
    她绕过他铁塔一样的身躯就要离开,却被林佳佳一把抓住手臂··    “谁说你不欠我东西”林佳佳沉声说。
    萧敏回过头,嘴唇咬的死死地看着他:“如果你觉得我欠你什么,你就拿走吧·这条命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都拿去好了·”反正,她什么都不剩了。
    林佳佳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她:“你欠我一个老婆,我的老婆叫卢敏,在医院里工作,她工作很负责,人也很热情·她喜欢看漫画,喜欢打游戏。
在游戏里喜欢pk,不喜欢口水·她是全服第一女刺客,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萧敏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醒醒吧,卢敏根本就不存在。
都是假的,是假的”·    林佳佳执拗地看着她的脸:“那我老婆对我的爱假不假每次我回家,她都会做好满满一桌子菜等我;她知道我喜欢喝啤酒,每次都会提前在冰箱里镇着两瓶;我的衣食住行都是她在打理;我在游戏上玩的奶爸号,每次她都是最护着我。
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假的”·    萧敏泪眼婆娑:“不是假的,就算是现在,那份感情也还在·不过又怎么样我是萧家人,你能原谅我的身份吗”·    “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婆,我不知道什么萧敏,我只知道我的老婆卢敏要抛弃我了,我不能接受。”
林佳佳大手握着她纤瘦的臂膀,想用力又怕弄疼她,只能用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萧家和内核的契约已经毁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我不能生孩子,林佳佳,谢谢你对我的爱,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分开比较好。”
萧敏用手拭去泪水,眼睛盯着自己脚尖,不敢回视他,“放我走吧·我保证以后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会走的远远的,不会让你看见烦心的·”·    林佳佳还想说什么,华安翻翻白眼,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还说废话,去抱住她就行了。”
    林佳佳身体一趔趄,停在萧敏的身前,他双臂张开,犹豫了一下,紧紧地抱住她··    “老婆,别走我不在意那些。
我不需要你的特殊能力,也不在意你的身份·我只知道,我最痛苦,最消沉的时候是你陪着我度过的,我不能没有你”·    萧敏感受他温暖的怀抱,泣不成声:“我说了,我生不出小孩。”
    “我不在乎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的子宫·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我只要我的老婆留在我身边。”
    萧敏终于妥协了,伸出手臂,环住了他宽阔的背脊··    “老婆,别走·你哥哥把你的事情都跟我解释过了,我想了一夜,我不在意,真的没有什么比你留在我身边更重要你不要走。”
林佳佳抱着她,抚摸她柔顺的长发呢喃着··    萧敏伏在他胸膛里点头,眼泪把他的胸膛都打湿了··    华安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转过了身。
    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没有什么比两个相爱的人可以在一起更重要了··    他打电话告诉宋微微事情已经解决了,同时也接到了她的邀请。
    “什么请我陪你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他声音里带着惊喜,“当,当,当然愿意什么时候”·    “什么明天”他惊呼一声,时间太赶了吧他看一眼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两人,放弃告别的打算,直接转身离开。
    “没事,微微,我一定会赶回去的·你等我”·    海州·    李芳谷接到宋微微电话的时候,正在收拾包裹准备去林佳佳那里看一下,听到事情已经解决的消息之后,松了一口气。
    “事情解决了,真是太好了·那你明天就打算和华安一起去参加杨楚楚的婚礼了吗”·    “是啊,但是华安现在才从黑龙江往回赶,我怕会赶不上呢。”
宋微微叹气··    李芳谷看了看段金明的表情,咳了一下说:“要是实在赶不上,那就去找阿诚吧,他形象那么好,肯定不会让你丢面子。”
    段金明从平板上抬起头看他,见他朝他讨好地眨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眯起眼睛,装作不在意的把视线调回到平板上··    可惜新闻却是一眼也看不进去了。
这小孩浑身都是烂桃花,真是让人不省心··    宋微微在那边哈哈一笑,忽然起了坏心,她贼笑着说:“李芳谷,你把扬声器打开,我和段金明说几句话。”
    李芳谷一愣,和他说什么难道是要段金明陪她一起去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顿时像是醋坛子被踢翻了,满满的酸味几乎溢出来,不要吧,段金明形象再好,那也是他李芳谷的人啊。
就算是出去演戏,他也不想看到别人走在他身边··    “李芳谷,好人做到底,要是华安赶不上,你再陪我去充一次场面吧·”没想到宋微微居然大声说出这句话。
    李芳谷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看到段金明眯着眼睛扫过来,那眼神如同激光刀,几乎在他身上扫出一条深沟来··    他连忙关上扬声器:“姐啊,你存心害我啊。”
    宋微微咯咯笑出声:“李芳谷,你姐我还不至于没人要到那程度·华安要是赶不上,我就自己去·又不是强迫我一定要带男友。
再说了,在杨楚楚面前有什么面子好充的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你想的太多了·好啦,跟你们家小段解释一下,就说我开玩笑的,让他别在意。
我挂啦·”·    李芳谷哭笑不得地挂上电话,段金明不在意么他小心翼翼窥看他的脸色,段金明神色淡淡的,像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李芳谷干咳一声:“我姐开玩笑的·那个,中午你在家吃饭吗我出去买菜吧……”·    段金明找招手让他过去,李芳谷心惊胆战地走过去。
    段金明从沙发上撑起来,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下去:“现在才九点,不着急买菜·出去之前,我先吃一顿加餐吧·”·    李芳谷干笑:“我昨晚干的太卖力了,现在腰有点不行啊,要不等晚上的吧……”·    段金明哼笑:“我觉得少食多餐比较好。”
他把李芳谷拉下去,按倒在沙发上,就动手扯他的裤带··    李芳谷哼了几声,欲拒还迎地拦着他:“这还大白天,要是有人来了怎么办”·    段金明按着他的双手,没几下就把他剥干净:“没关系,来人就让他在门口站着等吧。”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李芳谷推了几下,推不开也没真想推开,没几下之后就主动把腿缠到他腰上,跟着他一起摆动··    段金明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李芳谷一边沉迷着一边想,果然人聪明,做什么都是又好又快。
    段金明摆着他换了好几个姿势,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李芳谷被做的腰酸腿软,又无比满足·浑身懒洋洋地躺在段金明身上··    段金明把沙发上的薄被抖开,把两人都盖住,躺在沙发上。
    “金明,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李芳谷浑身酥软,声音都懒洋洋的··    段金明摸着他细软的头发:“昨天回家,看到路上有油菜花了。
明天正好星期六,一一不上学,我们开车带她去看油菜花吧·”·    李芳谷用脚勾着他的脚背磨蹭,感受皮肤温热触感:“好啊·”·    于是第二天,段金明开着车,李芳谷带着段一一坐在后座,一家三口朝山区出发,准备去踏青。
    一路上春光灿烂,桃花粉,李花白,迎春花枝叶柔长,在道边挥舞,看的人心情大好··    段一一坐上车子不久就开始打瞌睡,还没到山脚就坐在宝宝椅上睡着了。
    段金明在后视镜里和李芳谷相视一笑,打着方向盘把车子转上港城大道··    没多久,就发现前面堵车了··    段金明皱起眉头,敏感捕捉到一阵妖异气息传来。
他把车子停到车流后,示意李芳谷换到驾驶座,自己下车查看··    李芳谷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你小心点,要是不好对付就朝这边来,我可以搭上手。”
    段金明鼻子亲昵蹭他额头一下,示意他安心,转身朝着妖气传来的方向而去··    李芳谷开着车艰难地跟着车流行进,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挤出拥堵路段,他找了个临时停车点,把车停在那,等着段金明回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段金明回来了,身上衣服略见狼狈,额头上微微渗出汗水·他打开车门,坐到后座去··    段一一还在睡着,一缕口水顺着张开的小嘴流出来。
段金明接过李芳谷递过来的面巾纸,表情宠溺地替她擦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李芳谷把车开上道路一边问··    “一只蛇妖,在前面的村子里作乱,上面派了三个冥咒师来收服。
可惜那妖怪挺厉害,他们死了一个人·”段金明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    “啊,死人了”李芳谷讶异,“你受伤了没”·    段金明把段一一身上盖着的小薄被朝上面拽一拽:“没事,我把蛇妖整个烧了。”
    李芳谷啧了一声:“我们家金明就是厉害·可惜了,死的那个是什么人啊”·    “挺年轻的,好像刚当上冥咒师不久,他那两个搭档哭的挺惨的。”
段金明轻叹,“最近这里妖怪少了很多,我还以为都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还有蛰伏着的·”·    李芳谷偏着头想了一下,说:“奇怪,我发现好像凌端阳回来之后,这些妖怪就少了很多,难道是被他和陆真两人私下里都宰了不过他看起来可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
    段金明身体凑过来,伸手摸着他的头发:“李芳谷,你在外面时候自己注意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很担心的·”·    李芳谷心里一暖,迅速地偏过头在他手上亲了一口:“不会的。
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肉脚虾了,除非萧家内核亲自出马,不然有我薇薇姐和靳志诚,我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段金明伸手抚摸他的脸,嘴角勾起笑了。
    前面的路上有一辆救护车停在路边,段金明咦了一声,说:“这里就是刚刚出事的村庄,看来这车子就是来接走那个冥咒师的了·”·    李芳谷路过的时候车子减速,看到医护人员用担架把一个盖着白布的人抬上了车,身后两个年轻人满脸哀伤地看着。
    其中那个男人搂着另外一个女孩的肩膀低声安慰她,女孩子哭的梨花带雨,左手上一枚蓝宝石的戒指非常亮眼··    李芳谷叹着气转回视线,想到自己刚见到宋微微他们的时候,她们也刚刚失去凌端阳不久。
那个时候的靳志诚和宋微微一定是不愿意接受新搭档的··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合作无间,成了最好的搭档··    车子默然前行,不久之后到了山脚。
段金明摇醒段一一,睡眼惺忪的段一一死活不肯自己走路,耍赖要抱抱··    段金明捏捏她的小鼻子,抱着她和李芳谷一起爬山··    三个人一直玩到下午才尽兴下山,刚坐回车子里,宋微微的电话就来了。
    李芳谷本来打算回去的时候他来开车,看到电话响,于是坐到后座去··    “微微姐,杨楚楚的婚礼结束了怎么样”他弯腰替段一一系上安全带,一边开口问。
    “那还用说·”宋微微带着笑意说,“新娘子当然是最漂亮的了·”·    “华安赶上了”·    “嗯,赶上了。
本来打算约他再出去逛逛公园的,不过,没时间了·”宋微微叹息一声,“上面来任务了,今晚上我们就得出发·”·    李芳谷一愣:“什么事情,这么紧急萧家又惹事了”·    “嗯,是大事。
萧家和内核之间的契约被毁掉了,清衡抓狂,现在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季青阳·不久之前,北边传来消息,说长白山那边发生了异动,有一处上古遗址现世,萧家的人全部出动朝着那边去了,清衡怀疑季青阳就在里面。”
    “所以我们也得出动,要阻止他们·”李芳谷抬头看着段金明,今晚就要出发了,而且看样子要和清衡正面面对了··    “你现在在外面吗”宋微微问。
    “嗯,正往家里走·”·    “好,你回家收拾一下吧·我再打电话给阿诚,晚上六点,我们在火车站集合·”·    李芳谷挂上电话,心情无法描述。
说不定这一次就可以把一切都结束了··    段金明没有说什么,路上沉默地开着车·段一一上车不久之后就又睡着了,李芳谷和段金明合计一下,把她送到了扶苏那里,在周家门口停下的时候,却看到陆真刚从房子里走出来。
    陆真看到他们,浅浅笑了一下,和他们点头打个招呼走了··    扶苏走出门,看到他们,笑了笑,主动上来说:“陆先生来找我帮忙,小李也接到消息了吧”·    李芳谷点点头,难道……·    扶苏立刻肯定了他的想法:“是的,陆先生请我这次也一起去,所以一一我没法照顾了。”
    李芳谷点点头:“没事,我先送到我爸妈那,请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吧·”·    和扶苏说好晚上见,李芳谷又打个电话给林月华,把段一一送到爷爷奶奶那里。
    安排好段一一之后,李芳谷匆忙地赶回家收拾行李··    现在长白山那边比海州要冷的多,李芳谷翻出衣柜里压着的羽绒服放到行李箱里。
    段金明倚在门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走过来,拿出自己的几件衣服也压了进去··    李芳谷一愣:“金明,你……”·    “我和你一起去。”
段金明头也不抬,把自己要用到的东西朝箱子里收拾··    李芳谷讪讪一笑:“你是在担心我吗”·    “嗯。”
段金明与他对视,“这次也许要直面清衡,我不放心·”·    李芳谷凑上去,搂着他的腰,亲昵地吻他的嘴角:“我会小心的。”
    “李芳谷,撒娇没有用,我已经决定了·”段金明板着脸不理会他··    李芳谷大囧,谁撒娇了!·    段金明见他脸色,嘴角勾起笑容,反手也勾住他的腰:“但是你这一招倒是起了另外一个效果。”
    “什么效果”李芳谷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段金明的手顺着他的手滑到他臀部,暧昧地摸着,一边贴过去咬他的嘴唇:“这次出去,可能都在荒郊野地的,好几天没有办法做,咱们应该在出发之前再来一次。”
    李芳谷脸上红了,咳了一声:“可以啊,不过今天该我在上面了·”·    段金明轻笑:“你的腰不疼了我以为你爬过山下来会腰酸腿软,不如让我来服务你好了。”
    李芳谷眼睛一转:“金明,你在上面服务我好了·”·    段金明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毛·算了,不和他争这些,让着他点也无所谓。
    他把李芳谷带到床上:“好,看在你辛苦的份上,我就这样服务你一次·”·    李芳谷看着段金明自己扶着他的身体坐下来,差点被那香艳的场景刺激的流鼻血。
    段金明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表情,双手把散落的刘海拨弄到脑后:“李芳谷,这个我以后可是要加倍讨回来的·”·    李芳谷迷恋地看着他主动上下滑动,双手抚摸他皙白的皮肤,还有那双大长腿。
    他这男人,怎么做着这么*的动作时都看起来这么帅呢·    晚上六点整,两人准时到达火车站,在那里,他们惊讶的看到,将子居然也来了。
    李芳谷吃了一惊:“叔,你怎么来了”·    将子对段金明笑了笑,拉着李芳谷站到一边,低声问:“你妈留给你的那个铃铛,你带了吗”·    李芳谷点点头:“带了。
就在身上呢·”现在铃铛里还住着一个强大的武神,是他保命的法宝,岂有不带的道理··    “好,你记得,无论如何不能让清衡得到这个铃铛。”
将子叮嘱他··☆、第186章 心脏·李芳谷他们坐上火车,先到徐州,再转车到哈尔滨,之后还要转车去白河··    一路上风尘仆仆,光是坐车都让人浑身发软了。
    李芳谷心里叹道,真是不方便,要是有直达的车就好了·可惜太远了,不然自己开车来更好··    一路上他发现将子沉默的很不同寻常,李芳谷正面侧面问过很多次,将子都只是摇摇头,但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刻,又总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看的李芳谷浑身直发毛。
    到底怎么了将子叔肯定有事情瞒着他,但是问他又不说,弄得他心情都有点烦躁起来··    段金明看着他高高簇起的眉头,伸手按了按:“年纪轻轻的,别总皱着眉头。”
    李芳谷闭上眼睛,感受他手指的温暖:“好好,我笑还不行嘛”随即他痞痞一笑,段金明勾起嘴角,私下轻轻给了他一脚:“别对我抛媚眼,要勾我也等回家的。”
    李芳谷委屈,谁跟他抛媚眼了他是做了什么事让段金明现在越来越对他不放心明明他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心里也只有他一个,干嘛脸上总是一脸防备的样子,像是深怕他会跟着别人走了一样。
他李芳谷不是那种多腿萝卜,段金明应该相信他的品种才是··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段金明不着痕迹地看他一眼,然后转过脸·小孩现在一定不知道,他看人的眼神有多邪魅勾人。
虽然五官不出彩,但是那眼神偏偏勾的人欲罢不能,被他看上一眼就不由自主想去多看看他··    李芳谷见他侧过脸,心里忐忑一下,开始反思,他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还是说错话了·    段金明转过头,看到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盯着他仔细看。
李芳谷的长相真的不算很帅气,但是这样看下去,感觉他特别耐看,越看越好看·他最喜欢李芳谷笑起来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眼梢还微微地朝上吊着,看起来特别有感染力。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痞痞贱贱的,但是笑的真诚的时候让他心里特别暖··    李芳谷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段金明勾起嘴角笑着,手伸到桌下去握住他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手心。
    李芳谷反手握住他,感受他手心的温热··    宋微微和靳志诚坐在两人身边,都朝天翻了翻白眼·大庭广众秀恩爱,太过分了。
    宋微微哼了一声:“某些人,虐狗也要注意场合·秀恩爱死得快,这话听过没·”·    李芳谷咳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段金明紧紧抓着。
段金明脸色淡然:“一会就要到白河了,之后我们怎么安排”·    宋微微解释:“下车之后应该会有人接我们直接到目的地。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处于长白县东北部,那里处于二十一道沟村和长白山天池中间,平均海拔1600多米,是大片大片的林场·那里处于边境地带,交通通讯都很不方便,可以说是一个无人区。”
    “那么偏远我以为是在长白山中·”段金明皱眉··    “那里属于长白山脉,说是长白山没错·长白山是满族的圣山,那里也是天脉与地脉交汇之处,灵气充足。
这次浮现的遗迹处于地下,但是入口在山上·所以我们要先上山,然后通过入口进入遗迹·”宋微微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听起来好像就很艰苦。
那边现在还是大雪封山的状态吧”李芳谷抖了两下胳膊,想象目的地的寒冷··    “你说的没错,小谷·”宋微微笑了,“那里一年只有两个季节,七月到九月是夏季,其他时候都是冬季。
而且那里信号不通,有个说法是‘移动不动,联通不通,电信不信’,所以去了那边之后,我们一定要注意不要迷路,一旦走散就很难汇合·”·    李芳谷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依稀看到前路的艰辛。
    第三天早上,他们到达白河车站,出了车站,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羽绒服,头脸口鼻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朝着他们招手··    李芳谷狠狠哆嗦一下,好冷段金明拽着他朝着等着他们的车边走去。
    五个人拖着行李上了车,那个蒙面人拽下捂着口鼻的绒帽,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是华静浓··    “你们来的挺快,现在我开车直接带你们去遗迹那。
没到之前你们稍微休息一下,到了之后可能就是苦战了·”华静浓也不啰嗦,一边开车一边交代他们注意事项。·    连续坐了这么久的车,几个人也确实有点累,除了将子还精神奕奕地笔直坐着,其他人都闭上眼睛尽量休息。
    李芳谷和段金明头靠着头小憩,将子看了看李芳谷的睡脸,把脸转向窗外··    车辆在满是积雪的路面上缓速前行,雪原、山地、都市、乡村、楼房、田地……·    车窗外的景色不停转换,过了好几个小时,车辆终于驶进峰峦起伏的山地。
    从这里开始车辆就没法再开进去了,华静浓把车停在路边,把几个人叫醒,叮嘱他们换上保暖的衣物,背上装备,开始步行进入连绵逶迤的林海··    林子里积雪深厚,除了嘎吱嘎吱的踩雪声,只有一片寂静、空旷,仿佛这里已经不属于人间。
偶尔会有一些不知名的鸟鸣叫掠过,他们一路走下来没有看到任何人烟出没的痕迹··    华静浓在前面一脚深脚浅地带路,引着他们在密密麻麻的树林里穿行。
    在林子里穿行十公里左右,华静浓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向上的山峰,说:“那处遗迹在这座山的底下,要进去,我们得先到山顶才行·”·    李芳谷深深喘了一口气,感觉呼进肺里的都是冰渣子,鼻子都快没了知觉。
他朝上看看,还好,这座山看起来不算很高,大概只有两三百米左右··    两三年下来,李芳谷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肉脚虾,虽然比起宋微微他们还稍有不足,但是几年东奔西走,早就适应了这些日子。
    反倒是段金明有些感慨,这两年和小孩在一起,安稳的日子过习惯了,乍然回到这样的环境里竟然有些不习惯··    华静浓一路走一边解释:“这次事情重大,咱们冥咒师协会几乎精英尽出。
连会长也亲自出面了·”·    宋微微哦了一声,声音也带上惊讶:“会长亲自出山了”·    “是啊。
平日里会里的事务都是我哥在打理,会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他是主动出现,说他不出手不行·但是他具体在哪里,我却是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靳家的那位,还有周家的那几人已经提前出发了。
遗迹一露面,他们就立刻动身过去了·若是萧家内核出现,就由他们来抵挡,我们的任务就是拖住萧家其他的势力·”·    李芳谷实在是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会长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几个人都诡异地朝他看一眼,华静浓眼神玩味地看着他:“会长啊,等你看到就明白他到底是什么人了。”
    李芳谷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段金明,心想他最亲爱的人不会瞒着他了吧,结果段金明也耸耸肩膀:“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当我们看到他,也就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李芳谷抓狂,这是什么鬼·    几个人穿着臃肿的衣服,艰难爬上山顶·站在山顶朝下看,几个人都愣住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山峰上面看下去,下面像是被人用刀劈开一道巨大的天堑,露出一条宽达几百丈的裂缝··    裂缝下黑气萦绕,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的黑色与周围的银装素裹形成鲜明的对比,仿若巨大的银盘上被放入一方巨大的海苔,那情形诡异无比。
    “这,这里就是遗迹”李芳谷喃喃问道··    “是,这个巨大的洞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的·首先发现这里的边关巡逻的士兵,他们发现之后就立刻汇报到上级,然后由我们接手。
之后会长主动出现,说这里是上古遗迹·你们看,”华静浓手指向天边,远处形成七彩色的天河在这里坠入深渊,“那是天脉,普通人无法看见,天脉在这里与地脉交集汇合。
这里是灵力最纯净的地方,也是最黑暗的地方·我不知道萧家为什么认为季青阳在这里,但是这里确实非比寻常,要是真的让内核在这里找到季青阳,夺了那具*,我们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听到这话,将子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他看了看李芳谷,又转过脸,看向无底深渊··    “你说我舅舅他们已经在下面了”李芳谷探头看一下问。
    “嗯,不仅如此,被清衡夺舍的萧家当权人应该也已经下去了·我们的人,除了你舅舅他们,还有你那两个表姐带着的几个人在下面·其他的人在接到消息之后还会陆续敢来。
萧家人在里面的人目前不明·你们现在是我们冥咒师当中最强的一批了,你们先下去,要是遇到萧家的势力就把他们剿灭,然后和你舅舅他们汇合,替后来的人把路开出来。”
华静浓向他们把任务交代清楚··    靳志诚点点头:“怎么下去”他大哥肯定也在下面,然而时间紧急,没有留下具体指示,华静浓应该知道才对。
    “知道,你大哥已经替你们专门留了一条路,你们直接顺着路进去·但是进去之后是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只能靠你们自己探索·”华静浓摘下手套,从衣服内层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石子,朝着深渊丢下去。
    石子在空中发出七彩光芒,石子没入深渊之后,半晌也不见动静传来··    几个人在上面耐心地等待,就在他们耐心快用光的时候,一阵轰鸣之音从下面传来,他们顺着声音看下去,一条洁白的楼梯从下方一层一层被构建出来,·    楼梯顺着陡峭的山岩盘旋而上,不一会在他们的脚下停了下来。
    李芳谷心里赞叹,靳大哥好大的手笔他伸出左脚踩了一下,楼梯很结实,只是有点狭窄,一次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    靳志诚做个手势,示意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踏上台阶。
宋微微紧紧跟上他,然后是李芳谷,段金明和华静浓,将子断后··    他们紧紧贴在岩壁上,顺着台阶朝下面走·越是向下,李芳谷觉得之前几乎侵体的寒气慢慢散去,身上反而缓缓升上暖意。
    “你们有没有觉得变暖和了”他说出心中疑惑··    靳志诚点点头,华静浓说:“长白山周围有一百多座火山,这里应该也是其中一座。
但是应该是休眠火山才对,这里越来越暖,难道下面有岩浆”·    “这样不科学吧……”李芳谷嘴角抽了抽,“要是有岩浆,那这里不是随时都可能爆发”·    靳志诚回头:“这里是天脉地脉交汇处,不能用常理来想象。
有岩浆存在也不是不可能·”他把身上的羽绒服拉链拉开,缓解身上慢慢上升的热意··    其他的几个人也学着他,把身上累赘的衣服脱去,扔掉。
对于他们来说,寒冷让他们痛苦,却杀不死他们·但是与敌人面对的时候,要是因为这些衣物的累赘影响了战斗的灵敏度,那可就很要命了··    “对了,扶苏和源哥应该也在下面了。”
李芳谷看着下方一层黑气云雾一般飘在他们的脚边,靳志诚探下脚,楼梯还在,只是四周缓缓暗沉下来,完全进入黑气之后,就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靳志诚把五感全部打开,低声说:“没有感应到萧家人的气息,你们跟紧我。”
几个人依言贴着崖壁一步一步朝下面探索··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几个人的视线里出现一片灼热的火红··    李芳谷倒抽一口气,知道那片火红是什么东西,那些流动着的红色,远远地就散发出灼热无比的气息,还有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传来,不用多想,那是岩浆啊。
    居然真的有岩浆存在,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道他们走到了地心·    靳志诚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下面有两股气息在交汇,好像有战斗在发生,你们小心一点。”
    几个人继续贴着墙壁朝下走,果然,两股气息在黑暗的空间里交汇,一阵阵罡风刮在他们的脸上,面颊发硬生疼··    “微微,弄出点光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靳志诚命令说··    宋微微双手合十,然后掌心摊开,一个圆形的小光球从她掌心升起,缓缓飘向深渊的中心··    就着光球的亮光,李芳谷终于看清楚这个深渊的底部。
    这里居然就是一个深坑,在他们的下方,两条岩浆河流翻滚,繁复交缠,形成类似于螺旋状的花纹·其他的地方就是巨大的乱石阵,巨大的岩石从底部矗立,如同春日漫山遍野的竹笋,星罗密布。
    在那巨大的石阵中,阵营分明的两队人马隔着岩浆河流正在对峙·其中的一队人中,李芳谷看到几个很面熟的人,有他的两个表姐季铃清和季铃澈,有华永山,有南边洪家的洪月全,还有几个其他世家出生的同僚,李芳谷在这两年中和他们接触相当频繁,因此亮光一闪而过,他就认出了他们。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既然这队人是冥咒师这边的,那么显然,另外一队人马就是萧家的人了··    萧家的人自从被清衡整合之后,就化零为整,力量集中,聚合,因此造成的破坏力也比之前的大了不少倍,这几年李芳谷他们没少吃萧家人的苦头。
    在这里的应该就是萧家的大部分精英了,他们对着季铃清他们虎视眈眈,就着亮光,李芳谷已经看出来他们是隔着岩浆河流在斗法,两边斗法造成的气息在深渊里乱窜,不停有落石的声音传来,是那些高高矗立的巨大岩石被他们斗法的气息割裂,粉碎落下。
    光球在空中散尽,慢慢消失·靳志诚压低声音:“做好战斗准备,数到三一起下去为自己人搭把手·”·    几个人点点头。
    李芳谷深吸一口气,心里想到:在这里的都是冥咒师,周玉他们既然早就到了,怎么这里不见他们的踪影·    还有萧家的当权人,他也不在这里。
    难道这里还存在一个入口,能够通到另外一个地方,周玉他们现在全在那里了·    “一,二,三,上”靳志诚率先跳下台阶。
    这里离下面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跃下去不是问题··    靳志诚在空中抽出乌骨扇,注入灵气化为一根乌金长棍,一招力劈华山直贯而下,狠狠砸向和冥咒师对峙的那群萧家人。
    萧家人和冥咒师正隔空斗法,正在斗得难分难解之时,感觉到头顶一阵惊涛骇浪拍下,立刻撤去力气,朝着乱石堆了藏去··    靳志诚一棍劈下,他面前的乱石阵如摩西分海一般被切出一条道路,道路上的碎石全部化为齑粉扬扬落地。
一个躲避不及的萧家人惨叫一声,肩膀被靳志诚的乌金棍打个正着,锁骨带胸骨全部凹陷进去,卡啦一声,身体被分成两半朝着两个方向飞了出去,内脏撒了一地··    地面上一道影子迅速蜿蜒,朝着黑暗的地方隐匿。
    靳志诚落地之后手上不停,一棍平扫而出,那道逃窜出去的影子被他的棍风追上,嘶嚎一声被打的粉碎,黑雾一样消失了··    宋微微在空中身形缓慢,像是已经克服了地心引力,她双手合十,嘴里咒语念出,一道道光刃从她身体发出,月牙般切向对面的萧家人。
    光刃经过之处,乱石被切断,那些萧家人抱头乱窜,原本和冥咒师打的势均力敌的场面顿时被改变··    华静浓认准一块岩石顶落下,着地之后双手一翻,一个一尺见方的棋盘出现在她手中,她左手托着棋盘,右手在棋盘上拨动,随着她拨动,一道道凌厉的气劲在空中凝聚,朝着萧家人攻击而去。
    将子跃下石林,双目变得深红,獠牙伸出,追着乱窜的萧家人一阵撕咬··    李芳谷认准一块顶部平缓的岩石跃下,落地之后迅速拿出槍,就着宋微微发出的光刃,子弹带着宝云卷符咒的力量向着目标打出去,段金明落在他的身边,配合他的子弹,手里打出响指,一记记焰刃帮着李芳谷补刀。
·    李芳谷趁着空隙召唤出西风,西风身形跃出,一只银白色的风兽勇猛冲入敌群撕咬··    冥咒师这边来了这几个人犹如得到神助,压力骤轻,不到一会,萧家那边便已经式微。
    李芳谷眼看敌人慢慢减少,和段金明相视一笑,跃下平台,朝着他两个表姐所在的地方走去··    季铃清和季铃澈见到他,都露出灿烂笑容:“小谷,来的正好。”
    李芳谷和她们是熟悉的很,但是她们边上的那个光头和尚他就没见过了,他站到他身边和他搭话:“这位大师是……”·    忽然,身边传来一阵奇异波动,李芳谷直觉不妙,身体快过语言,他伸手一把推过那个和尚,那个和尚没提防,被他手上一推,脚底又一绊,顿时摔倒在地,光头在地上砸了个坑,紧接着一只脚踩到他的脸上,凭空出现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另外一只脚踢出,李芳谷觉得心口剧痛,身体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背后的巨石上··    李芳谷觉得体内血气翻涌,喉咙那一股铁锈味涌上来,一缕温热顺着嘴角溢出。
    那个男人咦了一声,身形在空中消失,闪过段金明的焰刃,躲过季家姐妹的袭击,转眼出现在李芳谷的面前··    “原来是你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男人狂笑着拎起李芳谷的身体,在空中又诡异的消失··    段金明眼睛捕捉到他带着李芳谷跃到了岩浆河边上,他长腿迈开,追了过去··    那男人死死抓着李芳谷,狞笑一声,带着他一起跃入岩浆。
李芳谷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和那个男人一起消失在岩浆里··    李芳谷觉得浑身要被烧化了,他在灼热的岩浆里不停下沉,短短两秒之后,他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狼狈地撑着身体爬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变成了灰烬,稍微一用力就在身体上落下,洋洋洒洒之后,他就变得赤身裸/体··    他还来不及觉得羞赧,那个男人阴笑着站到他面前,说:“季青阳的心脏原来在你身上,本座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李芳谷扯过脖子上的铃铛,正要召唤武神··    那男人动作极快,一把捏着他的手腕,夺过铃铛,把铃铛扔到一边··    李芳谷一愣,他不是要季青阳的心脏吗为什么又把铃铛扔了·    那男人眼神阴冷地打量李芳谷,嗤笑一声说:“这种低级的障眼法也能骗过本座吗本座就知道季家人下流无耻,为了对付本座,竟然把季青阳的心脏藏到了这个地方,还真是让人想不到,不过,想骗过本座,可没有那么容易。”
    李芳谷手腕被他捏的疼痛欲绝,他咬着牙,心思急转,看来这个男人就是被清衡夺舍的萧家当权人----萧孟了··    他是第一次和清衡正面对上,没想到清衡即使是使用一具普通的*都可以这么强大。
    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用眼角余光看到岩浆河流在上方浮动,原来这岩浆的下方还别有洞天·只是不知道这萧孟在呓语些什么,要正面对付他恐怕不容易,他得想办法脱身才行。
    萧孟冷笑一声:“想跑别幼稚了,本座找了这么久,怎么会让季青阳的心脏溜出手心”·    李芳谷瞪着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萧孟右手捏爪,狞笑着朝着他心口插下来,李芳谷心口一阵剧痛,双目瞪得死死地看到自己的心脏被萧孟一把抓出来。
    “季青阳的心脏,本座收下了·”·    萧孟丢开李芳谷的尸体,转身离去··    李芳谷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什么季青阳的心脏那是他的心脏,还给他·    他眼睛死死地瞪着,倒地死去。
☆、第187章 复活·下午五点,段一一放学,被林月华接回家··    一进门,段一一就嚷着:“奶奶,奶奶,我饿死啦你做点吃的给我吧。”
    林月华宠溺地拧拧她小鼻子,走进厨房打算煮一碗面条先给她吃下··    段一一坐在沙发上,琢磨着电视的遥控器要怎么开,她想看动画片了。
    忽然,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冒出来,滴在遥控器上,她小嘴抖了一下:“爸爸,爸爸不要啊”·    林月华端着面出来,看到泪流满面的段一一,立刻慌了神,手一抖,面条碗掉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段一一尖叫一声,身形消失,房子里所有的玻璃同一时间碎裂爆开··    林月华尖叫一声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再次睁眼只看到一只巨大的光鸟朝着天边飞去,转眼就消失在视野中。
    一一呢段一一去哪里了林月华慌了神··    长白山·    段金明看着李芳谷被萧孟提着领子带入岩浆中,立刻迈开腿冲过去。
听到李芳谷惨绝人寰的叫声,他心口一颤,不加考虑,浑身喷出冲天火焰,跟着跃下去··    远处正在战斗的靳志诚和宋微微立刻停手,也冲过来跟在他身后跳进岩浆。
    将子紧跟着三个人也跳了进去··    几个人消失之后,在场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这些人是疯了吗·    季铃清和季铃澈冲到岩浆河边上,灼热的气息把两人逼退。
跳进去开什么玩笑那些人到底怎么了李芳谷死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被李芳谷推倒在地上的和尚爬起来,走了过来,圆圆的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本来应该很好笑的场景,她们却笑不出来·变故来的太突然,她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和尚走到岩浆边上,拧起眉头:“看来一切是天意,想躲也躲不过。
贫僧也去一看吧·”·    季铃清忍不住问:“会长,刚刚到底怎么了”·    和尚用宽大的袖子擦擦脸,滑稽的脸上带上肃穆表情:“贫僧下去一观,你们把这里的余孽都铲除之后,就把人都带上去。
萧家内核已经亲自出手,不会再有其他人来送死了·”说完不等季铃清和季铃澈答应,就跳下岩浆··    段金明跳下岩浆之后,灼热的温度让他几乎不能呼吸,他催动浑身的火焰与岩浆的热度抵抗,好在两秒之后,他落在地上,看到萧孟伸出手,挖出李芳谷的心脏,然后把他心爱的小孩垃圾一般的扔在了地上。
    李芳谷的心口破开血洞,他落地的时候,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满脸不甘的样子··    段金明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心口似乎也和李芳谷的一样裂开了。
    “不李芳谷”他双目变成深红,全身所有的火焰全数透体而出,朝着萧孟卷去··    萧孟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双手捧着李芳谷的心脏,用着祭天的姿势,高高举起。
    段金明的火焰在萧孟身后一尺的地方停住了,无法再前进一步··    段金明疯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杀了李芳谷,他杀了自己心爱的小孩,他要他死要他死·    萧孟嘴角挂起笑容,有回应了,果然,只要拥有季青阳的心脏,就能把季青阳的*召唤出来。
他的目标,果然在这遗迹深处,而现在,他的目标,来了··    一阵地动山摇传来,整个山体开始剧烈摇晃··    段金明觉得脚下剧烈颤抖,似乎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打桩机上,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芳谷赤/裸的身体也随着地面颤抖着,心口流出更多的血··    段金明眼底发红,撤去身上力气跑过去,俯身把他抱入怀中··    李芳谷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身体软绵绵的,血液大量流失,身体一片冰凉。
    不可能,不可能啊李芳谷怎么就死了他心爱的小孩怎么就死了而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了,连杀死凶手的力量都没有。
    靳志诚、宋微微和将子先后落地,看着段金明抱着赤/裸的李芳谷,满眼血红··    不远处,萧孟满脸得意笑容,手里高高地拖起一颗心脏,地面剧烈地颤抖,忽然,萧孟站立的地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有东西从地下升起。
    萧孟退开一步,看着从地下升起的东西··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靳志诚操起乌金长棍,用尽全身力量朝着萧孟后背劈下,宋微微也咬着一口银牙,浑身力量发出,朝着萧孟攻击而去。
    将子满眼血红,他早就想过也许会发生这种情况,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没有防备,李芳谷死了,他要为他报仇·    三个人的身影从背后毕竟萧孟,萧孟狞笑一声,猛然转身:“一群虾兵蟹将也想与本座为敌”他手掌拍出,巨大的轮/盘出现在他手中,三个人的力量全部打在轮/盘上,轮/盘被力量撞击,转了半圈,靳志诚的力量打在宋微微身上,宋微微的力量打在将子身上,将子的力量打在靳志诚身上,三个人全都闷哼一声弹了出去,狠狠砸在背后的岩壁上。
    岩壁上碎石滚滚而下,一阵尘土飞扬,萧孟抬起脚步走向三个人:“本座以前轻敌才着了方士谏的道,错一次可不能错两次·就算是虾兵蟹将,在这关键时刻,也不能放过。
你们全都得死·”他化掌为爪凭空递出,在身前一抓,三个人心脏传来剧痛,不由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萧孟身体晃了一下,手垂了下来。
    他转过脸,看到一个脑袋圆圆脸也圆圆脸上带着一个鞋印的和尚走过来··    和尚手里拿着一个木鱼,见到萧孟,他拿起木鱼敲了一下。
    巨大的力量传来,萧孟退了一步,随即,他嚣张一笑:“哪里来的和尚这点微末技能就妄想对付本座吗”·    和尚垂下眼睑:“贫僧海清,见过施主。
我佛慈悲,还请施主放过这几人·”·    萧孟厉声一笑:“本座管你是海清还是河清,本座手里断然不会留活口·”他伸手握拳,一拳打出,空气里传来微弱的波动,靳志诚他们身前的地面却猛地掀起来,排山倒海之力朝着他们当头而来。
    一声清越鸣叫响彻地底,一只巨大的光鸟迎着拳风,与它正面相对··    萧孟啧了一声,连光凰也来了,正好一起解决··    这个时候身后的震动停止了,他转身回头,看到几根石柱围着一个祭台升起,祭台上躺着一个面容姣美的少女,不用多想,那一定就是季青阳。
    萧孟放弃和眼前这些人纠缠的打算,他狞笑一声,等了这么多年,今天,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现在还等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哀鸣,巨大的光鸟承受下他的剧烈拳风,浑身爆发强烈光芒,片片光羽散落,光凰哀鸣一声,从空中落下。
    段金明如梦初醒:“一一”他放下李芳谷,把重伤的光鸟抱入怀中··    光鸟抬起纤长脖颈,哀叫一声,伏在他的怀里。
    段金明抬眼,眼睁睁看着萧孟用力在地面上一跺,一阵剧烈的颤动传来,地面几乎都翻起,碎裂··    萧孟的身体忽然在空中裂开,碎成一团肉末,爆了开来,各片身体组织炸开,喷的墙壁上、地面上几乎到处都是,李芳谷的心脏落在了地上。
    靳志诚几人爬起来,几乎被这个场景惊呆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州·    正在画画的周亮抬起头来,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他布下的封印早就已经开始松了,清衡的本体已经有一部分从封印的裂缝逃了出去··    然而他无能为力。
    他日也担心,夜夜担心,他知道迟早有一天,清衡会挣脱封印从这里逃出去··    他想逃避现实,于是躲在画室里整日画画··    他害怕,清衡逃出去,第一件事一定是杀了他·    他整日如同坐在针尖上,没有一刻敢放松下来,今天,终于到了。
    他丢下画笔,冲到楼下的客厅中·空荡荡的空间里,一片黑暗开始蔓延,然后忽然,黑暗无限膨胀,如同龙卷风过境,整个房间爆炸开来,变成一片废墟。
    周亮被爆炸的威力冲飞出去,满身是血地落在地面上··    这么久了,两年多了,他终于走出了那栋房子··    可是他没想过是用这种方式。
    “士谏,为父先去拿到季青阳的*,你就躺在这里慢慢等死·如果你不死,为父成功之后也会回来亲手杀了你的·”清衡阴冷的声音从脑海里滑过,巨大的黑暗滑入地下,天空瞬间黑的不可思议。
    周亮嘲讽地勾起嘴角,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一个人,躺在一片废墟中慢慢死去,这个死法,似乎也不错··    浑身剧烈疼痛,他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涌出,带着他的生命力一点点地消逝。
    要死了呢,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想些什么呢·    想什么想自己可笑又悲剧的一生·    想那个自己付出了全部真心,却残忍背叛自己的阿阳·    想那个自己用错了方法去爱的温柔女子·    想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周玉·    想温柔体贴,总能在自己暴躁的时刻安抚下自己的周琪·    还是那个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偏偏自己又迷恋无比的幽切·    他缓缓闭上眼睛,想了也无用,他只会一个人静静死去,没有人会陪着他。
    没有人……·    天空中的黑暗散去,清衡离开了··    一阵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周亮吃力地睁开眼看过去,凌端阳笑眯眯地看着他,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没想到……我临死前……见……到的,居……然会……是……你……”周亮吃力开口,想笑却笑不出来。
    凌端阳怜悯微笑:“小亮,我以前也说过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死·所以,你今天,也许不会死呢·”·    “你打算救我吗”周亮闭上眼睛,声音已经微弱地几不可闻,“临死前你都要骗我一次……”·    凌端阳俯身抱起他,声音温柔如水滴:“士谏,这次是真的,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他脚底升起阴影,带着昏迷过去的周亮沉入其中··    长白山·    段金明紧紧抱着李芳谷的尸体,虚弱的光凰鸟蹲在他脚边,哀伤的气氛紧紧缠绕他们。
    就在刚刚,萧孟的身体在他们的面前爆裂·段金明满心的仇恨不知道朝谁发泄,浑身的力气撤去,脑中一片空白··    李芳谷死了·    他心爱的小孩死了·    不可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靳志诚几人爬起身,围到李芳谷的身边。
    将子颤抖着手,想去抚摸李芳谷,却在半途又缩回来··    剧烈的地动又传来,段金明死死地抱着李芳谷··    他什么也不在乎了,李芳谷死了,杀死他的凶手也不见了,他不知道还要活下去做什么。
    巨大的黑影从岩浆上滑下,快速绝伦地卷起地上李芳谷的心脏,朝着祭台上的季青阳覆去··    李芳谷的心脏滑入季青阳体内,季青阳的身体颤动一下,苍白的脸色开始涌现红晕,这具*,活了。
    黑影将季青阳紧紧包裹,开始朝着她体内渗进··    海清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得逞了·人间今日要覆灭了,悲哀,悲哀。”
    无边的黑暗滚过他们的脚边,像是没有尽头·那是清衡的本体,大到无法想象的本体·他一心念念的就是要找一个可以容纳下这全部本体的强悍*,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
    “该死,周玉他们到底在忙什么他们去哪里了”宋微微忍不住低声咒骂··    她扬起双手,祭出全身力量,一尊巨大的佛像在她身后出现,佛像右手握金刚杵,跟着她的手势带着风雷之力砸下。
    那些源源不绝的黑暗根本无视她的攻击,仍旧奔流不停地经过她的身边·黑暗中忽然伸出一支黑色的树枝朝着她抽来,靳志诚迅速伸手把她拉到一边,黑色的树枝抽在她背后十米远的岩壁上,一阵天翻地覆地颤抖,整个洞穴半边塌陷下来,头顶的岩浆倾斜,朝着他们的身下流淌汇集。
    剧烈的热气混着刺鼻的硫磺味,熏的几个人胸闷烦厌,脑子里昏沉沉,几乎昏死过去··    “不着急动手,现在还不是时机·”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几个人背后传来,周琪双目清亮,带着白牙从黑暗中走出来。
    周琪挥手,靳志诚他们的身前升起一道空间,把他们与外界的岩浆尘灰隔离·周琪俯身捡起李芳谷掉落在一边的铃铛,然后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宋微微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脸上忽然露出惊喜表情,她单膝跪地,满脸期待的问:“您能救他的,对不对”·    周琪笑一笑:“李芳谷其实在二十多年前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段金明眼神呆滞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将子沉重接口:“是,您说的没错·”·    几个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形。
    “小谷严重不足月,他母亲临死前,医生把他剖了出来,他一出生就进了保温箱,可惜没熬过两天,就断了气·”将子缓缓道出··    “我不明白。”
段金明声音苦涩,“那我爱上的是谁”如果李芳谷一出生就已经死了,那他之前两年深深爱着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将子继续说:“我不甘心,那是金秀的儿子,我不相信,金秀死了,她的儿子也会保不住。
所以,我……”将子深深闭上眼睛,“金秀一直带着的那个铃铛,是个法器,这个法器,就是用来保存季青阳心脏的容器·”·    “我不甘心金秀的儿子就这样死了,他死了,我就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所以,我取出了季青阳的心脏,放到了小谷的身上·”·    几个人怪物一样地看着他,将子声音满是苦涩:“没想到,我成功了·小谷借着季青阳心脏的力量活了下来,像是天意一样,季青阳的力量帮助他克制住身上的尸毒,尸毒又帮他隐藏了季青阳心脏的气息。
本来小谷,就应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    宋微微震惊地看了看李芳谷,喃喃说道:“难怪,难怪·季家人的力量从来只传女不传男,小谷身为男人却能继承季家的力量。
原来是因为这个……”·    段金明失魂落魄,原来是这样·可是那又怎么样不管李芳谷到底是因为什么活着的,现在他死了,他最心爱的小孩死了……·    周琪垂下眼睛,拿起手里的铃铛,说:“这个铃铛,是个法器。
一个能保存季青阳的心脏千年不腐的法器,当然不是凡品·这个铃铛,用的是魔界最纯的魂石,所谓魂石,是魔界至尊死后的灵魂碎片,这样的宝贝,让原族的小喽啰住着,太糟蹋宝物了。”·    宋微微紧紧地盯着他,即使是冥主火照,也没有轻易颠倒生死的能力,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可以。
    如果这个人间有谁可以无视生死轮回,一开口便要人生死,非眼前的这个人莫属··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阴祀,放心,我一定会救他的。
毕竟,是我为了利用他,才把他拉到这里来的·”周琪开口,他不理会几人疑惑的眼光,把铃铛放到脸颊处,他的眼睛流出鲜红血液,一滴一滴融入铃铛中,把铃铛染的一片鲜红。
    随着铃铛吸收的血液增多,那个铃铛开始变形,然后居然在他的手中跳动起来,如同一颗心脏一般··    “李芳谷,我利用了你,让你失去的心脏,现在我补偿你一颗,希望你醒来,可不要恨我。”
他轻叹着说,伸手把跳动着的铃铛放入李芳谷的心口··    段金明满心的疑惑,可是他不想知道,他只关心李芳谷到底会不会活··    血红的铃铛沉入他的心口,与李芳谷的血液融成一团。
李芳谷的胸口开始愈合,随着铃铛的跳动,李芳谷的胸腔开始震动··    当他的胸口完全愈合之后,李芳谷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他垂落的头颅猛然抬了起来,深深吸起一口气。
    段金明死死地看着,直到李芳谷开始正常呼吸,他停住的呼吸才恢复··    活了,李芳谷又活过来了·    李芳谷虚弱地咳嗽几声,眼睛无神地转了一下,然后落在段金明的脸上。
    “金明,我做了个梦,梦见我死了……”·    段金明紧紧抱着他,声音颤抖到几乎说不出话:“是梦,李芳谷,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
太好了,他以为他失去他了·    太好了·    李芳谷想抬手抱抱他,却是全身无力,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光凰鸟在他身边虚弱叫了一声,纤长的脖颈蹭蹭他的脸··    李芳谷吃劲地转眼过去看,眼中露出怜惜的表情··    靳志诚和宋微微长长吁了一口气,活过来就好。
    周琪笑着起身:“好了,看来这块魂石起作用了·”·    李芳谷抬头看着这个舅舅,真奇怪,这个舅舅好像有地方不太对劲,他的眼睛,是不是可以看见了·    李芳谷又转脸看着将子,对他虚弱笑了一下。
    将子眼眶发红,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宋微微咳了一声:“先让李芳谷穿上衣服吧,这样有伤风化。”
    李芳谷疑惑看看自己的身体,顿时大囧,才想起来他的衣服都被化为灰烬了,现在还光着身体,鸟都被人看光了,还是老老少少的,现场还有一个光头和尚。·    段金明正要去脱自己的衣服,海清和尚咳嗽一声,脱下自己的僧袍递过去:“披上吧。”
    段金明接过去,用僧袍把李芳谷裹起来,抱着站起来··    宋微微看着李芳谷困窘的脸色打趣着说:“小谷,看不出来,还挺大的啊。”
    李芳谷羞愤欲死,姐,你能偶尔像个女人吗·    周琪笑了笑:“好了,我和海清,就要去了结最后的事情了。
这个空间很安全,等我们把一切结束,你们就可以离开这个空间,趁机回到地上·海清,我们走吧·”·    海清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数千年恩怨,今日便是最后了结。
走吧”·    说完,周琪和他两人并肩走出空间··    空间外的祭坛上,黑气全数融入季青阳的身体,清衡已经彻底占据了季青阳的*。
☆、第188章 界碑·清衡从祭台上坐起身,体内充盈的感觉让他不由咧嘴微笑,这具*的确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强悍,他太满意了·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具*是个女人,不过他也不在乎。
对他来说,力量才是一切,力量之外的他全部不在意··    他活动手指,伸展四肢,适应新的*,他满满的得意,这么多年,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了,现在剩下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到三界的界碑,毁了之后,他要攻上神界,踏平魔界,把三界尽握手中。
    正在他踌躇满志之时,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清衡,现在就开始高兴,还稍嫌早了点·”周琪从虚空中现身,抬脚跨上祭坛·白牙跟在他的脚边,随着一步步接近,慢慢恢复睚眦的原形。
    清衡眯起眼睛,冷笑着说:“怎么,就以你现在这副残破的躯体还妄想可以打败我吗未免太可笑了点·”·    周琪环顾四周,清亮的目光最后落在清衡的脸上:“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副*,看来你很喜欢。”
    清衡沉下脸,特意准备的·    “虚张声势对我来说没有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还是别费心拖延时间了。”
他缓缓说道··    周琪微笑,祭坛周围的柱子忽然发出亮光,一根,两根……五根,整整五根发光的柱子··    清衡眼神转向那些柱子,默然发现那些柱子上居然都有一个闭目而立的人物形象。
    他仔细看过去,第一个柱子上的男人双目闭合,持剑而立,正是周玉,第二个柱子上的男人他也认识,是以前跟在萧涟身边的那个男人,看来应该是季威荣;第三个柱子上的男人高瘦,面目温润,是靳书严;第四个柱子上的男人右手握一把长槍,长相斯文儒雅,他也见过,是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那个扶苏;第五个柱子上的是一个脸覆鬼面的女人,他的本体曾经和她交过手,她就是冥府之主—火照。
·    清衡眯起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得到季青阳的这副*,反而是个圈套·    周琪喃喃念道:“七是一个好数字,道家有七日祭,佛家有七子、七知、七垢、七海、七篇、七谛、七曜、七礼、七宝、七友、七见……今日我为了你,布下七杀圆阵,这么大的礼对你,你该感到很有面子才对。”
    清衡嘲讽一笑:“笑话,什么七杀圆阵,你数数也不会了这里分明只有五个人,加上你,也才只有六个,你是人都凑不齐了”·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一个脑袋圆圆的和尚走上祭坛,那和尚面相看起来极为滑稽,走路姿势却是周正无比。
    海清和尚朝着周琪的背影微微一礼,也不理会清衡,直接走到空着的一根柱子边上,身体朝前一倾,居然和柱子融为了一体·片刻之后那根柱子也开始发光。
    祭坛外的段金明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祭坛中的情况,李芳谷是一肚子的疑问,然而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虚弱地靠在段金明的怀里,眼睛死死地望着。
    更糟糕的是,他觉得身体非常冷,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身体像是置身于冰窖中,一点热气都没有,血液的流速似乎非常缓慢,心跳也很不正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是被清衡挖了心死了吗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但是现在他问不出声,段金明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松开手他就会不见一样。
    所以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祭坛上的情形,像是在观赏一部电影··    他看见清衡讥讽一笑说:“你果然有能耐,真的凑齐七人。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本座现在可什么都不会放在眼里·”·    周琪语气带着嘲讽:“清衡,你这目空一切的德行还真是彻彻底底地继承自你的原身。”
    清衡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周琪抬头看天,上方是无尽的黑暗,岩浆河流将黑暗划成两块区域,周琪闭上眼睛,左手缓缓抬起,最后一根柱子上亮光骤起,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玉盒出现在祭台上,那人面容俊逸,嘴角挂着一抹超然笑容,左脸上一个浅浅的笑涡。
    祭台外的靳志诚瞪大了眼,那个男人,是陆真·    周亮被凌端阳抱在怀中,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被带到一个黑暗的地方。
    凌端阳托着他的身体缓缓前行,似乎是经过了一个长长的通道,之后他被凌端阳轻轻放在一方冰凉的石台上··    他被石台的冰冷一激,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起来。
只是身上还是疼痛难忍,他还能感受血液在缓缓流失··    他睁开眼睛看向上方,发现这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噗的一声,一道亮光在空间里升起,映出凌端阳挺拔纤瘦的影子。
    他死死瞪着那个身影,一瞬间满腹纠结,心中说不出对他是恨还是怨··    凌端阳转过头,看着他的表情,笑了出来:“士谏,你这么看我,是对我还余情未了吗”·    周亮死死咬着腮帮子,用凶恶的眼神看着他。
    “别这样,士谏,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就不能再和你这样说话了·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会让我想欺负你的·”凌端阳笑的温柔。
    周亮心中升起愤怒,清亮的眼中升起暴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想做什么”·    凌端阳抬头看向上方,然后身体围着周亮躺着的平台走了一圈,最后叹了口气,说:“士谏,你还真是一点也记不得了。
这里,是祭天台,是我和你最初诞生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周亮沉着脸,直觉认为他还在骗人··    凌端阳伸手抚平他的额头,周亮头一偏,躲过他的手指。
    凌端阳不在意地笑笑:“士谏,是说真的,这一次,我说的就全部都是真话了,再也不会骗你了·”·    周亮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这句话又是真还是假”·    凌端阳失笑:“士谏,你不是最擅长看我的表情猜测我的心思吗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为什么不自己判断呢你这是还在对我负气吗”·    周亮冷笑:“负气阿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没有人能把你的心融化。
别说是对你负气,便是我死在你面前又能如何你难道还会有一点点在乎吗”·    “在乎的·”凌端阳轻叹一声,“士谏,我的心确确实实是肉做的,若是你愿意,过了一会,等事情都结束之后,我不介意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回答他的是周亮嘲讽一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周亮不看他的表情,继续问道。
    凌端阳一笑:“你认定我说的是假话,现在又问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周亮气结,脸上表情一僵,紧紧抿着嘴唇。
    凌端阳看着他气鼓鼓的脸,调笑他:“士谏,你这副生气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种孩子气的表情,比你以前在我面前故意做出的风流倜傥好看多了。
以前你位高权重,哪里能容人对你不敬我便是喜欢你这副表情,也不敢对你说过·比起以前的你,我真是太喜欢现在的你了·”·    周亮死死咬着腮帮子,他想干什么现在提起以前的事情,难道他还奢望自己可以原谅他原谅他的欺骗和背叛·    凌端阳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替他把沾着血污的刘海拨到一边去,周亮避无可避,只能阴着脸任他动作。
    “士谏,难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当周亮不好吗周玉宠着你,幽切护着你,小七也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爱,你难道还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周亮喝止他:“不关你的事,我喜欢现在的日子又怎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士谏,你喜欢现在的生活,想不想永远都这样过下去”凌端阳声音低柔。
·    又是这个语气,当初他诱惑自己修炼仙魔之体时也是这个语气·他当初也是这般深情款款地问他要不要修炼仙魔之体,那样便可以不生不灭,随意穿越三界,现在与那时一模一样。
    周亮死死咬着牙瞪着他,怎么凌端阳是打算将旧事重演他怎么可能还会再信他·    凌端阳看他表情,一哂:“士谏,看来你还真是被我骗怕了。
算了,本来还想让你选择一下,按照现在的情况,你还非接受不可,问了也是没有意义·士谏,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要把你的永生还给你,你可高兴”·    周亮一愣,什么永生·    “士谏,你也发现了,我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身,不管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不会死去。
也不会衰老、生病·这样的永生,你想不想要”凌端阳眼神款款地凝视他··    “永生有什么好”周亮唾弃。
    凌端阳笑了,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任性的小孩:“若是以前的方士谏,永生自然是诅咒·可是现在,还是吗士谏,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周亮沉默,狼狈地转过脸。
    是的,现在的他,心里是渴望永生的·因为他的身边有了周玉,周琪,还有……幽切·他之所以不敢对幽切表明心迹,便是因为如此,幽切拥有几乎无尽的寿命,而他现在只是个人类,他有生老病死,他的一生对于幽切来说,只是弹指而过。
当他垂垂老矣,幽切还是那副年轻的模样,那个时候,两人要怎么在一起·    若是可以永生……·    凌端阳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已经被诱惑了,他笑了笑:“士谏,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而且,这次也容不得你考虑了,你个永生,你不得不接下。”
    “阿阳,你会这么好心,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我不信你会没有任何理由就这样做·而且,永生让一个普通人类在这个神魔灭绝的人界得到永生你有那个能力吗”周亮语气嘲讽,“你这次又想怎么害我”·    凌端阳一哂:“士谏,我说了,这次我不会再骗你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临死前,我还要骗你做什么呢”·    周亮一愣,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你要死了”·    “是啊,我要死了。
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你不开心吗以后我就再也不会骗你了,也再也不会算计你,对你来说,这可是一件好事情啊·”凌端阳打趣道··    周亮脸上怔怔,怎么可能凌端阳会死彻底死去他嘲讽一笑,这个人又在说谎了,拿这件事情博取他的同情吗·    但是凌端阳的表情是那么真,不像说谎的样子……·    他心里顿时一慌,听到凌端阳会死去,他的心里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一点也不·    那种感觉,倒更像是不甘……·    他想过,要是以后见到凌端阳,他要报复他。
他曾经对他付出所有感情,收到的是背叛和欺骗,他能对周玉和幽切放下过去的一切,却独独对凌端阳无法释怀··    曾经爱的多深,现在恨的就有多深,而这个人,却风轻云淡地站到他面前,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笑语殷殷,毫不在意地说他就要死了。
    这个人……这个人着实是,太可恶了·    凌端阳眼神温柔看着他:“士谏,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处,你打算用这副表情,看我走到最后吗”·    周亮沉下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吗我知道你在守护三界的界碑,那些盒子就是界碑对不对清衡一直想得到界碑,你为了自己的责任满嘴空话骗我,我可以理解。
但是这个和让我得到永生又有什么关系了”·    凌端阳脸上表情一愣:“你以为那些盒子是三界的界碑”·    “难道不是”周亮皱起眉头。
    “哈哈哈哈哈哈……”凌端阳捂着肚子笑,“士谏,你真是单纯的可爱·那些盒子怎么可能是界碑”·    周亮脸色难看:“不是界碑,你又为什么那么宝贝你为了那些东西,伤了多少无辜的人”·    凌端阳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不,那些盒子不是界碑。
那些盒子,是一件法器的碎片,一件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器·强到足可以彻底消灭清衡的法器·”·    “什么”周亮一愣,他没想到那些盒子竟然是这样的东西,“那些盒子分明是空的……”·    “不是空的,只是里面装的东西,你看不见而已。”
凌端阳笑吟吟地看着他··    周亮闭上眼睛,片刻以后睁开:“我知道了,里面装着的,是时间……”·    “对了,你果然一点就通。
里面装着的,是我被我主人夺走的时间·”凌端阳站起身,伸手挥出,周围的空间逐渐变得一片透亮,周亮看到这个空间像是处于无边的星海之中,他的下方像是无边的星空,头顶倒像是地面,远远的上方,一道岩浆的河流划过顶层,将空间割裂成两半。
    在那之上,似乎还有什么,但是他看的不太真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喃喃问道··    “这里在长白山的地底,称为祭天台。
原本这里是在地上的,但是为了对付清衡,我主人把它沉入了地下·”·    “地下那下方为何是星空我们倒过来了吗”·    “正和倒又有什么区别”凌端阳轻笑,“看到上面了吗周玉他们正在对付清衡,我们就在他们的下面。
当清衡彻底死亡之时,就是你得到永生之时·不过,前提是周玉他们能成功·”·    周亮心中一阵紧张,他很清楚,周玉他们绝对不是清衡的对手,但是……·    “你费尽千辛万苦,把那件可以操纵时间的法器弄到手,不就是为了对付清衡吗看来你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    凌端阳摇摇头:“只是赌一把而已·不成功便成仁,到时候人界跟着一起覆亡而已·”·    周亮嗤笑。
    “若是那盒子不是界碑,那三界的界碑又到底在哪里”他问出心中疑惑··    凌端阳又是一阵笑,像是停不下来一样:“士谏,清衡也是这样,他找界碑找了数千年都没有找到,却从来没想过,界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亮心中一顿,一个猜测形成。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界碑,根本就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这个人,还一直费尽心力反对他·”凌端阳嘴角勾起得意笑容。
    周亮目瞪口呆:“所以……你就是三界的界碑”·    “不错,我就是界碑·我根本就不是人类,我是被创造出来的物品,拥有人类形貌的一个契约,你说清衡好不好笑他一直在面对我,却不停的在问界碑究竟在哪里,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我都想笑。
你看他是不是骑驴找驴”·    周亮心里翻江倒海,难怪,难怪凌端阳要不停地骗人·难怪他要无所不用其极·    难怪他要这么费尽心机地对付清衡·    难怪……·    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他心中对他的恨,奇异地,瞬间都消失了……·    “只不过,我虽然不老不死,今天也要到尽头了。”
凌端阳叹气,“凡间的物品,便是制造出来时候质量再好,也有个使用期限·过了期限,便只能报废掉,我也是一样·更何况,我从出生,便是一个瑕疵品。”
    “瑕疵品”·    凌端阳笑眯眯解释:“当初,人皇与其他两界尊者立下契约,两界与人界断开联系,永不侵犯人间。
可惜魔君狡猾,在血契中混入自己一滴污脏血液·那滴血,是最肮脏的欲念,是最野蛮的奢望·那滴血,污染了最初的契约·所以第一任契约只好作废。”
    周亮想了想:“清衡就是最初的契约而你是第二次的契约”·    “是。”
凌端阳点头,“清衡在诞生不久之后失踪,便是人皇也不知他的行踪·而我的诞生是匆忙之下的结果,所以我的时间在我只有人类八/九岁大的年纪就停住了。
这也导致了一件致命的事情,我太幼稚,又任性,虽然依照主人的叮嘱隐瞒自己的身份在人间生活,却对人间真情不知珍惜,因此犯下了很多错……”·    “士谏,你是最初的契约,现在的清衡,便是当初的那滴污脏血液。
他是一抹执念,整天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当初的清衡被执念侵袭,仍然记得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让这抹执念得知真相,可实在是太难得了·士谏,比起我,你简直是一件完美作品。”
    周亮愣住了,他没想到,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现在,我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可是还不是界碑被撤销的时候,所以你得恢复你原本的身份。
士谏,这个永生,你今天是必须接下了·”凌端阳伸手抚摸他的脸,“其实按照我们的身份,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哥哥·不过你肯定是不愿意收下的吧。
你看,周玉他们开始对付清衡了,我们还是在这里祈祷他们一定要成功吧,不然,我们两人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周亮嘴唇嗫嚅一下:“所以,我是要继承你的身份,去担任这个界碑的职责吗”·    凌端阳叹气:“士谏,当界碑,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你只需要保守你身份的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而且,士谏,我主人对你真的是非常的好,我身为界碑的时候,守护界碑的阳祭和阴祀,他们对我一直都非常不满,尤其是阴祀,她更是多次都想直接杀了我,寻找可以取代我的人。
虽然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们不得不站在一条战线上,但是他们对我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你不一样,你若是承担了界碑的责任,这次的阴祀,可是你一心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你心里高不高兴”凌端阳笑着问。
    什么,一心念念不忘的人周亮脑海中浮现一张眉目温润的脸,难道是他·    “是他,士谏,你可喜欢这个结果”·    “不可能,他怎么会心甘情愿接受这种事情。”
周亮否认··    凌端阳叹息:“士谏,幽切比你想象的还要更聪明·他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也猜到我在做什么,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助我,一直纵容我的原因。
幽切是个心中有天下的人,他的胸襟,比你想象的更宽阔·”·    周亮别过脸,他当然知道·他最喜欢的,偏偏也是他的这个地方·他其实愿望一直很简单,希望幽切看着他的时候,知道他是周亮,而不是周玉的弟弟,一直都这么简单而已……·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不接受,因为这个结果,其实是他早就默许的。”
凌端阳微笑,“看啊,士谏,清衡的末日要到了·”·    周亮顺着他的指示看向了上方··☆、第189章 永恒·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清衡看着陆真手里的盒子,露出狂热眼光:“你居然直接把界碑送到我面前是在羞辱我吗”·    周琪嗤笑:“这不是界碑,而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说完他不再多话,陆真朝前一步,清衡的脚下浮现密密麻麻的丝线,将他的*紧紧缠缚住··    清衡眼神一闪,双臂使力,便要挣脱那些丝线的束缚。
    陆真脸上露出吃力的神色,祭台周围的七根柱子光芒大盛,丝线越加明亮,清衡使出挣脱的力量也越多·祭台中两股力量对峙,在祭台外观战的段金明他们隔着空间都感觉到难以言说的压力,连呼吸都困难。
    周琪目中光华变换,白牙也用尽所有魂力,朝着祭台上的清衡压制·两方的力量形成微妙的平衡局面,清衡无法动弹,陆真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过了不久,周琪目中开始流下鲜血,那双美妙动人的眼睛被血色沾满,看起来凌厉可怖,白牙低吼一声,挡在他面前,替他承担来自清衡的反制。
·    清衡狞笑一声,仰着头深吸一口气,更多的力量从他身上涌现:“今天把你们全部消灭在这里,一劳永逸·”·    陆真闷哼一声,脸色暗淡下来,脚下退了半步,祭台一阵晃动,束缚住清衡的丝线光芒黯淡了一点。
    清衡露出得意的笑:“布置了这么久,也不过如此”束缚住他的丝线断裂几根,周围的七根柱子上有鲜血渗出,像是柱子也在流着血泪。
    靳志诚紧紧地盯着陆真看,他的爱人,正在接受煎熬··    他爱笑的唇角死死地拉着,表情如同在承受痛苦的折磨……·    他的阿源……·    场中的形势一目了然,不是清衡死,便是周琪这边全部亡。
胜利的杠杆已经在朝着清衡倾斜,现在周琪他们还缺一份力……·    靳志诚抽出乌骨扇,变成一把长戟,冲出空间,跃入场中··    他的动作太快,宋微微几人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靳志诚站到陆真的身边,他长戟双手平举,朝着清衡刺去··    场中的平衡因为他的加入被打破,形势朝着周琪他们这边逆转·周琪目中光华大盛,血泪越流越多,顺着他清俊白皙的脸落在地上,转眼他的脚尖前多了两个血洼。
    陆真眼角余光看到靳志诚的面容,七根柱子上光芒如炽,清衡重新被丝线裹住··    陆真叹了口气,终于可以走上前,双手高高捧起,手中的盒子被打开一条缝,然而,力量不够,盒子无法完全打开……·    靳志诚将手中长戟投掷而出,之后上前紧紧抱住了陆真,将所有的力量传入陆真的身体。
    长戟逼到青衡的身前,被清衡强大而恐怖的力量溶解,化为液体低落在地面上··    陆真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盒子被彻底打开,一阵无法看见的波动形成,祭台的四角有如出同源的力量与盒子相连,形成一个圈,将青衡包裹在其中。
    圈形成的一瞬间,陆真回头,吻在靳志诚的唇上,眼神无限缱绻··    一阵亮光闪过,陆真和靳志诚的身体碎成粉末,消失不见··    圈子中的清衡脸上露出惊恐表情,包围住他的丝线断了,他的身体奇异地扭曲了一下,忽然之间,季青阳年轻而紧致的皮肤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皱,如云长发变白、脱落,原本还是青春少女,就在短短几秒之间便是鸡皮鹤发,垂垂老矣。
    这个景象宋微微和李芳谷都见过,当初浊离便是这样的死法··    清衡的时间瞬间被千亿倍加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地面上只剩下一滩衰老无比的怪物。
    清衡吃力抬起头,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呼呼声,他想从这具*逃脱,却力不从心··    原来这就是周琪设下的圈套,诱骗他把本体全部收入季青阳的*,再用这个操纵时间的法器一举杀死他。
    他不服他还要去征服三界……·    他这才迈出第一步,在这里就要失败,他不服他不甘心·    他伸出手,想爬出这个圆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变成包着皮的枯骨,之后眼前的世界晃动起来,黑暗缓缓降临,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巨大的能量呈圆圈辐射出去,周琪欣慰一笑,双目缓缓闭上,白牙嘶吼一声,挣扎着接住他倒下的身体,两人正面面对冲击,光圈过后,如同被风化一般,白牙与周琪化为白色粉末,散落在地面上。
    祭台周围的柱子皲裂开来,被圆阵冲击之后,柱子碎裂,柱子里的几人都被圆阵带着飞了出去,散入不知名的角落··    段金明他们所处的空间也被圆圈冲击得粉碎,宋微微挡在段金明他们的面前,力抗残余力量的撞击。
将子看到无数的碎石不停下落,大吼一声:“快走,这里要坍塌了”·    宋微微被迎面而来的力量冲的脚步虚浮,她挣扎着站起来:“跟我走,我们要快点出去,这里很快就要封闭,要是被关在里面就再也出不去了。”
    段金明抱起李芳谷和虚弱的光凰鸟,跟在两人的身后紧急朝外面撤离··    李芳谷虚弱朝身后看,阿诚呢靳志诚和陆真呢他们去哪里了周琪呢白牙呢难道他们就这样死了,和清衡一起葬送在了圆阵里·    凌端阳凝视上空,终于展眉一笑,成功了,清衡终于……彻底……完蛋了……·    他也可以安心了。
    周亮颤抖着嘴唇:“清衡死了”·    “是·”凌端阳转身,站到他的身边,双手合起,又分开,一滴血红液体悬浮在他两手之间:“今日新旧交替,日月更迭。
周亮将替吾镇守三界通道,继承界碑之身,防异族侵扰,保人间安宁·以人皇之名,立此契约·以阳祭----扶苏,阴祀----幽切之血为引……”·    他最后一笑,双手将血滴送入周亮额心,“封印”·    周亮放声尖叫,额心那里无比烫热,像是被人落下烙印,身体里有东西在被抽离,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失去的时候他觉得无比痛苦,无比失落,然而身体却越来越轻松。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在飞速愈合,他的视线也在发生变化,似乎用眼睛就能感觉到时间的存在··    然而凌端阳却在慢慢变老,面容虽然还年轻,头发却是乌黑褪去,雪色替换。
    “好了,士谏,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凌端阳声音沙哑,看着周亮的表情很温柔··    “等一等,阿阳”周亮叫住了他,他心中始终还有问题想问他,如果今天再不问就来不及了。
    凌端阳凝视他的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俯下身,温柔亲吻他的额头:“士谏,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谢谢你,这句话,是真心的”·    周亮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冲出了眼眶,他闭上眼睛,转过了脸:“再见,阿阳。”
    凌端阳笑笑:“士谏,你该对我说的是‘永别’·”他双手按在周亮的心脏部位,强烈的光亮起,周亮的身体化为星辰碎末消失。
·    他直起身体,看到光点如火花熄灭,眼神也渐渐黯淡下去··    就这样了吧,一切都结束了·他的任务,终于都完成了·    再也不用去撒谎骗人,也再也不用对着别人微笑了……·    一个人,在这里,迎接他最后的结局……·    这里是最初诞生的地方,也是最后结束的地方……·    这样的结果,真是太适合他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跪倒在地上,生平最后一次,垂下头祈祷……·    宋微微几人躲避头顶的落石,狼狈朝着上方撤离。
头顶的穹顶坍塌,岩浆河倾倒下来,刺鼻的硫磺气味将几个人紧紧包围··    岩浆铺在地面上,迅速冷却下来,变成一块块坚硬的石头,然而石头表面温度无比烫热,根本无法站立。
    空间里刺鼻的硫磺气味越来越浓,几个人渐渐呼吸都困难起来,现在只要顺着岩浆冷却的岩石向上攀爬就可以回到上一层空间,·    然而以他们*凡胎,根本就是不可能。
    李芳谷挣扎着滑下段金明的怀抱:“我召唤西风,让它带我们上去·”·    他双手颤抖结印,嘴唇抖的咒语都念不出来,浑身冰凉,似乎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他手印结起半天,却毫无作用。
    段金明从背后搂住他,温热的双手覆到他的手背上,李芳谷焦急的情绪平复下来,终于顺利把咒语念出··    凭空一道白光,西风从圆阵中跃出,落在几人的脚边。
    风兽体型无比巨大,几个人全部爬了上去,西风顺着岩浆冷却的岩石道路,在上面行走如飞,几个起落,他们越过岩浆,开始朝上面前行··    忽然,地底的黑暗中窜出不知名的漆黑怪物,在西风身上狠狠一撞,西风怒号一声,带着背上的人砸在岩壁上。
    宋微微几人闷哼一声,从西风背上滑下,摔落在地面上··    那黑色的怪物发出扭曲的声音:“别想走,你们都要陪本座留在这里”·    是清衡,他居然还没死透,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凄厉又令人作呕。
    李芳谷浑身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青衡和西风斗成一团··    打斗造成的波动,让岩壁上的岩石碎成粉末漱漱而下,段金明紧紧护着李芳谷,自己捂着口鼻呛咳着。
    几个人在地下仰望上空,眼看出口就在面前,却无法走出去·地底的黑暗不断朝上方蔓延,追逐着几人的脚步朝他们席卷而来··    光凰鸟伸长脖颈鸣叫,奋力展翅,想上前帮西风的忙,却只飞到半空便坠落下来。
    段金明咬牙,要将李芳谷换到将子的背上,也上去帮忙·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上方一侧岩壁被清衡和西风打斗的力量波及,整个岩壁从山体剥落,几乎是整整半座山朝几人急速坠下。
    宋微微感觉一阵绝望,没想到还是要葬身在这里··    将子怒吼一声:“都趴下”他双手擎天,接住万吨落石,脚底踩在地面上,把整个地面踩的凹陷下去。
    “走快走我支持不了多久”将子的身体下沉半寸,段金明抱着李芳谷,和宋微微一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走啊”将子怒吼,双目深红,獠牙伸出,奋力将巨石又朝上方抬起半寸··    段金明咬牙,和宋微微一起带着李芳谷从缝隙跑出去,李芳谷睁圆眼睛:“叔,你快出来”·    将子奋目凝视,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被带到了安全地带,嘴角露出笑容,手上一松,巨石落下,将他的身体掩埋在其中。
    李芳谷眼神呆滞:“不你快出来”·    回音在整个遗迹里回荡,没有人回答他。
    李芳谷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停止了,眼前的景象凝固成了图片,耳中失去声音,一切好像都静止了··    段金明看着他骤然停止的表情,心里一颤,伸手去拭他的鼻下,一片冰凉,没有任何气息。
他剧烈摇晃李芳谷:“李芳谷,你醒醒”·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李芳谷眼前的画面重新动了一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他倒了下去。
他的心脏,不对,为什么跳不起来将子叔呢将子叔一定出来了对不对·    他像是躲在幕布后,看着另外一个世界,段金明焦急的神色传入眼帘,他却做不出丝毫回应。
    “小段,别着急·小谷的心脏毕竟是刚换进去的,他还没有适应·”宋微微一边安抚他,一边观看上方的战斗··    上方,西风还在和清衡激烈缠斗,眼看西风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上方落石簌簌而下,再不想办法,几个眼眼看要被活埋在这里。
    段金明心有余悸地抱紧李芳谷,然后将他背在背上,手中火焰不停发出,替西风掩护··    宋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将子的埋身之处,摇了摇牙,做出决定。
她弯腰将光凰鸟抱起来,温柔抚摸它的脊背,在它耳边细语:“一一,听妈妈说·妈妈把力量都给你,你把你两个爸爸带出去,好不好”·    她眼神温柔,留恋地亲吻光凰鸟的眼睛,浑身光芒传递到它的身上。
    光凰鸟伸长脖颈,发出清越鸣叫,身形剧烈膨大··    宋微微放开它,朝段金明大喊:“上去”·    段金明背着李芳谷跃上鸟背,伸手拽过宋微微的手:“你也上来。”
    宋微微一愣,就着他手臂的力量也跃了上去··    光凰鸟振翅,摇摇晃晃地朝上空飞去··    宋微微看着身前的段金明和李芳谷,段金明把李芳谷换到胸前紧紧抱住,眼睛紧张地凝视西风和清衡的战况,深怕光凰鸟被波及到。
    清衡眼看光凰鸟就要冲出遗迹,怒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他一击将西风打飞,砸得岩壁凹陷下深坑,然后他整个身体朝着光凰鸟攀附而来。
    段金明的焰刃打在他的身体上,在他身体留下灼伤痕迹,清衡无视伤痕,速度不减朝着光凰鸟扑来··    宋微微伸开手臂拥抱段金明和李芳谷两人:“你们两人要好好的。”
    她在光凰背上站起来,浑身祭出光芒,飞身扑下,紧紧抱住清衡:“不许你去妨碍他们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清衡的身体被阻拦,他奋力想推开宋微微,却被她紧紧束缚住,朝着深渊坠去。
    段金明阻拦不及,和李芳谷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落入在无底的黑暗··    下方黑暗在欢欣鼓舞,伸出长长的触手将青衡拉扯下去·西风爬起身,朝着宋微微跃去,想将她带出来,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壁障阻拦,弹飞出去。
    宋微微用清衡的身体做缓冲,在即将落地之时,一个轻巧的后翻落地,后退几步卸去了坠落之力·她站起身,仰头凝视即将触到边缘的光凰,美目弯起露出微笑。
    “飞啊一一,飞上去飞啊”·    光凰鸟越来越接近崖边··    她欣慰一笑,低头拉出腰间缠绕的流星锤,看着挣脱黑暗纠缠朝她袭来的清衡,狠辣一笑:“咱们纠缠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断了。”
    黑暗慢慢朝上方蔓延,西风感觉到抵触的力量,只能朝上方飞跃··    光凰鸟载着段金明和李芳谷飞上崖边,边上立刻有人过来接应他们。
    段金明抱着浑身冰凉的李芳谷落地,光凰鸟绕着遗迹的上方盘旋飞舞,西风跃出遗迹,片刻之后,整个遗迹开始收缩,刷的一声之后,巨大的能量从遗迹中发散,将崖边等待着的人全部击飞。
上方的雪面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巨大的雪体朝山坡下方滑动,一路厚重的雪跟着崩塌、陷落,雪崩了·    段金明紧紧抱着李芳谷,被雪整个掩埋,随着雪流沙朝着下方冲去。
    西风在雪地里狂奔,追上被掩埋的段金明,用牙咬着段金明的领子,把两人身体甩到背上,带着两人冲到安全的地方··    段金明抱着李芳谷在地上站稳,看向遗迹的地方。
只看到一片雪原莽莽,哪里还有遗迹的影子·    宋微微呢她出来了吗·    段金明把李芳谷放到西风的背上,双手放到嘴边大声呼喊:“宋微微宋微微你出来没有”·    光凰鸟在他们的上空盘旋,声音凄切。
    回声响遍了山谷,可惜,宋微微一句也没有回答过··    李芳谷眼睛虚弱转向无边雪原,他身上冰冷,浑身都冷的毫无知觉,连心也冻成了冰。
    靳志诚将子宋微微他们怎么都不在身边·    这只是一场梦吧,也许梦醒了,他们都会围在他的身边叫着他的名字:“李芳谷,你怎么这个时候睡着了我们一直在等你醒过来。”
    世界越来越黑暗,他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等醒过来,就可以重新再看到他们……·    凌端阳闭着眼睛,遗迹即将关闭,只有到下一次日月更迭之际才会再次打开。
那个时候的人间会是什么模样·    还会再有幽切,周亮,周玉,还有扶苏吗·    还有微微的转世,会摆脱厄运的眷顾,过上平安幸福的生活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都与他无关了,转眼,他就会永远地沉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
    只是,在临死前,他还想忏悔以前的罪孽,想一想曾经被他伤害过的那些人,或者与这些有关的,或者无辜的··    叶苏娜……浊离……·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放任自己升起内疚的情绪。
他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却被他无情地推落深渊……·    即使忏悔了,又怎么样呢即使时间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他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收起自己的伪善··    好安静啊,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身体非常沉重,连迈一步都困难,没想到被时间抚触是这样的感觉呢。
    虽然沉重,却异常真实的感觉……·    早就预想过了,一个人,安静地在这里逝去,走过最后的时间··    这样的安静……其实很寂寞啊……·    他走到祭台边上,想躺上去,身后忽然传来蹒跚的脚步声。
    他惊讶地回头,看到宋微微浑身是血地走来··    宋微微看着他雪白的头发,眼神惊讶,然后笑了起来:“真是的,还以为顺着路会走到地心去,没想到竟然来到了你身边。
笨师傅,你看,这次是命运把我送到你身边的,你总不该再把我推开了吧·”·    凌端阳的脸上第一次撤去笑容,露出满满的惊讶·他看着宋微微一步一步走来,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宋微微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神无限迷恋:“凌端阳,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呢·”她伸手抚摸他的白发,“你看,还是我了解你吧。
我就知道你最怕寂寞了,明明不希望一个人呆着,想有人陪你,却还要把我推开,你虽然活了这么久,在我眼里,你真是幼稚极了·”·    凌端阳紧紧盯着她,然后笑了,他一只手捂着脸,不让她看到表情:“真是的,微微,我做了那么多,原来都是做了白工吗你还真是……任性。”
    宋微微笑了,展开双臂抱住了他,额头靠在他的肩窝,声音细软:“凌端阳,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样抱着你了·现在,你还有借口拒绝我吗”·    凌端阳回抱着她,声音温柔:“不会了,已经没有必要了。
谢谢你,微微·”·    宋微微笑了起来,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无比满足··    “凌端阳,你的怀抱,我很熟悉,虽然没有记忆,我却记得这感觉。
你说,你到底取走了我多少次记忆玩弄我记忆的感觉,很有意思吗”她笑着盘问··    凌端阳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的记忆是我的珍宝,每一次我觉得寂寞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细细回想。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就不做那些无用功了,还惹得你流了那么多眼泪·”·    “是啊,你以前一直都说我是笨蛋,我看你才是最笨的。”
宋微微声音渐渐微弱··    凌端阳抱着她,呼吸她身上的气味:“那些是骗你的,你不笨·一点也不笨,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没有人比得上你。”
    周围渐渐被黑暗笼罩,宋微微抬起头,凝视上方,忽然笑出声音来:“凌端阳,你看,星星落下来了·”·    凌端阳跟着她抬头看去,无数的光点洒落,如星河覆下,将两人包围。
    宋微微看着覆满身体的星光,笑的像个单纯的孩子·然后她闭上眼睛,身体滑了下去,慢慢没了气息··    凌端阳抱着她,把她放到祭台上,将她的面容整理整齐,最后一次细细地看她,然后自己也躺下,将她搂在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星星落下来了,一起睡吧,这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黑暗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如母亲的怀抱,将两人包围··    在其中,有人终于得到了永恒与安详……·    周亮从莽莽雪原中起身,赤身裸/体地走在雪地上。
    他看不见方向,似乎也感受不到寒冷,只能茫然地漫无目的地走着··    身后传来踩雪的声音,远方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靳书严从他背后走近他,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
    周亮痴痴地看着他:“没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是你·”·    靳书严脱下身上的衣服,走过来把他光/裸的身体包裹住:“当然。”
    周亮依偎到他的怀抱中:“你会带我回家吗”·    靳书严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地抱住了他:“好,我带你回家。
回到我们几人的家……”·    周亮终于笑了出来:“好,我们回家·”·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所有的剧情部分算是有个结局了,后面几章缓冲一下,之后奉上几篇番外,到月底30号正式完结。
有耐心就看看,就此打住也可以啦·写了半年,总算要到结局了·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在这里正式鞠个躬谢谢·    ☆、第190章 消沉·    李芳谷昏昏沉沉睡了整整一个星期,醒了又睡过去,睡着之后就浑身冰凉,呼吸几乎都难察觉。
段金明紧紧握着他的手,几乎一步不敢离开··    小孩的身体是那么冷,他害怕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李芳谷就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段金明从来没觉得这么煎熬过,短短几天,他清雅贵气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落拓。
    李芳谷醒的时候,房间里很昏暗,段金明头垂着坐在他的床头,眼睛看着不知名的虚空,像是已经成了石像··    李芳谷动了一下手指,段金明立刻惊醒,转过脸看着他。
    “将子叔呢”李芳谷虚弱的问,“他怎么不在这里是带着一一先回去了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段金明怜惜地摸摸他的额头:“李芳谷,我不想骗你,这几天你在这里睡着,我请你的表姐,还有其他很多人帮忙,在那里找了很多遍,找不到将子叔,也找不到宋微微和靳志诚,还有周琪……”·    李芳谷嘴唇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段金明俯身,把他抱在怀中,怜惜地亲吻他的额头:“李芳谷,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不管你多消沉,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会细心照顾你,安慰你,鼓励你,你可以难过,可以情绪低落,但是不管多久,你一定记得要振作起来,因为如果你一直消沉下去,我会很心疼。”
    这些话,他在这些天里想了很多遍·他早就知道李芳谷醒了之后一定会问这个问题·李芳谷是个男人,是个很坚强的男人,他知道,不管多难熬,他一定会挺过去。
    李芳谷心里疼的难受,艰难伸出手抚摸他的下巴:“都长胡渣了·”段金明一向爱护形象,从来没有这样落拓过,这几天他一定担心坏了。
    “段金明,我不相信他们就这样走了·”他紧紧抱着段金明,“我不相信·”·    段金明抚摸他的头发,没有说话,任他发泄情绪。
    李芳谷这次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始终不相信那几个人就这样没了,他在段金明的陪同下又回到遗迹处查看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遗迹也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坚持不肯走,段金明陪着他在附近的镇上住了一个星期,帮助他恢复身体,贴身照顾他··    李芳谷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少有的清醒时刻,他心里一直还抱着期望,他就在这附近等着,也许有一天,他们就会重新出现。
    一个星期之后,李斯成看他们久久不归,打了电话来问候,李芳谷才终于死了心··    是啊,要是他们还活着,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到家,怎么还会在这附近徘徊·    段金明叹口气,带着失魂落魄的他回到了海州。
    回到海州之后,李芳谷一蹶不振,整日昏昏沉沉,始终走不出失去搭档和将子的阴影·对他来说,将子就是另外一个父亲,是他最亲的人之一··    将子在他幼时最难熬的时候一直陪伴他,安慰他,鼓励他。
虽然林月华和李斯成做的都很不错,但是将子对他付出的关爱远远超过他们,对于李芳谷来说,失去将子就是失去了最亲的亲人··    回去之后,李斯成带着林月华和李芳泉去看他,他们尽力好言好语安慰他,看到他总是一脸恹恹的样子,也只能叹气。
    “小段,有时间就带小谷回家看看吧,家里少了一个人,总觉得怪冷清的·”李斯成和段金明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埋头抽着烟说··    段金明看了看坐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发着呆的李芳谷,他知道,边上林月华和李芳泉说的话,他肯定一句都没听进去。
    “爸,小谷现在,不适合回家·”他沉声说,“他回去,看到将子叔的东西,怕会睹物思人·而且,他现在身体也很不好,不适合来回走,我打算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照顾他,公司的事情,我暂时在家里处理可以吗”·    将子死了以后,李斯成少了左膀右臂,顿时也感觉吃力。
他和将子算是多年好友,这次将子离去,连尸体都没带回来,他心里也很难受·听了段金明的话,他点点头:“小谷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段金明双手搓脸,深吸一口气:“小谷的心脏,被人换了。
刚换的心脏,他还不适应……”·    李斯成吃了一惊:“什么”·    段金明把事情简单解释一下:“小谷现在身体总是很冷,我得想办法替他维持体温的。
我相信慢慢养一段时间,他一定会有所好转的,现在就已经比在长白山那时候好多了·爸您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李斯成夹着烟的手抖了好几下,连烟灰缸几乎都找不准,很久,他叹气:“小段,幸好你一直在小谷身边。
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这个时候,儿子心里最难受,我竟然只能拜托你……”·    “爸,您对我别客气,我照顾他是应该的·您放心吧,等小谷稍微好一点,我一定会带他回家看看您和妈。”
    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李斯成带着林月华母女两回去··    走的时候李芳泉眼睛发红:“段哥,李芳谷什么时候会好起来看他这样子,我心里难受。”
    段金明摸摸她的头发:“没事,有段哥在,他会好起来的·”·    段金明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李芳谷坐着不动快半小时了,虽然阳台上现在太阳很大,坐了这么久不动,怕身体也受不了。
    他坐到李芳谷身边,抬起他的腿放到腿上,慢慢地捏着:“李芳谷,刚刚妈和芳泉对你说了什么”·    李芳谷慢吞吞地抬起眼看他,像是没听明白他在问什么。
    段金明也不在意,一边替他揉着腿,一边问:“这条腿有知觉吗”·    半天,李芳谷才张开嘴慢吞吞地说:“有。”
    温暖的阳光晒在段金明身上,暖洋洋的,然而李芳谷现在却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这次长白山之行之后,李芳谷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他的体温一直都上不来。
白天要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怀里抱着电暖袋取暖,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能紧紧抱着段金明··    段金明一夜会被冻醒好几次,每次醒来他都要试一试李芳谷的呼吸,确定他没有问题,才又抱着他睡下。
    几天下来,段金明的眼眶下也多了一片乌青··    段金明替他揉过左腿,再替他揉右腿:“李芳谷,扶苏中午说要带一一过来吃饭,一会你要和我出去买菜吗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段金明到现在还对刚回到海州的那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那天,把李芳谷在家里安顿下来,他去公司处理一下事宜·毕竟离开了那么久,手上的事情得去交代一下。
而且,他算好了时间,只要半天不到就可以回家,李芳谷是个成年人,一个人在家里应该没问题··    他抓紧时间处理好事情回家,打开房门的时候,李芳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眼神呆滞,像是已经石化了。
    段金明的心跳停了一拍,整个人呆立在门口,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半天,他颤巍巍地开口:“李芳谷”·    李芳谷没有回应。
    他忽然没有勇气走过去查看,要是万一……·    终于,他抬起脚,小心翼翼走到李芳谷的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伸手拭他的鼻息。
    不会的,李芳谷一定还活着……·    他脸上冰凉,然而皮肤还柔软,鼻翼下的气息很微弱··    太好了还活着……·    段金明捂着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还以为……·    他平复下心绪,起身把李芳谷怀里冷掉的暖袋充满电,又打了盆温水用热毛巾擦拭李芳谷的脸。
    毛巾的热气慢慢捂暖他的皮肤,过了一会,李芳谷的眼睛转动起来··    段金明把暖袋塞到他的怀里,坐到他身边紧紧抱着他··    李芳谷终于可以说出话来:“不小心坐的时间久了……”·    段金明把他抱得很紧,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李芳谷,下次别这样了,我被吓坏了。”
    李芳谷眼神茫然,像是不太明白他的话··    “这是第三次了再来一次,我怕我承受不了·”段金明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芳谷眼珠缓慢转动,看到他颤抖的肩膀,终于明白了过来··    刚刚,段金明是以为他死了吗·    李芳谷脑筋转的很慢,身上的冰冷几乎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对生活的期待,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对段金明的爱意……·    对段金明的狂热和迷恋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现在的他心似乎成了冰块,连自己是否还活着都感觉不到。
    他不想动,不想说话,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想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呆着·感觉不到饥饿,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气温变化,刮风也好,下雨也好,一切好像都已经跟他无关。
    然而,段金明脸上后怕的表情,他颤动的纤长睫毛,他紧紧抿着的薄唇,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把他心里的那道冰封墙壁划开了一道细缝,他忽然觉得心脏里有一丝疼痛。
    他缓缓伸出手,回抱住段金明,吃力地开口:“好,我下次不这样了·”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段金明的包还落在地上,门口留着一条缝。
    段金明抱着他坐着,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李芳谷尽力提醒自己不要坐着长时间不动,但是总是段金明不提醒,他又会那样··    因此段金明才决定把所有工作带回家做,一步也不离李芳谷左右。
    听到段一一要回来,李芳谷过了很久才做出反应:“好·”·    段金明带着李芳谷出门·他们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个菜场,段金明替李芳谷把衣服穿整齐,换了个充满电的暖袋给他抱着,一只手牵着他出门。
·    李芳谷走路走的很慢,段金明也不着急,就是牵着他的手慢吞吞的走着··    以前,两人从来不曾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在路上走,这还是第一次。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    李芳谷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病人,路上的人看到他们,对段金明报以同情眼光,视线立刻就转了过去,没有人多注意几分。
    段金明牵着他走在阳光下,紧紧攥着爱人的手,心里忽然有种无力又满足的感觉··    要是李芳谷一辈子都这样子……·    他忽然不敢想下去,他无比怀念以前那个痞痞贱贱的李芳谷,但是他知道,李芳谷现在只是生病了,只要他耐心地照顾下去,他一定会恢复。
    这样照顾他也挺好的,不用为他在外面奔波而提心吊胆,每天都能看到他,想他的时候就可以拥抱他··    他们在一起两年多,其实还没有这样温馨又安静地相处过。
    这样也挺好的,他苦笑一下··    他就这样牵着李芳谷的手,买了满手的菜提回去··    这样走了一段路,李芳谷的精神逐渐见好起来,他看着段金明拎的满手的东西,主动示意要帮忙,段金明笑了笑,替他把略长的刘海梳到耳后:“没事,我来就可以。”
    李芳谷的手被他攥了一路,感觉到手心发潮,段金明手上的温度让他无比眷念,心似乎都开始柔软起来··    回家之后,段金明在阳台上替他铺好椅子,带他坐过去,自己去厨房忙饭。
    李芳谷转了个身,把后背丢给阳光,自己的目光穿过客厅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    就这样一直看着,看到最后都痴了··    不一会,楼道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段一一和扶苏来了。
一到门口,段一一的小嘴就停住了··    段金明笑笑,去开了门,段一一扑进他的怀里,眼睛小心地搜索李芳谷的身影··    段金明亲了亲她的脸蛋,招呼扶苏坐下,把她抱到阳台上。
    “大爸爸,二爸爸的病好了吗”段一一贴在段金明的耳朵边问··    “很快会好的·一一是好宝宝,一会你多抱抱二爸爸。”
段金明摸摸她的头发··    李芳谷看着段一一眼神怯怯地站到他身边,想要他抱抱·看着那张和宋微微极度相似的脸,他原本好转一些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段一一打量着他的脸色,不敢开口说话··    段金明皱了皱眉头,抱起段一一哄了几句,把她交给扶苏··    李芳谷想起了宋微微和靳志诚,想到他们在一个月前的聚会上还干杯,庆祝三人相识的两年。
他想起了三个人的合作无间,想起靳志诚的沉默,宋微微的严厉,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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