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留醉偷一晌(灯花留醉)+番外 by 偷眼霜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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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花留醉偷一晌(灯花留醉)+番外 by 偷眼霜禽(2)
·    八,青潭碧龙(一)·    小田鼠惊恐绝望地闭紧了眼,它不明白阿猫为何会这样对它,却来不及想许多,只等着那尖锐的牙齿咬穿自己的咽喉·但落在颈项上的并不是牙齿,却是温软的猫舌,一下一下轻轻舔在自己皮毛上。
    小田鼠睁开黑豆一样的眼睛,只见绿盈盈的猫眼里全是笑意,它头一次着恼起来,扑上去张开嘴,细细的牙齿用力在猫爪上啃了两下,又忍不住贴上去在柔软的猫毛上来回磨蹭。
狸花猫轻轻舔它头顶,尾巴摆了摆,甩回来圈住了田鼠,凉凉的鼻子凑过去蹭它脸颊··    小田鼠抱不过它的头颈,只抱住狸花猫下巴上的一撮白毛,呜咽道:“阿猫,阿猫我总算找到你了”·    狸花猫呆了一下,盯着它不说话。
    小田鼠抬起爪子擦擦眼泪,道:“你怎么了”·    狸花猫道:“你……你会说话了”·    小田鼠也呆住了,半晌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喉间发出来的却仍是吱吱声。
    狸花猫嗅嗅它皮毛,道:“你身上的……”话没说完,忽然道,“有人过来了,快躲起来”·    小田鼠着急地吱了一声,扭头匆匆四顾,见拴着锁链的树根处有一个朽坏的洞,急忙钻了进去。
不久果然听到脚步声渐渐近前,小田鼠藏在洞里,看不到外面情形,唯恐是容成来折磨狸花猫,一颗心吊得高高的·但那脚步声只在树前略一停留便远去了,随即便听得狸花猫“喵”了一声。
    小田鼠从树洞里露出半个脑袋来,见狸花猫身前搁了一只碟子,里面盛满了烧得香气四溢的小鱼,当即欢快地溜到它旁边,同它一起吃东西·狸花猫吃起小鱼来灵巧得很,吞进一条鱼去,扭头便吐出一整条不沾半点儿肉屑的鱼骨,小田鼠没它这份本事,只将一条鱼衔到近前一点一点地啃咬。
    一猫一鼠吃饱了,小田鼠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瞧着狸花猫,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狸花猫却不着急,舔了舔爪子,将小田鼠按在柔软的肉垫下拨弄一会儿,道:“阿悠,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田鼠抱着它的爪子,道:“有人帮了我。”
便将茅山掌教之事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狸花猫听完了,在小田鼠身上嗅了一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一半玉印的一半灵气这点儿灵气也敢称作一半”·    小田鼠道:“他果然不是好人他将玉印骗走了”·    狸花猫道:“罢了,本来便是他们的东西,只可惜我费了好些功夫找到了,却没救出哥哥。”
一面又仔细地嗅了几下,道,“不过你的妖气被他化去了,体内又多了道家灵气,时候长了,说不定能够修成仙体·”·    小田鼠对仙妖并不在意,只问狸花猫道:“你主人打你没有”·    狸花猫悻悻道:“没有,他将我捉回来之后,便拿了这锁链将我锁住了,我变不成人形,也没再见过他,更不知道外面究竟怎样了。
多半他早已放出风去,要引我哥哥前来·”·    小田鼠在它身上蹭蹭,小声道:“阿猫,我陪着你·”·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布衣生活·    狸花猫在它头顶亲了一下,温柔道:“好。”
    小田鼠只要陪在狸花猫身边便心满意足,对于身在何处并不如何关心·狸花猫虽然担忧哥哥,但容成将玉印丢在地上之时,他便知道再也无法可施,至此也便听天由命。
一猫一鼠虽在囚牢之中,但日日有人供给吃喝,闲来玩玩闹闹,居然很是逍遥··    小昆仑山虽是仙境,但地处人界,偶尔也有微风细雨·一日下起小雨来,狸花猫将小田鼠护在身下,在树下蜷着。
那棵树枝叶茂盛,将雨水挡去十之八九,只是每有雨水从叶隙滴到猫耳朵上时,它的耳朵便轻轻弹动一下·小田鼠被它遮挡得有些闷,趴到猫头顶上,看得好玩,轻轻在猫耳朵上咬了一口。
    狸花猫眯着眼道:“阿悠,别胡闹,我现下不能变化大小,不乖就给你吃苦头·”·    小田鼠急忙从它身上蹿下来,慌张道:“我……我去给你找东西挡挡雨”说完急急溜走了,不久咬着一片大大的荷叶拖过来,果然将狸花猫遮了起来。
小田鼠钻到它两只前爪之间,头顶在它下巴处来回磨蹭·猫嗓子里低低咕噜出声,温软的猫舌轻轻替它舔舐皮毛··    如此过了几日,小田鼠虽然爱吃人间食物,但天性所至,吃惯了谷物果蔬,这里餐餐送来的都是鱼虾等物,小田鼠有时想吃别的,只能啃啃草根。
狸花猫知道它的口味,道:“隔墙就是厨房,里面有许多果子菜蔬,你过去偷吃便是·现下不是吃饭的时候,没人看着·”·    小田鼠丢下嘴里的草根,咽下一口口水,道:“好”循着狸花猫所说的方向找过去,果然找到了厨房。
里面菜品不多,果物却不少,凡是它见过的,样样都找得到·小田鼠看中了一串红得耀人眼目的樱桃,刚刚爬到盛樱桃的篮子上,忽然被人捉住尾巴拎了起来·它心中大是慌乱,脑子里只道:“容成是阿猫的主人我被他捉住了”·    耳边却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道:“你是螭玉养的那只老鼠”·    小田鼠心惊胆战地扭过头去,见眼前之人温文秀雅,一身蓝衣,正是毕宿星官萍翳。
    八,青潭碧龙(二)·    萍翳将小田鼠托在手掌里,笑道:“你来偷东西吃小心被人捉到,我带你回去·”一面伸手取了几粒樱桃,向那小院走去。
·    狸花猫原本趴在地上晒太阳,见了萍翳进来,顿时跳起来,叫道:“乌鸦外面有没有我哥哥的消息”·    萍翳这次却没同他斗口,将小田鼠放在地上,又将手里的樱桃给它,盘膝坐在狸花猫身旁,道:“有。
大概半月之前,星君大人派人放出风声,濯玉却一直不曾露面·”·    狸花猫沉默半晌,重又趴下了,尾巴无精打采地甩来甩去··    小田鼠原本在啃樱桃,这时抬起了头瞧它,道:“阿猫,那不是好事么”·    狸花猫俯下头去,舔掉它嘴角沾着的樱桃汁,叹气道:“不是好事,哥哥若知道我在危难之中,便是明知是计,也不会置之不理。
现下过了这么久,他却……”·    小田鼠道:“那就是出了事”·    萍翳仰头瞧了瞧天色,忽道:“这几日我总觉得有点儿心神不安,像是要出大事。”
    狸花猫伸出爪子,软软的肉垫拍在小田鼠脑袋上,又扭头狠狠瞪了萍翳一眼,道:“呸你这张名符其实的乌鸦嘴,别乱说话”·    萍翳微笑着去摸狸花猫的头顶,道:“本仙人一向铁口直断,言出必验。
小猫,你不焚香供奉我就罢了,怎么还要瞪我来,让我摸几下,我便说几句好话·”·    狸花猫偏头躲开了,抬爪去挠他的手,却也没能抓到,道:“那你说说,我哥哥会怎样”·    萍翳笑道:“濯玉他没事。”
    狸花猫哼了一声,道:“这倒还像句话·”·    萍翳脸上却有不解之色,喃喃道:“那是谁要出事”一面笑眯眯着拿眼睛去看狸花猫。
    狸花猫不耐烦地挥挥爪子,道:“去看容成看死他”·    萍翳哈哈一笑,道:“正巧有些事情要向星君大人回禀,我走了,小猫,你多吃东西。”
说罢起身而去··    狸花猫看着萍翳走远了,闷闷地趴在地上,将眼前的草一根一根地恶狠狠咬断·小田鼠小心翼翼地瞧了它几眼,衔起一颗樱桃放在它面前,小声道:“阿猫,给你吃。”
    狸花猫扭过头,道:“不吃·”·    小田鼠挨过去同它一道趴着,轻轻替它整理皮毛·半晌狸花猫扭回头来,叹了口气,道:“我没事,晒会儿太阳。”
    小田鼠不再说话,乖乖靠在狸花猫身旁,天色一点点地黑下来,它逐渐睡着了,睡梦之中,隐约听到狸花猫又在叹气··    狸花猫虽说不愿哥哥落在容成手里,但若被容成捉了,性命之忧总不会有,如今之势,苗濯玉竟是生死未卜。
狸花猫想起此事便十分烦躁,时时撕扯拴住自己的锁链,却怎么也撕扯不脱·小田鼠有些害怕,它不太懂得如何劝解,只是乖乖地伏在一旁··    不久萍翳又来过一次,说道苗濯玉虽然仍没露面,但三日之前曾有一滴雨落在他身上,那时尚是平安无事。
狸花猫稍稍安心了些,转头将小田鼠着意抚慰一番··    一日午后,狸花猫在小院里晒太阳,小田鼠趴在它背上,小小的爪子摸着它柔滑的皮毛,道:“阿猫,你的毛摸起来真舒服。”
    狸花猫眯着眼,懒洋洋地道:“嗯·”·    小田鼠试着去搂抱它脖颈,却只抱得过一半,又道:“阿猫,你真大。”
    狸花猫仍旧懒洋洋地,眼睛却睁开一半,内中全是笑意,道:“哪里大”·    小田鼠打了几个滚,滑到同它差不多粗细的猫尾巴上,道:“哪里都大。”
    狸花猫将尾巴收到身前,亲了亲仍旧伏在自己尾巴上的小田鼠,笑眯眯地道:“阿悠,我们来玩一玩,好不好”·    小田鼠明白它的意思,惊慌地吱了一声,转身要溜开,尾巴却早已被狸花猫按住了。
小田鼠扭过头来,可怜兮兮瞧着它·狸花猫毫不动容,伸爪将它肚皮翻向上来,拖长声音喵了一声,低头在它肚腹上舔了几下,爪子在它尾根处拨弄几下··    小田鼠四爪朝天地仰着,带着哭音道:“阿猫,你别,我会死……”·    狸花猫原本只想吓吓他,如今却颇有些情思飞动,但瞧瞧这只不过同自己的爪子一般大小的田鼠,交欢之事实在是做不得。
它想了一想,道:“阿悠,张嘴·”·    小田鼠不明所以,乖乖张开嘴来,露出细细的白牙和粉红的小舌头·狸花猫瞧着它虽然细小却颇有几分锋利之意的牙齿,终于叹一口气,将爪子松开了。
    夜里狸花猫蜷成一团准备睡觉,小田鼠照常钻到它肚腹处,被雪白的猫毛裹着,只露出小小的脑袋,小声道:“阿猫,你别急,你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
    狸花猫凑过去碰碰它鼻子,笑道:“乖田鼠,我哥哥自然也是你……”·    它说到这里,无意间一抬眼,只见一片云朵掠过墙瓦向容成的居处飘去,狸花猫怔了一怔,当即一跃而起,叫道:“哥,哥哥”·    小田鼠吃了一惊,也抬头看着那云,道:“阿猫,你哥哥在那上面么”·    狸花猫道:“在是哥哥”它忽然顿了一下,道,“还有另外一个……是龙”·    八,青潭碧龙(三)·    那云朵渐渐飘远,狸花猫拼命叫道:“哥”一面用力撕扯那锁链,那锁链瞧起来细细的不起眼,却怎么也扯不开,反将它脖颈勒得隐隐渗出血迹来。
小田鼠心疼极了,道:“阿猫,你别扯,别扯·”·    狸花猫仍是奋力撕扯,道:“容成那个混蛋哥哥打架不行,我去帮他”·    小田鼠急道:“别扯我替你去找乌鸦来”·    狸花猫停了一停,回身在树根下掏了几下,衔出一只小小布包,道:“这是声色草籽,阿悠你拿着,要萍翳将容成房里一块黑石头偷过来。”
一面将萍翳的住处同小田鼠说了··    萍翳的住处实在太远,小田鼠衔着布包爬了好久,一面小心绕开侍从仙女等,走到一条岔路上时,忽然想不起该走哪一边。
它试探着向左边爬去,不久到一所小院中,小田鼠知道走错了,正要退回去,忽然听到房中有人说话,竟有七分像是容成的声音·小田鼠心里一跳,想了一想,奋力爬到窗台上,小心地贴近窗纸,果然听到房内有人说话。
    只听容成道:“他……他怎会这样的”·    便听那人道:“两个时辰之前,我还在东海水牢里,他忽然便来了,手里拿着天师印,说要救我出去……”·    容成不待他说完,厉声道:“天师印虽与茅山印同为和氏璧所制,究竟法力不同,怎解得开那把锁”说到这里,忽然没了底气,“他……他……”·    那人道:“便是如此……两块印有点儿共通之处,他强运法力,硬是将那把天地神通锁解开了。
只是也伤到了自己,天魂、地魂、灵慧都已碎裂,其余的魂魄也有损伤,我拿自己的龙珠将他护住,便找你想法子来了·”·    容成半晌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人又道:“容成,我的法术路子跟他差得太远,这龙珠只能护住一时,却护不住一世·况且他伤得实在太重,两魂一魄已失,便是剩余的魂魄能保得住,也永不会醒过来了。”
    容成静默半晌,忽道:“你从没见过他,怎知道他是我的人”·    那人道:“他要我带一句话给你。”
    容成微微颤抖道:“是什么”·    那人道:“他说,‘你告诉容成,从前他救我一命,如今我将这条命还他,从此两不相欠’。”
    容成显是怔住了,又是半晌不语··    那人道:“容成,你若是想要救他,我倒是有个法子·”他说到这里,声调不知为何微微发抖,缓了半晌才续道,“你放了我师父,他手里有女娲补天石,天尚且补得起来,修补魂魄谅来也不难。”
    容成冷冷地道:“女娲补天时候,炼成的石料并未用完,找起来不难,为何一定要放他”·    那人道:“你可知道当年女娲原想只用青石补天那青石奇异得很,拳头大小的一块便重有千钧,但入水可浮,吹气能飘,且灵力充沛,质地与天最是相近,只因青石尽数用完了,不得已才炼了五色石。
剩余的五色石确是不稀罕,但青石只我师父手里有·”·    容成不再言语,在房中踱来踱去,似是决断不下·小田鼠在外等着,眼前的窗子忽然打开了,它一惊抬头,不想直直对上容成那双冷冽的眸子。
小田鼠吱的一声叫,浑身发抖,逃也逃不动·容成慢慢地道:“你去告诉小猫,我决不会让阿玉有事就是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布衣生活·    小田鼠这才看见他手里抱了一只雪白的猫,身形大小同狸花猫十分相似,只是两眼紧闭,身体不见丝毫起伏,也听不到呼吸之声。
    容成在白猫身上轻轻抚摸几下,也不看小田鼠,道:“你回去吧·”·    小田鼠慌慌张张地跳下窗台去,又慌慌张张地飞快爬走了。
    小田鼠回了关押狸花猫的小院里,将听到的话向狸花猫说了一遍,担忧道:“阿猫,要紧么我听那个人说得很是吓人·”·    狸花猫嗯了一声,原地打了几个转,忽然停下来,道:“那个混蛋说了不会让我哥哥有事他虽然是个混蛋,说出来的话还是作数的。”
    他正要说下去,萍翳忽然大步跨进院来,道:“螭玉,濯玉他回来了”·    狸花猫将小田鼠听来之事大略转述一遍,萍翳越听脸色越是糟糕,道:“容成大人要放那条龙出来”·    狸花猫道:“听起来是这样。”
见萍翳的脸色难看之极,道,“怎么私纵天界重犯确是不小的罪名,但也不至……”·    萍翳回过神来,来不及同苗螭玉说什么,忽然一声清啸,变出原身。
小田鼠知道他是乌鸦,想不到居然是一只鸾鸟一般大小的乌鸦,尖喙朱红,羽毛雪白,通体清辉流动,犹如月华·便见白乌鸦振翅而起,向西方飞去,夜空之中犹如一轮明月。
    狸花猫叫道:“萍翳你把话说明白”却见白乌鸦渐渐飞远了··    小田鼠茫然道:“阿猫,怎么了”·    狸花猫摇头道:“我不知道,萍翳他去青潭了。
罢了,容成说了不会让我哥哥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小田鼠点点头,靠在狸花猫身边·一猫一鼠却再无睡意,睁着眼睛也不知在等什么,天色微明时候,只听西方传来一声虎啸,就此再无声息。
    狸花猫原本是趴着的,忽然站起来,愣了许久,瞧着青潭方向,怔怔地道:“容成大人……死了……”·    九,君情何似·    小田鼠茫然道:“神仙也会死么”·    狸花猫在原地转来转去,一面扯着那锁链,道:“神仙寿数无穷,也全靠元神精魂维系,若是元神散了,自然会死。”
    这小院虽然偏僻,也隐隐听得到外面已乱成一片,却又听不真切·狸花猫越来越烦躁,小田鼠要替它去查看外面情形,狸花猫说道此时太乱,不定会出什么闪失,不许它再去。
整整一日过去,外面渐渐安静下来,似是无事,却没人送饭过来··    一猫一鼠也不觉得饿,时时对望几眼,心头都是一片茫然·狸花猫叹一口气,将小田鼠抱在眼前,轻轻舔它柔软的细毛。
    第三日清晨时候,萍翳慢慢走进小院来,仍旧是一身蓝衣,神情却憔悴困顿得很··    狸花猫瞧见他便跳了起来,叫道:“萍翳外面出了什么事”·    萍翳蹲在它面前,道:“容成大人死了。”
    狸花猫前几日便早已察觉到了,此时亲耳听萍翳说出来,仍是怔了好一会儿,道:“他……他怎么会死”·    萍翳道:“他放了那条碧龙出来。”
    狸花猫茫然道:“那又如何难道是天廷因此将他……”·    萍翳慢慢摇了摇头,道:“那时候你同濯玉还没到小昆仑山来,不知道从前的事情。
这条碧龙当年闹出的事端极大,擒获之后,天帝将它囚在青潭,命星君大人以自身魂魄和碧龙血在青潭中设下法阵,那碧龙若是触碰到水面的法阵,立时便会毙命,外人想要强破这阵,所施的法术也会落在那碧龙身上。
想要解开法阵,只有一个法子……”·    狸花猫愣了半晌,道:“这法子便是……便是他自毁元神……”·    萍翳低声道:“不错。”
    狸花猫又愣了半晌,道:“那……我哥哥怎样了”·    萍翳道:“那碧龙施了法术,说是不日便能醒过来了。”
    狸花猫啊了一声,挂念了许多年的心事终于了结,不知为何却欢喜不起来··    萍翳不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狸花猫叫道:“你先将我放了”·    萍翳叹道:“你等着,我去拿钥匙,一会儿就来。”
    萍翳说不久便回,却一直不曾再来·狸花猫趴在地上,来回甩着尾巴等他,小田鼠蹭蹭它脸颊,道:“阿猫,你不开心么”·    狸花猫叹气道:“容成大人他……我恨他欺侮我哥哥,可当初他救了我和哥哥,还教我武艺,如今又是为了哥哥才……我……我实在开心不起来。”
    傍晚时候,又有脚步声缓缓近前,狸花猫只道是萍翳来了,懒洋洋地抬起眼来,忽然怔住了,半晌才道:“哥……”·    小田鼠闻声抬头,只见院门处站了一人,穿一身暗白衣衫,眉目温雅,风姿清隽,面容间隐隐有悒郁之意,一双眼睛如秋空澄彻,只这么淡淡地瞥一眼,便教人觉得心事都被他看了去。
那人取出一把黑钥匙开了狸花猫身上锁链,狸花猫抖抖颈上被压了许多日的毛,变成人形,扑上去将那人紧紧抱住,叫道:“哥果然是你你醒了”话音里微带哽咽。
    小田鼠在一旁看着,心头忽然有些酸溜溜地··    苗濯玉拍拍他头颈,微笑道:“我没事了,好弟弟,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苗螭玉擦擦眼泪,道:“哥,容成大人他……”·    苗濯玉默然不语,半晌道:“嗯。”
    苗螭玉道:“那……”说了一个字,却不知该接什么好··    苗濯玉显是不愿再提容成,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前面去。”
    苗螭玉答应一声,将小田鼠托在掌心里,随着苗濯玉过去·苗濯玉瞧一眼他手上的小田鼠,微笑道:“萍翳说你喜欢了一只田鼠,就是它了”·    苗螭玉微有些不好意思,点头道:“是,他叫邓悠。”
    苗濯玉伸手轻轻在小田鼠身上摸了几下,道:“它骤失妖气,又不能操控体内的灵气,近日变不出人形来·不妨事,在这里多住几日便好了。”
    兄弟二人在偏厅坐着,许久不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入夜时候,苗濯玉吩咐侍从送晚饭上来,苗螭玉虽无心饮食,但饿了几日,毕竟有些受不住,小田鼠也抱了一块点心专心地啃。
苗濯玉在旁坐着,只夹了一口菜,便再没吃什么··    苗螭玉吃得半饱,忽然搁下筷子,担忧道:“哥,你私自放了东海太子,那条碧龙也逃了出来,这么多乱子,若是天廷追究起来,那可怎么好”·    苗濯玉摇了摇头,道:“不会有事,如今容成……容成已死,若再要追究我,西天七宿无人主持,星象有变,只怕天下便要大乱,个中深浅,天廷自然晓得。”
    苗螭玉想了想,道:“那也是·”·    苗濯玉道:“螭玉,你从前在人间,除了寻印没做别的么”·    苗螭玉奇道:“还开了一家鱼汤店,怎么”·    苗濯玉微笑道:“没什么,那很好,等邓悠能够变化人形,你们仍旧回去开店便是。”
    苗螭玉怔了怔,道:“哥,这事总是十分棘手,是么”·    苗濯玉微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你别多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苗螭玉便带着小田鼠回从前的住处歇息·小田鼠趴在枕头上,道:“阿猫,你哥哥很厉害么”·    苗螭玉道:“哥哥一直都替容成大人打理日常之事,星宿调度也是哥哥管着,后来容成大人渐渐地便不怎么管那些事了,都是哥哥在做。”
一面叹了口气,道,“如今这情形,我真不懂哥哥在打什么主意·”·    小田鼠又道:“那么我们回去么”·    苗螭玉摸摸它脑袋,道:“若是哥哥这里确是平安无事了,我们便回去。”
一面变回原形,跳上床来同小田鼠睡在一起··    又过了一些日子,小田鼠果然重又能够变化人形,苗螭玉很是欢喜,抱着他亲了几口,只是心事太重,没心思同他欢好。
东海那处始终没什么响动,天廷却下了一道旨意,说道容成虽死,西天不可乱,命苗濯玉暂摄白虎星君之位·苗螭玉放下心来,又住了几日,便同邓悠回镇子上去··    邓悠离开镇子不过短短月余,但种种事端,只觉过了几年,他踏在佘田镇上,心中欢喜之极,熟门熟路地走到店门前,一抬头,却见招牌换成了陈记粥铺,再看左右,也没一户人家与从前相同。
邓悠怔了怔,回头惊慌道:“阿猫阿猫咱们的店没了周围的铺子也都不见了”·    苗螭玉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在小昆仑山呆了许多日子,常言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这一日一年虽说是虚数,但时日也大有不同,自然有些变化的。”
    邓悠呆了半晌,道:“那咱们怎么办”·    苗螭玉笑道:“另外再寻一间铺子便是,花不了几个钱。”
一面转头四顾,恰巧瞧见一间空铺子挂了租借的牌子,上前笑问道,“这位小哥,不知这铺子多少文钱一月”·    秋阳温煦,自叶隙间斑斑点点地洒在两人身上,晒得人不由得从心底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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