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 by 无措仓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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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 by 无措仓惶(3)
·    镜栖阳把面吃完了,汤也咕噜咕噜的喝完了,放下碗筷之后,镜栖阳有种自己不行来的饱胀感,心中却是非常满足的,这可是应清亲手做的··    整个人往背后一靠,慕应清把手一伸,充当镜栖阳的靠背,这下子镜栖阳更是放任了自己不去支撑,信任的把全身的重量托付给慕应清,揉着自己的肚子,打了饱嗝,“好吃。
好饱·”慕应清的手艺真的不错,又有加成因素,在镜栖阳尝来,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了··    看着镜栖阳这个样子,慕应清心下有些悔意,自己怎么忘了在寿宴上镜栖阳吃了那么多东西,为了给镜栖阳一个惊喜,特意没说,这下子,让栖阳给撑到了。
慕应清靠近镜栖阳,帮着镜栖阳揉揉肚子,感觉掌下的柔软,和鼓鼓的感触,慕应清暗自责备自己·下一次,一定要注意才行··    揉了一会,“起来走走。”
慕应清拉着镜栖阳起来,这样撑着睡,也睡不好,还不如走走··    “好·”镜栖阳也觉得自己要运动一下,把食给消了·夜风徐徐,月色澄净,灯火摇曳,在王府内湖的桥面上,镜栖阳依着桥栏,仰望明月夜空。
    夜色静谧,镜栖阳和慕应清也都没有说话打碎这一片静谧·哗啦啦的湖水声,就是这时间流逝的声音·镜栖阳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凉风习习,身边环绕着属于慕应清的清冷气息,默默细数着时间,要过去了,这一天。
    当镜栖阳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开始了,“应清·”镜栖阳低声唤道··    “我在·”慕应清站在了镜栖阳身边,镜栖阳将自己往慕应清身上靠。
    “我二十了·”镜栖阳说道··    “恩·”慕应清的声音依旧不高,手环住了镜栖阳的肩,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这是我二十岁的第一天·”镜栖阳又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度过二十岁的第一天·”镜栖阳的话语莫名其妙,“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活过二十岁了。”
这意味着诅咒解除了,慕应清在他身边了,所以他很高兴··    慕应清皱了眉,总觉得镜栖阳的话中有某种他不喜欢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心头只跳,他觉得他应该知道,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实际上,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轮回了无数次,这还是第一次活过二十岁·”酒精还是影响了镜栖阳一些,否则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现在的慕应清,说了之后,还没发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听了镜栖阳的话之后,搂着镜栖阳肩膀的手一紧,已经撤去了掩饰,欺霜赛雪的容颜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从未活过二十岁·镜栖阳记得轮回之事,这又有什么需要可在意的,以往都活不过二十岁,很让人心痛,可是现在需要关注的是,镜栖阳现在是不是也是如此,如果镜栖阳活不过二十,那么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失去他了。
不行,绝对不行··    慕应清立刻给镜栖阳把脉,进行检查,任何隐患都不能留在镜栖阳身上,好吧,此时的镜栖阳总算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没事的,只要过了二十岁之后,我就没事了。”
镜栖阳连忙安抚显得慌手慌脚的慕应清··    “真的”慕应清停下慌乱的动作,盯着镜栖阳的眼睛,确认镜栖阳没有欺骗他。
    “真的·”镜栖阳重重点头,一切都是因为慕应清的出现··    慕应清让自己冷静,看着镜栖阳,声音冷得像冰一样,“说,是怎么回事”他的心没有放弃,他不想突然有一天,镜栖阳就莫名其妙的去了。
    “那个,”镜栖阳扰扰头,现在瞒过去了,以后也会被慕应清知道,那个时候罪加一等,所以镜栖阳决定坦白一部分,“我曾经犯了很大的事情,得罪了天道,活不过二十是对我的惩罚。”
就是这惩罚是自己家的··    慕应清继续盯,他有种感觉,还不止这样,镜栖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就是寡亲缘,所以我父母亲人都会在我出生后,陆陆续续的去世。”
慕应清的心因为镜栖阳的遭遇而发紧,在心疼之中,更有一股自责,仿佛镜栖阳会遭遇这些,与他有关一般··    “你曾经犯下的事情,与我有关”慕应清总算是开了金口,他有这种感觉。
他和镜栖阳见面的熟悉,那种亲密,还有镜栖阳对他的种种,都在告诉慕应清,他和镜栖阳是认识的,在很久很久之前,或许是在他成为慕应清这个人之前··    这么想着,心下又有些酸涩,镜栖阳对他的好,到底是为了他慕应清,还是为了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这个问题,慕应清没问,他没有那么懦弱,也并非自寻烦恼的傻瓜·镜栖阳的种种行为都在表示,他在认识作为慕应清的他,从习惯、性格到一切,镜栖阳都在适应他,而不是在他身上寻觅,他所不知道的,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以后你会知道的·”镜栖阳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慕应清自己想起来才好··    “我以后会想起我的前生”对修仙之人而言,轮回并非不存在,只是很少有人会尽力,慕应清只所以会意外,是因为仙帝修为已经是这世间最高,而他从未觉醒过前世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个前世很不一般,或者说,比身为这一世仙帝的他身份还要高。
那么镜栖阳的见识和能耐,也就不足惊奇了··    “恩,会的,绝对·”镜栖阳点头··    “那么,栖阳,你最好没有什么再瞒着我,否则当我想起来了,我会一一和你算账的。”
慕应清看得够开··☆、第三十六章·镜栖阳的寿宴无波无澜的开始结束,客人在寿宴后第二天也就陆陆续续离开,只有镜观海和镜观屿兄弟被镜栖阳给留了下来,镜观海在军中的职位,也被镜栖阳换了一下,让镜观海有理由留在东靖王府内,方便他教导。
自从那次说开之后,镜观海和常乐两人对此保持了沉默态度,没有反抗的暂时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作为另外两个知情人的镜观屿,非常支持自己哥哥接受现实,徐郁完全无所谓,他的重点在慕应清对他的教导上。
    在镜栖阳的寿辰之后,慕应清也打开了他的私藏,镜栖阳很好奇的想看看,关上门之后,慕应清倒满了整个房间,一座小山就出现,镜栖阳随便的踩在这些让人疯狂的宝物上,随意的看着,挑拣着有用的,一点都不客套。
这让慕应清很高兴,他的栖阳就是不该和他客套,想要什么,就直接拿好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他不能给栖阳的,这会上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栖阳更加重要。
    这些可是镜栖阳从未见过的药材,也不知道天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安排他轮回的世界都是凡人占据主导,这种有修炼者的世界,他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蕴含了能量的药材,他自轮回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这些难不倒他,嘿嘿,他可以众妙的源头之一,任何东西的本质都脱离不了阴阳这个概念·他曾经窥视过的高妙炼丹、炼药术,非常的多·以他的本能天资,只要实验过一两回就能够保证成功。
·    慕应清注意了一下镜栖阳喜欢的,以后会更加留意,好送给镜栖阳玩·他喜欢这种宠着镜栖阳的感觉··    树荫遮挡了太阳大部分的热度,镜栖阳躺在慕应清的膝盖上,悠闲的把玩着从慕应清私藏里翻出来的玩具,让他和慕应清身边多余的三个人颇有些胆战心惊。
    镜栖阳的寿宴结束之后,镜观屿和徐郁的修炼就开始了,至于镜观海,就跟在镜栖阳身边,开始学着处理东靖王领内的事务,除了每天指导镜观海一阵子之外,每天镜栖阳变得更闲了。
    镜观屿和徐郁的修炼,就在慕应清面前,慕应清身边黏着一个镜栖阳,镜栖阳又带着了镜观海,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呈现五人一同出现的场面·慕应清和镜栖阳是悠闲,镜观海、镜观屿和徐郁,就在水深火热。
    镜观屿和徐郁是因为修炼,慕应清不是一个温和的指导者,他采用的是铁血的教育政策,那么被他指导的镜观屿和徐郁就只能忍受悲伤和痛苦,在慕应清的强势之下,遵循一切规则。
承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磨练,都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是想改已经不能了··    镜栖阳是个非常散漫的指导者,他所负责的镜观海又是非常认真的性格,接受了东靖王职位的培训,可是心中还是不情愿,可面对着东靖王领地内的工作,又不敢马虎。
他开始的时候,想过让镜栖阳觉得自己不堪造就,换个人选,故意没把工作做好,但是镜栖阳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直接按照他错误的指令安排下去,镜观海是吓了一跳,立刻追回那份政令,重新做好,才没有酿成大祸。
那以后,镜观海再也不敢马虎草率,实验镜栖阳的底线··    正因为他们三个和镜栖阳,慕应清一路,有幸目睹经历了镜栖阳把玩慕应清藏品的经过,很不幸的被波及了。
慕应清不是一个好人,他的藏品当中有珍贵的药材,和宝物,也少不了威力强的攻击性宝物·只关心镜栖阳安慰的慕应清,把这些当玩具送给了镜栖阳,交代镜栖阳玩的时候要小心,要在自己跟前才行,然后在一边看着镜栖阳玩,保证镜栖阳在激活它们之后不会受伤,至于其他人,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在镜栖阳玩这些危险玩具的时候,镜观海、镜观屿和徐郁没有例外就在镜栖阳和慕应清周围,当镜栖阳玩耍激活的时候,那些攻击能量,就扫到了镜观海、镜观屿和徐郁身上。
第一次的时候措手不及,三人受了重伤,有慕应清的资料,镜栖阳的医术,他们都没事,甚至在隔天就又活蹦乱跳了·虽然没事,可没人喜欢莫名其妙的遭遇意外,之后又遭殃了几次,让他们习惯性的分了一部分心神在镜栖阳身上,特别是镜栖阳玩奇怪东西的时候,那是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刻闪避·    。
    他们却料不到他们的反应在镜栖阳眼中看来是多么的有趣,现在镜栖阳躺在慕应清的膝盖上,·    如此亲密的行为,就连镜观海都没有叫嚷,看习惯了,也是因为这两人关系密切,却还没有给人足够的暧昧感,大概是镜栖阳的性格阳光的缘故,也有慕应清这样冷冰冰的性格让人联想不到,也是两人现在确实没有哪方面的倾向,才让镜观海他们从诧异到不以为然,专注留神镜栖阳的动作。
    躺在慕应清膝盖上的镜栖阳,手上的玩具突然散发光芒,立刻的,镜观屿和徐郁窜到了树后,镜观海撤离了座位,一个跳跃,躲在了凉亭后··    “呵呵呵...”的低笑声,在镜观海、镜观屿和徐郁听来,是多么的刺耳,笑就笑呗,他们还是不敢大意的,“哈哈...”笑声变得壮大,他们能够想到某个人此时已经埋在慕应清的膝盖上,捂着肚子的恶劣模样。
    不过也是这种笑声,让镜观海他们敢冒出头了,这样笑着,就没办法作恶了·果然,探出头就看到镜栖阳卷缩着,脸埋在慕应清的膝盖上,身体颤抖,闷闷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慕应清正垂着头,眼波温柔如水的宠溺着。
如果不是这两人真的完全清白,他们真的会怀疑慕应清对镜栖阳的感情,不过实际上,镜观屿是没到那么懂情的年纪,镜观还是正直的没有那么想,至于徐郁,他或许有些旁观者清的察觉,但是并不明显罢了。
    慕应清没管镜观海他们,手放在镜栖阳的头上,感受着头发顺滑柔软,看着镜栖阳笑的这么厉害,他的嘴角都忍不住溢出笑意,他没有觉得镜观海他们的行为可笑,他笑只因为镜栖阳笑了。
这笑容,如果是真容露出的话,现场的镜观海他们绝对会惊艳到呆愣在现场··    镜栖阳笑,镜观海淡定的坐回原位,继续埋头处理工作,镜观屿和徐郁两人也淡定的开始比划架势,方才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不容易,镜栖阳的笑容停歇了,慕应清手一伸,桌上的茶杯飞落到了掌心,“喝点茶,润润喉·”笑得这么乐,嗓子不知道干不干,栖阳上一次喝水也有点时间了,该补充一下。
    镜栖阳笑声听了,脸上的笑意却没减,从慕应清的膝盖上起来,这样好方便喝水,看着模样淡定的三人,镜栖阳轻嘲的说道,“你们真是大惊小怪,不过是发了一下光,就把你们吓成那样,你们还需要多加磨练。”
    镜观海、镜观屿和徐郁,都装作没听到镜栖阳的话·这三人当中,徐郁是和镜栖阳相处最久的,他觉得现在的镜栖阳彷如放下了什么束缚,性格展现了以前隐藏的很深的恶劣性格。
如果以前他知道镜栖阳是这么恶劣的人,早就躲了,怎么可能还留在他身边任劳任怨的工作·可惜一切都迟了,没有及时看清镜栖阳的真面目,让自己已经脱离不了苦海了。
    “应清,你觉得他们是不是需要加强锻炼,连点判断力都没有·”见自己的话被无视了,镜栖阳转向了慕应清··    “好。”
慕应清觉得镜栖阳说的有道理,连到底是什么都判断不出来,只想着躲避,确实很差劲,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说出去是他和栖阳的人手,真是丢脸··    镜观屿和徐郁当场石化了,还要加强镜观海暗自松口气,还好他不是修炼者,应该用不着。
看在镜观海为他做了很多政务,让他这么悠闲的份上,镜栖阳放过了镜观海··    “夏天就要结束了·”重新躺回慕应清的膝盖,镜栖阳侧着头,目光落在远处。
    “天气要变凉了,别让自己染上风寒·”天气转变,慕应清关心的只有镜栖阳的身体情况··    “我现在身体很好的。”
在修炼之后,镜栖阳的体质也在改变着,往好的方面改变,区区风寒,他才不会染上··    有镜栖阳失败的记录在前,慕应清在这一点不会相信镜栖阳,没有信誉。
不过嘴上还是应和镜栖阳,嗯了一声,行动上有着自己的打算和计较··    “秋天了,又要进京了·”镜栖阳算算日子,这是他好少有的可以离开东靖王领地的日子,“观海,和我一起进京。”
因为当今皇帝的寿辰要到了··    “是,王爷·”镜观海当然知道,进京是为了什么··☆、第三十七章·身为天下最正统的统治者,皇帝的千秋寿辰,只会比镜栖阳的寿辰更加盛大,怎么说君臣之别在明面上是不能乱的,不说其他,镜栖阳寿辰的时候,可没有其他三位异姓王亲自到场的场面,皇帝千秋寿辰的时候,四位异姓王,没有意外的话都会全数到场,这也是四位异姓王能够离开自己领地的理由借口。
    四位异姓王来了,年纪长的也会提携几个小辈一起来,如果明确了继承人的,继承人也是要带着的·镜栖阳就镜观海,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是镜栖阳决定了,那么就尘埃落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除非镜观海突然意外挂了。
有镜栖阳的医术,慕应清这位高手在,镜观海出意外的可能性太低了,镜观屿这个弟弟连那低的一点点的可能性都不允,这次出门上京他也跟着··    镜栖阳和慕应清也不可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镜观海身上,丢给镜观屿也好,徐郁同样在行程当中,他现在官方的身份还没卸下,很多事情可以为镜栖阳处理,还能指导一下镜观海。
徐郁、镜观海和镜观屿就在一辆马车上,镜观海和慕应清坐了最奢华的那一辆,常乐的假期结束,已经回到前线功去了··    明确的说,常乐正在隐隐脱离镜栖阳为核心的圈子,多年的情分,镜栖阳也问过常乐,是否愿意走上仙路,如镜栖阳预料的,因为母亲的缘故,常乐拒绝了,不过镜栖阳还是留给了常乐机会,就是当常乐母亲过世之后,他还可以进行一次选择。
常乐想为自己的母亲向镜栖阳寻求长生之发,镜栖阳摇,只说会让常夫人长寿百年,无病无灾··    常乐知道仙道难求,母亲没有这个福分,能够长寿百年无病无灾,已经是世人含有,自己不该贪心。
竟然母亲没有这个福分,作为人子,又怎能贪得,未来他结婚生子,再放不下,是否还有为子女求得仙道长生,这样太过贪心,还不如忘掉此时,做个凡人,生老病死··    常乐看得通透,未来那个机会,他也拒绝了,这般心性倒是让慕应清也可惜了一句,如果不是世俗牵绊,常乐的成就说不定比徐郁和镜观屿都高。
可也因为徐郁和镜观屿没有俗世牵绊过多,才有了机缘·一饮一啄,莫非天意··    这一路,镜栖阳出发的很早,有着大把时间在路上游山玩水,慢吞吞的在皇帝千秋前三天预计能够到达京城。
玩了一路,镜栖阳总算想起了还有正事,把镜栖阳他们叫道了自己马车上··    车厢很大,再坐下三个大男人空间也有富裕,只是这人一多,空气就显得污浊了,慕应清立刻丢一个空气净化的法阵出来,将污浊的空间变得清新。
镜栖阳给了慕应清一个感动的眼神,他的应清想的好周到,慕应清笑纳了镜栖阳的眼神,然后拿着点心,给镜栖阳喂食··    “咳咳·”徐郁咳了一下,示意已经忘记了他们两个的王爷和慕应清,他们还在身边。
    吃了慕应清喂的时候,镜栖阳把余光给了徐郁他们,慕应清还是一样,自关注着镜栖阳,给镜栖阳倒了水,冲淡一下点心甘甜的味道·吃下了点心,喝了水之后,拿了镜栖阳递来的手巾,擦了擦嘴和手,对镜观海说道。
    “马上就要进京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另外三位异姓王的情况·”镜观海学了很多,不过关于另外三位异姓王的具体事情,还不是镜观海以前的级别能够深入了解的。
    “四位异姓王当中,年纪最大的是南骅王,辈分也最高,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别被他的和蔼给骗了,和他说话一定要小心,论起阴险城府的功力,徐郁可比他逊色多了。”
徐郁无辜中枪,不过能够让镜栖阳这么评价,这位南骅王已经给了众人不好的印象,戒备已经在爱心底生成··    “他给过你麻烦”慕应清关系的是这个。
    “他还没那本事·”镜栖阳嬉笑着,靠在了慕应清怀里·从他觉醒记忆之前,那位南骅王就在算计东靖王府,可惜的是,觉醒记忆过后的他,没那么容易被算计,南骅王的计划在他身上全部落空。
    那边还在路上的南骅王也在被他带来的小辈面前,说着镜栖阳,“东靖王镜栖阳,这次你们进京如果遇到他,一定要小心他·”·    “爷爷,那个东靖王不过才满二十岁,有什么可怕的”一个家中的小辈不明白的问道。
    “毛头小子,没错毛头小子·”长须的老人笑着,但是在跟着的小辈们眼中,却能够熟悉老人已经生气了,果然下一句,老人就翻脸了,“如果你们有这个毛头小子一半的能耐,我就不做这个南骅王,安心颐养天年了。”
老人说的是气话,以他对权利的看重,怎么会颐养天年,不过对后辈的恨铁不成钢是真的·如果没有见过镜栖阳的话,对自家的几个小辈,他也能满意,可是正因为见过了毫无瑕疵的绝品,自家几个不错的,就变得错漏百出,完全不成样子。
    也正因为镜栖阳,老人对继承人格外挑剔,到目前为止都没选中适合的,怎么觉得都不放心,都不能指望,这次被他带出来的,又是他仔细选的孙子辈,不过方才说话的那个,已经可以被剔除了。
    “你们要记得,绝对不要被镜栖阳给迷惑了·”老人慎重的说道,这次上京,他们必然会遇到镜栖阳,希望他们不要被镜栖阳那温暖的气场给渲染了。
想起镜栖阳那个毫无阴霾的青年,老人充满了忧虑··    镜栖阳除了天下第一神医的本事之外,还有多少的能耐,他靠近的人知道一些,但是更他交过手的敌人们,更加了解,老人知道,皇帝知道,西燧王知道,可是他的子孙不知道,皇子们不知道,那个才继位不过几年的北越王不知道。
因为那场让镜栖阳在他们眼中变得深不可测,不见硝烟的战斗,发生在很久之前了,已经超过十年了··    当年前代东靖王死于意外,镜栖阳幼龄继位,他当然也打了主意,动了手脚,施了算计,还真让当初的他们在东靖王内获得了些好处。
第一次看到镜栖阳,他没把这个黄口小儿放在眼里,第二年见到他,还是如此,但是在第三年,他不得不惊惧与这个黄口小儿的雷霆手段,他们在东靖王领地内布下的棋,被灭了。
    原以为是小孩背后有高人,可是在第三次接触的时候,才发觉那是小孩自己的手段,这世上当真有人如此妖孽的人物·随后一年又一年,那个妖孽,永远顶着那毫无阴霾的模样,将所有雷霆手段和满脑子的阴谋诡计不知道收在哪里,半点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时刻警惕,有前车之鉴,大概会轻视他小看他,然后被他反击之后,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不管看多少次,想起镜栖阳的战斗力以及他没有半点虚假的温暖阳光,都让人不寒而栗。
说镜栖阳表里不一,完全不是,那个人简单而又直接,根本就是表里如一,让人不寒而栗的恰恰是他的表里如一,他的表里如一,就是他对世事一切的满不在乎··    死亡牺牲,不具备任何意义,只有要不要,用不用这样的概念。
当初他们伸手了,他处理了,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如今他们收手在各自的地盘,他觉得没必要,才没有继续施展手段,悠闲的做他的东靖王,兼职天下第一神医的工作··    “东靖王镜栖阳,绝对不负他们东靖王一脉,深不可测的传统,算无遗策,防不胜防,将阴谋化为阳谋,运用的出神入化,当今之世,唯有此子一人而已。”
老人沉重的说道,被一个小孩打击过的事情,他不会对晚辈说起,老人也是爱面子的·只能夸赞对手来警告自家的人,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领悟··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又转到镜栖阳这边,“当年敢伸手的,都应该得了教训。”
当初他继位的时候,还没到觉醒的年纪,可是被那些阴谋玩弄了一阵子,觉醒之后,这样的亏他当然要报答了,所以手段狠了点,这份威慑也是后来东靖王领内能够平静一段时间的缘故。
后来陆陆续续的那些手段,都不是来自最初有参与的人,他们可能在其中授意,却不敢再派遣自己的人手,害怕像当年一样损失惨重··    “现在敢伸手的,就杀了他们。”
慕应清接话道,只是教训怎么够,必须要用血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的注意不可以,不容许打··    “好·”镜栖阳点头,立刻配合着说道,杀人见血,他才不在乎。
    镜观海在一边皱眉冷汗,如果这两人真的弄了一摊子血淋淋,接受东靖王工作的他,要面临的处境不是很糟糕··    在遇到慕应清之前,为了做好事和善事,镜栖阳没能暴露温暖之下的本质,才少有人发现,慕应清出现之后,镜栖阳在不经意之间就显露出来和慕应清类似的东西,才让相处不久的镜观海,发觉了镜栖阳温暖之下的本质。
他说了,就会这么去做,表里如一的镜栖阳,绝无虚伪··☆、第三十八章·“不过应清,那些以后是镜观海的事情了,我们不用浪费精力去管·”镜栖阳当然不傻,知道自己弄个血流成河之后,以后东靖王的处境有多难,他这辈子对父母之恩的报答就落在这东靖王的传承更替上,镜栖阳也不会把事情搞砸了,玩是玩,正事是正事,他很公私分明。
    “听你的·”慕应清一贯纵容镜栖阳,不管有理没理··    镜观海松口气,起码王爷现在理智还在,知道克制,事情不会太糟糕。
    “我们再来说西燧王·”镜栖阳喝了口水,继续说下一位异姓王,“西燧王啊,”镜栖阳有些凝眉,慕应清抬手为镜栖阳抚平,换来镜栖阳的一笑,继续说,“那是一个很麻烦的大叔。”
比镜栖阳大了二十几岁,四十好几的西燧王直接被镜栖阳叫做了大叔,没叫错,不是嘛··    能够被镜栖阳如此评价,想来西燧王非常不简单,镜栖阳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西燧王确实不简单,“有魄力,有能力,知人善用,西燧王拥有霸主之姿,在异姓王当中,西燧王是最清晰的表明自己对皇位和天下有野心的。”
    “乱臣贼子·”镜观海非常忠君,对西燧王的野心表示不屑··    “镜观海,如果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东靖王,那么你首先要记住,东靖王家和皇家之间,从来不是君臣,而是敌人,作为东靖王,只需要关心东靖治下百姓,让自己的百姓过好之后,才去关注天下其他的事情。
皇室如果想乱了东靖王领,那么它就是我们的敌人·你的忠先给东靖王治下的百姓,再是天下的百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更不是皇家的天下·如果异姓王当中,真有谁能比当今皇上做得更好,东靖王支持他又有何妨。”
    镜栖阳矫正镜观海的思想,如果镜观海只是一个单纯的武将,他的思想没问题,可是身为东靖王,他的忠君思想就不可取了,终于皇室,害了自己之下的百姓,那是一个绝对不合格的东靖王。
    镜观海被镜栖阳给镇住了,有什么不同的东西涌进心底,打碎他的认知,他找不出话来反驳镜栖阳,因为那句忠于百姓,让他很震动·如果皇室首先乱了天下,搅了百姓安宁和平,那么在皇室忠君和天下百姓之间,他如何选答案其实一直很明显,他会选百姓。
    “可是西燧王…”南燧王有野心,不就是在作乱天下吗镜观海将很多疑问放在心底,现在不是时候,先听完镜栖阳的正事,离开之后再慢慢想。
    “西燧王对天下有野心,那是他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他觉得人生在世,总要所有追求才是好事,所以他早年就把目标定在了天下之上·”西燧王的麻烦在于,他总想把他也给拉下水。
    听了镜栖阳这话,西燧王一下子从乱臣贼子变成了一个有梦想的安人,就是这个梦想大了点,让人不好接受·“霸主之姿,只是霸主而已,西燧王想要坐拥天下,还差点火候,为了梦想不择手段的做法,很不可取。”
西燧王的一些动作,镜栖阳有所知,更不想和西燧王搅在一起··    “你们遇到了西燧王,尽量不要和他多接触,最近他胆子很大,有所依仗,我重点查了一下,他身边有修炼者的迹象。”
镜栖阳嘱咐道·众人心中一凛,一旦事情出现修炼者,那么变数就多了··    “不止是西燧王那边,皇室也供奉了不少修炼者。”
除了慕应清,众人惊讶的看着镜栖阳说出的秘闻,“有什么值得惊讶,太祖当年,论能力,论财富,论兵马,论武功,养养不如镜花水月四家,凭什么当了皇帝,就因为他后面有修炼者。”
镜栖阳无所谓的说道,那个整个皇城,处处都透露著了修炼者的气息,只是当初他不想理会而已,想着趁着二十年时间,先把人间翻遍,至于修炼界,不是只能有二十年可活的自己可以深入的。
    这种上层的秘辛,真是让人又好奇,又胆颤··    镜栖阳说道的西燧王,此时已经到了京城的必经之路上,他停下了人马在这里驻扎了,“其他三个也快到了,就在这里等他们吧。
我们一起进京·”对来问他怎么停留的礼部官员,西燧王说道··    礼部官员脸色发白,不敢面对西燧王的威仪,以悍勇著称的西燧王,那英伟的烈性让人无法鄙视,浑身张扬的王气在异姓王当中最是狂狷。
有脑袋的人都能想到,西燧王这是要摆出镜花水月四位异姓王同气连枝的姿态,做给天下不知道的人看·也是威慑皇室,他们四家联合的威势··    等礼部官员踉跄退去,西燧王屏退了所有人后,他的帐内出现了一个裹着黑袍的人。
“先生·”一脸张扬的西燧王,面对这人却非常恭敬,礼贤下士,是他收买人心的手段··    “说·”这个神秘的黑袍人冷冰冰的说道,言语当中没有对西燧王的一丝尊敬,西燧王面对这个态度,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烦请先生探探其他三位异姓王的根底·”西燧王直接说出他的请求··    “知道了·”神秘黑袍人说道,他和西燧王互相合作,如果不是因为他重伤落入凡间,不得不需要西燧王,他怎么会和西燧王这个凡人合作。
等西燧王的大业得逞,自己获得的好处也只会更多,那么就合作好了·他的修为,因为西燧王的帮助,已经恢复了不少·扶植人间帝皇的那一脉修炼者,他知道一些,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在修炼界找不到资源,又怎么会到凡间来发展。
    “多谢先生,已经为先生备好了五十名幼童,先生请随意·”西燧王冷漠的说道··    神秘黑袍人满意的点点头,能够这么快恢复功力,走的让人不是正路,而是邪派,杀人浴血,越是残忍修为越高。
镜栖阳正是察觉到了西燧王最近一段时间所做的事情,越发不屑西燧王,只是不再自己治下,镜栖阳也没有功夫跑那么远做好事·不过西燧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镜栖阳会考虑,要不要得了这番功德。
    看着神秘黑袍人走了,西燧王坐在自己帐内,对于自己对百姓犯下的罪过,西燧王根本没有负罪感,为了自己的大业,这点牺牲不算什么·对步入仙道,西燧王没有什么兴趣,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天下就是皇位,已经是他的执念。
至于得到之后,做些什么,西燧王统统没有想法,只是想要而已··    “镜栖阳·”西燧王念叨着镜栖阳的名字,皇帝,皇子,南骅王和北越王,他都很有信心去面对,唯有那个最年幼的东靖王镜栖阳,是他一直无法把握的存在。
    最初的时候,他和南骅王一样,盘算着东靖王那边的实力,想要得到,却被那个稚龄的小孩狠狠打击了一番,让他越来越重视镜栖阳,观察了一年又一年,越是观察,越是不敢小觑,越是觉得深不可测。
他无法发现镜栖阳的能耐底线,甚至找不到镜栖阳的弱点·反倒每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镜栖阳的眸中,自己有种被看得通透的感觉··    那个太过阳光温暖,也过分残酷冷漠的东靖王,西燧王承认,在那双眼底,他曾经畏惧过,曾经退却过,甚至有段时间,胆怯的避免与其交手。
到底害怕着什么,西燧王自己也说不清,是镜栖阳的手段,还是那让人战栗的温暖下的无所谓··    他是西燧王,战胜了自己对镜栖阳莫名的畏惧,再次为了追逐野心而战斗,就算是镜栖阳,也不能阻拦他。
正因为了解镜栖阳了一些,西燧王就知道,只要他不去搅了东靖王领内的安宁,只管自己一亩三分地的镜栖阳,是不会理会他做什么的·他戒备镜栖阳,不会愚蠢到选择与镜栖阳为敌,但是只要有机会能够干掉镜栖阳,他一定会这么做。
    皇家有修炼者的力量,其他三位异姓王背后呢从数百年的了解当中看来,是没有的,当初四家之所以没能干掉皇家,取而代之,不就是因为自己这边没有修炼者。
从黑袍神秘人那里得知,皇家背后的修炼力量,在修炼界非常的弱小,才会到人间发展获取资源,难怪连区区只是凡人的异姓王四家都做不掉,只凭诡异手段,让四家忌惮而已。
    镜栖阳再怎么深不可测,也不过是凡人,他已经决定利用那个神秘黑衣修炼者,把镜栖阳给干掉,嫁祸给皇家·被修炼者的力量杀死,这世上哪里有修炼者的力量,又有哪里忌惮四大异姓王家,除了皇家还能是哪里。
    镜栖阳的死,会引起东靖王内的恨意,镜栖阳多年经营的人脉,也会对皇室不满,为镜栖阳报仇,其他两家不会干看着,不趁机打出为镜栖阳报仇的名号才怪了。
天下大乱,才有意思,他才能更名正言顺的得到天下··☆、第三十九章·慕应清眼皮都没抬,看着靠着自己的镜栖阳,不过是个修炼者罢了,他还不至于对付不了,有镜栖阳在身边,又有镜栖阳调理自己的身体,慕应清已经没有再发作过老毛病,修为更是每日都在递增,加上私藏打开,就算是面对仙人之流,慕应清也有战而胜之之力,区区一个修炼者,实在不足道也。
如果那个修炼者敢对镜栖阳动手,他一定将其挫骨扬灰灭其魂··    “好了,西燧王说这么多,最后一个就是北越王了·”镜栖阳换一个,“北越一直以武传家,在异姓王当中,北越王家江湖气息最浓,那边因为气候缘故,战事较少,更让北越王家的人能够经研武道。
现在的北越王,其武功之高让他跨过了天下年轻人一辈的榜单,直接进入了天下高手排行的前二十位·对他的为人,你们也该听说过·”·    众人点点头,东靖王是天下皆知的第一生意,南骅王是天下第一的富豪,西燧王的传闻不多,关于北越王,在五年前继位之前,多是行走江湖,传闻较多。
    在场的人都曾经耳闻过一些北越王的事迹,什么冷若冰霜,武功高强,冷血无比之类的,这就是世人对北越王的评价··    “传闻有时候真的不可信,就像北越王,人人都说他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其实是他完全不懂得笑点在哪。
说他冷血无情,没心没肺,是因为他一心都奉献给了武道,至诚至信,干净无比的一个人·”镜栖阳和北越王的认识,不单来源于京城贺寿的相见,在北越王继位之前,他们就认识了一段时间。
    北越王是这样的人吗没见过人的镜观海他们不知道,不过在经历了前面两个的危险之后,北越王这般的存在就显得稀罕了·“如果要找盟友,北越王是可信的。”
    “怎么了”镜栖阳的话不是对镜观海他们说的,而是靠在慕应清怀里的镜栖阳扫到了慕应清闪过的异色,才会有此一问。
    “你对这位北越王的态度不一样·”比起对南骅王和西燧王的公事公办,对北越王,镜栖阳有些私人的态度在里面·言辞当中颇有好感,让慕应清有种什么东西被抢走了酸涩感,很微弱,却存在的让他不舒服。
    “啊,我和他有些私交·”镜栖阳答道,只是有些而已,在和慕应清之前,他也不敢和谁关系多近,免得害死了对方,和北越王也就相处了不到十天,观感不错,后来北越王继位之后,那份一点点的私情也克不了北越王。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北越王没有继位之前,闯荡江湖到过东靖,受了点,走火入魔,是我救了他的·江湖传言,我给了其他三位异姓王一个药方,确实不假,这个药方的灵感就来自于北越王,为了防止走火入魔的药,针对的是他们各家的功法,其他人拿了方子也没用。”
为了东靖王领的平静,他灵机一动让其他三方承了他一份恩情··    镜花水月三家当年能够征战天下,能够屹立于武道争锋的当世,每家都有独特的武道传承,他是不想练浪费时间,可是其他几家能练的,都练了的。
这练武修道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英杰陨落在这一招上面·他送出的药方,对各家而言确实是一个大恩情·让他们对东靖王家的手脚都缓和了不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一个和你一样冷冰冰的人,相处了才知道不是,倒是很有趣·”镜栖阳回忆着说道··    “在你心里原来我是冷冰冰的。”
慕应清也说道··    “我喜欢应清冷冰冰的,夏天凉快·”镜栖阳讨好的说道,“不过我知道,应清只有对我不是冷冰冰的,其他人应清就继续冷冰冰的好了。”
镜栖阳这番自私的念头,倒是愉悦了慕应清的心··    “好·”慕应清再次放柔了神色,他也只会对镜栖阳一个人温暖暖·不过北越王,已经在慕应清的心底落下了不喜欢的影子。
    三位主要的异姓王介绍完了,镜栖阳把镜观海他们赶回去,马车内又只剩下他和慕应清两人·这一路慢悠悠,晚上在野外扎营··    同一片的夜空之下,北越王一行人的队伍也按在扎营了,不过二十五六,俊美无比却一脸冰霜的北越王,在自己的营帐内,打开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是银白色的毛料,光滑而又温暖,不过在这个季节穿上的话,会很热的。
    北越王抚摸着柔软的毛料,冷若寒霜的表情略微有了些温度,突然眸光一寒,抬手,摘下发簪,不留情的甩向帐内的一角,从眸光一寒,到发簪甩出,速度比眨眼还快,北越王的发都还没完全披散下来。
    “喂喂,要不要这么狠,如果不是我武功高,会死人的·”房间里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吊儿郎当一点都不正经··    北越王乌黑的发流畅的散落在肩头,让轮廓分明的俊美面容柔化了一些,多了读书人斯斯文文的感觉。
看着吊儿郎当的来者,北越王没回应,重新将箱子给合上··    穿着深紫到发黑眼神的男子,有着玩世不恭的一张俊脸,手上领着酒壶,就是他这一身酒气出卖了他,否则他一身登峰造极的隐匿功夫,北越王不见得能够发现对方。
    “我说沉言,”沉言是北越王的名讳,北越王没有冷眼等向男子,就知道北越王允许这个男人如此亲密的叫他的名字,“你专门跑到雪山猎了这么大张狐皮,又这么小心的保管搜藏,小心翼翼的带上路,这到底要送给谁啊给皇帝老儿贺寿,不像,难道说你在京城里有情人”男子八卦极了。
    “休得胡言,这是送给栖阳的·”北越王月沉言不悦的斥责道··    “栖阳谁啊”身为江湖人的男子,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或者说一时没有把闻名天下的神医名字想起来。
    “东靖王镜栖阳·”北越王月沉言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想起那个少男,月沉言的心情就很好··    当年他游历江湖,走火入魔,如果不是镜栖阳相救,哪里还有今天的他。
他这人一向面部表情较少,说话也没有起伏,在寒冷的北约生长,浑身也染上了冰冷的气息·从小到大,在他身边敢和他相处久一点的人根本没有,每个人都被他散发的冰冷给冻伤,他一心专研武道也没有注意这些。
那次游历也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没有想到太过强迫自己,造成了走火入魔的下场··    遇到了医术还不像现在闻名天下,外出寻药的镜栖阳,被他救了。
他对镜栖阳有好感,救命之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镜栖阳根本无惧自己的冰冷毛病,态度亲和的和自己说话·并且镜栖阳明了自己的追求,小小年纪的他竟然可以在武道上给他很多的指点,不过是不到十天的接触,他就将镜栖阳视作了知己好友。
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有朋友的,他喜欢镜栖阳身上的温暖,哪怕镜栖阳不知原因的保持了距离,他也想和镜栖阳亲近,对镜栖阳好··    继承北越王位后,自己和镜栖阳也只能在每年的皇帝千秋寿宴上会面。
每年见面的时候,他都会准备很多礼物,完全是把镜栖阳当做弟弟一样疼爱·知道镜栖阳身体不好,才特地到雪山上猎了一张纯白的狐皮,这秋天一过,就是冬天了,正好用上。
    “天下第一神医东靖王镜栖阳·”男子惊讶了一下,对江湖人来说,镜栖阳的名声只有那个神医才是被看重的,至于王爷什么,真正的江湖人在意的没几个。
惊讶不是因为北越王认识东靖王,他们两个同样是异姓王,有交情是正常的,他惊讶的是,冷冰冰的月沉言,会主动为谁准备礼物,并且如此珍惜小心··    “恩。”
月沉言点了点头,这世上只有这么一个栖阳值得让他重视··    男子对镜栖阳这个人开始好奇了,他也认识月沉言很多年了,最开始的时候叶觉得这是一个冷冰冰的男人,一个意外才让他获知,月沉言这个人其实很实诚,觉得有趣,开始追着月沉言交朋友,死缠烂打厚脸皮之后,才获得了朋友的资格。
这东靖王和月沉言相处的时间,绝对比不上自己,怎么在月沉言心里镜栖阳就那么重要··    看看,专门进山,精心准备,小心收藏,都是为了镜栖阳。
心里好酸,自己都没得到了月沉言这般待遇··    “镜栖阳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男子问道,江湖传言很多,不过他是不信传言的,月沉言不就和传言所说的完全不一样,自己不也是。
那个镜栖阳也该是如此··    “栖阳,是一个很好的人·”月沉言的评语只有这个,不过这确实最高的评语了··    男子表示完全理解不了,这次有机会,就让他见识一下这位天下第一神医吧。
☆、第四十章·西燧王在原地扎营等待着剩下三位异姓王,第二个到达的是南骅王的豪华车队,遇到了西燧王,南骅王免不了要和西燧王叙叙·这一叙,西燧王就邀请南骅王留下,一同进京。
老谋深算的南骅王自然明白西燧王的打算,但是他堂堂南骅王,身份不比西燧王低,为什么要听西燧王的·南骅王自不会让西燧王称心如意,语义婉转,意思很明白了,他不会和西燧王一路。
    西燧王却不会让南骅王如愿,如果是以前,他还真没办法拦下南骅王,他也不想坏了他和南骅王之间的关系,不过现在,有所依仗的西燧王,要的就是南骅王臣服与他,不客气的让黑袍神秘人动手,控制了南骅王为首的花家人员,让南骅王不得不和西燧王一起行动。
    礼部官员不解,怎么已经决定明日就开拔的南骅王,决定不走,和西燧王一起行动了,不解归不解,这可是大事,连忙上报,这西燧王和南骅王不会合成一气了吧。
礼部官员更不会了解,南骅王心里有多么的憋屈和恨··    西燧王身边竟然有修炼者,这真的很出南骅王的意料之外,成者为王败者寇,南骅王无话可说,如果换做他,有了西燧王的依仗,他一样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当这手段用在自己和南骅王家身上之后,就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了,受制于人,对一贯高高在上的南骅王而言,也是难以接受的·就算是皇家,也不敢这样,西燧王竟然敢。
    气归气,恨归恨,老谋深算的南骅王也要为后路想·西燧王身后有了修炼者为依仗,真的拉下皇室,自己成皇并非不可能,为了南骅王家,得罪西燧王是不可能的,但是真的要站在南骅王这一边,西燧王还需要考虑,毕竟现在胜负未分,哪边都有可能。
人老了,就失去了乾坤一掷的勇气,选择了稳妥圆滑的方式··    第三个赶到这里的是一路慢悠悠而来的镜栖阳,他出门最早,却倒数第二个到,这个速度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吧。
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慕应清的眼神从镜栖阳的身上挪开,镜栖阳也跟着往慕应清望去的方向望去··    “好浓的邪气和血腥气·”镜栖阳皱皱眉,不舒服的说道,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他天生就是邪气的克星,这些邪气伤害不了他,却让人不喜欢··    “确实·”慕应清见镜栖阳不适,果断的要出手··    “这次,我来。”
镜栖阳阻止了慕应清的出手,“应清,我可没那么弱·”扳过慕应清的脸,镜栖阳认真的说道·他真的实力在慕应清面前确实微不足道,但是这不是说他就没有自保的能力。
    身为阳气化身的他,天生就掌握着控制阳气的力量,这天下使用力量的,除了是纯阴之力外,都离不开阳气这一要素,不管是何种法术,必然有阳气构成在内。
天生可以控制这一部分的他,只要动动意念,就可以控制那一部分,乱了对方的法术,让其失效·伤不到目标的法术,威力再强也只是废物··    这次要面对甚至都不需要动用这一招,阳气化身,本就是正阳浩然,所有的邪修面对他,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不会受伤”慕应清不介意镜栖阳动手,但是镜栖阳必须保证这一点,否则,他决不让··    “不会。”
镜栖阳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慕应清同意了,依然会小心看着,他不想因为一个疏忽大意,让镜栖阳受点伤··    慕应清答应了,镜栖阳就开始摩拳擦掌了。
    西燧王得到快马通报,说东靖王的车马就要到来,不知道已经被发现的西燧王让神秘黑袍人准备,这可是他最忌惮的东靖王·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完全克制,自以为修为高深的神秘黑袍人,很是不屑,和西燧王商量好了报酬,随时都可以向镜栖阳下手。
    论奢华,论兵马雄壮,镜栖阳的队伍都比南骅和西燧逊色一些,不过精气神上,东靖王的队伍就胜了南骅和西燧一筹·车马停下,慕应清首先从马车上下来。
    对东靖王府的调查没断过的南骅王和西燧王,知道这个面目平平,一声冷意的青衣男子,应该在春天出现在东靖王府,被镜栖阳收为客卿,被称作慕先生的人。
据闻此人和镜栖阳关系极好,同进同出,如果不是这人面目平平,真要让南骅王和西燧王做出东靖王性向和常人不同的结论··    这位慕先生进了东靖王府,东靖王那边也没什么大的变动,到底有什么能耐,南骅王和西燧王都一无所知,从王府内部探出了些这位慕先生武艺高强之类的信息,想来是保镖高手一类的身份。
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和镜栖阳同进同出了··    慕应清眸光冷冷,只是一眼扫过,凡是被他的眸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越发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武功高手。
曾经见过北越王月沉言的人,更是确定,慕应清的修为比在天下高手榜当中的月沉言还要高·镜栖阳从哪里找来的高手,不过就算是高手那又如何,西燧王这里可是有一个修炼者。
    镜栖阳搭着慕应清的手从马车上下来,西燧王已经控制了南骅王,所以这个时候是他主动上前,接洽了镜栖阳··    “真是许久不见了,东靖王。”
西燧王豪爽的上前,镜观海、镜观屿和徐郁纷纷下了马车,看着豪爽的西燧王,如果不是从镜栖阳那边听说些西燧王的事情,这个感觉豪迈的大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    “确实许久不久了,南骅王,身体不错,没什么变化·”镜栖阳笑着寒暄,晴空一样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在靠近南骅王的时候,声音放低,“就是血腥味重了点,罪业可真是深重。”
玩阴谋,镜栖阳没兴趣,玩脱了,被慕应清教训就糟糕了,所以镜栖阳这次要玩的是自己威慑··    他也不希望天下的局势出现乱局,这对镜观海接受东靖王府不利,这一行,他就是为了将动乱的苗头给压下去的,西燧王的行为,绝对不允许。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西燧王被镜栖阳的话一惊,这东靖的情报体系显然发现了他的一些事情,不过他相信,修炼者的事情是没有曝光的,要不然镜栖阳怎么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西燧王不动神色,看着镜栖阳错开他,和南骅王会面,慕应清淡漠的眼神扫过西燧王,西燧王的思绪被惊扰,看到了慕应清的目光,一股子寒意浸到了骨子里··    和镜栖阳温暖的眸光不同,慕应清的眼神直白了他的冷和漠然,残酷的长相,西燧王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一般的卑微。
这样的眼光,让西燧王非常不舒服·慕应清同样错开了西燧王,跟在慕应清的深厚··    “南骅王·”镜栖阳对着南骅王打招呼,“怎么形容憔悴”南骅王的脸色并不好,受制于人的打击还没恢复,南骅王的脸色自然不好,一晚的折磨让这个保养很好的老人,一下子憔悴了,光亮的肤色都变得暗淡,脸上的皱纹都增多了。
    “老夫年纪大了,一路奔波已经吃不消了,哪及得上东靖王年轻力壮·”南骅王哈哈笑了笑,笑容和蔼就像个可亲的老人,虽然镜栖阳号称天下第一生意,南骅王也没指望这镜栖阳能够看出什么,这毕竟是修炼者的手段。
    “这可不是什么一路劳苦奔波的身体不适,南骅王这是中了谁下的血煞”镜栖阳依旧笑眯眯,“不止是你,他们也是,你们这是得罪了谁”镜栖阳没漏过南骅花家的其他成员。
    “你能治”南骅王一下子就惊呼了,镜栖阳怎么知道的不要紧,重要的是能救得了··    “当然。”
镜栖阳自信的说道,手搭在了南骅王的脉搏上,阳气一吐,南骅王身上被下的血煞就如雪般消融在了体内,那股暖洋洋的气息,让南骅王身子一轻,那种凉飕飕的阴冷敢是彻底脱离了自己。
南骅王神色舒畅,镜栖阳撤手离开的时候,竟然有不舍得··    “小辈,你敢”血煞这种术,来自于神秘黑袍人,一直隐匿着身形的他,看到镜栖阳竟然真的破了自己的血煞,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不在隐藏自己,暴露了出来。
现身,然后攻击,一团血红到漆黑的物质,肮脏的向镜栖阳袭来··    血红色的恐怖攻击,让就在镜栖阳身边的南骅王惊叫,双腿无力到连跑都做不到,“王爷”还不知道修炼者就在现场的镜观海他们惊呼,第一时间采取救援行动。
    镜栖阳淡定,神色不慌不乱,慕应清盯着那个神秘黑袍人,心里已经在评估怎么下毒手了,他没出手,是因为他答应了镜栖阳,镜栖阳身上的衣物都被他刻了阵法,这样的邪法一时之间是奈何不了镜栖阳,也正好让他看看镜栖阳是否真的能够对付这次的事情。
如果不能,镜栖阳骗了他,哼哼,慕应清表示会好好教训一下镜栖阳的··☆、第四十一章·污浊的黑红色,带着一看就知道的邪恶涌向了镜栖阳,镜栖阳不慌不忙,一字一句的念道:“诸邪辟易。”
金色膜,薄薄的一层,将污浊的颜色挡在外面,金色的点,如同雨滴一样,将黑红的色彩融化、穿透,镜栖阳面前的空间色彩,斑驳递增,重新呈现自然的色彩,那些污浊邪恶从他面前彻底消失。
    “正阳之气·”镜栖阳身上的膜扩大,将周围的人都给包了进来,一人只会觉得舒服,金膜当中中了血煞的花家子弟身上,身上的血煞就被治好了,被波及到的黑衣神秘人,浑身冒着亲烟,惨叫着。
他这样的邪修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气息,先天克制·更别说,镜栖阳的气息是如此的纯正,这世上怎么会有拥有这样气息的人··    “没错。”
镜栖阳笑的越发灿烂,黑衣神秘人在他的正阳之气下,整个人都被压制的趴下,镜栖阳想要靠近他,慕应清不让,让镜栖阳出手就够了,靠近危险人物,先等一下··    慕应清虚空一划,一条漆黑的绳索出现,如同蛇一般的射向了黑衣神秘人,将其捆了起来,限制了所有行动和体内的法力。
这样就没啥意思了的镜栖阳也没上前,“徐郁,他就交给你们拷问了·”镜栖阳指着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力的黑衣人,交给徐郁他们去练手··    “是,王爷。”
徐郁应道·镜栖阳和慕应清这一出手,实在是干净利落,让人根本就没有机会体会到黑衣神秘人到底有多强大·徐郁让侍卫们上前,把丧失战斗力的黑衣人给押走。
    变化太快,让西燧王和南骅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西燧王就这样看着他的依仗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南骅王就这样看着,他们花家的为难就这么被解决了。
太不真实了··    两位王爷接待完了,礼部官员因为南骅王的缘故,姗姗来迟,没赶上方才一波的状况,自然也没有重要情报可以回去·礼部官员向镜栖阳问候之后,探了一下,知道镜栖阳没多久就会再次出发,总算可以向上面汇报,东靖王没有和西燧王联合的迹象,不过还不能放心,不见南骅王第二天就改了注意嘛。
    “父亲·”西燧王的儿子看着还在愣神的父亲,他受到的冲击被西燧王浅,早回了神·西燧王被儿子唤醒,目光阴沉的看着镜栖阳,他没有想到,镜栖阳自然由此手段,那个慕应清绝对也是修炼者,并且是比黑衣人修为更高的修炼者。
这一次的行动,无疑失败了·他得重新计划··    镜栖阳果然是他最大的阻碍,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修炼者,用什么和镜栖阳对抗·应该庆幸镜栖阳对天下没有野心嘛这种感觉,太让人不舒服了。
他从来都不惧挑战,以前就算视镜栖阳为心腹大患,却依然有自信,镜栖阳出手他也有一战之力,可是这种无法挑战,挑战不了,无法战胜,是对方看不上自己,自己才有机会的感觉,太不舒服了。
    南骅王毕竟年纪大,世事经历的多些,很快就恢复了神智,意味深长的看着镜栖阳那边,也隐晦的扫了眼南骅王那边·然后带着自家的孩子们,回到了帐内,很多事情他都要想想了。
·    东靖王镜栖阳,显然已经和他们不同,自己和东靖王家的关系不是太差,以后多亲近一些,看族中能不能有人搭上修炼者这条线,自己培养几个。
至于西燧王,这次的事情,他南骅王花家记下了,如果西燧王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南骅花家也不是好欺辱的··    不管是想要挽回这件事负面影响的西燧王,还是想要拉近和东靖王关系的南骅王,以及这次的主角镜栖阳,都有制一同的对这件事情下了封口令,对皇家,不管四家的关系如何,间隙都比对其他异姓王家深多了,异姓王家还有共同的立场,皇家却一直想着除了他们,敌对属性在立国的时候就注定好了。
    镜栖阳只是休整了一会,就带着队伍继续上路,这让礼部官员彻底放了心,没多久,南骅王竟然也走了,留下了西燧王家,也没呆多久,跟着启程·让礼部官员又头疼,这是换成以东靖王为首的事态了吗报吧,反正也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情。
    镜栖阳在马车上,向慕应清夸赞着自己方才有多么厉害,英武不凡,慕应清在一边配合的恩着赞同一下,看着镜栖阳眉开眼笑,慕应清也乐得开心·徐郁和镜观屿又寻了一辆马车,开始了他们的拷问,镜观海还是在原马车上,看着一叠资料,为镜栖阳批阅政务。
    徐郁和镜观屿因为属性相同的缘故,有些相斥,按照上位者的思想,他们两个的工作内容互有重叠,是为了相互监视彼此,所以他们的关系可以近,却好不得,互相挑刺找毛病,才符合他们的工作职责。
这一次拷问,两人也是在互别苗头,争抢功劳,徐郁的好胜心是绝对不容自己输给一个小孩,镜观屿的骄傲也绝对不容许自己比徐郁差··    至于臭味相投,那份在慕应清、镜栖阳麾下工作的同病相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各自的心中传递。
    修炼者失去了修为,就和一般的凡人一样,徐郁这人性格阴暗,多的是手段折磨神秘黑衣人,镜观屿小小年纪围观这样的刑讯拷问,颇有受益良多的感触,当晚和哥哥镜观海谈话的内容,微微透露了一些,让镜观海越发有心自己弟弟的教育问题了。
    不过能够到了黑衣神秘人这般的修为,没点坚定的意志是不可能的,徐郁拷问了许久,却没有问出多少信息·当晚将无功而返的结论禀报了镜栖阳,当然不会忘了慕应清,他们两个总在一起,一个听到了,也不用特别再向另一个人禀报。
    “没用·”慕应清不是毒舌,只是说出事实,只是这事实就是格外伤人的毒辣·“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还是不行,我亲自来。”
慕应清没说,如果徐郁他们还是没成功会怎么样,但是徐郁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如果他连这个任务都做不好,会得到什么处罚,或者干脆从慕应清的名单上除名,反正还有一个镜观屿培养。
    “臣一定不负所望·”徐郁可不想自己在主子的眼中有个废物的评价,这三天,他一定竭尽所能·当然,徐郁也觉得要拉着镜观屿一起,没道理他被主子责罚了,镜观屿还能悠哉。
徐郁才不会考虑,坑害的竞争对手年纪小这种事情··    徐郁退下了,镜栖阳打了哈欠,慕应清立刻拉着镜栖阳睡觉,一夜好眠到天亮,再次出发,队伍后面跟着的南骅和西燧的队伍,镜栖阳没想过要去打招呼。
    进了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格外的繁华,不过真要说起来,东靖王的沥城不见得就不皇家差了,但是就格局和风格而言,京城还是有它的皇族庄严··    身为异姓王,哪怕平时都坐镇领地,在京城之地也有他们的王府,规格上只比皇室降了一等,皇家也不能在这方面委屈了异姓王,异姓王各家也把自己在京城的宅邸打整的非常不错,东靖王家的典雅,南骅王家的富丽,西燧王家的大气,北越王家的雅致,在京城那是有名的典范。
    镜栖阳带着人马进来京城,不过大部分的队伍都留在了京城外的军营,带兵是不能随意进京,只能有有数的人马跟着镜栖阳进了城内·京城王府的管家已经在门外后者,一干下人迎接镜栖阳进府,这种空旷了一年的宅子,总算再次迎来了主人。
    这次运送来的贺礼,管家跟着去清点,清点完毕之后,会送到专门接收礼物的部门,还有些礼物并不会在里面,那是独立出来,由主人亲自送给寿宴主人的。
    秋日的京城,枫叶泛红,东靖王府内的花园就种了一片枫叶,将碧潭清溪都染成了灿烂的红色·镜栖阳在王府内稍作休整,换了一套正式的王服,头戴紫金冠,气派华丽十足,这身打扮,是要进皇宫面见当今皇帝才穿的。
    来了京城低头,首先要拜见的就是此地尊贵的主人,这是礼数规矩,身为东靖王的责任,让镜栖阳一直遵守着这份规矩·慕应清不例外的跟着,再次坐上马车,向皇宫而去,在车上,镜栖阳不忘跟慕应清说一下,他们会分开一段时间。
和皇上面见的时候,是不可能带着慕应清这个陌生人的··    慕应清点点头,也不想再这点小事上和镜栖阳争执,镜栖阳已经证明了他的自保能力,身上有穿着克制了法阵的衣服,再怎么样也能坚持到他赶到身边,“这是一个阵法。”
离着皇城有一段距离了,慕应清感觉到了灵气流动的异样,那座皇城是按照阵法布置的··☆、第四十二章·点点头,觉醒之后的七岁来到京城之时,镜栖阳就察觉到了京城布下的阵法,确定了这个世界和他以前轮回世界的不同,翻阅秘史之后,获知了修炼者的存在,由此确定了皇室背后有修炼者的事实。
    “觉得如何”镜栖阳从慕应清怀里起来,就要到地方了,不能这样赖着了··    “不值一提。”
皇室引以为傲的阵法,在慕应清看来只能这样评价,如果不是镜栖阳问起,他连这样的评价都不会给,因为根本就不值得他评价··    皇室的阵法,有防御和攻击的作用,有了这套阵法,凡间无人可以带兵攻破皇城,反而会被皇家一网打击,可谓厉害。
但是这个厉害也只是针对这凡间凡人而言,这个阵法挡得下徐郁、镜观屿这样修为低微的修炼者,却挡不下如黑袍神秘人那般的修为高绝者,对慕应清更是不值一提的轻松容易,镜栖阳只要动动他的天赋能力,这皇室骄傲的阵法,就可以轻松破掉。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皇室为此沾沾自喜,简直可笑·也难怪,毕竟从立国以来,仰仗着背后的修炼者,皇室还真能在名义和实力上压着四大异姓王一头。
坐享其成久了,难免自大,以为有这个破阵法,就万无一失··    “我也这么觉得·”镜栖阳很认同慕应清的话,镜栖阳是什么来历,他所见识过的阵法,拉一个出来,都比眼前皇城阵法强上千倍以上。
当时就在这京城,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样,看到这个阵法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当时的感想是,这也能叫做阵法,太可笑了·每次想到皇室因为这个阵法而骄傲,镜栖阳都在心底同情怜悯他们,无知真是幸福。
    然后镜栖阳开始指指点点,说这个阵法哪里糟糕,哪里不对,慕应清就在听着,他喜欢镜栖阳跟他说话,哪怕是一堆没有意义的废话,和镜栖阳在一起,都觉得很有意思。
在镜栖阳的念叨下,马车已经驶进了皇城大门··    作为今次与皇室的异姓王一员,皇家也要给四位异姓王足够的体面,比如这乘车如皇城的待遇就是其中之一。
皇家给了体面,异姓王也礼尚往来,面见皇帝的时候,屏退左右,独自和皇帝会面,这个回礼,皇家也做出绝对不会在这个场合伤害到异姓王的约定俗成··    将慕应清留在殿外,镜栖阳一步步的往里面走着,慕应清看着镜栖阳的身影,余光当中没有其他人,殿门开启,镜栖阳步入之后,关上的大门,让镜栖阳的身影完全从眼中消失,慕应清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无愿意为了镜栖阳忍耐,站在原地,等候着。
    殿内富丽堂皇,金雕玉砌,皇家气象,皇帝端坐皇位,威严临下,很能给人造成心理压力,这是在威压他,镜栖阳知道,只是这招用在他身上,不好意思,没用。
镜栖阳从容下跪,轮回了无数次,对人下跪这事,镜栖阳完全没有心理阴影,只有凡人才会对这种事情唧唧哇哇,斤斤计较的,身为超凡世外的阳气转世,就不会这么计较。
    他跪了,可是让他跪的人能够受得起他的跪,翻翻历史,好像他们都比较短命和不得好死·让他跪,损的是他们的天命气运,父母长辈损失较少,皇家血脉天命所归之人也损失略少,可是啊,损失总是在的,一点点的消耗着他们。
镜栖阳的跪拜,收获的不是一时的尊荣,而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如果知道,谁还敢让镜栖阳跪·镜栖阳无所谓,也从不说,哪怕是活在当世,礼数规矩如此,身为世间最尊贵的存在,就有他该有的尊荣,冒犯者必受天惩,这是天道都承认的事情。
    皇帝的皇子都有好十几二十个,最大的都有三十几岁,皇帝的年纪不轻,不过十几岁就结婚生子的皇帝,也快要六十了,养尊处优,却没有多胖·在镜栖阳的带动下,当今的医术跃进了不少,御医的医术是名副其实的,皇帝被包养的很好,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不过岁月催人老,年纪在哪里,再怎么保养,也抵抗不了岁月的摧残。
加上仗着底子不错,有御医调养,皇帝还是在后宫耕耘不停,只是这样的辛劳,只会越发败坏身体而已··    皇帝应该庆幸,他和镜栖阳一年会面的次数不多,否则的话,被镜栖阳这么跪拜下去,他的寿数早就结束了。
以镜栖阳神医的眼光来看,这位皇帝如果没有外力因素,被御医们保持现状的调养着,再活个二十年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些个儿子,见不见待他活那么久·根据密报,那些个成年皇子的动作可不少。
被他跪拜过的人,必定死于非命,这位皇帝不知道会不死在他哪个儿子的阴谋诡计下··    到底如何,镜栖阳不想知道,也没兴趣去知道,他已经和慕应清相遇了,他人生的重点,就在慕应清身上,世事沧桑,随它而去。
将东靖王的责任交出去之后,他就无事挂身了··    “臣,镜栖阳参见皇上·”双膝落地,低下头颅,完全臣服的姿态,语音平缓温和,听不出尊敬,这不过是礼数而已。
    “又是一年不见了,东靖王·起来吧·”皇帝笑着,很高兴的样子··    “谢皇上·”镜栖阳是不介意,但是也不喜欢跪别人,站了起来,清朗的目光看向皇上,“一年不见,皇上气色不错。”
镜栖阳同样笑着,笑容不是高兴,而是他一贯的温暖,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对皇帝,镜栖阳没有多少好感,谁让对方的手总是伸的很长,仗着异姓王不能平白无故起兵造反的优势,对他下了很多次手。
这样的人,要镜栖阳有好感,不可能,他的性格没那么好·如果不是杀了皇帝,是做了恶事,坏了自己的功德,自己也不想浪费时间在皇帝身上,镜栖阳有无数的办法,把皇帝给做掉。
    镜栖阳和皇帝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这里面有多少勾心斗角,镜栖阳全部忽略,反正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本意去说,皇帝要怎么多想,关他什么事情,至于皇帝隐含的信息,那也和他没关系,那以后都是镜观海的事情了。
不管皇帝想着什么,镜栖阳寒暄完了之后,立刻告退··    离开了大殿,看着外面等候的慕应清,镜栖阳的笑容大大的扬起,异常的灿烂,脚步都欢悦了很多,如果不是地点不对,镜栖阳都想从台阶上往下面蹦,跳进慕应清的怀里。
果然还是他家的应清,赏心悦目,让人心情舒畅··    快步的走下台阶,到了慕应清面前,镜栖阳拉着慕应清的手,慕应清感觉手心的温度,空落落的心也有了着落的地方,一下子安了,反握着镜栖阳的手,两人上了马车,离开皇宫。
在他们之后,西燧王和南骅王也前后不一的到了··    回到府上之后,从管家那里得知,南骅王和西燧王都送了礼物来,管家不敢不收,汇报了镜栖阳之后,等候镜栖阳的处理,镜栖阳主张收下。
一个是南骅王的谢礼,一个是西燧王的赔礼,都有理由,为什么不收·在凡间活动,钱是很重要的,他和慕应清离开王府之后,还需要不少钱旅游,他现在要开始攒钱了。
东靖王府的是留给镜观海的,别人送给他的东西就是他的,现在开始,他要把这个分好了··    拜见皇帝的正事办完了,镜栖阳拉着慕应清去逛京城了,他一年才来这里一次,对京城的熟悉度不如沥城,也正好好好玩玩。
一路晃,买特色小吃,边走边吃·要说这天子脚下,权贵家的子弟不少,不过镜栖阳一身华服,后面又有护卫跟着,一看就来历不凡,最近这几日,异姓王进京,这些权贵子弟多少知道,就因为镜栖阳脸生,那些权贵子弟反而不敢随意来结交找茬。
    正因为天子寿辰要到了,京城早就被整顿了一番,每一个地方都很干净,地痞流氓更是看不到一个,异姓王到了京城,如果各家不成器的小子,敢在这个时候出丑到异姓王面前了,想必皇帝一定不会轻饶了。
一路行走,只见到繁华,连讨饭的乞丐都看不到··    京城有名的贫民区,也在外面做了面子工程,皇帝老了,对面子又为看重,不惜出钱,为贫民区的百姓准备一身新衣,要他们光鲜点出现,准备了一些吃的,就为了让他们不要出现在街道上,吃不饱,但是能够让肚子里有些东西,这些人已经在感念皇上的恩德。
民心虽少,却也是存在的··    吃得肚子圆鼓鼓的,镜栖阳在天黑之前,又悠回了王府,晚饭是不用吃了,真饿了,让厨房备点宵夜就行了·因为次数少,慕应清也纵着镜栖阳吃个痛快,没有难为镜栖阳不准吃这不准吃哪,保证晚饭。
    这已经是徐郁拷问黑衣修炼者的第三天,该给他们一个报告了,嫌坐着肚子难受,镜栖阳在偏厅见了徐郁和镜观屿,这里有张大椅子,可以让他躺着,靠着的枕头,没有意外,还是慕应清的膝盖。
☆、第四十三章·沧海桑田,慕应清曾经记得的东西,都已经面目全非,这个他苏醒过来的时代,他完全陌生,惊惶无措的情绪从来没有出现在慕应清身上,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去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会遇见镜栖阳,慕应清觉得这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惊喜,有人陪伴的世界,又怎么会让人感到害怕··    人间的一切,有镜栖阳的告知,慕应清已经了解,现在是对修炼界的了解,更深一层的仙界,也不知道修炼界知道多少。
徐郁呈上他的报告,看完了之后,慕应清没说什么,让徐郁去把那个黑衣神秘人带来··    面对修炼者,徐郁的经验总归是浅了,他从黑衣神秘人那里收获了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对徐郁来说或许是秘闻,但是慕应清却知道,这些消息只能徐郁这种对修炼界完全没有概念的菜鸟,狡猾的神秘人为了避免自己的皮肉之苦所做的妥协,真正的重要消息,徐郁的报告当中,根本没有。
    什么修炼界的几大宗门,秘境,高手境界,拥有的法宝武器,功法招式,这些只要在修炼界混过想来陆陆续续也会知道,这些情报的提前获知并非没用,起码徐郁他们现在对修炼界也不算一无所知了。
可是对慕应清而言还不够·从黑衣神秘人说出的信息当中,这个黑衣神秘人的修为在修炼界也是颇高的,既然如此,那么黑衣神秘人应该知道不少隐秘,那些隐秘,才是慕应清想要知道的,其中是否有些关于仙界的信息。
    镜栖阳也看完了,他不像慕应清抱着深沉的态度去研究,他纯粹当做了一本游记,看得是一个乐趣·看完之后,只觉得有趣,听到慕应清要让黑衣人过来,心里也想着要盘问一下,关于修炼者的奇花异草,旅游景点之类的地方。
    黑衣神秘人身上依旧绑着慕应清丢出来的那条黑色绳索,样子已经露出来,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一看就是坏人的模样,被折磨的看上起很狼狈,眼中的阴狠一点都没有消,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慕应清,就是这个人锁住了自己,看着镜栖阳的目光有些闪烁,镜栖阳身上的正阳之气,他很忌惮。
    慕应清面前,容不得黑衣人傲气冲天,屈指一弹,黑人就跪了下来,闷哼一声,“栖阳,你先去休息·”慕应清不想再镜栖阳的心里留下残暴狠毒的印象,温言对镜栖阳说道。
    “可是我也想问一些东西·”镜栖阳不满的说道··    “你想问什么,我帮你问,乖,先去休息·”慕应清劝抚着,揉揉镜栖阳的头发。
    “不能留下吗”镜栖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慕应清,他知道慕应清不希望他看到什么,可是不管慕应清是什么模样,镜栖阳都无所谓的。
    “不行·”慕应清差点就心软了,不过最终是没有妥协··    “好吧·”镜栖阳垂头丧气的起来,心里安慰自己,拷问也没什么好看的,血淋淋的,不好玩。
“快点做完,我等你一起睡·”和慕应清分开一点都不好,镜栖阳走之前丢下这一句··    “好·”就因为镜栖阳一句话,慕应清就决定速战速决,怎么也不能耽误了镜栖阳的睡眠时间。
    镜栖阳低落着情绪离开了,慕应清想着怎么安慰镜栖阳,直到镜栖阳的脚步声消失在敏锐的听力中,慕应清才重新面对着充满了恨意的黑衣人··    也不起身,手一举,黑衣人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倒了慕应清面前,慕应清的手指落在了黑衣人的额上,然后开始读取黑衣人的记忆,慕应清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口舌上,用最直截了当的灵魂搜读,将黑衣人的一切记忆都翻阅之后,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黑衣人没想到慕应清竟然有这种手段,斥责和惊叫都来不及出口,全部心神放在抵御慕应清的搜魂手段上,剧痛在脑中和灵魂上撕扯,慕应清根本不心软。
    当读完了黑衣人的记忆之后,黑衣人颓然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修炼界的一代邪修巨擘就这样被慕应清的力量冲击成了傻子·慕应清闭目,整理着黑衣人的记忆,过了一阵子才睁开眼睛。
看着面前已经痴傻了的黑衣人,青蓝色的火焰在黑衣人身上点燃,肉体和灵魂,一起被慕应清湮灭··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慕应清净了一下手,将碰到黑衣人的指尖仔仔细细的洗过,擦净,才起身,去找镜栖阳了。
    镜栖阳已经把自己给洗干净了,穿着单衣,趴在穿上,晃着脚丫,垫着枕头,翻着书,看到慕应清,镜栖阳转头,给了慕应清一个大大的笑脸·可是慕应清没有回应镜栖阳的笑容,脸色沉了下去,有些黑,让镜栖阳有些莫名其妙,他又怎么惹了慕应清。
有的时候,镜栖阳完全摸不到慕应清的想法··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慕应清冷沉着脸,到了镜栖阳面前,伸手一拉被子,将镜栖阳给盖住,都已经是秋天了,还是晚上,镜栖阳竟然敢穿着一身薄衣,就这样躺着。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镜栖阳总算明悟了慕应清的想法,和自己犯的错误,可是镜栖阳觉得而很委屈的,“我不冷·”体质关系,镜栖阳是真的没觉得冷。
    慕应清没说话,只是冷凝着镜栖阳,镜栖阳就气短了,老老实实的把晃着的腿也给放在了,会漏风的地方,也被慕应清压好了·“应清,你先去洗,然后告诉我你从黑衣人哪里知道了什么。”
镜栖阳不想感受慕应清的冷气压,推着慕应清去洗洗,然后把这一段给掀过去,万世太平··    慕应清放过了镜栖阳,毕竟镜栖阳的体质在这个温度下确实不会怎么样,是自己关心过切,他不想让镜栖阳觉得自己管太多,然后厌烦了自己,顺着镜栖阳的意,将这一段给掀过去,起身,梳洗去了。
·    洗好了的慕应清,带着一身水气和温热的气息,掀开了被子,里面已经有了镜栖阳的预热,一点凉意都没有,慕应清躺好了之后,镜栖阳立刻凑了过来,挨着慕应清,一阳一阴的气息感染交流着。
    慕应清开始将他从黑衣人脑子里搜出来的信息,是镜栖阳感兴趣的旅游景点和奇珍异宝,镜栖阳听的津津有味,如果不是慕应清强制,镜栖阳还很不想闭眼睡觉,因为心里念着有东西,翻转了很久才睡着。
慕应清也没有不耐烦,静静的等候着镜栖阳呼吸平缓之后,也慢慢放空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从黑衣人那里获知的信息,当然不止是告诉镜栖阳的那些风华雪月,身为修炼者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之一,黑人果然知道很多秘辛,慕应清重点关注的仙界信息,却不多。
毕竟是完全不同的界面·和凡间会有修炼者出没不一样,仙界和修炼界的通道是非常严密的,两者之间不可能互通往来,所以关于仙界的消息,都是隐隐绰绰的,不足够让慕应清做出判断。
看来只能等实力再强一点,才能去探一下仙界··    有了镜栖阳之后,慕应清觉得报仇并不重要,不能当做人生目标,而且他的对手太过厉害,为了保护镜栖阳,他也得小心谨慎,不能大没把握的仗,反正他的寿命很长,报仇之类的不用急在一时。
    镜栖阳他们到了的第二天,北越王也最后一个达到了京城,到皇宫拜见了皇帝之后,北越王第一个拜访的地方就是东靖王府邸·到了地方,可惜的是镜栖阳没在,他拉着慕应清又一起出去玩了。
北越王想把礼物亲手交给镜栖阳,就没把礼物留下,跟管家说了一声,他明日一早再来拜访··    镜栖阳回到王府之后,管家就把这件事情汇报了,镜栖阳隔天就没有出门,在王府等着北越王,镜观海被镜栖阳留着,一起接见这位北越王。
    北越王月沉言这次见到了镜栖阳,冰霜的容颜被笑容破开,“栖阳·”声音如同春风,拂的人心温暖·慕应清不是见不得有人对镜栖阳好,但是北越王的感觉,就是让慕应清有些不舒服,感觉好像自己领地被侵犯了一样。
    “沉言大哥,好久不见·”身体年龄,镜栖阳叫北越王月沉言一声大哥没错,也幸亏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能够见面的次数少,否则这声大哥叫了之后,月沉言一定陨落在镜栖阳的诅咒之下。
    就凭这声大哥,比起对南骅王和西燧王的称呼,就知道镜栖阳对北越亲切了许多··    落座之后,茶端上,月沉言将自己的礼物送给了镜栖阳,“天气渐冷,这狐皮正好制成披风,好御寒。”
礼物被下人捧到镜栖阳面前,盒子打开,纯白的狐毛,柔软的让镜栖阳不由伸手一摸,果然好舒服的··    “谢谢沉言大哥·”看到镜栖阳那喜欢的神色,慕应清觉得月沉言这人愈发不顺眼了。
☆、第四十四章·镜栖阳感谢了月沉言的礼物,他想着在冬天,这纯白的狐毛配在慕应清身上,一定是极其华丽的·感谢了之后,镜栖阳向月沉言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沉言大哥,这是慕应清,王府的客卿,也是我的知己好友。”
镜栖阳首先会对人介绍的,是他心中最重的人·介绍慕应清的欢悦,月沉言立刻就感觉到了这个人对镜栖阳的与众不同,不由仔细看了过来··    模样冷漠俊秀,看似很普通,不过武者的直觉,让月沉言感觉到了微妙的违和感,这人的模样不该是这样的,他有种感觉,想来是易了容的,以镜栖阳的医术,想必是看出来的,这一点就无需他提醒了。
浑身上下的冰冷,比起自己更加寒冷,直视那双眼睛,他都忍不住有种胆寒,如果不是坚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自己一定怯懦的转移了视线,从此留下了心魔,永远畏惧一个人,这对追求武道的他而言,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了两眼之后,月沉言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回到了镜栖阳身上·镜栖阳又把镜观海拉了出来,“这是我的族兄,镜观海·”镜观海在镜栖阳话落之后,就对着月沉言一礼,虽然是镜栖阳的兄弟,但是北越王和他的身份还是天差地别的。
    月沉言在镜观海行礼完毕之后,点头回应了一下,然后听着镜栖阳又说道,“是我选的下一任东靖王继承人·”月沉言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然后把目光又看向了镜栖阳。
    “这是怎么回事”月沉言问道,王位的传承,可是大事··    “王位太麻烦了,不想要,找个人扔给他。”
镜栖阳说的不想是正经事·镜观海对镜栖阳的态度很无奈,他觉得北越王也一定看不惯镜栖阳的态度,不知道能不能说服镜栖阳不要这么做··    “好主意。”
北越王月沉言却是眼睛一亮,他竟然赞同镜栖阳的想法·追逐武道的路上,王位真的很麻烦,北越王同样有把它给丢掉的想法,可是责任心让他无法做到,想着结婚生子之后,传给儿子,自己就专注武道。
结果镜栖阳给了他一个惊喜,话说月家这么多人,找个人出来接替王位也不是不行··    “你这么觉得·”镜栖阳一下子和月沉言趣味相投了,眼睛闪闪。
    “是的·”北越往应道,然后对此事和镜栖阳进行了一番讨论,镜栖阳是先行者,为他提供了不少经验·镜观海已经不忍目睹这两位王爷了,这样会让他产生,原来异姓王都是这个德行的错觉。
    讨论完了之后,很有决断力的月沉言表示他要回去好好计划一下,先把能想到的人选进行筛选,如果有可能的,还要麻烦镜栖阳为他看一下,镜栖阳拍着胸脯表示,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月沉言告辞了。
看着让他心里不舒服,和镜栖阳非常投契的月沉言走了之后,慕应清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不过目光落在装着狐皮的箱子时,还是暗淡了一下··    一箱畜生毛而已,怎么比得上自己为镜栖阳身上刻下的阵法更加保暖舒适,栖阳喜欢的话,他记得有几种畜生的皮毛,色泽更漂亮,也更保暖。
只是这些东西,慕应清以前都用不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私藏里,还得翻一下·如果没有,慕应清在想,他要不要先到修炼者一趟,在黑衣人的记忆里也有几种畜生的毛很不错。
从黑衣人的记忆里,慕应清掌握了进出修炼者不引人注意的渠道和办法··    送走了月沉言之后,镜栖阳再次准备出门,这次出门却不是为了去玩,而是他有正事要做,为了天下的和平稳定,这个伟大的理由完全可以用在镜栖阳出行的目的上。
·    马车一路晃悠悠,到了京城某座大宅前,门口的威武的狮子雕塑,彰显着这家人的不凡,门口战力的守门护卫,也很是不同,全身铠甲,威风铁血,透着股血气的肃穆,铁笔银钩的大将军府门匾,统统都在说,这是一个军人宅邸,而且是拥有大将军衔的将军宅邸。
    镜栖阳摆着东靖王的车架而来,门口的侍卫不敢怠慢,在镜栖阳停下车马,目的地明确表示是大将军府之后,立刻有人跑进去通报了,没敢让镜栖阳久候,就有人上前将镜栖阳引进王府。
当镜栖阳在客厅坐下,端起茶盏的时候,大将军府的主人家就有人出来见镜栖阳了··    来者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股军人气质,容色有些憔悴,目光当中含着忧色,看到镜栖阳的时候,恭敬的行李问安,“臣参见东靖王千岁。”
    “免礼·”镜栖阳虚拖了一下手,让中年男子起来,“听闻老将军身体欠安,我自认医术不错,来看望一下老将军·”镜栖阳直言自己的目的。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并非是这座王府的真正主人,而是主人的儿子之一··    东靖王、南骅王、西燧王和北越王,执掌四方兵力,却没有将军的封号,身为皇室正统的中央也有统率军队之人,这人就是封号大将军的一个老人。
其人用兵如神,三朝元老,威望极高,西燧王敢在这次皇帝的寿宴时行动,除了有修炼者撑腰之外,也是因为这位老将军病重,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天也该收了他··    镜栖阳也是知道这位老将军患病在身,有御医医治,也用不着让镜栖阳出手,大将军家的人也没有派人找过他,一来是因为御医们确实起了些作用,二则是,身为忠于皇室的大将军不能对异姓王欠下恩情,哪怕是寿数将近,这世上唯有镜栖阳有延命之法,大将军也严令不准找镜栖阳。
可是这几日,大将军已经油尽灯枯,陷入昏迷,身为子女的,怎么甘愿自己的父亲就这样走了,能救当然要救,在要不要找镜栖阳的问题上,子女之间产生了分歧·而镜栖阳来的时刻,正是这么未满的时刻。
    “有劳王爷了·”中年男子是想要救父亲,赞成找镜栖阳的一份子,原本在大将军的忠诚和清名之间犹豫的家人,在听到镜栖阳到来的消息时,心中都产生了救大将军才是最重要的想法。
所以这个一力赞同就父亲的中年男子,被派为了代表,恳请镜栖阳出手·没想到,镜栖阳不用他说,就主动揽下了这件事情·中年男子眼睛有些湿润,眼看着父亲就这样死,他做不到。
哪怕违背父亲的意愿,他也要父亲活着,欠东靖王的,由他来还就行了··    “没有什么,大将军忠君为国,一生忠义,于我镜家先辈也有恩义,竟然我有这份能力,自然要报答大将军之恩情的。”
镜栖阳说道,大将军在年轻的时候,确实和东靖王的祖上有过交情,身为军人,在战斗当中互有帮助的情分,那是断不了的联系·镜栖阳这番话也表明了,他是来还恩,而不是来施恩的。
这对大将军的清誉是极好的··    “王爷,请·”中年男子在前方一路,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花厅,来到了一处院落,秋天的落叶,让枝叶变得空荡荡的,胡波和小桥都是一片沧桑的凋零气息,一股浓浓的药味,镜栖阳敏锐的嗅到,并且能够分辨其中的成分。
来为大将军治病的御医水平相当高,也难怪了,皇帝非常倚重大将军,指望着这位大将军的威势威慑四位异姓王,和外族的野心份子,派遣来的御医自然是最好的··    中年男子带着镜栖阳走进了房间,房间很大,可是不少人聚集在这里,害得房间的空余空间都变小了,见到镜栖阳进来,正在忧虑伤痛的众人纷纷行李,镜栖阳免了他们的礼之后,就坐在了老将军床边的椅子上。
    苍老的老人,满头的白发,脸上堆满了皱纹,在这此之前,镜栖阳见过的老将军,哪怕是个老人,依然有着洪亮的声音,精神气十足,不比年轻人差,上得马,杀得了人,现在不过才过了一年时间,岁月的残酷就在老将军身上出现了,寿数已近,人力无可挽回。
    御医站在镜栖阳的身后,镜栖阳的医术他是知道的,准确的说,整个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曾经受过镜栖阳的指导,镜栖阳是他们最佩服的人,在镜栖阳面前,所有太医院的御医们,都会执弟子之礼。
    “寿数已尽·”把了下老将军的脉之后,镜栖阳说道·按照老将军的年纪,也却是到了命尽之时·镜栖阳的话才落,老将军的家人们就开始悲泣了,哭声开始低低落落的响起。
连天下第一神医都这么说了,老将军看来是没救了·结果,“不过没什么,再添点寿数就行了·”·    满室的悲泣和压抑的气氛,在镜栖阳的这句话之后,产生了一种类似石化的效果,众人仿佛被噎着了一样,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第四十五章·镜栖阳才不在乎他的话让这些人心里产生了怎么样的反应,搭在老将军手腕上的指尖输了一些阳气,老将军从昏迷的状态当中醒来,眼皮抖了抖,睁开了眼睛。
一屋子的老老少少,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老将军身上,各种问候的声音在房间里起此彼伏··    “都安静·”老将军才醒,情况迷糊不说,这乱糟糟的,吵的他这个病人觉得难受,在家中威严日久,他这身精神十足的吼声,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将军的目光在室内人身上转动,看到了不属于他亲属的三个,御医算了,几乎每天都看到那张脸,坐在他旁边的是东靖王,还有一个一脸冷漠的男子不认识,“东靖王”老将军的意识在慢慢恢复,对镜栖阳的出现觉得奇怪。
    “好久不见了,老将军·”镜栖阳点头回应道··    老将军梳理一下情况,“是你救了老夫·”天下第一神医,这名头可不比东靖王的称号小。
    “是的·”镜栖阳不居功,却没必要隐瞒··    “老夫没让你救·”老将军不认账,这救命之恩,多大的恩情,他这个老头子撑不起,反正都快死了,何必背负这个恩情,被皇家忌惮,可对自家不利·    “是我自愿救的。”
镜栖阳不傻,知道老将军顾忌的是什么,“我有事请老将军帮忙·”·    “你说·”老将军没有一力应承下来,在异姓王当中,东靖王是少有的一个好的,可是和历代东靖王打过交道的老将军绝对不会认为东靖王是简单的,特别是镜栖阳,当年一个幼稚孩童就可以将各方势力玩弄于鼓掌,其心思,好吧,老将军必须诚实的说,镜栖阳没什么心思,想的也很简单,可是手段,却让人不得不忌惮。
·    镜栖阳没有立刻回答老将军,在衣袖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清冷的药香让人一闻就有觉得提神,再看那药丸,晶莹剔透的,如同玉石一般,缭绕着丝丝雾气,不是凡间之物。
“老将军把这药吃下去,我们再说·”镜栖阳将药丸往老将军面前一递··    老将军在家人的帮助下,坐了起来,看着镜栖阳递过来的药丸,深深的看了眼镜栖阳,那双没有阴霾的眼眸,没有阴暗的笑容,让老将军根本看不透镜栖阳到底在想什么。
他接过了药,家人当中没有人阻止,天下第一神医镜栖阳,他的名声太好了,没有谁想过,镜栖阳会害老将军··    药丸入口即化,甘甜清冷的味道在舌尖绽放,还来不及具体感受,一股温热就游走了四肢百骸,但是感觉并不是舒服,老将军就觉得浑身难受,面容有些扭曲,闷哼了起来。
    难受的模样,让老将军的家人们纷纷担心叫嚷了起来,“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有人也对着镜栖阳嚷道,完全忘记了身份的差别。
    “不用担心,只是要在起效果,再等一炷香时间,你们就可以看到结果了·”镜栖阳很淡定的说道·有着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头,众人对镜栖阳的话还是相信的,看着老将军的样子,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等上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女眷惊呼,因为她们对某系迹象特别敏感,“头发,头发...”惊呼的女眷指着老将军说道·众人听着她的话,看向了老将军的头发,那花白的发丝上,竟然有了墨色,这墨色一点点的推开,再扩大。
而老将军的脸上,再细看的话,会发现老人斑在减少,皱纹也在消减,一些黑色的东西从皮肤下钻出来,将老将军的脸弄的很脏··    “我们先出去一下。”
镜栖阳首先站起来,离得太近,他闻到了糟糕的味道,他可不想坐在身边受罪,就让这些人候着吧··    “啊,啊,”还是中年男子有所反应,“王爷,你...”·    “这味道好难闻,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镜栖阳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因为他的话,众人也意识到了房间内难闻的气息,来自老将军的,可是他们没敢像镜栖阳一样,随意的选择出去,他们作为老将军的家人,这点味道,恩,其实是很重的味道,也不能阻挠他们对老将军的关心。
    “可是,王爷,我父亲他.....”中年男子不好拦着镜栖阳,可是老将军这个样子,身为主治大夫的镜栖阳走了怎么办··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了。”
镜栖阳也没打算走多远··    既然如此,中年男子叫了管家跟着镜栖阳,好好招待·在秋叶败落的凉亭内,享受着热茶点心,欣赏着和春夏别有不同的风光,镜栖阳和慕应清安然等候着。
    一炷香过去了,房间内窜出了不少的人,又进进出出了端水的下人,又忙活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人来叫镜栖阳··    镜栖阳进入房内的时候,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已经散去了很多,残留在房内的味道,镜栖阳勉强接受了,再看原本老将军躺着的床上,一个中年伟岸的男子已经在床边,大马金刀的坐着,身上披着博衣,发丝上还有水气,黑发浓密,眉眼有神,目光犀利,正看着镜栖阳。
而老将军的家人和御医,看到镜栖阳的时候,都纷纷露出了怪异的眼神··    “老将军看起来真是好多了·”这个伟岸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两柱香前,花白头发,寿数将尽的老将军,而此刻的老将军,已经变为了一个壮年男子。
上马杀敌,绝对不含糊的伟岸男子··    “托王爷的服,不知道王爷给老夫吃的什么药,如此神效”没人愿意死,老将军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但是他不怕死,被镜栖阳救了,老将军可以仗着老人的优势,赖皮掉镜栖阳的恩情,可是镜栖阳救的不止是他的命,还给了,活着不是在床上老死,而是可以再次奔赴沙场的机会。
这个恩情,可欠大了,老将军不想背负都不行,他不怕死,是因为躺在床上被折磨,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是当重获生机,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种充满活力的感觉,老将军必须说,他舍不得死了。
    “新做的返春丹,效果很好·”镜栖阳满意的看着老将军的恢复青春的模样,“老将军再威震天下三十年没有问题·”在此坐在了床边,手腕把下老将军的脉,镜栖阳点点头,效果和预想的一样。
“老将军觉得药效如何”把了脉之后,镜栖阳再问问实际体验者的感受··    “神药·”老将军给出了评价,老将军的家人们也纷纷点头,乱糟糟的开始说这药如何神奇,他们亲眼目的了老将军头发变黑,全身也黑的情况,原本担心无比,结果老将军精神无比的来了一句沐浴,自个下地走到沐浴所,水干净的进去,漆黑的出来,换了一桶又一桶,过了许久,人才从里面出来,老将军就变成了壮年男子,比接待镜栖阳的那位中年男子看着都要年轻一些。
    众人当时是眼睛都直了,人都傻了,这人是谁啊在里面的人不是老将军吗怎么变成了一个中年人不过在场的都是老将军的家眷,那些儿女们可没把年纪的老将军给错认了,又是一团乱哄哄,确认了这个人就是老将军。
太神奇了,这人怎么就变年轻了御医用灼热的眼神看着老将军,一寸一寸都不放过,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也被御医的眼神给吓到了,赶紧让人被罪魁祸首的镜栖阳给请进来。
    镜栖阳对这份赞誉没有客气,这要对凡人而言,确实是神药,“这要是我送给皇上的寿礼,但是老将军也知道我身份特殊,这份寿礼虽好,却也容易惹来非议。”
这药其实最主要是给这位老将军服用的,至于皇帝,那才是顺带的··    老将军三朝元老,政治觉悟相当高,镜栖阳这寿礼贵重神奇,但是偏偏,它是要口服的东西,这太容易被人做手脚,也太容易被人陷害质疑了。
老将军也不敢保证,镜栖阳对皇帝没什么想法,毕竟皇帝和异姓王家的关系,那是众所周知的·这药送给了皇上,但是皇上会信吗皇上敢用吗这东西很烫手。
    “不知道老将军是否愿意为我做保,把这药献给皇上”镜栖阳要老将军帮忙的就是这个·他辛苦做的药,可不想让皇帝就那样放着浪费了。
而且,皇帝吃了之后,年轻了那么多,可以更好的坐镇天下,压制蠢蠢欲动的皇子们·至于皇帝和皇子们之间的较量,会死多少人,最终胜利者又是谁,镜栖阳就没必要想了,这以后都是镜观海需要接触的事情。
老将军还在坐镇,那么在皇权争夺上,凡是想要压其他人一头的,还需要拉拢拥有兵权的异姓王,只要皇家众人不同心协力,异姓王四家因为有利用价值的关系,才会很安全。
·    安定不需要多久,五年就够了·足够镜观海坐稳东靖王的位置,剩下的就与他无关了··☆、第四十六章·“王爷到底有何目的”老将军受了镜栖阳的恩惠,依然不改对镜栖阳的怀疑,要知道自己死了,对蠢蠢欲动的异姓王更加有利。
老将军颇为后悔,自己竟然没有培养出一个能够让四位异姓王忌惮的厉害军方人物·中央年轻一代的将领当中,说和异姓王一些将领齐名,可是老将军知道,那不过时吹出来的,实际能力,他们还差了些。
    老将军后悔,可是只要认真想想,中央忌惮异姓王,难道就不忌惮握有兵权,威信极高的老将军,老将军能够有现在的崇高地位,一个是依托于皇帝的信任,一个是因为四位异姓王需要他震慑,后者的重要性重于前者。
    如果老将军真的在军队当中培养自己的亲信,一个能够镇压四位异姓王的厉害角色,老将军还能得到皇帝现在的信任吗皇帝也是在老将军病重之后才发现,他少了一个继老将军之后可以用的人才。
所以他才不愿意老将军陨落,派遣最好的御医,以及打开药房的药物随意老将军这边取用··    “目的啊,”镜栖阳想了想说道,“我希望天下太平。”
很认真,只要天下太平了,他和慕应清的出游才会安乐太平·这一会的镜栖阳完全忘了,为了让镜观海继位时产生的祸乱天下想法··    天下太平。
除了慕应清之外,所有听到的人都抽了一下嘴角,身为中央皇廷的人,耳闻目染,都让他们认为异姓王都是有异心得,哪怕镜栖阳表现的再好,这种观念一直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就算是慕应清,也没把镜栖阳的这话给当真··    “老夫信你·”再次深深注视了镜栖阳不闪躲的眼睛之后,老将军说道,“为你作保的事情,老夫应了。”
不管镜栖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么精明的东靖王应该不会犯蠢,用这么简单的手段,为自己惹上一身的麻烦·老将军也相信,这位东靖王有能力让自己不被人陷害。
    “多谢老将军·”镜栖阳并无惊喜之色,老将军答不答应其实都不重要,答应了最好,不答应也无所谓·“老将军好多了,那我也告辞了。”
镜栖阳的事情办完了,主动提出走人,离晚上的寿宴还有段时间,正好在和慕应清在外面晃晃,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别以为晚上皇帝的寿宴能够吃的好,没错,东西是御厨做的好手艺,但是光是开宴前的一系列活动,就能够让人饿得脑袋发晕,肚子咕咕,有经验的人,都会在进皇宫之前,先吃点东西。
    等镜栖阳走了之后,已经完全康复,甚至重获青春的老将军,立刻穿好了衣服,进宫去了·这件事情,怎么也得想给皇帝透个气,看看皇上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还能展现一下皇帝的气度,有利无弊。
    老将军经常出入皇宫,门口的护卫一个个都会认脸,把老将军的长相记得很熟,可是当老将军顶着一张年轻的脸,说要进宫的时候,自然被挡住了,这人是谁,他们完全不认识好不好,怎么能随便放。
还好,老将军的儿子考虑的周到,跟着一起,才以大将军府的名义进了皇宫·老将军才意识到自己模样全变,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    皇帝听闻大将军府来人,还以为老将军的病情发生了什么变化,急忙忙的召见,老将军的儿子是熟人,但是另外一个,皇帝就觉得陌生,又觉得有些眼熟,大概又是老将军的某个亲属吧。
    “平身,可是老将军怎么了”皇帝亲自把人给扶起来,关切的问道,因为老将军三朝元老的分量,皇帝也尊称其为老将军。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皇帝扶起的是认识的老将军的儿子,而不是陌生的变年轻了的老将军本人,“回皇上,父亲很好·”老将军的儿子说道。
    “皇上,臣很好·”老将军也说道·两人同时开口,但是离得这么近的皇帝,还是听到了老将军的话,对这有些眼熟的陌生人,皇帝面上不动神色,但是心中却有着不舒服,朕又没问你好不好。
    “皇上,这是家父·”老将军的儿子因为旁观的缘故,比老将军本人更先明白皇帝的疑惑,老将军显然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可是他看着自己父亲那张脸,就非常直观的感觉到了问题所在。
    皇帝接收信号不良,没懂·“皇上,家父吃了一颗东靖王的返春单,痊愈之后,也变年轻了·”老将军的儿子简略的说道·皇帝开始接收信号。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表示,过程太简略了,他还是不明白·老将军的儿子,只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一遍,主要是讲镜栖阳医治和返春丹的效果,至于其他的,不是他该说的,而是老将军要说的。
    皇帝理理思路,“老将军”看着年轻的老将军,皇帝喊得很迟疑,然后在脑子里搜索,毕竟皇帝也一大把年纪了,也是见过年轻过的老将军,但是他和老将军又不是亲密的家人,君臣有别的身份,又过去了那么久,那些记忆早就模糊。
不过模糊是模糊了,有老将军儿子的提醒在前,老将军年轻了可那模样的影子还在,皇帝开始默默接受,眼前这个壮年英武男子确实是那个苍老的老将军的事实··    “是臣。”
儿子讲了一番话,老将军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没办法,变年轻什么的,自己看不到,接受度真心不高,也很容易忘记··    “这还真是...”皇帝的表情变得复杂,人老了,看着死亡一步步接近,总是渴望着活得更长一点,回忆不知道珍惜的青春。
背后的修炼者,他不是没有求过,他们都说,他已经有人间帝王之位,就不得肖想长生不老,其实说白了,他是没有资质·随着年华老去,看着儿子们一个比一个能干,在打着他位置的主意,因为知道自己迟早回去,他漠视了,容忍了,看能不能把江山和位置,交给一个杰出的下代帝王。
可是他甘心吗不,他不甘心的·他怎么舍得这人间繁华,帝王权威··    他放弃了,可是现在,老将军以回返了青春的模样出现,他再次看到了希望,他想要,想要变得年轻,想要活得更久,想要享受更久的权利。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返春丹,他需要这个,不论任何代价··    老将军同样是老人,比皇帝年纪更大的老人,他经历过和皇帝一样的阶段,他也有足够的阅历,看出皇帝眼中露出的对他的嫉妒,已经对返春丹的渴望。
·    “东靖王找到臣,说这次送给皇上的寿礼,正是一枚返春丹·”老将军垂着头,恭敬的说道·他不知道镜栖阳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可是让皇帝继续坐在位置上,比起那几个皇子为了皇位闹得乱纷纷的情况,无疑更好。
所以这枚返春丹,老将军是希望皇帝能够服用的··    “丹药在哪里”皇帝眼睛闪亮,被渴望迷糊了大脑,没有想到潜藏的危机。
    “东靖王那里·”老将军说道,“皇上,东靖王毕竟身份特殊,他要献药的话,难免会有非议·”何止是东靖王,皇上如果表现不好的话,器量也会被怀疑。
    脑袋被返春丹的效果冲昏了头的皇帝,这下子脑袋清醒了一下,是啊,那是东靖王,一直和皇室不对付的异姓王之一,他献的药,自己能要敢要,敢服用吗一盆凉水泼了下来,皇帝的火热被浇灭了。
    果然是这样·如果东靖王在寿宴上提出来,皇帝这样的态度,就显得太不够大气了·早点预防一下,晚上皇上就表现也会改变,符合皇帝的气度。
    “皇上,东靖王已经让臣试药,臣愿为东靖王作保,东靖王慈悲之心,天下共睹,请皇上信东靖王一次·”老将军跪了下来,不过他的话很有暗示性就是了。
    心思复杂的皇帝看着眼前变得年轻了的老将军,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有东靖王的慈悲,天下共睹,没错,东靖王是天下第一神医,并且以慈悲名闻天下,如果他真的要害自己,那么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而且这么容易被怀疑的事情,东靖王会做吗还是说将自己故意塑造成受害者。
    东靖王医术天下无双,他如果下药,皇帝觉得御医也不见得有办法,但是呢,医术上的东西,皇帝了解不多,觉得就算有差,御医们的医术也不会和东靖王是天壤之别。
如果这药有效,那么对他最好,如果没有效,也可以趁机对东靖王一脉有正当理由进行打压铲除,就是这代价可能是他的命,赌的有点大··    “你先下去,朕会好好想想的。”
皇帝说道,药是一定要收下,服不服用才是关键,最好的时机自然是东靖王献药的时候,在自己手上放一阵子,能够下手的人就多了,非常不安全··☆、第四十七章·夜晚来临,今日是皇帝千秋,普天同庆,晚上的宵禁解除了,今晚整个京城的百姓们可以热热闹闹的玩闹一番,可惜位高权重的人,今日就没这么悠闲了,他们穿着正装,坐着车马,络绎不绝的往皇宫而去,在皇宫外下马下车,走进皇宫。
能够骑马乘车的权贵们,在一种羡艳的目光当中,缓缓进入皇宫·有专门的内宫总管,引领着他们,在偏厅休息,等候着宴会正式开始,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在秋天萧瑟的风中露天等候。
    四位异姓王聚集一堂,负责招待他们的是皇子中的几个,几个年纪略小,还没有完全卷进皇位之争,不过十五六岁的皇子,到了可以理事的年纪,让他们负责接待异姓王也是应该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背后是否依附了某个皇子的势力,同母,利益关联,有自己想法的,这些看似不会为了皇位争夺拉拢异姓王身为皇子们,真的不会有什么行动吗不过异姓王巴不得皇室不得安宁,对于皇子们的拉拢收买,又能几分心动这心动背后的真实意义,恐怕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皇子们都不是笨蛋,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出卖了自己和国家的利益,可是和将要到手的东西放在一起,这点损失,他们觉得可以接受,而且,事后反悔,或者将东西重新拿回这种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
    历朝历代,这么想过的皇子没少,不过这一代的皇子们遇到了两个例外,一个是东靖王镜栖阳,一个是北越王月沉言,两人都对自己要的是什么非常清楚,没有野心,只是旁观着皇子们的蠢蠢欲动,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如果是以前负责接待异姓王的皇子,就会发觉,这次四个异姓王集合在一起的氛围显得比较微妙了·比如南骅王,对东靖王在以前的态度,总有种以长辈自居的傲慢感,可是这一次,南骅王放低了姿态,完全一副身份同等的姿态,没有了倚老卖老的作态。
比如西燧王,以往对东靖王总是充满了敌意和挑衅的味道,这一次却一个眼神没敢和东靖王对上,给人一种在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弱小姿态··    北越王不说了,以前就特别照顾东靖王,这次也同样站在东靖王身边,就是话好像比以往多了些,如果不是碍于礼貌等因素,让人真想凑近去听听,这两人到底在叽叽咕咕些什么。
    慕应清也在这个房间内,身为王爷,进宫身边不可能不带人,慕应清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他是没有办法跟着镜栖阳一起参加宴会的,慕应清并不介意,他会隐匿身形,一直注意着镜栖阳的。
旁人听不到镜栖阳和月沉言叽叽咕咕什么,慕应清却听的一清二楚,镜栖阳在和月沉言商量怎么把王位丢掉的事情··    慕应清宠溺着镜栖阳,经过心理调整之后,对月沉言,慕应清还不是很喜欢,不过也不会强制将其和镜栖阳隔离。
或许慕应清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之所以会这么容易放下对月沉言的不喜,是因为他看清了月沉言对镜栖阳的拳拳爱护,并非情爱,而是兄长姿态的宠溺·这种宠爱因为和他类似,所以他不喜,又因为这种宠溺和他有些不同,他才愿意为了镜栖阳有多一个疼爱而容忍。
    镜栖阳更有兴趣和月沉言在一起叽叽咕咕,最喜欢的是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慕应清,至于皇子们弯弯绕绕的话语,镜栖阳一律只往面上的含义去回答,几次下来,皇子们也不再自找没趣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大臣们已经纷纷进入了主要会场,坐等开席,四位异姓王身份尊贵,只比皇帝和后妃们早一点到达主场,等他们落座之后,没多久,皇帝驾到的声音就唱起。
大臣、皇子们纷纷离座跪下,四位异姓王也同样如此··    隐身在房上的慕应清,看着他的镜栖阳弯下膝盖,双膝跪地,低垂着头的模样,心里一股气,他突然涌起了毁灭这个国家的冲动。
他的栖阳怎么能向区区一介凡人下跪,不,这世上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让他的栖阳下跪·目光落在皇帝身上,又看看几位野心勃勃的皇子,慕应清觉得他可以在暗中操作一下,给这个皇帝一个非常悲惨的下场,当然是在他的栖阳的正事办完之后。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小动作,毁了栖阳的计划,让栖阳添加烦恼··    皇帝威严和蔼的让众人平身,对众人表达对他们为他贺寿的欢喜之意,在以皇权的威严宣布一下与民同乐的兴奋,最终总结了一下,愿天下长治久安,太平年年的美好愿望,并且愿意为此努力等等。
·    在镜栖阳听来这全是废话,如果不是必须来,他一点都不想听皇帝的废话,如果在平时,这个时候,他在干么和慕应清下棋,还是喝点小酒,赏月还是看书,不管哪一种,都比在这里强。
镜栖阳的目光不由往慕应清那里斜了一下,眼中透露出的,我好无聊,好想回去的内容,让慕应清越只觉得镜栖阳可爱·同样也想到,以往这个时候,他和镜栖阳绝对不会分开这么远,连靠近都会估计一下,对皇帝的厌恶又上升了一层。
    这位皇帝最后死于非命的并非没有缘故,谁让他让镜栖阳跪了,折损了气运,又被慕应清给惦记上了·好了,今天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千秋寿宴,这些晦气不吉利的事情,就不说了,让皇帝过个愉快的寿辰吧。
    皇帝的话说完了,宣布宴会开始,歌舞纷纷登上了中央,这个时候还不是开吃的主要时候,而是贺寿,最先来的不是异姓王这些外地来的王爷,而是京中的大臣。
寿礼有一部分已经交给了礼部整理,不过还有一份礼物,是要当面贺寿的,大件的会有专人保管,适时的送进来,小件的在检查过后,就可以自己携带了··    这当面送的贺礼每个人都有准备,不过呢,这寿礼也不是每个人都资格展示出来,异姓王那是必须当面送,这是为了表达皇帝的威仪,这份过程是绝对不能少的。
在此之前,中央官员们会先给皇帝送上寿礼,如果异姓王送的不如中央的,一段时间内,可会成为笑柄,丢了脸面,当然这个笑柄也只会是这些人京城官员的自我安慰罢了。
送东西都比过富甲天下的四位异姓王了,仔细想想,这当官肯定有不少不干净的底子··    异姓王们只管送好礼物,倒是京内的官员,比他们更加用心,这里要珍贵要用心,毕竟是在皇帝跟前当差的,最高上司不能得罪,可是送的太过稀罕,不意味着自家底子不干净吗所有这礼,一定要送的是皇帝不会觉得他们贪污受贿的级别。
位高权重的还好说,皇帝肯定有暗中摸过底子,这官职稍微清水一点,就得费不少脑筋了,要好,又要博得皇帝的喜欢,更不能稀罕的过分,稀罕了也得找个理由,总不能是买得吧。
他们的官位,哪来那么多钱财··    这送寿礼的过程,镜栖阳很喜欢,因为他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寿礼,这算是枯燥晚宴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镜栖阳每次看到有趣的东西,都想和慕应清分享一下,可是回头找人,没人,斜一下目光。
他和应清怎么离的这么远,真是好想让人哭··    每次镜栖阳闪亮着目光想要回头找自己,却只看到空气的忧伤,以及看到自己,眼中转动着像是泪花一样的闪光,都让慕应清心里诡异的愉快。
他的栖阳,随时都想着自己,他的栖阳,其实也舍不得和自己隔的这么远,他的栖阳,这种可怜巴巴的哀怨眼神,真是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有种想要欺负的冲动,也有想把人拥进怀里使劲揉的冲动。
    此时的慕应清还没发觉自己情感的脱轨,没有爱过的慕应清,也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那里和别人不一样,在他的心里,镜栖阳就是不一样的,和情爱没有关系,只因为那是镜栖阳,所以他愿意特殊对待,默许思维和情感的全部放纵。
最终让感情偏离常轨,也并非没有理由··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一个又一个人把贺礼送上,京城内的官员都结束了,现在轮到了四位异姓王,最后收尾的是皇子们。
四位异姓王,按照身份而言,是没有高地之分,那么这个时候要怎么安排顺序,大家就默认了年纪,现任的几位异姓王当中,以南骅王的年纪最长,由他来起这个头,然后是西燧王,北越王,最后才是最年轻的东靖王。
    当北越王送上了贺礼以及冷冰冰没有任何喜庆感觉的贺词,皇帝感谢了之后,就轮到了镜栖阳了··    这个时候,主要你是认真观察着皇帝的人,当轮到异姓王贺寿的时候,皇帝目光隐含着一种怪异的焦躁,当镜栖阳站起来的时候,皇帝的双眼迸射出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第四十八章·皇帝的目光灼灼盯着起来献礼的镜栖阳,不单是被皇帝注目,此刻身为献礼主角的镜栖阳,是全场都瞩目的对象,一下子从围观者,变成了被注视着,镜栖阳却没有点不适应。
在慕应清看来,镜栖阳这完全是镇压全场的耀眼表现,他的栖阳就该是如此的·他真是又是骄傲,又一股想要私藏的自私想法,这样的栖阳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臣恭贺皇上,千秋万岁。”
贺词就那么几个,镜栖阳随意挑了一个说,千秋万岁,区区一个凡人,百岁都是奢望,还万岁,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特奉上寿礼,返春丹一粒·”从衣袖当中掏出精美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个药瓶,药瓶里面就是返春丹。
    皇帝看着盒子,那股灼热感已经被不少人捕捉到了,皇帝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并且很想要·皇帝很想淡定,但是这东西太过馋人,不由露出了几分破绽,被人看出了端倪,派遣最是得力的心腹上前呈上,目光一直盯着盒子,这药太过重要,皇帝连心腹都不怎么放心。
    盒子到手之后,皇帝亲自打开,上号的羊脂白玉瓶盛放在里面,皇帝将其拿出,想要倒出药丸,即可服下,他已经选择好了,堵了自己的命,成功,就是自己延寿年年,回返清楚,失败了,也可以除掉一个异姓王,为皇族权柄做出一份贡献。
    “东靖王,本宫请问一下,此物有何作用”这是皇帝身边的皇后发话了,皇后的年纪比皇帝小不了几岁,却是保养得宜,看上起三十几许的人,雍容华贵,坐镇六宫,从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是正妃,她不能说是皇帝的真爱,但是能够坐稳皇后这个位置许多年,不曾动摇,凭借的就不是美貌,而是能力和知心,皇帝敬她重她,相濡与沫多年,这情分很是不一般。
    皇后这一插话,皇帝只能暂时不去服用丹药,皇帝不曾告知皇后关于丹药的事情,不过她见皇帝的神色,却也能知道皇帝早前就知道了,但是,身为皇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服药,而且还是皇室一直不放心的异姓王献上的药,这有个好歹和万一,怎么了得。
    皇后对东靖王说话也很客气,这天下皇帝为尊,但是这异姓王的实力和身份,贵为皇后,特别是有智慧的皇后,都知道为了皇族、朝堂安定着想,身为皇后都要对这四位异姓王客气点,尊敬点,不要仗着身份就耀武扬威,想要威压四位异姓王。
皇帝的位置能换,何况是她这个皇后的位置·哪怕是为了她的皇儿,这四位异姓王也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返春丹,顾名思义,有回返青春之效。”
镜栖阳回答了皇后的问题,不意外的满场哗然,纷纷议论,不可能之声处处响起··    等了一会,毕竟在场的人都是素质颇高的当权人士,声音渐渐平息,皇后才醒悟过来,再问道:“此言当真”回返青春,女人比男人更想。
    “自然是真·”镜栖阳点头,“臣今日曾到大将军府处为老将军医治,送上了一枚返春丹,请老将军为臣做保,请皇上放心服下此丹药。”
镜栖阳说道,“如说皇上和皇后不信,可招老将军前来问话·”因为老将军的变化太多,今晚的寿宴,皇帝是另有安排老将军出场,也是为了丹药之事,不过这件事被镜栖阳捅了出来,倒也无碍,本来就有这打算的皇帝,立刻命人去召见老将军,并且把这里的事情说一下,随机应变的能力,身为三朝元老的老将军不可不能没有。
    当雄姿英发,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正直壮年的老将军到来时,京城官员,其他三位异姓王,皇后和皇子等,纷纷都不认识这个往中央走来的人,也不是没有反应灵敏之人,将前后联系在一起,猜出了此人是谁,可是这模样,差别太大了,哪怕心有猜测,也不敢确认了。
    当老将军跪下,报名请安之后,全场一片寂静,当皇帝喊了平身之后,一片哗然之音·“那是老将军”“不可能”等等声音络绎不绝。
    老将军身份地位,在朝中颇有威信,此时听得众人乱纷纷的,“都给老夫安静了·”内力一吐吼道,老将军年岁大,就算资质寻常,这么多年的功力累积,也让他足以稳定当世十大高手之列,这一喉带着内力,非常威武的震慑了全场的声音。
这个如此熟悉的强大气场,除了老将军之外,还真没人能够做到·这真的是老将军!事实太难以让人接受,还在缓慢的接受当中··    “老家伙,你真变年轻了”能够这么和老将军说话,自然也是身份不凡,就岁数上而言,和老将军不相多让,也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不过浑身气质偏为儒雅,一看就是一介文臣,是枢密辅臣,朝中大佬。
和老将军因为文武原因,时有对立,不过同样为国为民,私下的关系还是较为密切的,毕竟当朝的老人,可不多,他和老将军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交道··    “自然是老夫。”
老将军很想默默自己的胡须,他以前可是有着长长的美须,可惜生病的时候,狠毒的御医们嫌着胡须碍事,果断的给他处理掉了,现在想摸,只有一把虚无·把手给放下,扫过众人,面向皇帝说道,“臣今日服用了东靖王赠送的返春丹,果有奇效,愿为东靖王作保。”
他既然应承了镜栖阳,自然不会反悔,当众说道,他早已向皇帝说过了此事,皇帝服不服用,那得要皇帝自个决定,身为人臣,他不好干涉此事··    众人纷纷看向皇帝,皇帝究竟会不会服用东靖王的药究竟是真的,还是有问题众人其实都挺好奇的。
    “哈哈·”皇帝爽快的笑着,“东靖王医术高明,天下皆知,老将军赤胆忠心,朕怎么会不信·”皇帝果断的将药给服下了。
    “皇上”皇后后妃以及众臣纷纷惊嚷,“父皇”皇子们同时也惊叫道,至于他们心里是否在盼望着皇帝就这样挂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他们再嚷嚷也来不及了,入口即化的药物已经再也吐不出来,被皇帝给消化了,药效发生的很快,不过是才服下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皇帝的脸上就出了细细的水珠,一点点的凝结,成团了之后,就能够看出那是黑色的,比不上老将军花白的头发渐渐显出黑色那么明显,皇帝的头发还没黑完,这直观效果就缺乏了一点。
    “这药可以排除体内沉积,皇上还是请入内等候药效过去·”镜栖阳可不想再在这里问着一个人身上的浊气散发出来的味道,出言让皇帝到里面去。
    已经听过老将军说了经过的皇帝,也想起了药效起作用时会发生的事情,如此失仪,皇帝显然不想在当场丢了脸面,“东靖王说的是·”答应了镜栖阳的要求,在失态之前,准备到里面。
    “皇上,臣妾陪您一起·”皇后也当场表态··    “好·”皇帝知道皇后是担心自己,心中温暖,看着又有几个纷纷表态的后妃和皇子们,拒绝了他们,让他们在这里继续招呼群臣,带着皇后到了后面。
    众人哪里有心情吃吃喝喝,非常关注皇帝,或者说是那个返春丹的效果是不是真的,看看现场的老将军,一些上了年纪的非常羡慕,老将军坐回了自己武将之首的位置,他身边的同袍们纷纷来问,这家伙真是那个老家伙。
他们这边叽叽咕咕的,不过武将嘛,声音都挺大的,听的人不少··    两柱香时间过去了,皇帝驾到的唱声再次响起,群臣们目光灼灼,顶着正走来的皇帝和皇后。
近了,看到了,那头发乌黑的人真的是皇上吗众人几乎都不敢认了,这是年纪了三十岁的皇帝,正是一个人最黄金的年龄,比保养得宜的皇后,看上去都下了几岁,如果不是浑身的威压和沉稳,岁月的痕迹在眉梢,说是才三十岁都有人信的。
    皇帝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那神态就能够看出自己的心情很好,皇后面上泛着薄红,目光落在了镜栖阳身上,非常的灼热,比方才皇帝的眼神露骨许多··    “东靖王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医,这返春丹果然是效果惊人。”
因为回返了青春的缘故,哪怕对异姓王再怎么不顺眼,对镜栖阳也多了几分好感·皇帝心中产生了,如果这不是东靖王多好,他一定留在宫内,让他为自己效劳。
    “确实如此·”皇后在一边接口,她是亲眼见证了返春丹效果的人,不过区区两柱香,还有一炷香的洗澡换衣时间,这人就完全回到了年轻状态,真是让人心动不已,“不知道东靖王是否还有返春丹”皇后在意的是这个。
☆、第四十九章·“此丹所需药材实在罕见,臣只炼制了两颗·”镜栖阳又不是傻的,皇后这么问到底是想要什么,他不不知道,在场之人的目光灼灼是为了什么,他会不知道,哪怕这药对他而言是很简单的东西,用普通的药材,只要输入阳气就可以炼制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让自己沦为炼药的工具,他没那么傻·“如果能够再次凑齐药材,臣倒是可以炼制·”镜栖阳还是留了余地··    “不知道是那些药物”皇后可没放弃,后妃们也竖起耳朵仔细听,以皇家的财力和权利,东靖王能够收集到的药物,他们也肯定能够收集到。
    镜栖阳将药单报了出来,身为天下第一神医,那些药材足够稀有,镜栖阳完全知道,这药方拿给当世名医看,确实是一幅延年益寿的绝妙方子,但是呢,真要产生返春丹的效果,那就是属于镜栖阳的绝密了。
总之,这药房对人体有益无害,镜栖阳也不怕人弄到了之后自己试验,正好免了让他麻烦,要想让他炼药也行,把药材准备好,他花点时间,大概一盏茶之间弄一下就好了。
    念完了药单之后,镜栖阳表示,有人如果找齐了药材,他会为其炼制的·真有人把药送来给他炼制,他一定会装模作样弄个三天左右,才把成品给人。
然后那些比较稀罕的药材,镜栖阳决定不客气的收下,当做炼妖药的辛苦费··    听了镜栖阳的表示,众人心里纷纷有了一个想法,不过现在不是表露的时候,镜栖阳献完了他的寿礼,接下来该是皇子们了。
皇子们的礼物也很精彩,可惜有了镜栖阳的珠玉在前,黯然失色了许多·当返春丹的震撼效果消失之后,和皇位有着直接关系的皇子们,才陡然想到,皇帝这一下子变年轻了,那么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皇位。
以皇帝现在的年纪看,说不定他们老死了,皇帝都还在位置上活得好好·这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想在有生之年上位,一个是干掉他们父皇,弑父,一个是同样服用返春丹,在寿命上同样获得优势。
狠不下心的会选择第二种,可是第二种,那些罕见的药材,要怎么才能弄到,这也是一个问题··    寿宴结束了,脑子比较复杂的群臣们,对皇帝服用了返春丹后的复杂局势,需要仔细想想,重新站稳,皇子们同样思绪良多,要怎么面对父皇再次变年轻的局面。
皇帝今天最是高兴,重回年轻好了,今晚就去找一个新的秀女,感觉一下年轻的滋味··    异姓王们对中央皇廷的变迁感触最少,因为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不管谁做皇帝,他们都会是异姓王,他们会伸手知道皇权争斗当中,为的是自己的利益。
不过,异姓王们不是傻瓜,真要各自扶持一个,会耗损他们异姓王之间的力量,所以异姓王们,总是标榜着不干涉皇权,在暗中做着小动作··    慕应清跟着镜栖阳一起离开了大殿,到了可以显露行藏的地方,冒了出来,镜栖阳立刻扬着大大的笑容,小跑到慕应清身边,拉着慕应清的手,走向马车,上了马车,然后靠在慕应清身上,蹭蹭,倒在慕应清的膝盖上,还是有应清的气息所在的地方,才是最舒服的。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慕应清同样如此,当镜栖阳拉着自己的手时,才觉得世界的美好,感觉到温暖,当镜栖阳躺在自己的膝盖上,整个气息和自己相容,才觉得完整。
    回到了京城的王府,镜栖阳和慕应清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慕应清也不会允许镜栖阳熬夜,直接洗了之后,就可以睡了·镜栖阳睡在慕应清旁边,打了一个哈欠,对慕应清道了一声晚安,让慕应清低垂下头,在慕应清的额头上吧唧一下。
慕应清的目光在注视着镜栖阳的时候,是不会有一丝寒意的,荡漾着春意的温暖,还有着夏日的灼热,同样在镜栖阳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唇印,看着镜栖阳笑着闭上眼,也躺了下来,手一挥,烛火泯灭,纱帐放下,一室的安静。
    寿宴第二日,关于返春丹的传闻,就从权贵们的宅邸中散播了出去,凡是有心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把返春丹这枚神药给记住了·这个人间,多的凡人,只要是凡人,就只能看着青春一步步的溜走,都会衰老,回返青春,那些已经垂暮的峥嵘老人们,又有几个不想的。
好比南骅王,本来就不放心自己的基业,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这返春丹一出现,南骅王就想着也要一枚,让自己多活几十年,还来得及掌权几十年,培养合适的继承人·这一回到府邸,就开始发动力量,去寻觅药方上的药材,不止是他,寿宴当晚,有无数的实力都动了起来。
    也有不少人认为,镜栖阳炼制的返春丹,不可能只有那么两颗,人都是自私的,镜栖阳怎么不会为自己准备一颗,留着等以后变老了之后使用·因为这种想法,也有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镜栖阳身上,东靖王府哪里,很长一段时间里,东靖王府内是不速之客不断,偷摸摸的进来搜寻那颗不存在的返春丹,让王府的侍卫们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斗智斗勇,获得了丰厚的经验。
    身为主角的镜栖阳在京城又停留了两天之后,和北越王告别,镜栖阳和慕应清就启程回东靖王领,京城再好,也比不上沥城,对镜栖阳和慕应清而言,那是一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回到了沥城之后,就连呼吸都感觉那么自由。
只是放下了东靖王这个位置之后,镜栖阳就不是这里的主人,又有哪里可以被他们称作家呢·    这个问题暂时还没被镜栖阳考虑,对他而言,只要是在慕应清身边,哪里都好,慕应清同样觉得如此,只有当他们离开了东靖王府,四处浪迹的时候,才会发觉,他们没有给回去落脚的地方,才会想到为自己置办一个家吧。
    会沥城的路上,有不少人想要拜会一下镜栖阳,目的还不是为了镜栖阳的返春丹,镜栖阳一律打发了镜观海去应付,美其名曰为提前实习,其实不过是镜栖阳不想和那些人浪费口舌而已,吃吃喝喝的,走走玩玩,好不悠闲。
认真的镜观海倒没有什么羡慕嫉妒恨的,认真完成镜栖阳交代的任务,让镜栖阳非常满意这个人选··    镜观屿也是看着自己哥哥逐渐大权在握,也是暗自高兴,甚至主动跟因为属性相似而不对眼的徐郁请教,遇到了某些情况应该怎样处理之类的。
他已经是注定要给镜栖阳和慕应清卖命了,却不希望自己的哥哥成为傀儡一样的存在,二是握有实权的真正一方王者·他只希望那个修炼者非常广阔,让镜栖阳这位东靖王,对东靖王的基业一点都不感兴趣。
等他修炼有成了,看能不能拉哥哥一把,让哥哥也成为修炼者·镜观屿对未来已经有了不少计划·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做主,他只能努力做好自己的任务,证实自己的价值,让主子们可以对他倚重,他才有资格对自己的小小私愿提出要求,主子们才有可能答应。
    徐郁是孤家寡人,他就没想那么多,专心修炼才是整理,虽然镜观屿更早接触到修炼方式,但是论起进度还是徐郁更快一些,一日复一日,徐郁的修为已经明显超过了镜观屿。
镜观屿发现了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失误,忙停下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专心于修炼··    在这一过程当中,他们不靠谱的教导者慕应清,却没有提醒一句。
修炼一途,本来就不轻松,不可能每一时刻都有人提醒,过于依赖,只会阻碍了自己的心境,能够自己发现并且休整无疑是最佳的·在慕应清看来,修炼本来就是不成功就陨落的事情,徐郁和镜观屿成或不成都问题不大,大不了换人而已。
这两人,在他看来,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重要,只不过是恰好在镜栖阳身边,恰好出现,恰好合适,才会被选中罢了··    回到了东靖王府,日子又重新变得平静起来,就是每晚,东靖王府的不速之客多了些,实在是干扰了镜栖阳的睡眠质量,慕应清最是心疼镜栖阳,他又不可能把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给杀了,给镜栖阳一个完全的安静环境,只能在镜栖阳的院落里设置了各种阵法。
    慕应清的私藏里面,有着山一样多的仙晶,如果用这些来布置阵法,未免太过招摇浪费,还好从那个邪道黑袍人身上,慕应清也收获了不少修炼界特有的晶石,刚好用来催动阵法。
那些个不速之客,没有一个能够踏入镜栖阳的院落,如此一来,镜栖阳的睡眠时间,总算没人能够干扰了··☆、第五十章·秋去冬来,孜孜不倦的人们寻药的寻药,探东靖王府的探东靖王府,这些人都碍不到镜栖阳什么事情,在深冬最寒冷的一天,镜栖阳为慕应清过了一个简单而又温馨的生日,又欢欢乐乐的过了新年,送走了春暖花开的春天,迎来了有着镜栖阳生辰的夏天,然后又到了秋天,这一次,在皇帝的又一个千秋之前,镜栖阳交上了他的退位,以及让镜观海成为东靖王的折子。
    镜观海果然是足够优秀,在镜栖阳的放手之下,认真负责的他,只用了一年,就达到了成为东靖王的基本要求,这三个月以来,东靖王府的大小事情,可都是镜观海自己完成,镜栖阳就准备彻底放手,让镜观海成为名符其实的东靖王。
东靖王府内部,有镜栖阳一年的安抚,已经默默的接受了镜栖阳将要退位的事实,并且对镜观海进行了审视·只有有镜栖阳的珠玉在前,镜观海犹有不足,镜观海能够让众人认同的,也只有他的认真,以及宽厚。
    这封折子一上去,朝堂整个风起云涌,因为皇帝变年轻,一年的时间里,朝堂诡异的平静,底下的暗潮汹涌藏得更深,镜栖阳这封折子一上,平静的湖面立刻打碎,暗流还没浮上,只是动荡的涟漪已经在扩散了。
    现任东靖王,凡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身为东靖王,他太优秀也太厉害,整个东靖王领地被他经营的滴水不漏,这一年各方势力的试探,已经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东靖王府的厉害。
这么优秀的一个东靖王,为什么会想要退位,让给镜观海这个陌生的名字··    比起常乐,镜观海的威名还没那么大,对众人而言,对镜观海唯一有的记忆,就是去年跟着东靖王一起来给皇帝拜寿的那个。
难道东靖王早有打算了这东靖王才有几岁啊,就这么退位了,放下了手上仅次于皇帝的权利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对中央皇庭而言,镜栖阳退位,换上一个镜观海,对他们而言也绝非坏事,一个厉害的东靖王,让他们必须得小心翼翼的应对东靖王府,那么换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是不是容易对付多了。
抱有这种想法的不再少数·可是有鉴于镜栖阳的不少前科,决意还是没有立刻下达··    镜栖阳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着急,他深谙权谋,知道中央皇廷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可以等,但是慕应清却不乐意这样,他的栖阳,不论是什么想法都该思想,皇廷迟迟不给镜栖阳一个决意,让慕应清采取了非常手段。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慕应清看着镜栖阳睡着,自己悄然起来,架着飞剑,迅速的飞到了皇廷上空,潜入了皇帝的寝宫,无视皇宫内院一切的阵法手段·坐在寝宫的一角,释放着寒意。
秋夜本来就凉,镜慕应清这冷气一放,作为凡人的皇帝竟然被冷醒了,迷迷糊糊的醒来,一边叫人,一边撩开了帘子,寝宫里一直都会点着烛火,就是为了防止皇上起夜磕磕碰碰到哪了。
    帘子一撩开,就看到房间里做了一个人,一袭青衣,神色冷淡,手上还拿着剑·皇帝做了多少年了,皇帝早就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早就熟练,能够摸进寝宫,并非没有过,但是想要在皇宫里对他动手,那真是自己找死。
要知道整个皇宫的法阵,就是被皇帝给控制的··    慕应清的不请自来,已经被皇帝定义为刺客,对刺客要干什么自然是反击,杀了对方。
皇帝发动了阵势,慕应清嘴角勾起更冷的弧度,皇帝的手段,在他的眼里实在太可笑·只是屈指一弹,慕应清就破了皇帝的阵法,阵法反噬,让皇帝一口血吐了出来。
    外面的人在皇帝召唤的时候,就已经来了,不过他们怎么也推不开门,因为门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的冰霜给冻住了,一层层的雪白迅速蔓延,冻结了门窗,隔绝了外界,渗透到了外面,让外面的人发觉到了里面的异常,呼喊声,也被格局,里面的皇帝和慕应清根本听不到。
    房内除了慕应清和皇帝,还有一个妃子,妃子也冷醒了,她的反应速度不及皇帝,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吐了血,她的最直接反应就是尖叫·刺耳的尖叫让慕应清皱起眉,指尖如同波动琴弦一般,优雅的动了一下,看不到的刀刃就割断了妃子的咽喉。
尖叫声停止了,血花绽放,滴落渲染在了寝具上,美丽迷人的妃子,倒在了chuang上,美丽的眼睛慢慢变得空洞,失去了生机··    坐稳了这么多年的皇位,皇帝没点能力简直是笑话,妃子被杀的场面,皇帝会吓到的原因是慕应清的冷酷,以及手法,背后有修炼者的皇帝,很清楚自己遇到了修炼者。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皇帝的身份根本就不会被放在眼里,皇帝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将反噬的反应克制,恭敬的站起来,抱拳向慕应清问候··    “见过仙人。”
只要是修炼者,没有谁会不喜欢被叫做仙人的,起码皇帝认识的那些是如此·“不知仙人降临有何吩咐”皇帝直奔主题,心里未免没有赶走这个瘟神的想法,不过身为老谋深算的皇帝,也想着打探这位的目的,试图讨好拉拢的想法。
    慕应清不喜欢这个皇帝,一直都是,因为这个皇帝有一个名头压在了他的栖阳头上,但是也只是不喜欢而已,这个皇帝还是没有办法引动慕应清心绪的··    “签了东靖王的退位折子。”
慕应清冷冷的开口,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这个··    皇帝错愕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慕应清大半夜的闯进皇宫,破了阵法,杀了自己的妃子,只是为了东靖王的退位折子。
皇帝在错愕之后,大脑也开始疯狂运转·这人为了东靖王而来,那么是和东靖王有关的人物·东靖王背后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份修炼者的力量·皇帝的危机感开始迅速升起,有了修炼者的扶持,东靖王要和皇家一争天下,也并非不可能。
皇帝心里计划着,好好的去找背后的修炼者要救兵了·现在,先保住自己的明,答应对方的条件··    “是·”皇帝立刻应道。
“请仙人稍等·”皇帝的行动力是迅速的·寝宫里自然有纸币,玉玺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不会随便放,因为皇帝掌握着皇宫的阵法,在他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所以这玉玺,就在寝宫之内。
    皇帝写好了,盖好了玉玺,恭敬的呈给慕应清,慕应清没有结果,只是对皇帝说道,“明日公布出去·”说完之后,只见一道剑光闪过,整个人就从寝宫里消失,就和他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任何的迹象。
包围着寝宫的坚冰也在慕应清离开之后,化作了水,入侵了整个寝宫,冰冷的水湿了皇帝的脚,让皇帝一个激灵,这水太冷了··    外面的人也冲了进来,护驾的声音络绎不绝,皇帝阴沉着脸,虽然知道修炼者不好对付,但是被人上门逼迫,身为统治者的皇帝,心情可不是那么美丽的,他的气也正好撒在了这些人身上。
能够如何,本来就是他们失职,皇帝愤怒也是应该,能够不丢掉这条性命也已经是不错了··    匆匆去,匆匆回的慕应清,不想惊动了镜栖阳,可是等他进门的时候,镜栖阳早就坐在chuang沿上等着他了。
连快步上前,拉过被子,把镜栖阳给捂住,“怎么醒了”这么凉的天,怎么什么都不披一下,摸摸了镜栖阳的手,手上的温度还是温暖,想来没有起来太久。
这让慕应清心下稍安··    “你不在,我就醒了·”镜栖阳说道,反手拉过慕应清的手,这个人的手才是凉凉的,用自己的温暖把慕应清温暖着。
·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镜栖阳和慕应清两人气息相连,如果慕应清活动范围就在这东靖王府内,或者说在沥城之内,镜栖阳都不会醒来,偏偏慕应清去了千里之外的京城,离镜栖阳太远了,让镜栖阳失去了对慕应清气息的感知,这让镜栖阳如何不惊醒。
    “是我的错·”慕应清面对镜栖阳倒是坦然错误,他在离开这里一段距离之后就发觉了,感觉不到镜栖阳气息的那种空落落感觉,想来镜栖阳也是如此。
难怪会醒··    镜栖阳摇摇头,他没怪慕应清的意思,往里面动了动,让出位置,示意慕应清快点躺上来,“等一下·”在镜栖阳额头点了一下,慕应清到浴室里,用热水温暖了一下身子,带着这般冷气和镜栖阳躺在一起,会冷到镜栖阳的。
    两人重新躺好之后,镜栖阳问道,“应清去哪了”他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追踪慕应清的行踪··    “去让皇帝把折子批了。”
慕应清对自己的行迹也不隐瞒··    “没必要专门跑一趟的,我有的是时间等·”镜栖阳说道··    “可我不想等,我想早日和你游览天下。”
慕应清看着镜栖阳说了一句让镜栖阳心花怒放的话··☆、第五十一章·因为慕应清说了不愿等,第二天起来,镜栖阳就唤来管家,准备各种大典,好等着皇帝的旨意一下,立刻让镜观海上位,自己走人,管家还想劝一下,说皇帝的旨意还没下,王爷不用着急。
镜栖阳就回答管家,旨意已经在路上了·镜栖阳相信,有慕应清出手,皇帝那边的事情,不会有问题·事情也确实不负镜栖阳的期待··    第二天的早朝上,皇帝就独断专行的通过了对镜栖阳退位一事的许可,并且迅速派人前往东靖王领地宣布旨意。
在这一行人当中,皇帝少不了派人去调查一下,关于那个闯入寝宫的修炼者的事情·因为昨日的见证者只有他一个了,皇帝只能口述一下对方的模样,让自己的人手留意,也不忘备上礼品,遇到那个青衣男子的时候,送上礼物,尽礼数博好感。
    忙碌的准备有管家,主角是镜观海,一向乐于甩手偷闲的镜栖阳是完全不管这些事情的,他拿着地图和各种游记,策划着他和慕应清的行程,数着日子等着旨意到来的时候。
    等着旨意一到,圣旨一收,早就准备好了的退位仪式就开始了,镜观海在圣旨到达的两个时辰内,就成为了新任东靖王·风风火火的镜栖阳把最后的东西收拾好,彻底消除了他在东靖王府的痕迹,带着慕应清就走人,这一次上路就之后他和慕应清,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徐郁和镜观屿,也已经被送进了修炼界··    钦差肩负着为皇帝寻觅青衣人的任务,慕应清无疑很符合皇帝的描述,可是再多想要卖好的行为,如果没有面对着人也没办法完成。
等空下来的时候,目标慕应清却已经被镜栖阳拉走了·这让钦差的任务失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钦差稀稀落落的还是打探了些消息,准备回去呈报给皇帝·镜栖阳这一走,也勉强撤离了权利中心的舞台,从此自由自在。
    因为现在是秋天,马上就要冬天了,在慕应清心里,镜栖阳身体不好的印象实在太过根深蒂固,所以为了镜栖阳的身体着想,慕应清决意到温暖的地区去,一直到渡过了整个冬天,才又开始新的行程。
慕应清一直宠着镜栖阳,自然舍不得镜栖阳千里奔波,一路劳苦,坐得是马车·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这驾车的人就是慕应清,一位仙帝驾车,这真是太奢侈了。
    镜栖阳又怎么忍心让慕应清一直辛苦,自己在车厢里享受,就坐在副驾上,随时都可以和慕应清换手·比起孤零零的在马车里面,和慕应清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可有趣多了。
反正他们是漫无目的的走,想快就快,想慢就慢,看到这里景致好,留下来待个三五天也是可以·马车非常舒适,两人又有手段,慕应清的私藏宝库也被放入了许多属于凡人的生活必备品,就算是露宿荒野,两人也能够过得舒舒服服的。
    当慕应清心疼镜栖阳露宿荒郊野外不舒服的时候,就带着镜栖阳进了城,包下当地最好的院落,好好休整一下才出发·镜栖阳倒是没有问过慕应清打理这些的钱从哪里来的,他离开东靖王府的时候,身上可带了不少财产出来,如果带着难免携带不便,所以全部丢在了慕应清的私藏空间里。
·    镜栖阳自己身上带着的,对一般人而言都是巨额的金钱,和慕应清私藏空间里放着的完全是不值得一提·反正他的就是慕应清的,慕应清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镜栖阳却没想到,慕应清用的钱却不是镜栖阳东靖王府的那批,而是他自己得来的·至于怎么得来的,慕应清觉得没必要告诉镜栖阳·这凡间的财物想要获得对慕应清而言实在很简单。
他想要对镜栖阳好,怎么能用镜栖阳的财物来对镜栖阳好··    不是慕应清想要分的那么清楚,他知道镜栖阳觉得自己的东西同样也是他的,而他也一样如此认为,他的东西就是镜栖阳,可是呢,施于和被施于的关系是不一样的,这是一种意识上的不同,是主导权的不一样。
    在寒冷的冬天降临之前,镜栖阳和慕应清就到了一座温暖的小镇,阳光明媚无比,温暖如春,冬日的寒冷只会在晚上才会感觉到一些,郊外秋收的粮食,泛着一波波金色的浪花,比不上京城和沥城的繁华富裕,却有种朴素乡野的气息。
这是一座南骅王领下的小镇,没有车水马龙,没有浮华喧嚣的小镇,和众多南骅王领下的地区一样,没有过于寒冷过分的气节,在北越王领都已经被冰霜环绕的时候,这里还是荡漾着绿色和金色的。
    已经在外面游荡了很长一段时间,体谅镜栖阳会辛苦的慕应清决定在这里落脚,镜栖阳对这种远离城嚣的小镇也没有恶感,并且周围山脉颇多,河流弯弯,花朵绚丽,颇具秀美景致,在这里停留几个月,镜栖阳也很乐意。
    主意拿定,两人就准备在这里暗自下来,慕应清一直想让镜栖阳过上最好的生活,不愿意委屈了镜栖阳,所以准备在这里买下一座大宅子,再找不少人来服侍,半点都不能委屈了镜栖阳。
但是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镜栖阳阻止了他··    “应清,不要其他人,就我两个一起过日子·”镜栖阳看着慕应清,一字一句的说着,让慕应清的心泛起阵阵的涟漪。
    “好·”就他和栖阳两个人过日子,多么美好的话语,又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因为镜栖阳的话,慕应清放弃了豪宅仆人的计划,和镜栖阳选了一个清幽的地方,左邻右舍都离的很远,需要走上一阵子才能到镇中央的热闹集市。
    宅院不需要多大,因为就只有他们两个住,也无需太过奢华,因为镜栖阳和慕应清都是不在意这些,却会为另外一个人去考虑这些·宅子很好找,用了不值得一提的价钱就被他们买下,整个宅子很久没有人居住,灰尘扑扑,家具凌乱,花草凋零。
慕应清本来打算用术法收拾的了,镜栖阳再次阻止,说应该他们自己动手··    再怎么落魄都没有干过这种伙计的仙帝慕应清,由着镜栖阳来,使用法力的地方,就是将宅子里的枯井,重新蓄满了甘甜的井水,用宅子里的废木头做了两个水桶,在把东靖王出品的精美衣物上的法阵给毁了,撕成碎布,就可以开公了。
    堂堂仙帝,顶着那张让人难以忘怀的绝色面容,挽起了袖子,拎着水桶拿着抹布,开始和灰尘尘埃作战,他的动作很生疏,比不上在轮回当中做过这些的镜栖阳熟练,却也做得很认真。
    两人最先把厨房和卧房给打扫干净了,就算是他们两个,没用任何力量,要收拾完这个小院,也是需要两天的时间·卧房打扫干净,慕应清将私藏空间里的寝具拿出来,和整个院落的朴实风格完全不符和的豪华寝具房子好。
因为今日没有来得及,镜栖阳只能随意的弄了些吃的,吃饭之后,烧了热水,洗了洗,镜栖阳就扑倒在了床上··    “好累啊,骨头好痛啊·”扑倒在哪里的镜栖阳,嘴里就开始嚷嚷了,这具身子养尊处优的那么多年,突然之间做这么多时间,哪怕再有经验,也是累了。
然后羡慕的看着慕应清,一点反应都没有,“应清·”镜栖阳眼巴巴的看着慕应清··    “何事”将水用术法温着,晚上要喝水不会水凉,听到镜栖阳的唤声,看来过去。
    “帮我按按·”镜栖阳还真是不客气,慕应清眉都没有皱,也没有说同意,就上了chuang,双腿一张,跨在了镜栖阳屁股肉上,伸出手,按在了镜栖阳的肩膀上,然后揉捏了起来。
“嗯嗯,啊,就是那里,再用点力,好舒服·”镜栖阳发出让不知道的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慕应清的心此时是非常清明的,镜栖阳的声音并没有让给慕应清多想,也没有让慕应清不自在,更加不会脸红心跳。
因为太过珍惜,所以不会将那些yu望放在镜栖阳身上·直到他洞悉了自己的感情之后,才会起了念想··    哼哼的享受了慕应清的全身按摩,镜栖阳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不少,“换我来给你按。”
慕应清从镜栖阳身上离开,镜栖阳翻了个身,推着慕应清,让他躺下,慕应清配合的和镜栖阳交换了位置··    镜栖阳跨坐在慕应清的屁股肉上,还有意的动了动,摇了摇,感受一下慕应清的屁股肉的柔软度。
对镜栖阳的有意为之,慕应清并没有制止,镜栖阳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毕竟是学医的,镜栖阳对穴位和力道的把握是相当好·慕应清没有镜栖阳那么夸张的哼哼哈哈,不过在镜栖阳面前,也无需可以隐忍,被镜栖阳按的舒服了,慕应清还是发出了声音的。
    镜栖阳给慕应清按摩完,下了床,喝了口水,不忘分给慕应清一口,重新回到铺上,盖好了被子,和慕应清互相亲吻了额头或者脸颊之后,闭上眼睛睡觉。
☆、第五十二章·清晨,黑暗一点点褪去,天色一点点明亮,世间万物的轮廓逐渐分明起来,山中和湖面冉冉升腾着白色的雾气,空气清新而又湿润,慕应清是最先醒来的,镜栖阳还在睡梦香甜当中。
慕应清睁开眼后,首先就是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镜栖阳,看着他镜栖阳安然的睡眼,眼波流转的全是温暖笑意··    轻手轻脚的起来,一丝冷空气在慕应清起身的时候,难免溜进了被窝,让镜栖阳哼哼了一下,慕应清忙把被角捂好,见镜栖阳没有醒过来,才披上了外衣,走出了房间。
打了一桶井水,慕应清不嫌冷,先行梳洗了一番·然后又提了一桶到厨房,厨房的各种摆设,都是从私藏空间里拿出来的,因为四处游历,不免不了露宿野外的情况,这些工具倒是都有准备几套。
将水烧了一壶,温上,等镜栖阳醒来之后,就可以用热水梳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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