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毒 by 番茄酱9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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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毒 by 番茄酱9号(2)
·“世上没有巧合·”珩卿握紧了染颜的手,眼里竟有了杀意,“阙玄不能活着·”·灵异神怪恩怨情仇·染颜忘记的事,他记得染颜身上的伤,他一个人记得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这是阙玄的符号。”
羡夙接过穆雨从外衣中掏出的两封信,拆开放在桌上,指着两处落款图案,“一株奇怪的草·”·那是白祁的图案·白祁不会生长在仙族,也是不常见之物,羡夙不曾见过。
当年羡夙与阙玄没有直接接触,只偶然见过阙玄的一些物件上留了这么个模样的图案·珩卿可以肯定,,关于月汐的两个消息都与阙玄有关,一个失踪,一个不能回南镜,甚至时间都比染颜知道的更早。
但是能画出这个图案的,除了阙玄,珩卿知道还有一人··珩卿细细端详着白祁图案看不出异常,两人的笔法相似,阙玄的他见过多次,但另一位的只偶然见过一次,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能分辨出。
染颜虽没见过,但也曾听说,见珩卿神色沉重,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事情恐怕真的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料··“王,可否单独说话”·染颜提出的要求,让羡夙和珩卿都吃了一惊。
珩卿看向染颜,染颜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羡夙弄不清染颜卖的关子,一时沉默了下来··“他可以留下·放心,论功力,没二十回合我拿不下他。”
看了眼穆雨,“我在此处,珩卿也不会走·王,要是觉得我的消息不值钱,大不了把珩卿再抓回来·或者,我们到别处单独说”·珩卿:“……”·羡夙倒也不怕此刻放了珩卿,只是很不情愿去跟染颜交换条件。
屋外··珩卿走到屋外石桌旁同星君坐下,屋内隐约透出的影子时刻揪着他的心··“二殿下放心,三爷自有他的打算,不会有事的·”·珩卿的视线依旧盯着窗上的影子,只是微微点头,“大哥不会为难他的。”
“二殿下,有些事星君……”·“直说无妨·”·“星君想知道那时候无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就像是个迷,阙玄死了,染颜忘记了,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眼前的珩卿。
中毒的染颜被送回时,整个洛川城楼几乎崩溃,洛川也陷入了低迷中……可几日后,这便像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一切都平静了,没有阙玄,毒也解了,唯一留下的是那苍色发丝和废弃的无渊城楼。
珩卿愣了一下,目光一沉,看向星君·星君立马起身跪于地上,“得罪之处还望二殿下恕罪·”·“我可以告诉你·”意外的,珩卿似乎并不生气,上前扶起他,“但作为交换,我想知道染颜到底欠了月汐什么”·欠了什么星君陷入了沉思。
他虽只大了两人三百多年,但可以说是看着两人长大的,尤其是月汐,当初被洛川王捡回之时他便在场··“三殿下一开始是因为新奇才同月汐玩耍,两人关系从小便不错。
若真说三殿下欠了月汐公主什么,星君真是不得所知·”星君说的诚恳,确实不知道··珩卿轻抚折扇,叹了口气,“我对他,了解太少,亏欠太多。”
“不过……”星君突然想起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三殿下自毒醒后对月汐公主更是上心了不少·若说从前只是玩伴,那之后便是真的将月汐公主当成了自己妹妹,怕是鬼门关一走越发珍惜了。
月汐公主对三殿下的事一直很上心,三殿下出事之时更是担心的不眠不休,反倒是三殿下醒了之后却许久不肯见他·”·“那之前我也曾见过月汐几次,染颜那时似乎就很喜欢这个妹妹。”
星君赞同的点点头,“不过,那时的月汐公主对于三殿下来说,不过是让他看到了神族的特异·王将妖族带入南镜是极大的冒险,而三殿下想要看的便是这种冒险失败,他想要看月汐公主的妖性本质。”
“他确实干的出来·”·“说起来,月汐公主从不离开洛池,二殿下见她,那是……”·珩卿这才发现说了些不该说的,默默扶额,“染颜带我去的。”
与其说带,不如说是强拖硬拽·他身为隐水的二殿下,对于出入洛川城楼肯定是要有所顾忌的,被发现了身份恐怕对两城都不好·染颜倒是毫不在意,拉着他找了条小路熟练的避开所有人溜了进去。
之所以如此强烈的想要带他来洛川城,只因他问了一个问题,“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就如同星君所说的,染颜那时非常想让他看的是在仙族的特异,月汐被压抑的与生俱来的妖性。
星君扶额,“看来不止一次,我竟没有发现,是在下大意了·”·“那时珩卿年幼无知,给星君大人添麻烦了·”·“是我家三殿下给您添麻烦了。”
屋内··“你想说什么”·“想说点洛川的事·”·“关本王何事·”·染颜晃了晃手里的琉璃杯,“我竟说了,那肯定是有关隐水。
王,月汐的事你怎么看想乘机给洛川一刀”·“那又如何”羡夙将阙玄的信放在案桌上,大方承认。
意料之中,染颜嘴角一勾,将杯子放在信纸上,“那隐水恐怕就不保了·”·“何出此言”·“王,你真当以为洛川还是曾经的洛川了吗月汐的事,王肯定也清楚,但如果我说,这样的发展一开始就是在预料之中呢这从一开始就是一盘局,一盘从无渊城被毁后开始的局。
而王,你也是这局里的一步·说句不好听的话,王你若是此刻去插洛川一刀,隐水怕是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口出狂言”·“口出狂言,呵~王怎么不想想,您几岁,我父王几岁当年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原以为这是一次意外,可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意外·或许我父王带月汐回来之时,他真心是要让月汐作为仙族活下去·但无渊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月汐成了他的牺牲品,洛池的仙气只要减少一点点,月汐的妖性就不能完全抑制,她就不能留在南镜。
这都是一个局·”·“本王不信洛川王真舍得·”·“舍不舍得,如今月汐已不在洛川·”·羡夙一下子沉默,一下一下修长手指敲着桌案。
染颜的话,他明白,也意识到是正确的·这对他来说不算一个好消息,也不算一个坏消息·原本想趁乱拿下洛川以提高自己在隐水的威望,隐水至今有很多人还是不满珩卿没有为王,他想尽快证明自己,如今看来确实此路并不明智。
羡夙会占卜,攻打洛川那一卦是凶多吉少,所以他才迟迟不肯动手,想找珩卿商议却又担心珩卿向着洛川··穆雨知道羡夙的习惯,轻敲桌案是陷入了沉思·他跟着羡夙千年,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他是影卫只能听从主子办事,不能给主子任何建议。
为这件事,羡夙已经多日未好好休息,长叹了一口气,终还是忍不住,上前跪立于桌案之前,“王·”·“你”羡夙被这举动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想要上前,但眼见染颜在这里,轻咳了两声,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态,又坐了回去。
两人相视不语,许久羡夙点点头道,“知道了,你起来吧·”·“谢王·”·染颜看不懂两人的眼神交流,但能隐约感觉到羡夙不会去动洛川,向穆雨点头表示感谢,穆雨轻点回应更让染颜肯定。
这两人关系真是不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第 23 章·“为何要跟本王说这些这对洛川不利……”·“我说这些,一来不想战乱再起,我父王虽有着野心,但不主动出手的很大一部分是怕伤及无辜,但隐水迟早会有这样的打算不是吗那年无渊挑事,隐水没有乘机拿下洛川,对隐水而已始终是可惜的,惟独两城合并才可能去抗衡湘陵,才不怕有一日湘陵变成无渊。
我父王的想法也是如此,不过王有一点可以放心,湘陵永远是湘陵,不会是第二个无渊,所以隐水不动洛川也不会还手·二来是出于私心·珩卿总归是隐水之人,若真洛川和隐水挑起纷争,我与他又要如何我如今离了洛川,但不会逼迫珩卿也离开这里,要走要留取决于他自己,只希望王好好对他。”
染颜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心里,说出的都是他所顾虑和未曾想到的事·他不是很想相信这些话,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让人讨厌的人说出的话不能不信·羡夙跟穆雨交换了一个眼神,“你不怕我像当年无渊一样困住你”·“你想用珩卿困住我”·“你说过月汐对洛川王不是威胁,那么三殿下你呢”·“当年的事,王想来是很清楚的。
我父王不会为了个人感情放弃洛川·”染颜轻抚伞柄,玉骨冰凉,一如人心,“王,隐水是困不住我·”·看了一眼穆雨,能顺利从隐水脱身,隐水的高手除了珩卿以外只有穆雨可以跟他过招,若逃跑隐水的暗道恐怕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熟悉。
更何况……染颜压低声音,“王你应该有所察觉到一些东西了·”·羡夙是重情之人,珩卿是他亲弟弟有些事他不会没有察觉·他的卦象和近期观察来看,并不是寻常情况。
“可有解药”·“至少不会在隐水·”·珩卿等了许久,才等到房门打开,羡夙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渐渐隐没于走廊尽头的黑暗之中,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大哥……”珩卿望着那个背影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羡夙的脚步被这一声大哥叫乱了,最终还是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毒,是你下的吧。”
珩卿一愣,原本想上前的身体僵在原处·终是逃不掉的……·星宿还未反应过来羡夙的话,被珩卿突然下跪吓了一跳·知道这是隐水家事,他应该回避,可眼看四下,自己又无处可躲,"那个,在下回避一下……"·两人似乎都没听到他的话也没去看他。
"是我·"·"那么,从今往后……你不可再踏进隐水一步"羡夙不敢回头,他怕看到他自己就会心软·"直到确认阙玄真的死了……"这是他能给他的最大宽容,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若连亲人也要舍弃,他做不到,恐怕这点他永远比不过洛川王和自己的父亲。
"是·"·黑暗中的身影似乎在颤抖,珩卿知道他对不起了太多人确无力再去弥补·羡夙从小虽爱与他比较,但却从未想过伤害他··“一百年可够我少个可以商议大事的左右手,那个位置是你的,我给你留着……”羡夙庆幸自己是在黑暗中背对着珩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我会给你一处宅子安顿那个烦人的洛川人,一日三餐我会好生待他……所以处理完事要记得回来。”
始终都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怕看一眼就不想他去冒险……他会回来的……·“大哥……”珩卿向着羡夙的背影一拜,“王,保重。”
羡夙走了,染颜才从屋里出来,将玉骨伞收于发间,倚在门边看向珩卿,珩卿还望着羡夙离开的方向没有注意到他·染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心里却是乱的。
到了凡间会是怎样,会不会连累到珩卿……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来带走他……或许是因为自私吧,想要跟他多一点的时间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害怕,不知道这次不见他还会不会有机会。
灵异神怪恩怨情仇·珩卿见染颜一个人在门口出神,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一直都担心连累到他,或是强迫他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染颜知道,他,一直想站在他的前面,为他挡下所有麻烦事。
隐水有他大哥,有穆雨,他可以放下了……从此只牵挂眼前的这一人··“隔壁是空房,劳烦星君大人委屈一宿·”·"哦。
"星君从树后探出脑袋又觉不是时候,默默缩了回去··凡间··就如同上次,墨戌无故受重伤,他却永远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墨戌先……”刚想去送饭,只见墨戌向门口走来。
几日前他在后院竟发现墨戌受了重伤倒在地上,草岑和月汐却不知踪影·好不容易止血了,怎么就一个人下来走动“借过·”·墨戌的声音微弱,面色发白,看样子是强撑着出来的,段云渊不由有些心疼,急忙放下饭菜上去扶他,“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什么事我帮你。”
“不用·”墨戌避开他的手,咬牙忍着剧痛··“你……真那么讨厌我……”段云渊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
自他在墨戌那里蹭了一晚之后,他就开始疏远他……那夜的事情,他没有什么印象,似乎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温柔无限又让人缠绵留恋……发生过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生……·墨戌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嘴里轻轻说了句,“不是……”·染颜回来了,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可他交代的任务他却没有完成。
眼前熟悉的那抹苍色映入眼帘,终是撑不住跪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第 24 章·“你们这是做什么”染颜刚进门就被吓了一大跳。
那个黑衣人出手干脆狠毒,他根本不是对手,“爷……墨戌领罪……”声音虚弱的不似从他体内发出的一样,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起来。
珩卿急忙上前,抓了他的手腕,不由紧皱眉头·染颜见状连忙俯下身查看··墨戌此时已经昏迷过去,毫无知觉躺在段云渊身上··"外伤跟上次一样,药应该是草岑留的。”
珩卿翻开墨戌衣领,外伤是小事,墨戌仙质不差,加上草岑的药,也差不多愈合,算起来应是这几日的事情,"只是……"·染颜也有所察觉,墨戌体内仙灵微弱,气息散乱,像是被摄魂了一般。
"月汐……"染颜突然意识到墨戌所说的事情,一把抓住段云渊的领子,"月汐在哪"·"我、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珩卿示意染颜先冷静下来。
染颜很少会发火……如此不冷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月汐的在乎程度让他也有些意料不到··段云渊理好衣服,将墨戌扶起,转个身将他背在背上,知道染颜着急,但眼前墨戌如此,总不能在门口说。
染颜知道自己刚才过于着急,墨戌这个样子,恐怕是那日的黑衣人出现过,若那是阙玄……·"我来背吧·"·段云渊踉跄着甩开染颜的手,“不用,你们觉得他只是随从,可以为你们出生入死,死了也没关系……可我在乎。”
段云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若说主仆关系,染颜待墨戌那是相当好的了·但心里却还是莫名的生气,或是每次看到墨戌一心只为染颜而活,不管染颜做什么,他都随时候命,两次差点没命。
他从没有如此在意一个人,他希望他可以哪一天为自己而活……·“草岑也不在这里,月汐还不会有危险·”珩卿轻轻拍了拍染颜的肩,原本想要安慰他,竟不料到染颜的身子竟在发颤,“为何怕成这样”·“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如果那真是阙玄,月汐、月汐……”段云渊带墨戌走了,惟独在珩卿面前他知道什么是怕……·“你相信我染颜,没事的……”他不知道两人身上发生过什么,让染颜对月汐的感情变的那么深,心里有一丝难受,将染颜拥入怀里,“你相信我,草岑在就不会有事。
况且月汐与阙玄也没有过节……”·“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不知道什么”·珩卿很想知道,可染颜却是什么都不说。
靠了一会,渐渐平复下来·那年的恶梦,他并没有忘记,当初害了月汐一次,如今却又让月汐涉险……他应该猜到的,不该如此放心的回去……·“你不知道……”染颜抬起头,眼里却是绝望。
“你告诉我发生过什么·”·“先……去问问墨戌情况吧·”染颜不打算回答那个问题,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挣脱了珩卿,自顾往前走去,如果可以那件事情他想忘记一辈子。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像你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认识草岑·”·“可以·”珩卿不想再这样瞒着染颜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听到珩卿这么说,染颜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好,晚上你跟我讲·”·珩卿上前跟他走在一起,“先去看看墨戌吧,你不说也没关系。”
“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那件事跟你没关系的,没有你我也会去无渊的,阙玄也不会放过我·”·“为什么说这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太迁就我了。”
珩卿摸摸他那柔软的头发,一脸宠溺,“我现在身体和心都是你的,你想听我就说·”·染颜一愣,偏开脑袋,一脸嫌弃的看着珩卿,“哪里学来这些恶心的话”·“穆雨教的。”
“以后少跟这些人学坏,安安静静做你的二殿下就好·”·“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没有,喜欢的·”染颜仰起头,看空中云雀飞过,一切都如此平静,往后可能就再没有这种日子了,侧头看着珩卿,“以前都是我说这种话,以后还是我来说给你听,你只要保证你一定会在我身边听。”
草岑留下的药里,十罐里九罐是□□··段云渊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只知道墨戌莫名受了伤,月汐和草岑都不见了·大夫,他原本要去请,却被墨戌阻止,提心吊胆守了几天终于见他好转起来。
·墨戌,洛川都称他一声墨戌先生,因为染颜要知道的事他都能打听到·可如今却是被连伤两次,还没能告诉染颜他想知道的事情·黑衣人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要带走月汐,月汐为什么不挣扎甚至都看不下清他的手法……这次的伤远比那次严重许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仙气是否还能恢复,仙灵或是已经不完整了……墨戌素来消息灵通,这几百年来竟没有发现阙玄,或许是从一开始就认准了他已经死去,就算有所疑惑也未曾想到他。
“他是阙玄,你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珩卿示意他躺好,给他输了些许仙气,待他稳定下来才继续问道,“草岑去了何处”·“草岑先生那几日一直坐立不安,时常不在,出事前出去了……”墨戌在昏迷前没有见到草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回来过,但看自己身上的伤,应该是回来过的……·“你好好休息,染颜那边我会照顾。”
月汐房里除了一把琴和少许海兰的味道,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像是没有来过,或是更像是准备好了离开,她知道阙玄会来带走她……·染颜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月汐,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音讯就如同一开始她的消失。
感受不到月汐的仙灵,或许她的妖性越来越强压盖了那微弱的仙灵,或许有人封印了她的仙灵·染颜去了那日见到她的湖边,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凡间,为了什么,无渊城吗染颜觉得并不是。
他如今只是堕仙,死过一回,再没有回南镜的可能··他自以为从出事以后,他对月汐很是了解的,如今看来他这个哥哥做的非常不称职·那年他去无渊,并不是完全为了珩卿,而是因为他的父王的命令,甚至于他比珩卿更早到无渊。
无渊派人拉拢隐水的同时,也在拉拢洛川,意在两城相斗无渊坐收渔翁之利·他从不关心政务,比起两个哥哥也不擅长·这次来不过是由他拖延时间罢了,三城交战这是最坏的结局。
他的两个哥哥早已去了湘陵求助……·“三殿下,洛川的诚意在哪里”·“明日隐水的人就要到了,三殿下不知愿不愿意为洛川献身……”·阙玄的口味他不是不了解的,他话里有话,染颜心中自然明白。
那时候他对珩卿是少许带点恨的,恨他选择了守护隐水……·“这是樱红,百草堂的□□·”阙玄将那瓶樱红放在他面前,“三殿下先来自然就有优势了,无渊只帮一城。
明日隐水的使者就要到了,你与他,总要有个人喝了这瓶东西·现在我本王把它交给你,只要你让他喝下……”·隐水来的人是珩卿……但总有一方要喝下那瓶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第 25 章·珩卿站在不远处,他突然觉得也许在染颜心里,月汐的位置已经变得很特殊,那种感情胜过亲情,友情。
或许连染颜自己都不知道,他如此在意她,甚至一次次为她情绪失控·他没有什么自信去确定染颜对他的感情从未有变化,是他当初没有选择他,甚至再回到他身边是为了娶月汐。
一次次的伤害,他今日还能再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就已经是奢望了··阙玄的踪迹隐藏太好,别说是重伤的墨戌,珩卿也完全感知不到,凡间对他们而言是陌生的,或许如今只有草岑一人能找到阙玄去向。
之前的白祁不见恐怕草岑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当时谁都不敢去相信这个事实·阙玄对草岑而言是怎样的存在,他的恨绝不比珩卿少·百草庄一夜之间堕入地狱,所有人都死于百草庄的樱红。
如果不是他轻信阙玄,或许白草庄就不会有事,樱红只会在白草庄密室里·珩卿找到白草庄的时候,白草庄遍地尸骨,除了草岑无人生还·一头白发,面色雪白,惟独嘴唇红似鲜血。
珩卿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将他带离白草庄·或是因为是白草庄的少当家,原本便服用一些解□□材,加上惟独他没有受到阙玄的攻击,知道如何控制樱红蔓延,才侥幸撑到珩卿找来的时候。
那时候草岑并不知道南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珩卿为什么出现在白草庄·珩卿在他身上找到了三瓶药,两瓶黑色,一瓶红色··“黑……”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这么一个字。
珩卿二话不说便喂他喝下,他没有喝尽,只喝了半瓶,他的体质足以撑着活下去·“还不知道……阁下是何人,为什么会在白草庄……”·“在下珩卿,为了樱红的解药。”
那三瓶是什么药,珩卿心里大致也能猜到一二,“看来是拿到了·”·“南镜的人……呵……”草岑冷笑,“中了樱红,想必是跟阙玄脱不了关系……你手上有伤,樱红化为空气侵入伤口一样是剧毒,你赶紧服下黑罗,你救我一命,我……如今也只一条贱命和这三瓶药……我不知道你要黑罗做什么,但你不喝就会死……”·灵异神怪恩怨情仇·珩卿看了眼手里的伤,"只喝半瓶会如何"·"不知道……你不是我恐怕挺不住,咳咳,樱红是我给那个人的,若事后我还活着,我的命是你的……"·"我不需要你的命。
"·"若你选择喝半瓶,会需要的……"·妖不能入南镜……珩卿忘了自己是如何带草岑到南镜,似乎废了一番功夫……·草岑没有想过有一日会到无渊城,阙玄告诉他妖入不了南镜……可今天他进来了……·“你一个人进不去。”
珩卿望了眼右手的伤,不知道为什么愈合速度竟越来越慢,恐怕是受了樱红的影响··“我与你体质不同,加上刚用了黑罗,樱红暂时对我不会有影响,你的伤还未好,两次染上樱红的毒半瓶黑罗绝不能抵挡……”·没有料到阙玄死的那么容易,见到草岑,眼里有过一丝诧异,随后像是一下子松懈下来,看着草岑笑了笑,仰头喝下了草岑递过上的加了樱红的酒……剩下的樱红融入空气中让无渊城变成了废城就如同白草庄……草岑的过去他猜到了一二,深入的情况他并不想了解。
在无渊城外,草岑下了一个封印,将樱红封于城内··一切都如此的顺利,让两人都无法相信·没有阻拦,没有反抗,更没人知晓……·墨戌能想到的所有目的里,只有一个是他觉得阙玄真正要的。
那份消失于凡间的秘术,回到过去,将一切改写·如今的他没办法完全使用仙力,无法获取更多的消息·大脑里不断回忆整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消息,所有的突破口便是黑衣人是阙玄。
“秘术……”那确实是很多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珩卿把玩着自己的扇坠,曾经他说过他不想要那个东西,但现在看染颜一次次为月汐情绪失控,他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信心。
“狐仙魂飞魄散,那秘术世存两份·一半在凡间,一半在仙界·想要凑齐,实则不易·只是阙玄要月汐做什么”·秘术的事情在珩卿面前,墨戌觉得多说无益,“三公主出事前异常的安静,似乎早就料到阙玄会来。”
珩卿没有理会墨戌的答话,突然性问出一句,“你知道的关于月汐和染颜的关系有多少”·墨戌倒没觉得两人关系有什么异常之处,回想以前的事情也不觉的有所不同,“三殿下对月汐公主一向都很上心。”
珩卿想起些什么,点头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染颜对月汐感情的变化应该是发生在无渊城毁之后,墨戌正是那时候才在染颜身边,与之前有何差别墨戌不知道也是正常。
“阙玄劫走月汐公主怕是不简单,而且在下猜测月汐公主与当年之事有所关联·”·“无渊灭城”珩卿摇头,那件事跟月汐毫无关系。
“不是·”墨戌否定,“是三殿下中毒·”·珩卿听后,不由眉头紧锁,他到时染颜已经身中剧毒,至于月汐,他始终都没有见到,也不曾感觉到,或许是自己当时已经没了任何心思。
“你是说,那个时候月汐也在无渊·”·“这只是在下的猜测·”墨戌也不敢肯定,他在洛川数百年也没有探听到又关于月汐离开洛川的事,这么猜测也只是凭借直觉罢了。
“你之前说月汐一早就知道阙玄要找她”·“是·”墨戌突然意识到原因,猛的抬头看着珩卿,想要得到确认·他希望事情不会像他想的那般,可珩卿的眼神告诉他那个可能性很大,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堕仙是燃尽了仙灵,焚化了仙骨,需要吞噬阴灵,阴阳结合才能幻化出魂灵,而且之后还需不断捕食阴性妖灵·但这世上真正的阴性妖灵并不多,出现阴性体质最多的便是狐妖,但狐妖里也只有一部分是真正的阴性体质,多数只是阴气比较重而已。
但有一种妖精,却都是阴性体质,而且阴性十分之强,那便是人鱼族··“我想在染颜将月汐带回来之前,月汐是否已经见过阙玄了·”如此说法似乎是比较合理,但他觉得总是有一部分被遗漏,为何阙玄会放月汐回来,是否还另有目的,还是他依旧没有猜对……·如今阙玄活着,还有一人绝不比在场一人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第 26 章·百草堂,他是再没有回来过。
如今站在门口,再不是当时意气风发的少当家··珩卿带他走后,他曾回来下了封印·只是不敢再踏进一步,樱红的毒依旧在空中弥漫,却再没有黑罗来解,百草堂内的尸骨,他只能任其腐烂。
数百年,樱红的毒弱了,他解了封印,一阵寒意迎面而来··当年为什么会去相信这样一个人,信到欺骗自己·他将樱红灌入他口中之时,他甚至来不及怀疑,"我不似你,有父亲,祖父为你打点一切……我要的只能靠自己,哪怕手里不断沾上鲜血,命里染上毒……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啊,少当家……"·他没有见过百草堂其他人的下场,一个人倒在密室,只不断听到屋外传来的哭喊声,却无能为力。
有多惨,他不知道,珩卿带他走时,他已经不太有意识,珩卿的描述想必已经弱化了许多··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场面,如果不是他,百草堂也不会如此。
想象过千万种画面,在推门的那刻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我……回来了……"·睁眼的那刻,似万箭穿心·那是一片血红,没有一点空隙让他踏足。
"红祁……"他跪倒在门口,那是只在世传医术本上记录的花,因仇恨和不甘死去后,带着诅咒的魂灵化作嗜血的花,此花毒性远在樱红之上,触碰之人,生生世世会被诅咒,唯独吞噬所恨之人才会解除所以诅咒,几代几世的轮回都要了却的债。
百草堂恨的人除了阙玄还有他……或许恨他超过阙玄吧··染颜去了草岑的小屋,没有人·柜子里的药整齐排放,唯独少了那瓶没有完成的黑罗。
"白祁……"·在隐水看到阙玄画的白祁,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他原本以为是从前去无渊时无意瞥见,原来竟是在这里见到·一样的笔法,几乎像是同一个人所为。
黑罗是珍惜之物,珩卿能从他手里取得,两人关系绝非一般,或者是有所交换条件·他不由猜测到草岑和阙玄一定存在某种关系,让他愿意帮助珩卿··白祁是百草堂善用的,用于解樱红之毒,南镜自然不会有这东西,且这个图案也不符合阙玄一贯喜好。
阙玄为人高傲且心狠,素来独来独往,能让他去临摹另一个人的笔记,将这个图案代替他原有的符号,那绝不止是朋友的交情……也或许只是为了樱红……不若他只为樱红绝不会将那个图案用于南镜,草岑入不了南镜,何必再做戏……·"世事难料啊……"·这是染颜无法想象到的,难怪珩卿说还有草岑……阙玄真是下的了狠手,拿了樱红后将百草堂毁灭,是怕自己的弱点被人发现吗·"他不在这里。
"·身后传来珩卿的声音,染颜想起在无渊之时,他以为他死了,珩卿就再不会有什么顾虑,可他却选择了救他……·染颜将桌上的纸张递给珩卿·珩卿接过看了一眼,立刻明白染颜是猜到了草岑和阙玄的关系。
"你既然已经猜到,就一同去找他吧·"·"去哪找"·"百草堂·"·一路上,珩卿给染颜讲了关于阙玄带走月夕的猜测。
"秘术真有这东西"入尘听来的说书竟是真的··珩卿点点头,心里思索着是否要告诉他月汐体质的事情,又怕他听后无法冷静。
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是存在的,只是不曾被找到·"·"没有找到的东西,为什么能肯定"·"你应该听说过狐仙曾出现于南镜的传闻。
秘术失踪前,我见过,只是后来狐仙灰飞烟灭,秘术也不得所踪·"·"阙玄就真的如此想要一统南镜,为此竟可以忍受堕仙之苦,再不得轮回·就算再来一次,他就真的能如愿了吗"靠近百草堂,风异常凄冷,苍色的发丝被风吹乱缠上玉骨伞柄,脚下枯草声伴着远处传来的几声鸦叫,像是走向墓地一般……不,那就是墓地。
脚步不由沉重起来,那日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珩卿从没有见过那般惨状,数百人躺在血泊中,皆是没有完整躯体,残肢散了一地,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也是那一刻,他知道了杀戮的可怕。
不管如何,南镜不可以有战争,更不可以如阙玄所愿·他无法去理解阙玄的作为,明明可以爱到忘了自己,最后却亲手埋葬,冰冷狠毒,全无留恋··那是一片妖艳的红色,在破落门后摇曳,让人无法逃离视线……一片红色之中,那抹白色显得异常,却慢慢被淹没……·"小心"·两人飞速上前,珩卿一手拉住草岑还露在外面的手想将他拉离花丛,无奈,那花似妖化了一般,不断缠绕紧缚。
珩卿不敢踏进屋子,连草岑都对付不了的植物绝非善类,只能用尽力气拉住他,一手用仙力逼退那些花·染颜见状闪身到前,收伞用伞柄打落死死缠绕的花藤,玉骨本就是仙物,妖邪之物还是有些忌讳的。
果然遇了玉骨,红色的花朵收缩了一下,但并未完全退去……太阳还未落山,染颜一收伞立觉皮肤一阵刺痛·两人一番折腾才将草岑拖出花丛,幸好那花似乎离不了百草堂,也不再纠缠。
"疼吗"珩卿见染颜在阳光下收伞,心中一揪,幸好只是一会··"我没事·"染颜走到门口槐树下靠着树缓了一会,许久没有感受那种刺痛感了。
珩卿将草岑平放在树荫下,他的伤只是外伤,不过几处伤痕深可见骨,不知道那花是否有毒··"咳……"吐出一口黑血,草岑苏醒过来,大口喘着气,又一次珩卿将他从那里救了出来,他低估了红祁,也低估了他们的恨意,他还不能死,阙玄还没死,珩卿的黑罗还没完成……·"谢谢……"·珩卿起身后立马走向另一边,他受伤无法转头,也猜到染颜也在此处,果然他的声音传来,"这么说你不是自寻死路,那也不枉费我们救你了。
"·"自尽……还没到时候·"摸了摸衣袖,幸好这瓶药未丢,一饮而尽,那股甜腻的味道让他不由皱眉,原来□□还有甜的,甜的发腻。
"那不是伤药·"珩卿捡起瓶子,"□□"·染颜上前,怒意上来一把揪住草岑领子,"你这是做什么"·草岑笑了笑,"谁说□□不是伤药。
"·话音未落,染颜便见着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下意识松手退到珩卿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觉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第 27 章·伤口愈合的很快,甚至连原本银白的头发也渐渐变为黑色。
草岑查看了自己身上的伤,都已愈合后,起身理了理自己破乱的衣服,望着百草堂道,"那是红祁,是冤魂的诅咒,唯独仇恨之人死去才会消失,触碰之人都会被诅咒,直到它消失……"·"它为何只缠上你"若刚才那花缠上他和染颜,就不一定还能救出草岑了,看那情形,似乎是对他俩毫无兴趣。
灵异神怪恩怨情仇·"那花虽说是魂灵所化,却是死物,你俩身上有仙气,它自然不会无故缠上你们,况且在仇恨之人在眼前时是全然不顾周围有什么的·"·"他们真如此恨你"·"没有理由不恨啊。
不过这次我有幸离开,但也是剧毒入骨·"草岑摊开自己的手心,已有一片发黑,"不过放心,我会撑到解药完成的那天·"·"我不管你还有几天,阙玄在哪"对草岑,染颜从来谈不上喜欢,或许换个时间相逢,他们会是朋友。
"百草堂后山·"草岑望向远处的山丘,那山上有一处隐蔽的房子,是他原本修行的地方,他经常带阙玄去那里,没有他无人寻的到··“怎么去”·“你师兄也是堕仙,堕仙月满之时最易受伤,这你比我清楚。
阙玄还有多少功力,我们谁也摸不准,何况他手上有月汐在,我们只能等,所幸五日后就是满月,我会带你们上去·”·“阙玄不会那么傻,在满月之日等我们上去。”
珩卿看向远处草岑指向的方向,他有种感觉,阙玄或许就在附近,就在看着他们,“未必,他手上有月汐,但我们手上有草岑·”不止止有草岑,还有一样阙玄一直在找的东西……·“我怕是早就没有什么分量了。”
他不由冷笑,在阙玄眼里不过是利用的工具,何来威胁一说,“不管他在何处,十日之内我必定要他死”·染颜这回赞成珩卿的说法,阙玄对草岑的感情比草岑想的复杂许多,想了想补充道:“除了月汐,还有白祁。”
谁都不能出事,月汐不能,珩卿更不能……·草岑的伤都已愈合,还需调养,早早回屋休息了··“还有多久”·“什么多久”·“你的伤,还能撑多久”珩卿中了樱红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是因为他也曾中过樱红,樱红的毒是瞬间性的。
但所有的事情都在指示珩卿的伤跟樱红有关……所有樱红都出现在那段时间,他以为替珩卿喝了那瓶就不会有事……他应该早些问的,墨戌一定知道的啊,他想知道的事墨戌都知道……·“放心吧,现在还无碍。”
除了伤口愈合不断变慢,其他确实没有任何不适·草岑说过樱红的毒发作是瞬间的,完全不会有不适的过渡·草岑曾经估算的日子离现在还有四五十年,不算太短,如果没有阙玄,黑罗是可以提前完成的。
染颜轻抚他手上的那道旧疤痕,樱红的毒他领教过,尽管珩卿说着无碍,他也是不会信的,为什么还要等五天,五天不管是对谁,他都觉得太过漫长……·但他不知道,五天对另一个人来说却是所有生命的一半……·“墨戌先生,打扰到你了。”
墨戌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虚弱··那药唤作灵芝,是一种剧毒,中毒之人十日后会化为一滩血水,但这十日内却百毒不侵,遇伤即合,就算你只一口气也可以起死回生。
这个毒,没有解药,只有死路一条,他只有十天了……他早该死了,如果不是珩卿,他会是那红祁中的一朵,现在他惟独放不下的就是珩卿的解药·一切缘由都是出自他,如果不是他亲信阙玄,樱红也不会被夺走,白草庄不会有事,染颜也不会中毒……·“我知道墨戌先生知识渊博,善学好问,今日深夜前来,有一事相求。”
草岑跪立于地,对床上的墨戌深深一拜··“草岑兄……咳咳……这又是……”草岑是珩卿的朋友,论身份,他只是个随从而已。
墨戌想起身去扶,谁知身体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弱的多,一动就喘不上气·珩卿已经帮他修复仙灵,看来还需时日调养··草岑见状急忙上前扶他靠在床头,“墨戌先生当心。”
旁边侧榻上熟睡的段云渊听到咳嗽声,身体一惊,虽然依旧闭着双眼,却努力挣扎着爬起来·应该是这几日照顾习惯了,段云渊就怕墨戌不舒服,一有风吹草动,在睡梦中都会下意识起来照顾。
草岑走过去,用迷香让他继续安睡在侧榻上,刚才进来心急,一时忘了这几日睡在墨戌房里照顾他的段云渊··“但说无妨·”·草岑叹了口气,说道:“我今日中了灵芝,怕是没有几日了。”
墨戌听后紧皱双眉,脸色更加惨白,他听说过灵芝,白草庄时常会卖于一些江湖之人,“可有解药”·草岑苦笑摇头,灵芝本就是为垂死挣扎之人准备,对那些人而言这并不算□□,是起死回生的灵芝,何来解药之说。
缓缓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交予墨戌手上,“今日的事我便不说了,我来是求先生一事,事关珩卿·先生知道珩卿百年前就中了樱红,虽然有喝下半瓶黑罗,但只抑制了发作时间,并未真正解毒,如今黑罗只差一步,但白祁被盗,我也不久人世……今日我将这未完成的黑罗以及炼制方法交予先生,十日内我定会取白祁回来,剩下之事我只能拜托先生了。”
“咳……”墨戌从未想过草岑会把这种重任交付于他,他不敢接却不能不接,“此事事关三爷和二殿下,墨戌定当完成……”·“那就多谢先生了。”
黑暗之中,草岑的身影显得消瘦,墨戌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他对死无所畏惧,惟独畏惧的是怕黑罗无法完成·墨戌不是第一次看人等死,他曾经每日都在等死,一天天看着自己的亲人受辱死去……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但那种绝望和不甘他始终忘不了。
目送草岑离开,他靠在床头想起很多人,父母,妹妹,朋友……他们都已经死去了,他已经忘记了他们原本的样子,记得的只有面目全非的尸体和最后的惨叫声……·死是太容易的事情,仙族都不能避免,凡人更显得脆弱。
侧卧上的人受了迷药睡得死,几日来他几乎都没好好休息,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休息也好·再过几年段云渊会娶妻生子,会老去,短短数十年一瞬光阴,他应该很快就会忘记的吧,曾经有个凡人对他如此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第 28 章·自从从百草堂回来,珩卿的感觉很强烈,有人在跟着他们。
染颜最近睡得很浅,他怕他休息不好,从草岑那要了点迷药让他睡得安稳··确认他真的睡下了,珩卿走到院子中,对着黑暗处说道,“出来吧·”·“隐水二殿下珩卿,许久不见。”
声音从黑暗中慢慢拉近,这个声音不会再有别人,“你果真没有死·”·一身黑衣只是少了那夜的面具·珩卿在此刻见到阙玄,反倒没有紧张,猜想他今日前来不会有所动作。
珩卿和草岑都未有察觉,那么今日阙玄只是来找他一人··“不,我已经死过一回了·”阙玄的笑一如以前,让人发冷,“染颜睡下了”·珩卿十分反感阙玄提到染颜,不想理会,“下午,你一直在看着”·“我确实在,你们五日后打算来杀本王”,死过一次的人不容易再死一次,“你真觉得你们杀的了本王”·“距离那么近,染颜和草岑都没察觉到你,杀你怕是难的。”
如果不是阙玄故意让他察觉,他也无法感觉到,这是事实,没必要否认·他轻摇折扇,看向阙玄,“但我知道你要什么·”·“二殿下是聪明人。”
“草岑对你没有威胁,当年你不喝樱红他其实也不能拿你如何,你的计划并不会改变,现在又何须秘术·”·“因为那时候已经错了很久,我需要从头再来,从更前面。”
“更前面”·阙玄冷笑一声,目光越过珩卿看向染颜的房,“染颜他是聪明人,可我不是·”·珩卿突然明白了阙玄的用意,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细想之下又是理所当然的,“那你今日为何不救他”·“已经错了,除了重新开始,我做的只会让他更恨,更何况我察觉到你们过来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原想取了白祁,带走染颜来想逼你交出秘术·但盗走白祁容易,要再抓染颜不易·你也是聪明人,我不想弄得太麻烦,我只要我要的东西,其他的还给你。”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珩卿··珩卿接住一看,竟是白祁··“我知道,你也恨我,恨我之前那样对染颜·不如都回到过去,大家重新开始……我阙玄一生,做过的事里后悔的只有两件。
一件就是樱红的事,我若不做,我跟他也不会到现在的田地,第二件,便是碰了你的人,因为我要的东西在你手上·”·气息加重,双拳紧握,他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他最后悔的是在染颜中毒后没有第一时间带他离开,让他遭受侮辱……为什么这个人还没有死,珩卿很难让自己冷静,但此刻他不能冲动,“月汐在哪”·“我跟她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
但我知道,你们都不会信,明日白草庄,我可以让你见他·如果不是我无法取出秘术,我不会跟你交换条件,但我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我能把这些还你,同样也可以再次拿走。”
远处一声开门声让两人都不由屏息不语,那是草岑的气息·珩卿不解他为何要从墨戌房里出来,看了一眼阙玄,竟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不安,“你不敢见他”·“二殿下最好考虑清楚,过了明日,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对染颜下手。”
说罢,一跃而上,很快便消失在屋顶··珩卿隐藏于树后,等草岑进屋休息后,向墨戌房里走去··阙玄的想法他算是摸到一二,或许连阙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草岑的感情有多复杂,一方面不断想要改写过去以改变两人关系,一方面觉得自己已是万劫不复。
索性不管不顾一错再错加深草岑的恨意,他不会去对现在的草岑好,也不会去求得他原谅,他似乎断定自己一定会得到秘术,一定会改写这一切··第二日··染颜觉得自己一直睡不醒,朦胧中听见珩卿起来的声音,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珩卿……珩卿……”许久才能睁开一些,但身体却像是完全没了力气,就像那时候樱红发作所有仙力都被封印··珩卿闻声立马走回床边,轻轻将他遮盖住眼睛的头发拨到一边,“我在这里。”
染颜只能看清珩卿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脸,“你要去哪里”·“你再睡会,我就在这里·”·“不对……”染颜意识到今天的异常,“你对我下药……”他没有听到珩卿的回答,睡意又上来,眼前的人更加模糊起来,这让他越发不安,“你要一个人去”·“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
“不是说五日之后……”染颜想要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全然没有力气,“你不许去……把解药给我……不要一个人,我跟你……”·“染颜。”
珩卿附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睡吧,等我回来……”·“不要……”染颜哽咽着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珩卿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滑落,是从心底产生的恐惧,他怕,他怕他受伤,怕再也见不到他……·“染颜就交给你了,日落之前我会回来。”
灵异神怪恩怨情仇·“是·”·那是墨戌的声音……染颜极力抑制自己的睡意,若是墨戌,那还有挣扎的可能……·墨戌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加上昨夜草岑和珩卿连续拜访,接连几件大事让他根本无心休息。
珩卿是绝对不放心染颜一起前往的,出于私心他不想让染颜再见到阙玄,不想让他想起不好的事情·但留他独自在这里也难免不放心,所以昨夜给墨戌输了些仙气加快他修养,才能让他今日来此看着染颜。
墨戌目送珩卿出门,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心和愧疚,他本该一同前往,可如今他只会成为负担··回屋里,染颜闭目似又睡着,但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说明他并未真正睡着。
墨戌一时不知该如何,他见过染颜很多面,却惟独没见过他为谁落泪……·“你真要他一人前去”染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他心上,“我知道,你原本是他的人,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要听他的。
但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违抗命令,你让我去帮他……就算、算我求你……你比谁都清楚,珩卿对我而言是什么你不希望我此生再有遗憾吧……”·墨戌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着,他不忍看到染颜这个样子,但染颜的心都是为珩卿活着,他一直都知道。
六百年前珩卿命他到染颜身边照顾他,从此他开始跟随着染颜,他的一举一动,一悲一喜他都记在心里·他的命是珩卿给的,本该一心只为珩卿,以命相答,可偏偏心却给了染颜,只求他一世长安。
他缓缓跪立在地,听命于染颜,“请爷……吩咐·”·染颜睁开眼,终是松了口气,“草岑那有解药,你去找他来·”·“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 29 章·墨戌到了草岑房里,却没看到草岑的身影,只留了一瓶药和一张字条在桌前。
“解药·”·看来昨夜确实是一个不眠夜,不知情的只有染颜一人·染颜知道的少原本不是坏事,可他是聪明人,珩卿的一举一动他都关注着,这些事瞒不了多久所以珩卿对他下了迷药……·墨戌拿着药在染颜门口犹豫了许久,他若不进屋,染颜便会睡下去,一直睡到日落。
今日之事全然没有任何计划,他不知道太阳落山之时能有几人回来·他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能力如此差,为什么还不恢复……·珩卿站在百草堂门口望着后山,,一阵狂风吹起他的衣袖,终究是要上去的,他若不能回,至少染颜还有草岑做筹码。
这么想,珩卿知道有些对不起草岑,但草岑是阙玄的唯一弱点··“靠你你一个人根本就上不去·”草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珩卿没有料到草岑会知道此事,他不想他一起来,“你怎么来了”·草岑上前示意他不要站在那里,珩卿跟着向右边走了两步,明显感觉风小了不少。
“这是白草庄的小把戏,无故生风,二殿下小心吹出风寒来·”昨夜在他找过墨戌许久之后,墨戌却又来找他·他有猜想过珩卿对秘术的了解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但他未曾想过,珩卿知道秘术在哪里,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阙玄的心太狠太毒,权利对他太过重要,他会不顾一切去得到秘术·若真能回去,他会用什么手段再去取得一切,“上山的路一路都是机关毒草,机关是小,毒草可皆是致命的。
你身上的樱红还没有解,有些毒会加剧樱红发作,若真是如此,就算白祁在手也来不及·你昨夜见了墨戌先生,应该也知道我只剩这几日,至少让我无牵无挂的葬身红祁,而不是就这样化作一滩血水。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以祭奠化作红祁的白草庄”·“走吧·”珩卿叹了口气,示意草岑带路·他也曾一度以为阙玄是为了权,可他猜错了。
他不知道是否要告诉草岑,草岑恨阙玄恨之入骨,一心只想杀了阙玄报仇,珩卿不知道他除了恨对阙玄是否还有其他感情,恨容易盖住一切感情,爱却是难忘记的,但那是他们的事。
一路上,他跟在草岑身后,想来许久终是忍不住说道,“有些事,在你见到阙玄之前我想告诉你·”·“告诉我事情会有所改变吗他的事我不想知道。”
草岑一路往前,对珩卿想的事情全不在意,他的心里面只有如何才能将阙玄杀死,其他已经不管不顾··草岑是他除了染颜,羡夙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尽管一开始他只觉得他是一个可怜之人,有着可恨之处……眼前的那一头黑发让他感觉陌生,他意识到他认识的草岑或许已经不在了,那是阙玄认识的草岑,他要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与他和染颜无关……·“这里有两个入口,我们分头行动。
你走这条,遇见月汐的可能性大些,若真是月汐,带着他离开,其他的事跟你们无关·”·珩卿拿起折扇,扯下扇坠想交予草岑,“这个,你拿走·”·草岑却没有接手,“你不会死,要是信物自己带回去给他。
我是将死之人,却不想留什么给你了,忘了最好·希望今此一别再无相见·”·珩卿见他不要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再无相见他不忍接受,将那扇坠握在手心,抬头却见他已转身走远,“也好,这样至少还能再见一面。”
阙玄素来独来独往,珩卿倒不担心会遇到什么人,能遇上的除了月汐便是阙玄·他曾跟墨戌商讨过关于阙玄带走月汐的原因,月汐是阴性妖灵,阙玄会对他做些什么才是他最不敢想的,或许染颜也想到了这些,他才如此恐惧。
月汐在他心里一直都是纯洁美好的,他是染颜的妹妹,是会得到幸福的人·他也是罪人,轻易给了婚约,提前打破了他的幸福··幽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山洞里的路很长,九曲八弯,却如草岑所说,再怎么长,也只有一个出口。
那是隐藏于石壁内的石楼,木质门栏镶嵌于石壁之上,里面的居室都是从石壁里凿出来的,此等鬼斧神工在南镜也不曾有过·曾经传言天上有一散仙闲来无事在凡间一座山内幻化房宅,终日醉生梦死于此。
后人寻觅许久却不曾找到,都以为是传言罢了,今日看来,这里便是了·也是了,一路都是机关□□,能有几人可以活着见到此楼··珩卿能轻微感觉到月汐的海兰气息,阙玄曾让他今日见他,想来不会刻意掩盖。
房内悬挂着白纱布,朦朦胧胧,珩卿能看到床上的少年·走近,他才看清那是一副什么模样,浑然间犹豫雷劈一般,直直立在原地··少年蜷缩在铺满白沙的床上,身上却不着寸缕,只有那散乱的黑发遮盖着些许皮肤,身上那些白色的肮脏和红色的吻痕清晰的告诉珩卿他身上发生过什么……虚弱的发出细碎的声音,珩卿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黑发下的面容竟有几分似那时的草岑……珩卿侧头不忍去看,这或许是阙玄找的长相酷似草岑的小妖吧,顺手从侧边扯下一块白纱替他盖上。
“三……”·海兰的味道突然浮现,短短一瞬变得十分浓重,让珩卿产生了幻觉,少年的面容渐渐发生变化,那是染颜的面孔……珩卿僵直在原地,他想起当年在无渊找到染颜时见到的模样……那是他最恨的一件事……·“染颜……”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带你走……”·“三哥……”·想要抱起少年的手悬在半空,那是妖纹,人鱼族的紫色海兰花的纹路……珩卿猛然清醒,竟忘了此刻染颜正在熟睡,他的头发早已不是黑色,是幻术……不不是·“月汐”人鱼善幻术,好易容,渐渐退下的伪装,露出原本的面貌,那张跟染颜越发相像的面容,和遮盖不了的海兰纹路。
珩卿用白纱擦去他身上的脏污,脱下外衣替他穿上,“月汐……”·相同的情景,却是两个都与他息息相关的人,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月汐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本该是纯洁的女子,而非少年……·月汐突然惊醒,“三哥”                    ·作者有话要说:·☆、第 30 章·“月汐。”
“珩卿大哥……”月汐想到自己的身体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那是珩卿的衣服,那就意味着他都知道了……月汐面色变得惨白,从珩卿怀中挣脱,紧紧抓住衣服领口向床脚挪了两步,“你都知道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是妖,最下贱的人鱼族,我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纯洁的人……我配不上你,也对不起他……”·珩卿见他如此说,十分的心疼,他跟染颜一样几乎是看着月汐长大的。
月汐还在继续说着,泪水不断从他眼里落下,“我真的抑制不住,我需要阳气……我也不想害人,可他们都死了……”月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双眼渐渐失神,抹了一把眼泪,抬头望向珩卿,“所以当阙玄找到我的时候,我同意跟他交易。
反正我也是破败不堪,也不是没有跟他……各取所需吧,我需要阳气稳定妖性,他需要至阴之气·但我恨他,真的恨他他每次碰我我都恶心,我会想起无渊……”月汐突然想到染颜,他无措的将自己缩成一团,“不要让他看到我这样,不要……珩卿大哥,求你,不要让他看到……”·“他不在这里。”
珩卿紧紧圈住他,不断安慰到,“他不在这里,我带你离开·”·月汐却摇头,“我能回去哪里……珩卿大哥,我现在是妖,我会继续吸食阳气……我不是从前的月汐了,你也看到我的身体了……已经变不回去了,这辈子我做不了你的夫人,不过,你应该也不需要……”·“染颜在等你啊,月汐……”·“珩卿大哥,替我告诉三哥,他真的不欠我什么,这么多年待我如亲生妹妹早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我迟早都会变成这个模样,又怎会在乎那一次,反正都是恨阙玄,迟恨早恨不都一样……换三哥能真心待我数百年有何不值的呢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可以像看你一样看我一眼……”·“月汐,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说话了……”或许以前真的不明白月汐的心,珩卿此刻是完全明了了,从前月汐追寻染颜的目光从来不会改变,那么热情,那么期盼又那么认真……都说月汐喜欢的是他,他却从未有所感觉,他们聊的话题永远是染颜……·“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对他……”·“有珩卿大哥就够了,只有你才能让他真的幸福。”
“不,我不能……”是他的草率才会让染颜遭受那样的对待……·“我能做的,是变成他,替他受苦,而珩卿大哥却不一样……三哥他喜欢你,他愿意为你受所有苦……他为你喝下樱红,我为他遭受痛苦,那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男子吗珩卿大哥,你忘了吗在无渊,你也曾像今日一样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面,带我离开地狱……那时候我就已经成年了,以男子的身体……”·抱起月汐,那份重量比染颜轻许多。
原本以为那是樱红的关系,染颜才会格外的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染颜始终不肯说欠了月汐什么,不是真正忘记了,而是不能提起所以选择忘记·又一次,他抱起月汐离开阙玄的地方,“谢谢你救他……”·月汐摇摇头,有些无力的靠在珩卿怀里,虽说是各取所需,但阙玄不是善类,他能从阙玄得到的太少太少了,但一旦离开阙玄月汐不知道自己会抑制不住害死多少人……·灵异神怪恩怨情仇·那是他第一次从洛池离开,偷偷跟着染颜去了无渊。
说是偷偷,不如说是洛川王的安排·那是他从小称作父王的人,说要让他成为仙族,却从小告诉他他的身世,教他人鱼族的本事,幻术易容,终是派上用处了·他是染颜的替身,确保他的安全,他没能代替染颜喝下樱红,那已是任务失败……·他曾以为自己喜欢珩卿,想要嫁给珩卿,可其实一切不过是因为染颜,他要演好他作为替身的角色,爱他之所爱,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直演下去……但是他的心却越来越清楚他要的不是这样……·走了小会,珩卿意识到他现在走的路已经与来时的不一样了,原本拐弯出来依旧是两面石壁,而如今却是一个从石壁中敲砸出来的院子,抬头正是一线天。
院子很大,两面石壁,一面木栅栏,栅栏后面是悬崖,深不见底,一面是有连廊的宅子,一直延伸至悬崖之外·他要离开只能原路返回,或是进宅子看是否还有其他出口·忽然间一阵风过吹开了身后的房门,珩卿下意识抱着月汐闪向一侧,但抱着月汐行动迟缓了一下,后背硬生生挨了一掌。
阙玄的掌力不算太大,若是从前不过小伤,但此刻珩卿却感觉十分不妙,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若不是咬牙抱紧月汐,估计月汐就被甩在地上了,他将月汐放在地上,让他靠着木栅栏休息,·“把秘术交给本王” ·四下环顾,没有发现草岑,“草岑在哪”·“给我”阙玄异常急躁,上前对着珩卿又是一掌。
不知为何眼前的东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看到阙玄冲他而来,身体却无法反应,想是逃不开那一掌了·突然眼前有身影一闪而过,挡下那一掌··阙玄凝视着着眼前拿着玉骨伞挡下他一掌的灰发少年,“染颜”·“正是在下。”
染颜扶住珩卿,见他脸上的血色竟渐渐退去,立马察觉到不妙,“不要动仙气,靠我身上吧,怕是樱红的关系·”·“说起来,那根玉骨不该是二殿下送给本王的吗”·染颜摸了摸伞骨,侧头望向阙玄,“你不配。”
珩卿心里把墨戌宰了一顿,又庆幸染颜能过来,有些无力但此刻他还不能休息,若是像染颜靠着自己一样依偎在他怀里,他又实在做不到,索性绕到他身后,从后面靠在他肩上,远远看着就像从后面抱着他一样。
染颜顿感无语,撇了一眼挂在自己身后的某人,“你够了·”让他威风的救美一次不行吗·“拿来吧。”
阙玄无视两人的状态,“就算我不要了,二殿下也撑不住了吧,何不一起回到过去·”·珩卿抽出原本要给草岑的扇坠,抛向阙玄,然后继续靠在染颜背上休息,“这是秘术的上半卷,封印不难,你应该解的开……我原本是要给草岑的……”·“珩卿……”染颜想要阻止,“生死轮回,命中早已注定,怎会有……”·珩卿伸手示意染颜无事,继续对阙玄说道,“所谓回到过去,不过是用命数去换命数,与你毫无瓜葛之人全然不会影响,与你相关之人却要一同付出代价……”·“所有一切都已经注定,冒然改写命数,轮回之道也会改变,那是一个很大的代价。
狐仙最后灰飞烟灭就是最好的证据……他曾用过秘术……而我们,我们都已经重新来过,甚至不止一次,结果竟是这样……”·都已经重新来过,染颜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曾见过狐仙算是毫无瓜葛之人吧,“狐仙改变了什么”·“对他而言什么都没有。”
珩卿的视线越过阙玄看着他身后出现不久的草岑,“因为魂灵不完整的人是无法回来的·”                    ·☆、第 31 章·“我和他原本是守护秘术的狐仙,我是低下红狐,他却是高贵的九尾白狐。
但他触犯天条,魂魄被打散,我以为偷用秘术阻止他触犯天条一切都会都会平静……这是我遇见他的地方,我在这南镜等了七百年他都没有回来,我以为是我用错了秘术,于是又一次回到遇见他的时间……可是我是守护秘术的狐仙,怎么会不知道魂魄散了的人不会再回来……但至少我马上会和他一样了,魂飞魄散,也许这样才能再找到他吧……”·“我尽量在躲避遇到其他人,怕他们因我受秘术的影响改变命数……你不该来这里……”他要等的人没有出现,却因时间倒退改变了另外两人的命数,也许这也是他们的命数吧。
·“我要离开这里了……你的命数已经改变了,这半份秘术给你,自求多福吧……另外半份是属于他守护的,我不能给你,我要替他守着……”·“但若是有一日你找到我手上的这份秘术要改写命数,记住,是从隐洛林开始的,那个少年必须陌路。
第一个七百年,你不曾在隐洛林遇见他,你成了隐水的王,不会去凡间,不会为他担心……世事难料,只是多走了一步,一切都变了·”·染颜原本没有到过隐洛林,但这一世他却出现了,随之改变了他的命数,连带着和他息息相关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染颜会到隐洛林,或许就如狐仙所说只是不小心多走了一步,而他恰好遇上了。
他若动用秘术,付出代价的人便不止他一人··他遇见狐仙之时是狐仙的第二个九百年的开始,上一世他只等了七百年,这一世他等的不是那个人回来,而是自己的死亡……他从狐仙那里知道他们原本的七百年的轨迹,他提早继承隐水王位,染颜依旧是到处打发时间的三殿下,跟湘陵的一位公主定下亲事,月汐还是洛川的公主,阙玄的野心还没有付诸实践……之后的一百年会是如何他们跟阙玄从无来往,阙玄的命数一如从前未曾改变,他依旧会取得樱红,会对白草庄下手……只是多了这一百年,有些人却再也回不去……·阙玄凝视着手里的扇坠,突然转身丢给草岑,连带着怀里的另外半份,“你决定吧,你要我死也好,要回过去也好,一切随你。”
他知道草岑来这里找他,却始终在躲着他,因为不敢见,见了就会失去思考愿意跟他去死,就像那时候喝下樱红一样·也许正是那瓶樱红让他明白了他真正不能失去的是什么……可那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不惜为了秘术变成堕仙,但还是走错了一步,他以为可以重新开始而放弃了这世的弥补,原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算回到过去,红祁依旧还是红祁……”阙玄一直在躲着他,好不容易,草岑一路追着阙玄的足迹到了这里,却听到珩卿说的话·那个扇坠里的竟是秘术,他原以为珩卿怕出事所以托他转交给染颜的信物。
珩卿不想回到过去是怕错过染颜,最后却还是想把秘术交给他,只是对他而言全然无用,白草庄还是一个坟墓,他要的不是值得相信的阙玄,而是原来的白草庄··草岑看着阙玄的眼睛,神情一如初见,只是历经所有,心再不是初见。
“我知道所有人都想我死,我是该死了·我最不该的,就是骗你的感情,到最后竟连自己都骗进去了……幸好堕仙不会再有来世了·”阙玄笑了笑,“没有我下一世你就可以放心生活了。”
自那一天后,染颜再没见过草岑和阙玄,也没再见过月汐··白草庄的红祁消失了,连带着月汐·珩卿说月汐在他来之前独自离开了,去寻找其他人鱼族,他并不完全相信。
他曾一个人找回那个地方,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甚至没有一丝海兰的味道·一侧的悬崖听说深不见底,,月汐最怕高,若是让他呆在那边怕是要吓坏了·他朝下望了望,只能看见层层云雾,不知道底下会是什么。
很多事情,他不想去知道并不代表他没有猜想,月汐变化成他遭受阙玄的侮辱,那是他一生都还不清的情·人鱼族的特性他比谁都清楚,毕竟月汐是他的亲人,他不说是怕月汐再不肯见他。
月汐在他到达之前离开,就如那时珩卿带他回洛川后躲在洛池深处数日不出来·或许他放他离开才是最好的吧……至少让月汐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还有所尊严,还是原来那个月汐……他会忘记他知道的所有和猜测到的所有……·月汐,是死是活,珩卿不知道。
他宁死都不愿染颜看到他不堪的一面,竟在他来不及反应之时跳下悬崖,他看到他朝他笑,那笑容鬼魅非常,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然后向后方倒下·阙玄的那一掌也随之而来,若不是染颜突然出现他是躲不过的。
月汐最后的手势是让他不要告诉染颜这些事吧,他预感到染颜的出现才选择这种方法消失·他曾对染颜说过他不再骗他,可始终没有告诉染颜月汐发生的那些事··独自到悬崖下寻找,除了淡淡的海兰味道其余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有发现或许也是一个好消息吧……·对他而言,忘不了的除了月汐还有一人·因为樱红毒发,他没有看到草岑和阙玄的离去,靠着染颜身上昏迷过去。
他时常也会想起草岑,觉得他还会回来·他的那处小屋,如今已经结满蛛网,瓶瓶罐罐的药除了他自己怕是没有人分辨的出了吧··那份秘术珩卿不知道最后去了哪里,随着阙玄和草岑的消失也随之消失于尘世。
如果他不认识染颜,就不会认识草岑和月汐,或许他会站在阙玄那一边以保全隐水,不会去管阙玄和草岑的恩怨,会与染颜为敌……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就算回到过去,也不会是曾经,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太多,从头再来也未必完全一样,所以他必须珍惜现在的每一日,有些东西染上了就像樱红一样浸入心骨,刻上烙印。
当一切平静下来,他们去了百花会,花再好都比不上身边人·他们不再是洛川三殿下和隐水二殿下,不过两个无事的闲人·路过隐洛林时,珩卿突然转头问撑着伞晒太阳的染颜,“那时候,你为什么会去隐洛林”·染颜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一只九尾白狐跑入隐洛林消失的场景,但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日他并未见过白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那样的错觉,或许是记错了吧。
“不知道,天意吧·”    ·                ·作者有话要说: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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