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退人间界+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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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退人间界+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中)(5)
·说着厉然对身边的荒兽喝道:“剑仙,经历九重天劫紫霄神雷才能飞升夺了这种元神,抵挡过界雷劫是轻而易举不想死的就动手”··荒兽们顿时齐刷刷望过来,多年仙界生活磨砺去的杀气重新出现在眼底。
“吼——”无数声高亢喊叫此起彼伏···“你们可以试试”翎奂剑仙不怒反笑,手按眉心,冰晶透明的轻鸿剑已然在握,剑身轻吟,轻易化解了荒兽们的厉吼声。
除了长乘门主外的剑仙们也齐齐横剑在手··古仙与荒兽们迫于长久以来发的忌讳畏惧,都露出犹疑之色···“蠢货他们只有十个人”应龙怒极斥骂,其实不怪它不拿这些神仙当回事,应龙在瀛洲岛布阵的时候,除了少数亲信外,其他跟着一起从十六重天逃出来的神仙荒兽。
别说帮忙了,连站在那里稍等都不肯,转头就往七重天奔··对着这样的一群人,应龙既不放在眼里,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性命···“以万战十,还赢不了,如此蠢货,就随着仙界一同湮灭吧”应龙咆哮着,骤然脑袋一扭,身体上的鳞片发出呛啷如兵器狠撞的声音。
“哈哈,区区剑气,能奈我何长乘,五千年前我能杀你一次,就能灭你第二次这次连天界都没了,我倒要看你如何能再次挣脱轮回,历劫成仙”·狂吼一声,龙尾横扫而来。
·长乘门主不言不动,眉心骤然出现了一个很浅,很像方字的符箓··霍然一股沛然清寰之气,激荡天地,彷如张开无形之网,所有人都猛然滞住,连眼珠都没法动一下,生生僵在那里。
·灵异神怪·唯独应龙丝毫不受影响,照旧骇然一爪拍下··无数道黑色流纹笼罩爪尖,那是一击之下,浩瀚惊人之力生生撕裂了空间··天崩让仙界找不到稳固连通人间的路,纵然破开空间,席卷出来的也是毁灭之力,一旦接触,那一部分就要与身体生生崩离。
应龙这一爪,让至少百名小仙纵然爆出一蓬金色血雾,自空坠落···“雕虫小技尔敢夸口,今日轮回池,便是你葬身之地”·长乘门主右手一翻,赫然便有一道流光贯穿天际,击溃那施压千钧的一爪。
“天御九德,破”··一声长啸,应龙笼罩百丈方圆的庞大身躯猛然后退,与剑光一同翻卷而上,没入云端·恐怖的撞击声不断响起,整个三重天都陷入晦暗不明的动荡中,冲击元神的赫然威势如钱塘水潮,浪高千重,纵然相隔很远,依旧不时有神仙纷纷吐血坠下。
原先被硬生生压住的神仙们趁机仓皇飞逃···“鳞片”·杜衡猛然侧头避开一道疾飞而来的阴影··应龙半块破碎鳞片,边缘依旧锋利无比,一直击穿了两个倒霉的佛修身体。
“门主…”飘落下来的雪白衣袍一角,上染金色血液···杜衡仰头,凝视天空··连他都无法定下心神的浩瀚剑气,仔细辨别的话,不是一股,仿如调动天地之力,长乘剑,御九德之气,却无物不破。
三重天跟着变幻不定,天幕一时拔高,又霍然变低,部分天空甚至扭曲了···“这就是大罗金仙…”神机子瞠目结舌··其他古仙与荒兽也心有余悸,剑仙果然可怕。
纵然长乘门主修为不够,也能与应龙一战不落下风·看来不战上一天一夜,也许都没结果,到那个时候,恐怕天崩不到这里,三重天首先就会被这种肆无忌惮的大战击溃一半。
·刑天站在那里,愣愣的摸斧子:·“这,这不可能,这臭长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那是当然了,刑天你被关在幽冥界,实力一降再降,应龙却是在天劫,什么仙丹妙药没有,加上取之不尽的灵气淬体,五千多年下来,这差距··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一人骤然袭击一个没有门派落单的修真者。
“轰”古仙出手,又是偷袭,那个修真者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元神就逸散而出··这古仙一把抓住,哈哈大笑,就要炼化。
孰料旁边的人也反应过来,落单的修真者没有那么好找,竟有一半人直接袭击那个古仙,试图抢夺那团元神···“动手”神机子不等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仙祭出法宝,抢先喝道。
顿时天空中金血不断横飞,惨叫声接连响起··很快,那些没有门派的修真者就全部死了,同时倒霉的还有佛修··飞升来的修真者,气息与仙界的人截然不同,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想藏都没法躲。
·“可恶”·神农谷毕竟是专精医道的,实力远远低于其他门派,没多久,就有两人陨命··数道剑光掠过,攻势也只是稍稍一缓。
·应龙说得对,修真者的数量少,剑仙的数量更少,比之仙界这么多人,纵然他们杀死十个人,身前的包围圈也不见丝毫松动飞,反而形势更加严峻··——拿到修真者的元神,就有可能安然无恙的通过轮回池去人间·剑仙们,他们可能杀不死,别的修真者难道还不行。
实在不成的,就从已经得手的古仙荒兽手里抢··余昆迷糊的带着开山、沙参,按照先前手机得到的路线指示,稀里糊涂绕到三重天,刚一战定,就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仙界大毁灭,怎么又自相残杀起来了··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有一人朝日照宗大长老扑来···“找死”·身形转化,四米长的巨斧悍然在手,一圈抡下来,实力不济的只能退缩。
“不好”沙参脸色一白,毕竟都是神仙的实力,他格挡住后,就气血翻腾,摇摇欲坠,何况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袭击···“别动,跟我来”·余昆狠狠一脚跺地,身体立刻像吹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
——北海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上百道飓风同时形成,炼魂水形成的狂浪跟着翻涌,所有袭击都砸在了鲲的鳞片上,对这条大鱼来说,简直就像敲背服务,鱼鳍将沙参一罩,借着飓风猛然一甩鱼尾,强悍的筋骨直接横扫千里。
·“余昆”·差点被冲散的承天派诸仙一眼就看到了这条大鱼··“是余昆向那里退,今日若不联手,我等绝无生机”日照宗也紧跟着且战且退的飞来。
一个天衍宗的弟子,砸出的法宝还没有收回来,眼见躲避无望,索性一挥手,炼器出身的修真者,随身总携带无数材料与法宝半成品,猛然爆开,随着他的身体直直坠入滔天水浪中。
那道逸出的元神,刚被一个古仙抢到手中,立刻轰然破碎···“该死”·那古仙闪避得快,不过半只手臂还是鲜血淋漓··他赫然一抓,又要袭击另外一个神农谷的人。
不过,这是他最后一个动作··一道青芒擦过他的脖颈,紧跟着他骇然睁大眼睛,看着青芒狠狠扎入一只荒兽的脊背,血液喷出,染上了剑光,金青两色,流转不定。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握着剑的人影,顺着剑势一拂衣袖·四周神仙破碎的元神,竟半点都没有沾到他身上··——好浓的煞气···104·104、最新更新章节 ... ·鲜血横飞,不时有古仙抢夺到元神后,迫不及待的匆匆炼化,他们一边极力躲避别人的争抢,一边焦急的看着天空。
通道不开,元神抢到手也没用··而有能力破开轮回池与人间所连通道的,只有应龙与长乘剑仙···余昆引来的飓风不断扶摇而上,声势骇人,但它们接触到摇摇欲坠的天空时,立刻扭曲溃散。
浩瀚剑气笼罩整个三重天,不断闪烁出刺眼光华,墨黑色的鳞片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天空就像煮沸的汤锅,不断震颤晃荡,劲风所掠之处,直接被挤压成废墟,甚至炼魂水都消融了大半。
·一股股黑色气流出现在金色剑光中··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神仙无不惶恐而退,慢一点就直直坠下··这是应龙在天地不明,天庭未立的蛮荒岁月,经历无数血战而凝聚来的可怕煞气。
形成罡风,等同实质,别说被攻击,就是擦中,也足够让小仙魂飞魄散···这些罡风被御九德之气的剑光一冲,边缘处破碎了,大片散开,复又重新凝聚。
溃散的煞气使下方的混战更甚,今日,生死就在眼前,别无选择··如今十八重天崩落过半,灵气动荡,应龙能随便扯开一条通道,但内里狂乱虚无的气流,纵然它是大罗金仙,也没法一试。
只有轮回池这个千万年来连接人间的通途,有唯一安全的可能···天道秩序··实力越强的神仙下界,遭遇的阻碍就越强,若是小仙,或许随便有个佛修的元神挡着就能通过。
换了应龙,它只有紧紧盯着长乘门主··不惜挑起众仙乱战,就是让这些走投无路的家伙,替它挡下断天门的其他剑仙···“长乘,纵然你轮回飞升,做了所谓的剑仙,最终仍将陨落我手”·惊雷般的咆哮声在半空中响起,天际烟云幻灭,剑气贯空。
·某条大鱼抬起脑袋,没有脖子很受罪,这重量它自己都承担不了,只能借助恐怖的风力勉强把自己托起来,远望杀戮一片,鱼尾跟着一翻,身体已经急剧缩小··余昆刚变回来就扯着嗓子大喊:“白术呢沙参呢”··几大修真者宗派仅仅余下两百来人,虽然是重重包围,将实力差一些的门人裹在最里面,可四面八方的攻击无休无止,挡得住一件兵器,劈得落两件法宝,却不能阻挡所有。
神机子手上一刻不停,玄妙万分的赶在对方没有攻击前,就出手稳稳砸在空处,与承天派的十多位仙人勉强守住了东面··西边是日照宗与神农谷,南边是炼器出身的天衍宗与墨家。
北面就险象环生了,这些都是昔年修真界的散修,还有一些妖仙,功法不能互补,杂乱无章各自为战,顷刻就被击溃得连连后退···“布阵,混账布阵”余昆满头大汗的吼。
但是众人错愕的看他一眼,不明所以···因为实力最差,被围在中间的白术真人,狼狈的化解开飞进来的攻击余劲,一边苦笑:“余昆,你当这里是北邙山么即使在人间,打仗布阵也是厉鬼妖怪或低级门人弟子做的事,我们都是直接与幽冥界…难缠的妖魔拼,阵法…连我都一知半解,怎么能让各大宗门的前辈祖师懂”··“……”·余昆现在只想爆粗口。
早说了枉死厉鬼培训班是有用的你们飞升前也不学学好吧,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承天派的人呢”·“东面”·余昆怒骂一声:“知道就快给我喊啊难道还能让我想办法术业有专攻你懂不懂,这会儿我又不能下界把岳元帅拉上来”··白术真人恍然大悟,挣扎着跟手持巨斧奋战的沙参合力挤过去了。
两人联手,勉强换下某人的空档··一道人影随即化作流光,飞速掠自中间···“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就全交给你了”余昆猛然一吸灵气,顷刻眼见着越来越胖,往上飞挡住四面疏漏劈来的攻击,“我护你周全,你想办法给大家带出一条生路”·诸人原先因为都认识余昆,对他指手画脚的大喊也没啥意见,现在听到有变动,抽空眼神一瞥或者神识感应下——承天派的仙人,难道是·鬼谷子·也好,反正没别的选择了··“这…”甫停下来,一看情势,鬼谷子连叹都叹不出来了。
周围浩浩荡荡,连人影都看不清,只有兵器法宝连成光幕风压的可怕攻击,布阵没那个时间,大家也没那种默契,要玩偷袭更没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心中韬略万千,人不够这要怎么打··残存的修真者不过两百之数,外围的神仙却以万计。
而且神仙会飞,不是被围,只有四面短兵相接,上方与脚下,也密密麻麻都是袭击··与其说他们收缩成一个圆,不如说是一个球,攻击如潮水,铺天盖地而来··脚下又是如洪浪般的炼魂水,根本没法落地。
·余昆也知道麻烦很大,可眼前别无选择:“打不过也要打,赢不了也要战,不然我们只有死”·灵异神怪·“不错”·鬼谷子强按下焦躁之心,果断说:“防线收缩,依次换位,这样战下去,外围没人能撑得住”··不一会,神机子就且战且退的来到他身边:·“必须冲出去,这样消耗下去,只会是败亡之局。”
这位有十八重天实力的承天派开派宗师满脸忧色,“如果只我一人,也许还能冲出重围,但是…不,若屠戮上千,我也会负伤不轻,若是气尽力空,纵然有下界之路,我也过不去了”··是啊,真正的硬茬还在后面·破开天地结界,雷劫加身,实力越强,遭遇的危机越重。
他们都是渡劫飞升来的修真者,对那种可怕威力再清楚不过了·纵然他们已经成仙多年,也不一定能挡住神仙级别的雷劫·别的不多说,十个紫霄神雷(九重天劫的最后三道威力级别)合在一起劈,就是神机子,也接不下来。
·“杜衡呢…断天门的剑仙在哪里”·“不知道——呃,看到了”·远处数道剑光,极其辉煌夺目,还有大片金莲怒放,看来那里佛修比较多。
·“神识传音,让他们过来啊”·余昆你在说笑吧,攻击都成光幕了,什么神识能够传得出去,你那破手机都打不出去好咩灵气不稳,就跟信号不好是同一个概念。
“那也不行”日照宗的开派祖师被神机子替换下来,这个古铜皮肤的老人忧心忡忡的说,“断天门剑仙纵然实力惊人,但他们同门之间,毫无默契,根本不能联手。
剑锋过处,要是遇到别的剑气,甚至都会大受影响此刻长乘门主又…唉”··应龙与长乘越战越狠,天际出现无数道细小裂缝,复又合拢。
金色剑光与黑气煞气笼罩的范围更大,对下方混战的影响也越盛··剑仙们的剑势不约而同受到影响,只勉强使身周十尺内无人··唯独——··青色剑光渗透了太多金色血液,剑芒更盛,散发出一种透彻的金绿色,并且越来越浓郁。
沈冬甚至能看得见外面模糊的影子··他神识的浮动,有最明显感觉的就是杜衡···握剑的手一紧,分毫不停的穿透一个古仙的咽喉,飞溅出的血,弥漫出惊人的灵气,不过很快又被古仙元神所吸纳,元神试图逃跑,却诡异的僵硬住,然后迸裂出细小裂纹。
元神惊恐极了,拼命催动刚才自身体上吸纳的灵气法力··然而一股黑气缓缓渗出,这个古仙的元神最终成块散落···十方俱灭剑身上的符箓已经越来越少,全部转为那种金绿色的剑芒。
起先剑锋在斩落物体时,才有一抹无形灰气溢出,但这灰色却越来越浓,最后已经是淡淡的墨色···应龙的煞气,全无影响,剑势所趋的方向,这些黑气迅速融入剑身。
长乘门主的金色剑光,九德之气·十方俱灭最初跟其他剑仙的剑一样微微闪避,颇为不自在,但随着沈冬神识越来越强,泰逢掌的精髓,直接让剑如高船分浪,引带这浩瀚沛然之气流转变化,致使杜衡每一剑,都有恐怖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拍袭,真正破开神仙们防御与法宝的,就是九德之气,而穿透神仙法身荒兽强横身体的,却是横溢而出的煞气。
没有了这些,谁还能经得起十方俱灭剑锋··——似乎有滔天巨浪,似乎有斗转星移的天幕倒悬·沈冬神识感觉到的三重天景象,已经与北邙山血战的模糊记忆重叠起来。
饮血的急速,破碎的肢体,还有·古仙们片片散落的元神,直接融入剑芒,对兵器来说,杀戮越多,这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就更浓,最后竟然肆无忌惮的夺取应龙流溢出来的黑气,让不少被长乘门主击溃的煞气没法复原合拢。
·起初应龙还不觉得,战到后来,忽觉悍然一爪的攻击,边缘力道失去控制,惊异低头一看,才发现这骇人景象··“何方鼠辈敢夺我之力”··那些破碎的元神被剑芒彻底震碎后,最精纯的真元力就随着杜衡握剑的右手缓缓反注,杜衡的法力简直是跟着飚升——若非当年变故,杜衡其实在一百年前就飞升了,丢了剑后,人间灵气匮乏,他再怎么苦修,也不会有丝毫进益,最多无剑在手时,剑气更盛罢了。
来到白玉京后,又耗费人间四个月的时间稳住根基,等于沉潜多年的内息,现在一翻再翻,却毫无窒碍···泰岳剑仙剑势不小心撞到金绿剑芒的边缘,都陡然一惊。
老头张大嘴,惊骇显于表,他手中那柄剑特别大,看上去也重得要死,一横扫就倒一片·不过这一片也只有一两个特别倒霉的家伙会丢命,别的都是狼狈不堪受到暗劲所伤,这种剑势仿佛泰山压顶,扛得住就没事,站不稳绝对够呛。
·此刻剑身却微微往左一避,同时剑身震颤,这是兵器很明显的兴奋,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或者足够强大的敌人,都会这样跃跃欲试··“等等,那是我徒弟算了,我们往这边…”泰岳剑仙无可奈何的换了跟杜衡相反的方向。
·翎奂剑仙的轻鸿剑几乎看不到剑气,但所过之处,神仙皆僵住动作,然后翎奂还要费神回来击溃那些家伙逃逸出来的元神·尽管这些家伙直到脱离肉身,才看到那细小轻微、仿佛和风轻羽般的一拂,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翎奂也是极怒中,毫不留情的施展剑招,不小心撞到十方俱灭所引带的煞气,轻鸿剑立刻偏了个方向··翎奂愕然看去,恰好听到应龙狂怒的喝声···“这…这是杜衡”·翎奂瞠目结舌,这实力飙升得也太吓人,而且很明显能感觉到是杜衡手中的剑不对··“一个控制灵力吸纳煞气,势无可挡,一个御剑走势…”·翎奂喃喃,他已经看出,杜衡确实用的是断天门剑修历来的招法,没有花俏,没有繁复的变化,就是最直接最击溃要害的一剑,斩落法宝,破开防御,夺命掠喉穿胸断脊的路数。
可能后来的剑修没有长乘门主翎奂剑仙法力强大,但代代都要千锤百炼融会贯通的招法,却越来越强悍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比翎奂剑仙自己习惯用的路子更精准狠戾···“好,好”·翎奂看到激动处,差点忘记身处何地,感到后方袭击,反手一剑劈过去,随即仰天大笑:“全部换方向,往这边走”·把地方留给杜衡一个人。
·翎奂一抬头,发现远处战场,有个大胖子拼命的朝这边喊什么,夹杂在各色法宝攻击里,很快又被人群密密麻麻盖没了··“余昆,那边一定是修真者…”·轻鸿微微振动,是附和。
“啧,那没用的家伙”不耐烦的拂袖,翎奂剑仙提着剑就奔向那个方向了···应龙暴怒异常,但却无力分/身,它正陷在长乘凌厉的剑势中。
远离战场的角落,龙首人身的计蒙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有路过的神仙,一看是这家伙,就绕开了··计蒙背后正是贰负与危···贰负死死盯着远处金绿色剑芒上下翻飞,斜掠而过的区域,纵然隔了这么远,他还是一眼认出:·“杜,衡”·危的表情很难看,低声问:“现在怎么办”·“应龙,不一定会赢…”贰负阴沉嘶哑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恼怒,“该死的刑天,我们上来,并没有遭遇雷劫,等会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那”·“不用,反正比起几千年前,我们的实力也不知退了多少,散去灵气,我们尚有生机”贰负还是盯着那处不放,阴沉的面容中也不禁露出喟叹之色,“剑修,实在是天下最可怕的一群人,尤其是杜衡,还有…”·说着他抬头若有所指的看了眼天空中与应龙缠斗的长乘门主。
·计蒙完全没听懂贰负在说什么,只是傻傻顺着方向看:·“哇好狠,等这场架打完,搞不好应龙这家伙就要到大霉啦,哈哈”许多荒兽古天神都对应龙的煞气很忌讳,计蒙也是其中之一。
“对,局势逆转了·”贰负眼睛一眯,他看到了另外一边抱着斧头闲闲看热闹的刑天,怒上眉梢,不过想想,还是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逐渐,断天门另外八位剑仙已经退到了余昆他们附近。
恰好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各守一位剑仙,能从他们剑下躲过的人实在不多,余昆等人立刻压力大减···105·105、最新更新章节 ... ·余昆长长出了口气,他要是再疯狂吸灵气,就胖得可以当伞用了。
现在稍微一动,身上肥肉都跟着颤···“杜衡呢”余昆还是看不到外面情况,连说话都得扯着嗓门喊,神识只能查探神周数尺,隐约见到外面剑气纵横,森寒之意激得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一阵战栗,立刻明白断天门的剑仙来了,余昆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跳脚。
·断天门剑仙们的实力再强,他也没法跟其中之一商量事情,连手机是啥玩意都搞不清楚的老古董们(等等,你也不年轻好么)余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抬头看看扭曲的天幕,又望一眼全神贯注调配诸人守住防线的鬼谷子,又不敢打扰,余昆只能拼命喊:·“杜衡人呢”··许久,外围传回消息“没看见”。
余昆一瞪眼:“怎么会没看见”··“断天门来了八位剑仙…”·鬼谷子感叹一声,不能指望剑仙会依据他们的防御阵势变化,这些随性的家伙,能维持一个不错的方向,纯粹是群战时剑势不乐意碰到彼此。
想安全,只能疲于奔命的跟着他们的行动挪移,找到最安全也最中间的那块区域待着···“来了八个都没杜衡”余昆瞠目,“他断天门总共几个人,我怎么记得加上杜衡才六个难道还有从来没在修真界登记过的黑户”·“……”·神机子古怪的咳了一声:“余昆,慎言还有四位不是断天门出身的剑仙。”
只不过到了天上,都住在清寰洞天,勉强算是飞升后加入断天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恐怖啸音震得众仙心神浮动,惶恐的后退··“那是——朱蠕”·赤红色的剑气,这柄剑外型诡异,不但有弯折,两侧还有微微展开像翅膀似的半透明利刃,漫天红雾席卷一片天空,剑锋所过之处,携带着诡异尖锐的啸音,直击神识元神,使人惊恐不已。
像白术真人、沙参这样修为差一点的,简直抱着头摇摇欲坠···“这些剑仙…唉,某些攻击还真是敌我不分”·鬼谷子无奈的重新后撤调整方位,远离洛池剑仙。
轻鸿剑流风回雪,朱蠕剑鬼哭神号,挨得近的还有泰岳剑仙,他那柄阔剑,乍看比开山斧还豪气·白术真人呆愣半晌,听说这是杜衡师父后,就无力的扶脑袋——这哪里是剑,这去势简直好比一座山迎面拍过去。
灵异神怪··“要是今天侥幸逃得性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些家伙·”余昆喃喃··“说笑,如果我们能回得去,你就得天天见,除非你不开超市。”
余昆闻言,立刻痛苦无比,他能在山海易购前面挂一个牌子,刑天与剑仙不得入内呃,这不行,杜衡现在也算剑仙…余昆赶紧晃脑袋,怎么走神成这样眼下生死未卜,想这些有的没的纯属牙痛。
·“上面情况怎么样”鬼谷子问··他们在这里打生打死都不关键,重点是应龙与长乘门主那边··应龙有大罗金仙的实力,长乘门主若败亡,他们也会十死无生。
·“看不清·”退回来的修真者一脸忧色··原来外面就罩着一层法宝兵器攻击形成的光幕,间或有空隙一瞥,能看到的东西也有限·现在又多了八位剑仙的剑气,要是还能看到情况就怪了··余昆他们惶惶不安的边打边议论,剑仙就没这种烦恼了。
虽然也会时不时遇到两三个实力棘手的古仙荒兽,但也就是耗费时间的事,法宝来了劈法宝,兵器来了更无所谓,近身战对方就没胜算,在这种人挤人,混战一片的三重天,就算对方有什么杀手锏也施展不开。
·逐渐,抢到元神的古仙已经全部避到一边,不肯拿自己的命冒险了,而那些没有得手的,三番五次冲不过去,就转身去找佛修的麻烦了··——反正都是过天劫的修真者,用谁的元神不是用。
可能没修真者的元神凝实,但也是至少转世过十次的元神,聊胜于无,大不了多抢夺几个···于是战团逐渐散开,再悍勇的荒兽,也不会为了可能的逃生机会,把小命折到断天门剑仙手中。
应龙散发出的可怖煞气,被某剑全部卷走也是一个原因,神智清明下来的众仙,当然会权衡利弊,柿子还挑软的捏呢·乱战的局势渐渐明朗起来,令人窒息的攻势也平缓了。
许多神仙退至一边,警惕的互相张望···余昆等人可不敢松气,依旧持兵器法宝,轮换飞来飞去·离他们不远处,断天门八位剑仙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飞,斜睨四方。
真真是一剑在手,所指之处众皆退避···那些零星杀红了眼的人,也摄于其威,不自觉停手,如潮水般往后退,让出一个方圆百里的空隙·这样一来,倒悬扭曲的天幕就历历在目,时不时有龙鳞与龙尾在浓云中一闪而过,黑色煞气所凝结的云,颜色变淡很多,呈现一种诡异的黯灰色。
·“你输了·”·长乘门主冷冷的声音响彻天际··“住口”应龙咆哮着,霎时鳞片如急雨,煞气再涨,一气压过了金色剑光。
·“这家伙真棘手”·余昆手臂被半块残破黑鳞擦过去一道,顿时血流如注···“等等,那边是什么”·“佛修”·大片金莲青莲摇晃不定的抵住荒兽们的攻击,数不尽的卐字与罗汉金身也不断出现,但情况岌岌可危,所占范围明显越来越少。
·“糟糕展远”余昆跳起来就想往那边奔··白术真人与沙参也齐齐站起,无奈神机子苦笑:·“我们自身难保,那边又太远。”
·仙界每重天都很大,尤其在一无遮蔽的天空中,遥遥所见的光影,现在狂奔过去救都来不及,更别收旁边还有不少浑身是血的荒兽古仙对他们虎视眈眈···“这炼魂水,都成了金色…唉”·脚下滔滔洪流,泛着浅淡的金光,原来熙熙攘攘挤满人的三重天,已变得稀疏很多。
··“啊,那是”·一座佛修的金身虚象崩溃后,隐隐看到浓郁的金绿色流光一现,霎时就有不少黑点纷纷坠入炼魂水中。
·“谁在帮那些佛修”·众人左看右看,该在的好像都在了,总不可能是刑天吧···“杜衡”·还是余昆反应得快,猛然跳起来,瞠目结舌。
这还是他认识的杜衡吗·虽然,这个隔得远了点,但能很明显的看到流光回转间毫无停滞,剑气中的金色更加浓郁,最后沉积成了暗金色,只隐约在边缘处有清冷剑芒——斩断兵刃,破开法宝,断喉削首,击溃元神。
·余昆、白术真人、日照宗沙参长老,还有斧灵开山,都不由自主的张大嘴··眼前恍惚起来,与一百年前北邙山下,那个满身浴血的身影重合了·剑携天劫之威,烈焰焚断所有反击,每一步,都会有数声惨嚎发出。
所过之处,血流漂杵,尸骸遍地,清冷剑光被染成恐怖的青红色,鲜血从剑锋处一滴滴落下··——此刻,金色血液顺着十方俱灭剑锋滑落,多数直接就被煞气湮灭了。
·杜衡并没别的表情,他心魔早已去,即使是现在,目光依旧从容,持剑的手,稳定有力·虚空踏出一步,剑光掠过,那些神仙捏法诀的齐腕断去,拿兵器的整条胳膊都没了,伤口处还缭绕渗出黑线似的煞气,使得伤口在灵力催动下也无法愈合,只能仓皇避开。
这还是好运的,更多冲得太快距离杜衡太近的,已经元神俱灭或栽下去永坠轮回了···沈冬感觉殊为特异··他就像在打一场痛快淋漓的架,还是那种拳拳到肉,砸得对方找不到北的一面倒优势。
神识所见的模糊景象,变得更为离奇,那些神仙的表情、甚至愤怒的喊叫惊呼都变得很遥远,看不清,但他们手里的法宝、兵器,还有攻击的动作却变得特别清晰··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致命的漏洞。
·果然下一秒,杜衡剑势掠过的方向,就是那里··这就像是一个有趣的猜谜游戏,沈冬按耐不住技痒了,在杜衡还没收剑的余势里,骤然翻转,直接准确的扎入后方一只像禽鸟的荒兽右眼,坚硬的头骨让剑势顿时一缓。
·杜衡略微惊异,手腕发力,毫无窒碍的接上了这一剑··剑芒在煞气与强横发力催动下,刹那透颅骨而过,那只荒兽惨嚎了一声,翅膀猛然拍出,又被沈冬趁机从翅尖削下,庞大的身体无力的坠往下,不过这家伙的元神不愧本体禽鸟,逃得非常快,沈冬没追上,不过也没打算继续追,他又瞄到了下一个目标。
·勘破致命处,是兵器的本能··这些破绽,对沈冬来说历历在目,想看不到都难,他现在发现杜衡实力确实骇人,每一剑,看似直接果决,剑光流转随意,其实走势完全是按身周这些人的破绽与致命处,所连出来的最短最有效的一条弧线。
只偶尔会有细微的死角被疏漏,那也没办法,再眼观八方神识凝注,眼睛也不能转三百六十度···不过现在——·杜衡看不到没关系,沈冬看得到···远处余昆等人已经说不出话了。
还处在混战里的人越来越少,许多佛修看见抵挡不住,根本就没有多费神,直接喧了佛号,就步入炼魂水投身轮回···半空中无数金莲枯荣开谢,一直顽固的存在着。
终于,十方俱灭的剑气扫灭了边缘处的数朵金莲,无数莲瓣竟散落开,试图融解煞气·杜衡持剑的手,终于缓缓的停下了···大片金莲旋转盛放,吸纳了过多陨落与投身轮回的佛修之力,显得更加耀眼,但一瞬间,就全部枯萎,花瓣漫天散落,当中一人,足踏金莲,眉间一点朱砂,似笑非笑的合掌:·“先说好了,贫僧身无长物,只有破袈裟一件,付不起山海易购的紧急援助款。”
·沈冬瞥展远,这家伙竟然全身无破绽还有这修为怎么比自己这边飙升得还快·展远,不,也许现在应该叫瞻远大师,看着轮回池中无数团佛修的元神金光,喟叹道:“他们竟都没有坚毅之心,除了抵挡,就是退避…若能诚心正意,一心坚持到最后,何处不是佛,苦海亦能渡。”
·得了吧,那是因为你之前听到杜衡手机铃响·又看到余昆真身,虽然当时人挤人没法过得来,不过相信大家要死一起死,不死自然会想办法来救你——沈冬默默嘀咕,国家有关部门,如此特殊的职位,少了你这个收拾烂摊子的,大家回到人间的日子也不好活呀··“不用报酬,以后我与沈冬的罚单,你去缴掉就行。”
杜衡轻描淡写的说··“如此甚好·”瞻远大师笑眯眯,空头支票这玩意多好,啥代价也没有··能不能回到人间还两说··不过……·瞻远大师跟着杜衡,往修真者聚集的地方飞去,看着又胖成球还蹦跶的余昆,还有拖着一米三沙参的白术真人,嬉皮笑脸的某斧灵。
·也好··天道而已,无非生死,谁人不死··轮回是道,逆天亦是道,十世大圆满,修的不是转世几次,而是三千红尘的历劫感悟·勘破世情,不是万念俱空,而是一切皆得,大笑而去,又有何憾··瞻远大师手拈起一片散落的金莲花瓣,遥望天际,与杜衡同时开口说:·“应龙,要败了”·106·106、最新更新章节 ... ·许多残破元神沉入轮回池,星星点点的金辉映得四方透亮,与之相对的天空却暗沉如墨,天幕最上方出现无数道狰狞虚纹,除此之外再无异象,与先前翻天覆地的气势截然不同,但这种沉寂却使人没来由的心头惴惴。
·“长乘门主…”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问··剑光呢这情形,难道是断天门的门主败了··所有人都仰头上望,希望看出一点端倪。
——死寂,只有云舒云卷,缓缓流淌着墨汁一样暗沉的色泽···余昆不自在的捅了一下神机子,斜瞥··神机子哭笑不得,开玩笑,不是什么事都能算的再说就是算出来能怎么样,现在跑也晚了想到这里,神机子神色复杂的转头看远处杜衡与瞻远,目光最后落到十方俱灭上。
·这煞气··会推算天机的人,大多神识敏锐,甚至有些玄之又玄的直觉··神机子眼中骤然浮现出血海尸山一般的可怖景象,还有紫雷贯空,持剑的那个人缓慢的迈出一步,鲜血顺着剑身不断滴落。
那人影似不经意的转身,剑光赫然扑面而来··“呃”·神机子倒退一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是被承天派众仙扶住的。
然后他被误以为在刚才混战中“身负暗伤无力支撑”,神农谷的人跑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通探查,更有日照宗的丹药在后面等着塞·神机子狼狈不堪的辩解,试图挣脱开人堆。
·那边沈冬有种脑门被谁撞了一下的错觉··不痛,但很错愕,疑惑往前望··可是这种近视一千度的倒霉视界因为不是过招,所以破绽这玩意也没得看,目光所及,只有所谓的除了致命处,其他都是模糊一片,只勉强认得出颜色,于是人都是一团一团的,别说长啥样了,高矮胖瘦都不太分明,除非胖得像余昆这样极端。
灵异神怪··谁看人是看咽喉、心口的·凭那一个个喉结跟脖子,鬼也认不出那群人谁对谁·还是瞻远大师金光闪闪,周身上下都被淡淡佛光笼罩,于是出现在沈冬眼里就特别清晰,至少鼻子归鼻子,眼是眼,有个人样啊··沈冬默默嘀咕,完全不知道他刚才被洞察天机的玄眼看了,更不知道他本能回击了一次凌厉剑气——神机子正揉着额头苦笑,果然兵器,尤其剑仙的剑,是不能随便看的。
不过·纵然去看洛池泰岳他们的剑,出现的神识残像,也不过是一柄悬浮或者斜插在地上的长剑,流光溢彩、孤独骄傲·残像里出现御剑者身影的,也只有翎奂与长乘门主(神机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偷窥过多少剑)。
·看来,断天门后辈,确实不凡啊·神机子感叹着,黯然神伤··十八重天覆灭的时候,他的大徒弟就死了,而现在还活着承天派众仙,不足二十。
放眼所及,到处都是伤势不轻的修真者忧虑不安的低语,神农谷与日照宗的人跑前跑后··暂时的平静,不但没能让他们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许多人甚至不敢看四周,不敢去算谁活着,谁又死了。
天空愈来愈静,连云都不再翻卷,横铺出去好似千丈黑缎··骤然··万道金辉撕裂了云层,无至今的透出来,照得整个三重天纤毫尽现。
余昆警觉的伸手一摸,依稀觉得是水,但又有点粘稠,在金光照耀下,什么都是金色·好半天,才有其他神仙从这浓郁的灵气中感觉到异样···“是龙血”·化蛟成龙,五百年生角为虬龙,千年有翅为应龙,开天辟地,恒古至今,仙界只有这么一条应龙。
·三重天如落瓢泼大雨··随即,百丈长的墨鳞龙躯就从天而坠,狠狠跌入滔天炼魂水中··云雾散尽,屹立一人,正是长乘···同样满身浴血,白衣染成了淡金色,冠散发乱,左肩的袍袖更是直接没了,无数血痕映在身躯上。
一道浅浅的伤口,从他眉梢,直接划到了右侧脖颈,使他原来就有些上挑的魅凤眼,更见凌厉冰冷··长剑倒持,恍有天地万象自剑锋上流转而过,临御苍穹···长乘门主看也不看坠下的应龙一眼,俯瞰轮回池,缓缓抬起持剑的手。
众仙还没来得及惊呼,陡然眼前出现了刺目强光,三重天也像是被这一剑断分二,竟剧烈颤动起来·轰然巨响,滔天狂浪失控的抛飞至天际,轮回池旁边出现一道粗阔的漆黑裂缝。
四周灵气疯狂涌灌而入,青黑色的雷光不断从裂缝处弹出,使得这漆黑裂缝宛如张牙舞爪的狰狞妖魔···众仙却狂喜··“是通往人间的路”·有性急的,还有一些侥幸逃生的佛修,都已驾云飞过去,但面对着如此可怖的景象,谁也不敢最先进去。
·这边修真者却没动,断天门的剑仙反而急急往天上飞,果然他们才奔到一半,垂首不言不动,维持着剑势所尽的动作——单手高擎身后,剑锋向天的长乘门主突兀的往后一仰,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这一战,耗尽了长乘门主所有心力,才险胜应龙·察觉不妙,拼着最后的力气,破开轮回池下界之路,随即晕厥,连剑都没握住,脱手而坠··那剑划了一道奇妙的圆弧,自己化流光,没入长乘门主眉心。
·众剑仙险之又险的扑过去,恰好接到··杜衡却慢了一步,他对救人这种事,永远不在行···落回来后,众人又一阵手忙脚乱,半晌神机子才说:“没事,只是脱力。”
“胡说,这,这叫脱力”翎奂剑仙怒问··按仙界时间算,也得养上十多年才能恢复的伤势,最要命的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了。
·神机子摸鼻子不吭声——完蛋的那个在底下横躺着呢··应龙没断气,但是也差不多了,它到底还是实力强横,泡在炼魂水里,还勉强维持着元神不脱离身躯,眸中皆成金红,稍微一喘,就有鳞片脱落。
·当看到长乘门主无力坠下时,应龙终于清醒了一下,它凝视着那道布满雷电的裂缝,还有踟蹰不前的众仙时,忽然大笑,声音诡异:·“蠢货,你们都不知道,是谁让你们还有命在这里逍遥看戏,还有一线生机。”
·应龙的笑声从闷雷一般,逐渐低微:“长乘,我倒要看看你有运气赢,可否还有命活哈哈”·庞大的龙躯骤然栽倒,一团无比恢宏的元神金光散了出来,坠入轮回。
·与此同时,三重天猛震动,许多神仙竟没法控制所驾的云,摇晃着东倒西歪··余昆往前一倾,一口血喷出:·“不好应龙毁了他在八重天布的浩淼沧澜大阵”··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刚可怕的摇晃,经过激战已经脆弱不堪的三重天,开始出现横贯天际的虚无空洞。
八重天、七重天…现在崩去的,是六重天··众仙惶急,再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奔入雷光中,生死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正狂奔间,剧烈的震颤与灵气涌动,使长乘门主恍惚的睁开眼,看着缠绕雷光的破界裂缝越来越近,忽然出声:·“你们走吧。”
·“门主”·“以我的实力,想要下界,所面对的是无数道紫霄神雷,我现在连剑都拿不起来,只会连累你们一起死,倒不如让我与这三重天一道覆灭。”
长乘门主没有情绪的说着,他凝望扭曲的天空,淡淡说,“这样也好,在未做剑修前,我原就住在三重天流沙百里赢母山,终归最后…”·他话没说完,翎奂剑仙硬是一掌砸晕了他。
·“够了几千年什么都听你的,练剑就算了,连穿衣说话你都管我早说了,总有一天,非让你只能听我的不可哈哈我让你不信…”翎奂剑仙笑的声音像哭。
不过眼下,也没人能去看他究竟是笑,还是哭,大家什么也顾不上,只能咬牙闭眼,一头冲进那道被灵气挤压得逐渐缩小的裂缝···方步入,就是恐怖雷光迎面扑来。
四面一片虚无,前方雷云缭绕下不断有惨叫传来,唯一清晰的就是身后所来之地·他们不像逃进一条生路,更像坠入无间地狱···“不要分散”·“实力稍弱的跟在后面,拉开距离”鬼谷子跟着大喊,“就当是无止休的天劫撑过去就行,不要往前靠拢。”
当然,断天门的剑仙在前面呢···比起那边紫霄神雷,这边还不算太糟,但要是惊慌失措的往实力强大的人那里躲避,反而会死·想要下界,最好靠自己。
当然剑仙们另说,因为无论他们有几人,要护住长乘门主,一样遭遇数不清的紫霄神雷,不如聚集在一起,轮番抵挡···沈冬焦躁不安,如果说之前他像有一千度近视,现在简直就是在看高清放大画质,入眼皆是那种能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紫雷,交织在虚空中,像无数藤蔓。
倒霉挨到剑仙身边的家伙,挣脱不出,没坚持多久,就全部被击得魂飞魄散,半点不存···“我来”·说话的是洛池剑仙,这个平常懒得连头都不想抬,驾云都要坐着的家伙。
“师父你照看门主…谁也别跟我抢就算我趴下了,我徒弟还能轮换拖我走,你们谁有两个徒弟,站出来我看看”·“……”··泰岳剑仙忽然说:“不对,我徒弟有道侣,翎奂师祖说的杜衡,快把你道侣找过来…呃”·泰岳剑仙傻眼看余昆那边的瞻远大师,无数金莲复开又谢。
糟糕,杜衡最后好像跑去救的是和尚这不对吧不可能吧··翎奂剑仙一翻眼,他已经忘掉了之前秉持着恶趣味,故意没说沈冬的事。
现在看到泰岳这时候还要争,顿时大怒,指着十方俱灭说:·“滚到后面去,你徒弟那情况只能算一个人“·“……”· ·107·107、最新更新章节 ...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泰岳剑仙晕头转向,忍不住去抱脑袋,可剑还在他手上。
杜衡不着痕迹的退了一小步,勉强避开阔剑侧锋·紧跟着就有三道紫雷劈下,四周一片恐怖的亮白色,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用神识查探方向···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感到身后有浩瀚灵力猛然一撞,顿时站不稳的飞出去几百米,实力差劲的已倒霉消融在雷光里。
他们来的方向,那个唯一清晰的景象已经消失···“仙界…”·纵然飞升的修真者都对三十三重天没多深的归属感,但这毕竟是仙界,从他们修真求道起,就是为了来到这里。
千百年过去,最终他们还是要回到人间··宿命是绕了多大一个圈子··洛池剑仙劈散一道紫霄神雷,轰鸣声震得元神不稳,朱蠕剑尖锐的厉啸声也无法传出。
这样也好,否则距离剑仙不远处的众人单是因心惊胆战就会失手被雷劈死许多·但洛池剑仙环顾四周,难得出现了惶急表情:·“该死,没有方向”·四面八方都是虚无,只有雷光。
长乘门主破界的这条通道,根本不是一条笔直的路,只有无至尽的各色雷云,不断撕扯着空间···“以前那些神仙到底是怎么下界的”·“这谁知道…”·余昆那边诸人纷纷看神机子,后者苦笑:“你们就是把我拆喽,我也算不出一点东西来,天地秩序,破界已是触犯,天道不灭我们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让我窥看天机。”
·“那现在要怎么办”·“这…我当初在白玉京起卦,算到你们是逃生的唯一转机·”·“我们”余昆吃惊的指自己鼻子。
·“对,就是你们”神机子点头强调,“与你们一起飞升上来的人,杜衡,那个他的剑叫什么来着还有我们承天派的白术、日照宗的沙参…”·白术看自己好友,沙参也愣愣看斧灵,忽然被点名,简直如坠云雾,稀里糊涂。
·“精卫因肥遗东海应誓,侥幸逃去人间·但现在天已崩,所谓的转机,我至今也只看到你们,还有刑天…”·余昆霍然拍掌:“对,我当时确实想的是刑天”·但后来话题就偏了,莫名其妙被刑天提着斧子杀上姬水天宫的光荣过去扯开果然涉及天机,天道总会有奇怪的巧合让你在事先不去深想··余昆越想越有道理,确实是这么回事:“因为精卫下界暴雪不断,我们才会去找她麻烦,结果跟护着精卫的刑天打了一架。
展远大师因此勘破心结,实力濒临飞升·后来刑天发神经的跑到建木下面,又惹来修真界诸人跑来阻止,然后展远就飞升了…顺带还把我们拽了上来·”·灵异神怪·展远完全不知他飞升后发生的事,不然他早就来找了,还会在三重天轮回池前听到杜衡手机铃响才恍然他顿时疑惑看余昆:“难道,这就是天道给的一线生机”··白术真人忽然说:“不,当时被飞升的那道光强扯的人其实只有沈冬,杜衡是不肯放手…”·然后余经理你凭着体重,准备见义勇为,结果把自己也搭上了,还连累了下意识拽你的白术与沙参——斧灵不忿的想,他就更倒霉,只是履行了一下保护主人的义务。
·不过,刑天·众人不敢苟同,那家伙能算得上什么转机哪怕说杜衡可信度还高一点,毕竟是断天门通知他们撤到轮回池,破界通道也是长乘门主劈开的。
·无数神仙都在雷光下苦苦支撑,担心走错方向,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远处,计蒙那青龙头的长须都被炸得弯掉了,伸手一捋,嘎嘣一声断掉,心痛得它直跳脚:“贰负,你还没想到办法”·“别吵。”
青蛇原形死死缠在白蟒身上,身上束缚的银链,招来了更多的雷··贰负显得很急躁,连声催促计蒙:“快找找,刑天到底在哪里”··“在那边…咦,你为什么要找他”·“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贰负表情古怪,眼睛一勾,锁定了独自扛斧头盾牌,被雷劫劈得到处飞的无头巨人·贰负随即跟着压低声音:“等会你要用最快的速度跟上来,实在不行拽住危,生死成败,就看速度了”··“啊,好我一定能跟上”计蒙愣愣答。
“哼哼·”贰负随即看着刑天,怪声怪气的冷笑···刑天确实很倒霉,在仙界这些日子,他实力恢复得太快,所以绕着他的雷劫赫然也呈紫色,只是他却没有断天门剑仙那么好运能有旁人分担。
刑天石斧刚劈下,那些溃散的雷光就直击他左手的青铜方盾,折腾得他手忙脚乱,很快就被一道雷狠狠砸中··紫霄神雷不是开玩笑的,纵然是刑天这等实力,身体也立刻焦黑一半,元神浮动。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刑天忽然扭转身体,直直看往一个方向···“头…我的头”·刑天狂吼一声,拖着斧子盾牌就往那里奔。
·“走”贰负跟着喊了一声,长长的身躯骤然展动,立刻追了过去··“对,那个方向”余昆也恍然,拼命大喊,“据说刑天的脑袋被黄帝埋在常羊山下面,可谁也不知道常羊山在哪里,搞不好就是人间,大家都快跟上”·“……”·这种转机真的没问题么=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大家就赌刑天的脑袋到底在哪里吧·断天门的剑仙飞速掠过去,无数紫电追着他们,导致许多人都只能放慢速度,远远跟着。
刑天一路狂奔,不管不顾,大吼着劈开躲开雷光,很快身体都漆黑一片·跑得快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天雷没追上他,大部分都劈后面了···其次是紧追不放的贰负,它竟然有能耐在前后两团紫电雷光里及时躲避,以至于在沈冬眼里,前方出现了一种奇景:数雷成排劈下,都没赶上贰负的速度,最多燎烧到它尾巴,还有紧紧拽着白蟒不放的计蒙。
于是倒霉的计蒙半边身体都焦掉了,不断的往外冒烟,但又没办法,只好闭着眼睛惨叫着,险之又险的看着雷光没有间隙的往下劈··——刑天还能说实力强悍,这贰负带着两只一起逃,怎么还能这样快··沈冬纳闷极了,连之前附到贰负身上不愉快经历都抛到了瓜哇国。
当然,就像他不知道长乘门主做剑修前的来历,对贰负的了解也有限,大多数还是计蒙那里听来的··贰负,古天神,而且是跑得最快的神…··也不能怪沈冬看不出来,贰负懒得恨不能长在危身上,这样的家伙还有什么速度可言不过你要理解,哪怕是好动的人,被手脚反绑生生锁N年,背紧紧贴着危,两人偏偏见不到面,没法说话,只能感受彼此呼吸,逐渐呼吸也没有了,元神沉寂,直到重见天日…这,不懒也变懒了好么何况贰负本来就挺懒,这种属性上限当然会被他刷爆。
·现在抵挡紫霄神雷的已经换成泰岳剑仙与他师兄··通道无穷无尽,身后所跟着的雷光也逐渐减少,实力差的神仙,即使即使逃进来,终究抵挡不住,纷纷陨落。
·“不该这么难走吧·”余昆皱眉,他明明记得以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神仙完完整整的溜下界··“大约是我们进来的人太多,所以…”神机子无奈,横捏法诀,猛然喷出一口血,他最后一件法宝也被劈成碎片,不复存在。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靠嘴里塞丹药,往外丢法宝,拼命苦撑···如果命都没有了,其他东西还留着干嘛·炼器的天衍宗与墨家,更不用说,全副家当都已经化为飞灰。
·断天门那边,几乎所有剑仙都轮换过一次了,雷劫越来越强,即使照看长乘门主的翎奂剑仙,也不得不劈开横扫过来的雷光·那紫色更浓,环绕着他们的雷,几乎成墨黑。
在不能引动天地灵气的情况下,煞气也比不上雷劫强横,十方俱灭的威力有限··沈冬被震得特别不舒服,剑锋一个劲的颤动,他看到的都是重影,天旋地转···忽然,身后出现了一个极其巨大的丹炉,通体深幽,被雷劈得摇摇晃晃。
“真鼎老人…日照宗的开派祖师看来情势危矣”众剑仙也没法腾出手去帮后面,再说他们一去,凝成黑色的紫霄神雷也会跟着去,那不是帮忙,是火上浇油。
·日照宗已经被逼得只能扔炼丹炉去挡了·沈冬觉得头皮发麻(你现在哪来的头皮),还好这雷不是飞升天劫,日照宗的丹炉与断天门的剑也不会因此化形,不然大家就悲催了——得了吧,化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得道剑仙们还没到危在旦夕的时候,他们的剑更不会生出主动飞去挡劫的念头,即使有,也不会化形,而是被持续不断落下的雷直接劈成虚无。
·九重天劫一共八十一道,劈完就没··下界的这条路,天雷永无止尽,一时间,纵然是剑仙,都生出一种无力的绝望情绪···就在这时,只听到刑天狂吼一声,前方陡然一亮·半截东西飞了过来,贰负避过,那东西直接落到剑仙上方的黑色雷光里,没坚持多久,砰然爆裂。
·“是刑天的斧头…”·这家伙携雷劫之威,巨斧折断,生生撕扯开通道了·众仙神智一清,雷劫的威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通道内的狂暴灵气也随着那条透光裂缝流出。
人间,真的是人间吗··第一个滚出去的当然是刑天,然后就是缠着白蟒危,拖着计蒙的贰负··剑仙们略一犹豫,跟着冲了出去··蓝天,白云,远处还有一架外壳是银灰色的飞机…是人间··终于活着回来了·——深深吸一口气。
“咳咳”翎奂剑仙呛得死去活来,“这,这是哪里”··“人间啊”跟着跳出来的余昆半空中停住,陶醉的张开手臂。
日照宗诸仙抱趴在那方巨鼎上,也飘了出来,激动不已的四下张望·其余修真者或脱力,或重伤,互相扶持··身后那道裂缝,雷光缠绕,骇人的灵气还在往外流。
·“竟然无人…”神机子喃喃··除了他们三批人外,竟然再没有神仙跟着出来,看来不是死在半路上,就是迷失方向没跟上,那下场可想而知。
·“等等,这是”杜衡忽然低头,云层下方,有忽隐忽现的树干阴影··余昆也低头,伸手一砸,刹那间他们周围就出现了一株巍峨巨树的虚影,枝繁叶茂,主干连接着那道他们刚刚出来的裂缝。
“建木”白术真人失声惊呼···“原来是建木…”·确实,这棵没长成的建木,应该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
建木自成空间,虽然高耸入云,但重叠到人间的只是虚象·在这里虽然能看到,但进不去···“哈哈,各位,现在就各回山门…待沐浴更衣,不妨再…”余昆一句话还没说完,光脑袋上就被捶了一记。
“隐匿术”瞻远大师一抖袈裟,厉声,“全部用隐匿法术你没看到那架飞机已经吓得转向了吗”·“咦,有吗”余昆想反驳,隔着那么远,不一定能看到。
众仙更是面面相觑,飞机,那是什么··瞻远大师正头痛,忽然一阵心悸,愕然转头,之间他们出来那道裂缝不但没有合拢,反而越来越大,雷光缠绕,建木的虚象竟然逐渐转为实体,枝叶疯狂生长,没入缝隙之中。
“不好”余昆一掌拍出去,建木树枝只颤了一下,不为所动···余昆满头大汗的惨叫:“快拦住,如果建木破碎原有空间彻底撑开这道裂缝,雷光会连通天地,人间就是下一个仙界”· ·108·108、最新更新章节 ... ·当然我们都知道,天上不但有飞机,还有卫星。
杜衡他们在仙界待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间的四年·对于日新月异的现代科技来说,四年足够让航天研究又迈出去一大步,卫星的技术水平当然更高···甚至一些国家的卫星可以准确探测到哪些地方有大规模能量爆发——自从四年前,某国宣称地下核试验成功后,其他对核武虎视眈眈,但一直被种种国际条约压住的国家,纷纷有样学样,深藏地下开发研究。
这可不行,你也爆,我也爆,没地壳运动都要整出大地震了,地壳不能被这么调戏啊大家还住在上面呢···当然明面上发射出去的卫星是监测地球环境变化的,更好的预报全球灾难性气候,查探火山地震不正常运动。
凭这个,倒也及时揪住了不少国家的小辫子,还能预报灾难,两全齐美···这个加设的监督部门,在各国都算核心,日夜有人关注·通常情况下,三级以下的能量警报,也就懒懒瞥一眼,随便在表格上填一下。
“东方中国…噢,没事”·“集中在一点上,还在高空也许是雷暴吧不过这个点,正好在一条航道上,呵呵,愿上帝保佑他们”这个白人耸肩说,开始搅拌手里的咖啡。
·黄灯闪烁着,卫星成像图顺着小箭头,直接在大屏幕上呈现出浓厚云层··“果然是雷暴,看这云”·青色的雷光缠绕在一起,就是这团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引发了能量警报。
·“不太对·”某个生性谨慎的职员跑过来,敲开旁边电脑显示的气象图,“根本没有雨云,天气晴朗,哪里来的雷暴天气而且这个位置未免太高了,在平流层…”·灵异神怪·话还没说完,屏幕上强光一闪。
“哦,不——”众人赶紧扭头,还没来得及眨巴几下恢复视力,恐怖的警报声就响起来了···“上帝,到底出了什么事”·“各部门注意,六级…不九级警报”·刚才还若无其事的人吓得手一抖,咖啡杯摔到地上,椅子翻了,文件夹也乱成一团,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指示灯不断闪烁。
·他们还没合拢下巴,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警报声骤然回荡在整个五角大楼,这是飞机撞大楼或者海啸来袭才会出现的全面警报,同时还有听到这警报骤然回应的警察、特工、军队…所有政府机构。
他们瞠目结舌的看仪器··所有灯一起熄灭了,屏幕也黑了,唯一还亮着的就是一个小小的白色指示灯···传说中存在但从来没有出现过十级能量警报··十级,不是比九级高一级,而是能量远远超出原先设定值,探测系统无法判断,所以立刻关闭所有探测仪器自保,给地面发一道最后通知,那个指示灯,就被戏称为十级警报。
设计这玩意的科学家设想了下,也许太阳爆炸,小行星撞击地球,地壳岩层大漂移…总之·今天是世界末日··“不,不,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各国元首领导崩溃的喊。
“恐怕不能,探测卫星上的所有仪器都自动关闭了”·“这该死的科学”就算要死,至少要知道怎么死的吧··“等等,有情况,不…这是什么”·远处的其他普通卫星,清晰显示了图像——在地球蔚蓝色的球体上,有一株大树慢慢的显现出来,就像孩子给自己玩的地球仪上插一棵小树苗,又像是环保公益广告,当地球只剩下最后一棵树之类的,·问题是,这是真的地球这得是多大一棵树··云雾缭绕,树冠、枝干都很明显,树叶也平平无奇,但这么一株树,覆盖了小半个中国。
中国,无数城市莫名其妙陷入漆黑一片,有人还嘀咕,日全食··“那就是能量警报中心点·”·“能量没有分散…但是,好像越来越强了”·曾经连自行车都不认识的瞻空大师,脸色惨白的站在国家特殊部门里,对着电话狂吼:“建木见鬼了,怎么会是建木”··“能解释一下建木到底是什么吗大师”电话那头的人也要崩溃了,“所有国家的仪器都判定这是世界末日,你让大家死个明白吧”·“建木…就是一棵树”瞻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看到了,很明显,我没有瞎”··“它,它,应该是连通仙界的天梯·”·“什么”·瞻空又立刻否认:“但这不可能,建木还没有长成不可能破开空间…”··“你是说,你们一直栽种这玩意这比核武器还危险的东西你们有意欺瞒,完全没有向国家报备”声音提高一个八度。
“修真界都种建木几百年了,那时候是明朝”·“……”··瞻空喘了口气,满头大汗:“再说,建木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你们看不见它从生长开始,空间始终与人间重叠,倒映过来的是虚象…该死贫僧必须去看看”·他将电话一扔,直接撞碎玻璃飞出去了。
越飞,就能看到越多的修真者,都在往那个方向狂奔,有的还记得隐匿身形,有的干脆脚踩法宝或者驾云疾驰···这卫星成像…可真是精彩极了···“郑昌侯,你这混账怎么也出来了”瞻空一仰头,就看到一排飞僵大喇喇的横空而过。
郑昌侯翻白眼说:“人间要是完蛋了,还在乎天下大旱”··“精卫”·黑翅鸟的出现,纵然还是怨气满身,却没引动任何惊雷暴雪,因为有恐怖的灵气不断从建木的方向涌出来。
“是破界通道”精卫声调尖锐··无数幽冥妖魔跟在后面,生有翅膀的老虎穷奇也在···“仙界”众人一凛,也顾不上许多,急急驾云而行,迎面撞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贰负”·青蛇白蟒的模样有点惨,鳞片处处焦黑,后面还拖着一个不知道是啥玩意的家伙··等等,这两个当初不是跟着展远一起“飞升”了么。
·贰负看到修真界幽冥界一众人,身形一晃,化作人的模样,精疲力尽的伸出手,捞住烤得有七分熟的计蒙,靠在危的身上,说一句喘三口气:·“仙界没了建木被灵气所激,撑开了破界裂缝,快…快去”··众人陡然色变,绕过他就往前飞,只有胆小的穷奇踟蹰的留下来。
“那…那老大呢”·贰负不屑的看穷奇一眼:“在砍树,不过他也不行了·”·树冠笼罩里,裂缝已经被建木的枝干完全撑开,狂暴的灵气不停外露,建木生长更盛,这么一大棵树,转眼树冠又庞大了数百里,高度增加了千米。
青白色的雷电不断下劈,削去了建木多余枝干···无头的刑天抓着半截残斧,纵然身体一半完全焦黑,仍然狂吼着怒斩树枝——他对脑袋的感应,一踏出通道来到人间就荡然无存,正犹豫的时候,察觉到建木异样,二话不说就上了。
要是人间没了,他的脑袋不就跟着完了·刑天的直线条逻辑就是这么想的,根本没有拯救苍生啊,没人间他也活不了的念头·他看到天崩还乐呵呵看热闹呢··法宝尽毁的诸仙,只能奋力以掌劈着建木,但收效更微。
三重天轮回池一场背水之战,加上穿过破界通道的消耗,早已气空力尽,现在硬是咬牙在拼本命真元,那玩意是神仙与修真者的根基,要是耗光了,连轮回都入不了···断天门剑仙是主力,基本上剑过枝断,但悲催的是建木被灵气灌注,断掉的部分很快又冒出来,裂缝里甚至冒出紫霄神雷追着剑仙劈。
“不行,只能劈主干”··泰岳剑仙的阔剑硬是卡死了在树干里,老头差点晕厥··生平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要命情况,再怎么催动法力,都拔不出来。
建木硬生生的用树皮树液包裹断口,连同剑锋长在一起,飞快上窜···泰岳剑仙只能跟着树干长势往上飞,破界而出,让他也只剩下三成实力·纵然紧握剑柄不放,剑身还是弯曲了,如果不是剑仙的本命法宝,换别的兵器早就被挤压变形。
四五位剑仙急急飞来,合力把泰岳的命救回来了(确实是命,剑要是断了,剑仙也没得活·)虽然以剑的强韧程度,还能坚持半小时,但要是那样,剑就真的要回炉了,泰岳也要元气大伤。
·“不行,我们的剑气对建木没用”·众仙看长乘门主,可门主还晕迷不醒··翎奂剑仙断然摇头:“即使门主尚有余力,可人间并无九德之气,这一击,即使赔上门主的命,成效也有限。”
·瞻远足踏金莲,勉力压制住疯狂生长的建木,苦笑不已··佛修破邪魔之气倒可以,但是砍树还真没有好办法···越来越多的人力竭倒下··余昆急得团团转,忽然一只手按住了他肥得耷拉三圈肉的胳膊:·“想办法压住建木”·“杜衡”··手指顺着剑脊一抚,浅淡的黑气缠绕指尖,杜衡慢慢将剑贴近眼前,看着那缕黑气又被剑锋融进,温热的手触碰冰冷剑身,犀利的青芒与煞气,都透骨而出,对杜衡没有半分影响。
神识慢慢沉浸下去,像是询问,又像安抚···“好吧,砍了它,不然我们就白从仙界逃出来了”沈冬无奈的想··杜衡的神识,在碰到沈冬这缕意识波动后,非但没有撤离,反而更紧的缠了上去。
··一时各种复杂心绪,都突兀从沈冬神识里冒出来··许多景象如同幻影,一闪而过,终南山、杏子林、总是背后嘀咕的小妖们,罗嗦的泰岳,还有北邙山,九重天劫,最后定格在一双手上:·惨不忍睹,满是破开的血泡,烂肉见骨。
要亲手铸造出一柄剑,纵然是剑修,最初也很难···七分长,两指宽的剑,盘龙缠绕剑柄形成剑锷,甫见天地,一声剑吟,寒光流转,直欲化光飞走,却被这样的一双手牢牢按住。
然后,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渗入——剑修的剑,第一次尝到的,都是主人的血——灵剑现世的躁动逐渐平息,最后安静的任凭自己被那双手握住,这一生,便是如此。
·“血”·余昆一惊,猛然抬头,却发现杜衡不言不动,从他手掌中渗出的血逐渐从金色转为淡金,最后出现了浅红·这是将飞升后在仙界所得的力量全部逼出,强行加给沈冬。
·剑是什么·是兵器,若是连手中的兵器都保不住,纵死,也无颜说自己是剑修···剑身猛然一震,顷刻间,漫天煞气倾泻而出,这是北邙山屠戮十万妖魔,仙界诛杀无数神仙荒兽,强夺应龙所有煞气的十,方,俱,灭··109·109、最新更新章节 ... ·要断建木,寻常手段已是无效。
那些疯狂生长的枝叶,不但撑开了破界裂缝,更使树冠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广·青白的雷一道道劈下来,削断多余分支,竟让主干更加坚韧,树皮剥落了又长,逐渐建木上方那一片天空都转为一种虚无的晦暗,这是将要上连仙界的迹象。
·修真界曾盼数百年而不得的结果,却在最不想要的时候发生了··——仙界已覆灭,两界通道一旦连通,就会将那种诡异的天崩带到人间···数千年前,桃都建木两株神树,挨近树冠的地方都仙雾缭绕,鸾鸟回翔,灵气浓郁凝结成仙露,清亮的沾住衣角发尾,能抖落一身氤散紫气。
那样的天界,已不复存在···晦暗的阴影逐渐变大,中间开始扭曲,只是少许不祥的气息流溢而出,就让余昆等人神色骤变,神识动摇··就是这个感觉·离开三重天的时候,众仙能清晰的感到这种恐怖的湮灭,逐渐靠近紧追不舍,直到破界通道入口被挤压消失,不间歇落下的雷劫才驱散了那种可怕感觉。
·刑天狂吼一声,直接将半截斧头与盾牌丢开,猛然撞过去,双手死死抱着树干发力··可惜他不是共工,也没脑袋,一头撞断建木这种壮举他实在做不到··灵异神怪··神机子则是拼命的指前指后,一群神仙依照指示动手,每次都恰好劈在一个关键点,勉强遏制住建木长势。
可惜这棵树太大,压得住东面,搞不定西边··众仙疲于奔命,却收效甚微··正惊惶间,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如浸冷水,整个一哆嗦,法力神识都不自觉的收回——好重的煞气,就像那条应龙复生,卷云俯瞰。
·“徒…”泰岳剑仙一眼就看到明显不对劲的杜衡,顿时大惊··“快走”翎奂则是立刻明白杜衡要做什么,收住剑势,厉声喊,“全部闪开。”
·泰岳哪肯,跳脚狂喊:“杜衡,你给我回来”·“瞎操心,他实力远远超过你·”翎奂没好气的拽着泰岳就飞。
泰岳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建木是上古神树,就是灌注所有本命真元,能不能将它斩断都是两说,到时候无论是力竭,还是剑断,杜衡都没命了···“想遏制住建木沐灵气而暴涨的生生不息,唯一能指望,就是十方俱灭的煞气了。”
瞻远抬头看天,留在原地未动,指拈法诀,梵语不绝,漫天金莲凭空涌出,其势之广,似乎有一层罩子将葱翠的大树盖住··煞气碰触到金莲,立刻回撤···沈冬蓦然而醒。
那些想不起来的过去,全部在刚才浮出来,现在他神识所见的世界,被无数金色梵文佛光裹住,那些金莲的原形随着他实力飙升,终于清晰的展露出来·每一朵开谢都像生灵轮回,一沙一世界,三千劫数尽入梵莲,远看是奇观,其实却是一座繁复牢固的大阵,牢牢锁住了整株建木。
·“师兄”那边瞻空大师也带着修真界的人赶到了··精卫更是尖锐的叫了一声,闪身躲避,这种佛光,照得所有幽冥妖魔都脑壳痛。
·“撤,快撤”余昆急急奔过来··他想想不对,又猛然回身:“布阵展远不一定能全部挡下冲击”·还没搞明白情况,修真界的阵法都条件反射摆好了——那是,驻守北邙山的宗派精英嘛,封锁大阵这玩意是拿手好戏。
·神机子虚软无力,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众仙错愕看余昆,复又看那座河图洛书阵··——无怪乎余昆在三重天对他们破口大骂,瞧这边技术多熟练···郑昌侯正没地站,忽然看到头发七零八落,满身狼狈的贰负冲他一笑。
很好,这小旱魃还活着·郑昌侯寒毛倒竖,骤然听到一声恐怖的雷鸣··建木的树冠散开,紫霄神雷从破界裂缝里劈出,一众幽冥妖魔、还有僵尸、厉鬼全部神色大变转身就跑。
·“剑引紫霄神雷”泰岳惊叫,左手抓住他师兄,右手拽住洛池剑仙,急迫的问,“杜衡到底做了什么”·“……”徒弟是你教出来的吧你来问,我们问谁去·洛池神色怪异,他可没忘记那句“只能算一个人”,握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之前在三重天,九德之气似乎也被他的剑所引…”翎奂皱眉,当初第一眼,只看出沈冬是化形的剑灵,仔细看也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可轮回池前——等等最初在九重天遇到余昆杜衡他们时,不就是驾云路过,莫名其妙被一股力道拍中·那似乎是…··“泰逢掌”贰负一眼就看出。
这东西在修真界是个鸡肋,人间灵气不够,练死都练不出啥效果来,但蛮荒之时,古天神或多或少都会,那时候仙人稀少,打架可不是靠法宝兵器,都是硬拼,谁的拳头硬,谁更能挨,就谁赢。
不然共工祝融一场大战,共工大败后会气得用脑袋去撞不周山要是脑袋不硬,那就不是泄愤迁怒,而是自杀好么·当然也许某人的脑袋太硬了,最后不周山倒了…··贰负脸色铁青,他完全没想到一柄能化形的剑灵,能引动天地之气,竟然会有如此可怖的效果。
·灵气源源不绝的从建木树枝撑开的裂缝里涌出,同时被拽出来的还有数团雷光·建木上方隐晦的阴影将天空压得一片暗沉,毁灭之气呼之欲出··建木庞大的身影倒映在神识里,形如虚化,很明显那些疯狂生长的枝叶,砍掉都没用,最关健的应该是主干,不对,还要往下一点,被天雷劈去所有分叉枝叶的中段。
只是这棵树,也太大了一点···当年厉鬼培训班就开在建木上,树皮的纹路都像一块块青石板,坚硬无比,枝丫伸出去的空隙就能充当广场·泰岳剑仙之前拼尽全力,却被卡在树干中间,当然是难免的,剑仙全力出剑,才勉强能使剑势横扫一里,这方圆一里,还要都维持那恐怖的破坏力。
再大,真的没办法斩了,可建木这直径,足足有好几里,近看就是一堵墙,都没法看出圆弧···“我就知道,走了轮回池,总是要倒霉的,不变菜刀也要变伐木斧。”
沈冬不满的嘀咕,他要是像泰岳那把剑一样阔,也就算了,作为剑,他身长只抵得上建木树皮上的一小块纹···剑不能出声,但神识波动,杜衡却能完全感觉到。
他缓缓的将左手覆到右手上,十指一紧···沈冬神识突兀的跟着一跳··不但是剑被握紧,连同神识都被杜衡压住了··这种“透不过气”来的诡异压抑感,使得青色剑气陡然暴涨,然后变成了青黑色,建木的一些叶片被冲得飘落下来,眨眼间,茂密的枝叶就空了大半。
·透过漫天金莲,已经能清晰的看见杜衡的身影··悬空浮于建木的树冠下,平日不是束起就是藏在衣服下面的乌黑长发全部飘飞而起,这让他的模样都变得有些陌生,紫雷贯空,映得建木一片诡异的惨绿色,略微苍白的面容毫无表情,目光凌厉盯着建木主干,只有嘴唇微微下抿。
不少幽冥界的妖魔一看到那柄剑就紧张,穷奇更是准备开溜了···修真界诸人也愣愣的揉眼睛,呃,十方俱灭的煞气,怎么变得更恐怖了其实不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是反的吧杜衡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天上待了成百上千年从哪来那么多人给杜衡杀这股慑人的胁迫,根本就是传说中经历洪荒屠戮的古天神才会有的吧··终于,一线金光自剑锋处闪现。
这是被杜衡强行灌注的本命真元,强横的法力使得引动的灵气与紫霄神雷猛然下落,横劈主干·杜衡蓦然抬手··一剑·后发先至,穿透紫雷,狠狠没入建木一望无际的主干中。
·刹那间,一切都停滞了,与建木树冠逐渐接融的隐晦阴影,缠绕雷光的破界裂缝,好像天地静止,唯有这一剑余势,猛然撞击瞻远布在外面的金莲··“失…失败了”余昆不安的往前凑。
翎奂剑仙持着轻鸿剑,骤然一睁眼:“不好,快”··就在此时,建木周身迸裂出无数道金光,好像天空都跟着扭曲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大块的树皮枝叶掀落下来,随即被浓黑煞气一冲,立刻湮灭,一剑贯空,苍穹战栗,横裂天际。
修真界所有人瞠目结舌,当初他们起的名字,还真没错··十方,俱灭··巨树从中折断,上半截就像一个被不断压缩的雪球,不断翻滚,最后狠狠砸入了裂缝中。
一声震动神州大地的巨响,破界裂缝消失了··横溢而出的狂暴灵气、煞气、雷光立刻被金色梵莲阵裹住,一瞬枯荣,三千尘灭·紧跟着花瓣漫天散落,瞻远口鼻全部溢血,那股辉煌佛光,彻底从他身上消失了,脸色灰白难看,站在云上晃了两晃,就直直的往下摔。
·冲破佛莲阵的余劲,被及时迎上来的剑仙们挡住··修真界那个大阵以及仓皇失措的妖魔们,倒是毫发无伤,就是被撞得齐齐仰倒或趴下,灰头土脸,气血翻涌。
但往天上飞的余劲,却没人管,于是几颗在轨道上的卫星遭殃了,被砸成碎片往下掉,穿过大气层的时候不断燃烧,如同陨石···“警报,警报…预计有上百座城市将正面遭遇撞击。”
可这时候,在地面上围观变故的某些部门彻底傻了,能怎么办最多某些地方有导弹拦截防卫系统,可这击中了在空中爆炸,还是会影响下方城市啊。
正焦头烂额的惊恐时,无数道下落的火球忽然全部消失··“这什么东西”日照宗的仙人顺手捞出炼丹炉,堪堪接住了··唔,材质有点怪异,温度挺高,带回去琢磨。
·建木只剩半截的树干逐渐变得虚无,神木缺乏灵气,就会重新缩回原来的空间,原来树冠上方的隐晦阴影,失去建木的碰触后,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余昆急急忙忙的喊人接住瞻远,又火烧眉毛的往前奔:·“杜衡呢杜——”·人还没找着,一道锐风就从他身边擦过去,激得余昆身上肥肉都裂开了。
泰岳剑仙比谁都急,可他气流还狂暴不定的地方转了三圈,也没发现杜衡的影子··老头想到了不好的地方,眼前一黑,往前就栽···“怎么又倒了一个”·这时候,就能发现洛池剑仙的睿智明断:他不用跑去拽住泰岳,防止泰岳从几千米高空摔下去跌个半死不活——因为洛池还有一个徒弟,大徒弟会去干这事的。
·“应该无事…”神机子喃喃,他之前确实看到杜衡的身影一闪,似乎往云下飞去··不是摔下去,是自己走的··只有翎奂剑仙看到了全过程,慢吞吞的收起轻鸿剑,好整以暇的说:·“这一剑力道太大,最后断建木的时候,剑脱手了…咦,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余昆等修真界众人赶紧说:“啊,没有,我们什么表情也没有。”
有一就有二,十方俱灭你会习惯的对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丢了,放心,杜衡已经去找你了··110·110、最新更新章节 ... ·甭管那些围观了整个过程,直到卫星爆炸变陨石后看着漆黑屏幕还半天无法回神的各国政要,在普通人眼里,只是发生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日食,又刮了半天狂风,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大洋彼岸的国家大概要跟民众解释一下,骚乱纯属报警器故障,然后厚着脸皮无视媒体报刊指责他们对纳税人不负责的抨击···中国某旅游景点,一座小山峰突兀的被贯空的紫雷劈中,燃起了山林大火。
幸好在天莫名漆黑下来时,大部分游客就被有序撤离了景点,林业局跟消防队紧急赶到,四月的天气还说不上干燥,风也停了,灭火现场进行的有条不紊···一个个伤员被担架抬出来,大部分人都是被烟熏到呛咳,或者逃跑的时候没注意从石阶上滚倒导致骨折,还有被崩塌的建筑砸伤的。
一排救护车停在山下,到处都是为伤员做应急处理的医护人员···灵异神怪·“让让,快让让有医生吗快来看看,这个人重度烧伤”·担架上的这个人简直是全身冒青烟,头发全没了,从上到下都黑乎乎一片,衣服残骸也没看到,不知道是烧光了还是啥。
不过既然被抬下来,说明肯定还有呼吸··只是伤势如此惨重,跟黑炭没两样,估计这条命悬了···“这…他是游泳的时候,被烧到的吗”现场指挥都瞠目了。
虽然这德行有没有衣服都一样了,但这模样还是很诡异···“谁知道呢是雷击中心区域发现的,这道雷太邪门,景点建筑跟温泉池整个都没了,原地就一大坑,也许这位游客看见大火,想从水里逃生…结果”救助人员都很遗憾,他们常年奋战救火,看这惨烈状况,就知道这人很难活下来。
·“呼吸极其微弱…不,先给面部创口做基本清洁,再戴呼吸罩·”·“太奇怪了,完全测不到心跳”·“让景点接待处跟各个旅行社的导游清点一下人数,先搞清楚伤患的身份。”
·救援工作还在进行,到处都是冒着烟的树木,被水一冲,台阶上全都是泥,极其难走·陆续还有伤者被送下来,忽然·一个穿得无比怪异的人,神色凝重的顺着石阶匆匆下来,从不停四顾的眼神看来,明显是在找人。
·“喂喂,先生站住,你的伤势很严重啊,我们送你去医院·”·救援队半点不惊奇,毕竟这是景点,不是只有拍戏才会穿古装,现在还流行一种叫COS的玩意,跑到古色古香的建筑前面拍照是常有的。
这个看着不像汉服,纹路繁琐,颜色素雅,说不清是什么料子,而且是那种左一件右一件的样式,袖极宽,几乎曳地,可肩与腰却十分贴身,拂动时极飘逸流畅——众人嘀咕,可能是某个游戏里面的吧(你们对断天门剑仙从三十三重天带下来的衣服有虾米意见= =)··此刻两边衣袖都被鲜血浸透,散乱长发上也有暗褐色血渍,他一抬头,不少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遭遇这种飞来横祸,又是山林大火现场,这人妆还没花掉,这牌子化妆品真不错什么,本来就长这样不可能啦,好比那长发八成是头套,多好看的长相也勾勒出来的,保证真实模样是扔人堆里找不着。
·杜衡走得有些急,袖里垂下的手不正常的晃了一下··淡淡的红光,让他立刻停下脚步···“叫什么名字,我们送你去医院…”·眼尖的医护人员已经看出,这人的手估计够呛,因为走路的时候很不自然,大概不是骨折就是脱臼。
但他表情却没有流露任何痛苦,一直焦急的在找什么,可能是一起来外拍的朋友或情人···“我们已经在统计伤者名单,会立刻公布出来,救援也还在进行,你不用担心,目前并没有发现不幸遇难者…呃人呢”·那边担架已经要抬进救护车,某人倒霉焦黑的手臂滑了一下,手指上有淡淡红色线条似的东西一闪而过。
·抬担架的医护人员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吓了一跳·还好职业本能强悍,没有将担架摔下去,只是急得赶紧阻拦:·“等等,你不能”··晚了,杜衡已经抬手将沈冬脸上扣住的那个呼吸面罩摘下来丢到旁边,满是鲜血的手掌碰触到沈冬,焦黑一片的皮肤就像硬壳似的裂开,露出毫无异样的一张脸。
——找到了··杜衡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就毫无预兆的往前一倒,没声息了···“啊”·众人惊骇欲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重度烧伤,能像削土豆皮一样剥一层就好还有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跑到救护车这边来的——目测距离,至少有三百米。
目光再落到那明显迥异正常人的衣服上,大白天的,好多人都开始哆嗦··雷劈出来的山林大火,日食…难道这山里真的有啥不好的东西·太荒谬了··“别管了,快救人”还是一个医生当机立断,试图将“重度烧伤”的沈冬继续送走。
“可…可是,他抓着这个患者的手不放…咦”·一阵倒抽冷气声···“这,这哪里是手臂简直就是两堆碎骨头”·“他是怎么还能抓住东西不放的”·“真的不是人”·“哎呀,这头发也是真的…”··正混乱间,还是之前那个医生大喊一声:“都停手,把他抬起来,一起送医院”·“啊”这行么是人是妖怪还没搞清楚呢··“他是不是受了重伤”·“当…当然啊”从肩胛骨到臂骨、手腕都是高度粉碎性骨折,指骨还好,却也扭曲变形,太可怕了这种伤患还真是平生仅见。
·“救死扶伤懂不懂,哪怕是外星人,你也得救,快走”·救护车呼啸而去,徒留下还在发傻搞不清状况的看热闹群众···又半晌,天上飘来厚厚一层云。
余昆看着冒着浓烟的山林,还有峰顶那个清晰可见的大坑,一缩脖子:“那个,秦峰你们剑仙的剑是摔不坏的吧”··秦峰就是洛池的大徒弟,泰岳剑仙的师兄。
他看上去很老,不但头发全白,皱纹更是一条不拉,更习惯性的愁眉苦脸:“那不可能,凡间的山,就算砸穿了,剑也不会有事·”··“呼。”
余昆立刻舒了口气,“那我们把衣服变一下,这就下去找杜衡·”·“衣服有什么问题”·“……”·问题很大好吗秦峰剑仙,您这一身是拍戏呢,还是拍戏呢断天门剑仙那身衣服,在十八重天之下,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了,毕竟是占据了十四重天收过路费(…)威望极高的剑仙,一个门派算上杜衡才十个人,什么好东西用不起··于是。
“还有游客”戴着头盔救援队急忙奔过来··呃,一个胖得离谱,一个老态龙钟…这种体型这把年纪还上山泡啥温泉啊··“老先生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某剑仙不知道怎么回答,正错愕间,就不由分说被人架住胳膊往山下拖,顿时本能的微微一挣。
救援人员诧异万分:“老先生身体真硬朗,学过功夫的吧”·当然硬朗,被雷劈过好多次都没事,还不够当然会功夫,如果剑仙都称不上会功夫,那修真界大众岂不是得找棵歪脖子树挂一挂··余昆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说:“这位…这位老先生有点受惊,还没回过神来,他有位师…我是说侄子,对,侄子跟他走散了,正在找”·“噢,所有发现的伤患都送到山下去了,严重的已经立刻送到医院放心吧,目前还没有遇难者…老先生,您这样找是不行的,我们救援队专业搜救,绝对能找到您侄子的。”
·秦峰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愣愣问余昆:“他说什么”·余昆苦笑,几层下巴跟着一起抖:“他说能找到杜衡嗯,我觉得也是。
“·转过头,继续问救援队:·“有没有看到一个…呃穿得特别怪,像拍戏现场出来的人,挺高,头发也很不短,长相…”··“啊有,那个人怪得很,衣服上全是血,还不让人扶,好像在找什么。”
“什么呀,那不是人…真可怕,隔着这么远,就忽然消失又出现·对了,你们认识他”··余昆满头大汗,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我们不认识。”
“是啊,那就是…”秦峰剑仙话还没说完,就被余昆急急打断,“我们刚才在山上看到这人,就觉得很不对呢我们这就下山,说不定秦…老先生的侄子已经在山下了。”
·“噢,小心啊石阶滑”·“一定一定,谢谢啊”余昆恨不得掉头就跑。
·秦峰剑仙纳闷极了:“余昆,你为何打断我说话”·“救命,会被开罚单的好吗”余昆痛心疾首的说,“这怎么能承认,我们先下山,等到离开这群凡人再做打算”··然而等他们到了山脚下伤患临时安置处。
“什么”余昆声音飚八度,“送医院去了还是救护车送去的”·这,这让他说什么好呢··修真界几千年来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啊摔哪有剑修,不,剑仙跟剑一起被送医院的是不是还要上手术台感谢凡人等级考核,余昆神经质的念,至少他知道救护车跟医院是什么东西,他应该为此高兴吗不不,这不是重点·余昆混乱了,疯狂的挠着光头。
旁人给他同情一瞥,多可怜,看这家伙,眉毛都烧没了···秦峰剑仙催促说:“快去找啊对了,医院是什么”·“就是…凡人的神农谷。”
·“那挺好·”·余昆看着松口气的秦峰剑仙,简直有变成原形在太平洋打滚的冲动——这有什么好放心的杜衡晕迷,能放倒一位剑仙是多重的伤手臂里还有骨头吗心脏有没有错位,还是完整的吗凡人的医院压根不用急救,会直接开死亡通知书等着推进太平间·——到时候就不是“很遗憾他没救了”,而是“太奇怪了,这人怎么还活着”··“哦不”余昆虚弱的摸手机,希望国家特殊部门的电话号码还没换。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余昆对着手机,拼命强调:“对,告诉那家医院不用做手术也不用急救…我的意思是,把他们扔在急救室就行了,修真界会派人去接的…病危通知书这玩意修真界是不会签的,懂吗我去…伤患家属…他们看不懂简体字,不,他们文化水平还停留在宋朝”··最后余昆简直在咬牙切齿了:·“那个不是重度烧伤,它…他只是被雷劈到了而已…两个人都没脑电波,也没关系,明白吗在修真界这很正常,神识内锁,你们的仪器是监测不到的…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植物人”凡人考核及格不等于啥都知道。
“通俗点讲就是躺着不能动,不能说话,不会吃东西…”·“没事一般剑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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