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岛记事之云中残月(一) by 云朵与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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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岛记事之云中残月(一) by 云朵与樱花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00 伊始·西元三十三世纪中叶,天空蔚蓝依旧,草地碧绿依旧,时间也流动依旧,无论是人,还是物,比起千年前,自然有很大的不同,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变,天空、大地、马路、行人、花草树木,一如千年前的样子,只是人不再是当初的人,物也不会是当初的物,似乎连苏醒也变得没什么意义,那么就继续沉睡吧。
不知什么原因,天空忽然出现旋涡状的扭曲,竟然产生了时空裂缝,在裂缝中透出的光芒中,被光芒笼罩的山间,树木、岩石、动物……还有人们,都被吸进了时空裂缝中,远远望去,随之进去的,还有一块白色固体,缓缓上升……·地面上的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变化,竟不知如何反应,忽然,几声呼唤若有若无地飘进人们的耳朵,那是两兄弟间的谈话,令人无法躲避的传进人们的耳朵里:·“哥哥,哥哥,哥~哥~”明显还是未成年的带些稚气的嗓音,撒着娇,软软的,很好听。
“怎么了”哥哥含笑的嗓音,让人觉得很舒服,可以想象出,哥哥很疼爱弟弟··“哥,你在整理行李吗我帮你好不好。”
“哦怎么突然之间这么乖了,有问题哦·”·“讨厌啦,人家一直很乖的啊·”·“好好好,我错了,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趁我还在家,早早提出来。”
“……”弟弟忽然沉默了··“嗯云月”·“哥,你一定要去吗”带着一点鼻音,弟弟的语速慢了下来,很没精神。
“……你知道,我不能离开他的,虽然他不需要,但是我还是想在他身边保护他·”·“他又不是你的……”·“他是我最重要的人……”·“那人从没真心爱过你啊,他值得你这样做吗”·“这与值不值得无关,只是我真的离不开他,云月,听话,陈叔叔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等云月的身体好了,就来找哥哥,好不好”·“不好我不要,他害我失去的还不够多吗,究竟还要失去多少才够朔,把我封起来吧,这个世界于我似乎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就让我沉睡吧,朔,好不好。”
“云月……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答应你,我会把你封在全元素寒冰里,这样可以保护你,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就融化了寒冰,带你回家,好不好。”
“嗯·”·“那么,云月,睡吧,等睡醒了,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我们了,倘若我们不能回来,千年的时光,总会使你忘记我们,到那时,即使没有我们,你也会活下去的,要好好的活下去,带着我们的那份幸福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许久,在天空最后一缕光芒消失之际,在天空恢复如初的前一秒,在人们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哥哥歉疚的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对不起,云月,真的对不起,我知道即使我可以说千千万万个对不起,伤害依旧是伤害,但是至少,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就算经历千年的时光,这个世界一定会迎来再一次的和平,到那时,在没有我们这些总是在伤害你的人存在的世界,在一个普通人家庭,你一定要幸福。”
……                        ·作者有话要说:·☆、01  解印·“咚”·“什么声音”·“怎么了怎么回事”·“哇什么东西好大块的冰啊比我都高呢。”
“呜哇真冷·”·“咦这冰里有人,好俊俏的男孩子,多大了”·“真的呢,看这样子,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吧。”
“怎么会呆在冰里呢还活着吗”·“这冰这么久都没化,是用灵力凝结成的吗”·“是不是那个反贼要攻打皇宫,这孩子该不会是细作吧。”
“快去通知陛下·”·“是”·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一番后,一向慢半拍的禁军们终于排列整齐地跑了过来,将从天而降之物团团围住。
宫女内侍们被挡在圆阵以外,只能远远的看热闹了··这时,玄天国皇帝仙瑾瑜一行人终于得到通知,来到御花园的空地,站在长长的回廊冷静的看着引起众人恐慌的一人多高的……冰块。
想起内侍惊恐的表情,仙瑾瑜不由觉得很好笑,就算是有乱臣贼子打算攻打皇宫,造了一块冰,带了人从天而降·只是,把人封在冰内咳,冰里的人也要出来才能有效吧。
“参见皇上”众侍女侍从齐齐下跪,向他们的主子请安··“行了,都起了吧,”仙瑾瑜看向那块冰,“就是那块冰把你们吓得失了冷静了,是吗没出息。
罢了罢了,紫,你去看看·”·“是,臣领旨·”·紫走近那块冰,奇怪的是,那寒冰好像感觉到了紫的强大灵力一般,开始散发出蕴含着灵力的冰雾,紫也同样感觉到了那股陌生的灵力。
冰雾越发浓重,环绕着寒冰,使寒冰越发寒气逼人,阻挡住了人们探究冰内之人的目光··紫暗中驱动灵力,周身产生了紫雾,与冰雾混到了一起,一时之间,紫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煞是好看。
渐渐地,白色的冰雾消失,被紫雾一点一点尽数吸收,紫雾吸收了冰雾后,越发浓重,环绕在紫与冰块周围,待白色全然退去后,紫雾也在紫的控制下徐徐消失不见··“紫,那雾是什么”·紫转过身,向仙瑾瑜行了个礼,然后回答:“回陛下,是灵力实体化的产物,大概是冰内之人自我保护的手段。”
“哦灵力实体化这冰内之人的本事还不小,能使灵力实体化可不容易啊·”·紫转回身,继续观察冰内之人。
没有了冰雾的阻隔,并内的景象一目了然:一身白衣,更像是用一块布缠在身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束着,似乎是只为束发而束发,脸看上去很安详,好似只是在睡着,安适的熟睡,身上没有其他的修饰,只是带了个脚链而已。
·“很漂亮的男孩,莫非敌人这是要使用美人计了”·很显然,紫已经把冰内之人视为敌人的细作了,唉,人家明明很冤的。
紫伸手放在冰上,注入了些许灵力,用以探测冰内的男孩的状况,令人意外的是那男孩居然一丝生气也没有,但却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灵力的涌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死人吗为何毫无生气那股灵力是怎么回事莫非不是他的但若是死人,那些人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送个死人到宫里,引起这么大的骚乱……等一下,骚乱,莫非是……”紫正要派人加强防守,以防有人趁乱混进宫中,忽然发现,那男孩居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好美,好熟悉,紫不由得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哥哥,哥哥是你吗你来接我了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手上传来的凉意,惊醒了紫,紫唏嘘不已,暗想:这孩子的眼睛莫不是下了摄魂咒……正想着,紫又发现,男孩的右手已经抬起,隔着冰层,与他掌心相对,而接受灵力的胸口处散发淡淡的圆形的光,似乎是个光阵。
他好小,这是紫的此时唯一的感觉··紫有些疑惑地看向男孩的脸,赫然发觉男孩的容貌正发生着变化·随着男孩面部的变化,紫的表情也在改变,先是惊艳,然后是惊讶,最后只剩下不可置信。
冰内的男孩有着绝美的相貌,很开心,很幸福的笑着,这张笑脸足以蛊惑任何人的心,即使是紫他自己,也愿意为了这张笑脸去做任何事·只不过,这张脸是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太……太子……殿下……”·紫所说的太子当然不是当今皇帝的儿子,当今皇帝还未有子嗣呢,紫的太子从来就只有一人,那就是……·“随缘”仙瑾瑜也同样不可置信的走过来,步子很慢,像是怕着什么一般,“随缘,你回来了”·紫的手离开了冰面,没有了灵力的支持,冰内的男孩闭上了双眼,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生气,仿佛他的时间就这样静止了一般。
“随缘,我按照你的心愿,将你送走,可现在,你却又自己回来了,你是回来向我复仇的吗你就这样恨我”仙瑾瑜伸手描绘着冰内男孩的轮廓,眼中溢满了温柔,看着自己曾经最疼爱的人儿,原本以为已经放下的感情现而今忽然无法抑制,既是欢喜,也是伤痛。
紫终于从失神的状态中恢复了,冷静下来,回想着刚刚感受到的灵力,那是很陌生的,并不属于太子的灵力,人即使转生了,灵魂依然是那个灵魂,灵力依旧是那个灵力。
可是无论怎么看,这人全身都散发着另一个人的灵力,与太子没有半点相像,那么这人是谁呢而且既然找到了这么个人又费力地送过来,为什么要改变容貌,为什么要封在冰里呢是这人有问题,还是这冰有问题·“陛下,恕臣失礼,这冰内之人并非太子,只怕是……”·“紫啊,就算是这孩子当真是九王爷的细作,面对这么一张脸,你又能做什么,这孩子与当初的随缘一模一样,就连那笑容,都是一样的纯真。”
“这……”·“罢了,什么都别说了,先把他救出来吧,细作也好,刺客也好,就是他本人回来报仇也好,都要先救出来,其余的再说吧。”
“是,陛下,臣领旨·”·虽然皇帝的命令是把人救下来,只是,如何救用重物敲碎吗蕴含灵力的物体可没那么容易敲碎;等它自己融化如果可以的话,冰早就融了;看来,只能用灵力对抗灵力了。
随后,紫便对身边的部下下令了··“赤,你用火试试看,能不能把冰熔了·”·“是,大人·”·赤刚刚聚集起灵力,点燃火焰,众人赫然发现,那块冰居然起了变化,依然将那孩子包裹在内,但是余下的部分已经聚集在前面,形成了一个盾牌一般的东西,似乎是在保护冰内的孩子。
“这冰是有意识的吗”赤惊叹··澜见状,提醒众人说:“小心,或许它还会攻击我们·”·赤开始将火焰扔向寒冰,想当然,被冰制盾牌挡下了,赤试着从不同方向攻击,都被盾牌挡了下来,当赤停止攻击时,盾牌也同时恢复原状,似乎只是为了阻止外界打扰冰内的人一般,没有任何攻击性。
“紫,怎么办,完全碰不到,那寒冰居然没有任何损伤,也不知是如何凝结成的,这种程度的元素控制力,紫,恐怕就是你也达不到·”赤再次惊叹,“真想和他切磋一下。”
忽略掉赤的最后一句话,紫分边析着,边下命令:“没有攻击的意思吗元素,冰,水……那么,碧,你试着用植物吸收一下这些水分。”
“是,大人·”·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碧身上,当碧凝聚灵力之时,寒冰也立即有了反应,将碧的植物全部冻住,碎掉后,寒冰也再次回复原状。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伤害我哥哥,快放我出去··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碧立即收起灵力,诧异的看着冰内的男孩,那男孩依然闭着双眼,一动未动,仿佛熟睡一般。
“你是……什么人”碧问出声来··“碧,你能和那孩子沟通吗”紫听到碧的问题,立即想到,也许那孩子并未死,许是有意识的,才会驱动冰去保护自己。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哎,隐约可以听到些,我试试看·”·哥哥,快放开我,这些人要伤害我··“呃,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哥哥,你为什么还不解开我的封印,我们说好的,只要战争一结束,你就会回来叫醒我,当我醒来,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你,然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圆了啊,现在我看见了你,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什么”碧忽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了,碧,听到什么了吗”·“刚刚那孩子说,只要战争一结束,他哥哥就会解开封印,叫醒他,只要他一睁眼,就可以看见他的哥哥,而他已经看到他哥哥了,只是他哥哥没有叫醒他。”
“睁开眼,解开封印”刚刚,他确实是睁开眼了,那就是说,他哥哥在我们之间,等等,只要他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他哥哥了吗他第一眼看到是谁呢,又是什么促使他睁开眼的呢·“大人,现在要怎么做”·“我想想。”
紫慢慢走近冰块,忽然发现那个似乎在熟睡的孩子正在皱着眉头,好像作恶梦了似的,随后,他也听到了属于男孩子的声音··哥哥,我好痛,冰的寒气已经开始侵蚀我的身体了,你为什么还不给我解开封印……你要杀了我么这是他的命令,是吗·“寒气这冰的寒气会伤到你吗”·当然了,这不是我们商量好的机关吗,宁可死,也不让他人再度得到我,伤害我。
“那么,要如何解开封印”·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哥哥吗哥哥一定会知道的,他一定不会忘记的··“他用了怎样的魔法封住你的,告诉我,我才好救你。”
呵呵,这是我最后的意识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宁可死,也不愿你们再得到我,伤害我,放心,等我彻底消失后,这些元素便会恢复成平衡状态,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东西。
“元素,平衡是全元素法术是吗”·诶·“果然是全元素法术·”没想到是全元素法术,什么人这么厉害救人的事情,似乎只能自己来做了。
于是紫开始慢慢驱动灵力,将手贴在冰面上,默默念着咒语,冰面上开始形成小水珠,然后流了下来,寒冰开始融化了……·作者有话要说:·☆、02  苏醒·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吧,这样我们才会轻松一些,生活给我们的试炼已经很痛苦了,就不要给自己增加负担了,伤心的时候,要尽情地哭泣,将心里的一切委屈都发泄出来,所以开心的时候,更要开心的笑出来。
云月,你要幸福哦,连带着我们的分,一起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幸福哦,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所以云月要坚强,就算是一个人,也要努力好好活下去,云月,再见了……·“哥哥,别走,哥哥……”少年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喃喃的说着谁也听不清楚的话,眼角流着不知是生理反应还是心理反应而产生的眼泪。
“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还是想吃点东西”·谁谁的声音哥哥呢·“咦没醒么明明有反应的啊,嗯……还是先去通知紫大人好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确定身边没有人在了,少年终于睁开了双眼,陌生的床,陌生的墙,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桌椅,陌生的门,还有,陌生的自己,这里是哪里自己是谁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梦里那个人是谁云月是谁我的名字吗·少年艰难的起身,下床,身体好重,用不上力气,结果想当然的,摔倒在了地上。
好疼,地面好硬,该死的,一般不是都会有地毯的吗,为什么这里没有,疼死了··“咦你怎么下床了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可以随便乱动呢。”
谁的声音少年抬起头,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略过说话的女子,女子身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女子快步走来,想要扶起虚弱的少年,少年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依然紧紧盯着女子身后的人。
女子顺着少年的目光回头:“紫大人,太子殿下在看您呢,您看,是不是您来亲自扶一下·”·紫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虚弱的小人,毫无疑问,他的灵魂是属于太子的,那个纯洁的灵魂,灵力也是属于太子的,那种温暖的灵力。
他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少年神色慌张,看着紫的眼睛里,恐惧显而易见,双唇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是紫看懂了,只不过,却令紫更加困惑了。
“哥哥”,那孩子想说的是“哥哥”,如同封在冰内时一样,那孩子一直叫着“哥哥”··紫终于走近少年,将少年抱起,轻柔地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少年紧紧抓着紫的衣角,眼里的恐惧依然未消。
为了消除少年的恐惧心理,紫试着和他说话:“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痛么”·少年摇了摇头,目光打量一般环视着房间,似乎是在询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太子殿,有印象么”·少年摇摇头,似乎是有些累了,闭上了眼睛·太子殿,好耳熟的地方,似乎是在哪里听过,那个时候,好像还有女孩子的笑声,是谁呢·………………………………我是休息分割线…………………………………·“陛下,太子殿下似乎曾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内伤倒是不难治疗,只是……”老者话说了一半,蓦然顿住,继续思考着。
“只是什么”年轻人的脾气似乎不是很好,字里行间透出不耐烦··“只是似乎有人曾在太子身上施过法术,这法术原本对太子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不过……”·我、要、急、死这人怎么越来越爱吊人胃口了呢年轻人微微磨牙,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是,诸位大人在解救太子的过程中,似乎出现了些差错,使得那些原本施加在太子殿下身上的法术性质发生了改变,波及到了太子殿下,使太子殿下的伤势恶化,臣惶恐,若是随意使用法术进行治疗,会伤害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现在十分虚弱,不能再受到伤害了。”
“就是说,现在只能做药物治疗,是吗需要多久”·“回陛下,物质治疗进度缓慢,或许会耗费一月之久,太子才能随意走动。”
“一个月吗祭司,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治好太子·”听到了老者的治疗结果,年轻的国王陛下仙瑾瑜语气缓下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准确说是,仙瑾瑜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对待这个突然出现的,熟悉却又陌生的少年。
“是,臣遵旨,臣这就去与药师商议·”·“去吧·”·“臣告退·”·紫听到祭司的结论后,明白自己在救人时太过冲动,采取了错误的方式,才导致太子病情恶化。
于是紫下跪请罪:“臣判断失误,还望陛下恕罪·”·“罢了,随缘无事就好,起来吧·”·“谢陛下·”·“听说随缘醒来时,和你交流过,都说些什么”·“回陛下,太子殿下未曾发出声音,只是动了动唇,神情恐慌,醒来就不住四处打量,并未有其他特别反应,而且臣只说了两句话,太子便睡下了,身体确实虚弱非常,臣无法判断太子的精神状况,臣无能,还望陛下恕罪。”
“恐慌,为什么会恐慌呢”·“太子殿对太子殿下来说是陌生的地方,恐慌也是难免的·”·“就是说他没有这里的记忆了。”
这是当然的,他已经转生了,但是私心上,还是想他能记住一些,哪怕只有仇恨··“臣以为是这样·”·床上的少年终于睡醒了,再次打量着这间屋子,陌生依然,双手紧紧抓着被子,直到指尖泛白,床前有两张脸在谈话,却没有一张是梦里那两张泪颜,那两张熟悉到心痛的泪颜。
你们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随缘,你醒了”仙瑾瑜坐在床边,用着最温柔的声音问候着少年··随缘是谁他是在叫我么为什么我不认识他,哥哥,你在哪里,他是谁·“怎么哭了做恶梦了”·哭我哭了吗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湿湿的,梦里的人,果然是会让自己熟悉到心痛的人呢。
“太子殿下”紫也轻声唤着,仿佛稍稍用些力气,他就会碎了一般··哥哥,他们呢为什么他们都不在那两张让我心痛的脸是属于谁的为什么我会这么痛·“怎么哭得更厉害了,太子殿下。”
少年就那样和紫对视,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么默默的流着泪,眼中的哀伤,那么明显,没有重生的喜悦,没有依然活着的庆幸,也没有了坠入陌生世界的恐慌,只有,无尽的哀伤。
“紫,你留下好好陪着随缘,我想他并不想见到我,我先回去了·”少年的眼里只有紫,没有我,这是当然的,因为是我自找的,我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他。
“是,陛下·”紫恭敬地行礼,送仙瑾瑜出太子殿,不敢看他的背影,那……太孤单了··一时间,整间屋子回荡着满满的哀痛,两人都默默地,一个说不出话来,一个不知说什么好,就这么沉默着,直到侍女送药进来。
“紫大人,药师将药送过来了,说是让太子殿下趁热喝·”·“知道了,拿过来吧·”·吩咐是吩咐了,但是病人很不合作,不住的摇头。
“太子,听话,把药喝了,这样身体才会好·”·病人依然不合作,紧闭着双唇,也不肯坐起来,只是摇头··“太、子、殿、下”喂药的人生气了。
病人叹了口气,依旧摇头,在侍女们的帮助下,坐起身来,紫松了口气,就要把药送上去,却被病人推开了,少年做了个写字的动作,侍女便立即将纸笔拿来··“太子殿下要说什么”·略微颤抖的,少年用毛笔还算流利的在纸上写:我不需要喝药的,过几天身体自会痊愈。
少年看紫不相信的样子,再次叹气,写到:你忘了吗,我身上有治愈系法术,只要空气中有元素存在,就可以转化为治愈之力治疗我的伤,虽然这次受伤很严重,但是也就是多休息几天就好了,这些药很多余的。
刚写完,云月习惯性的叼着笔杆,思索:话说回来,我身上为什么会有治愈系法术呢而且我居然没忘记这件事·“治愈术,需要元素难道是元素治愈术吗那么应该有吧……太子,恕臣无礼。”
说着,紫扯开少年的衣领,露出了少年雪白的左肩,锁骨下方果然有个六芒星的印记,颜色艳丽,是术的力量很强大的证明·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好吧,药就不喝了,撤了吧。”
紫吩咐身边的侍女··“是,紫大人·”·“太子殿下,现在,臣要检查一下您的精神状况,要问您一些问题·”·少年点头。
“那么,还记得你的名字吗”·少年摇了摇头,写着:我记不太清了,梦里有人叫着云月,估计,我就叫云月吧··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梦什么梦”·忘了,醒过来就忘了,不过我记得哥哥对我说的话,你说的,等一切结束了,你就融化了寒冰,带我回家。
“今年多大,家里有什么人都还记得吗”·云月摇头,呆呆的看着前面,迷茫,困惑··“从前发生的事情,记得多少,随便写一下。”
云月想了想,继续摇头·写:耳边一直传来一句话,说让我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故意忘记了是吗那就是说以后也许会想起来,云月希望想起来吗”·云月有想了想,依然摇头,写到:不知道,可总觉得忘记的事很重要,但是想起了会很心痛,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想起了。
“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去想了·”说完,紫看云月精神还不错,就想着要不要和云月说说现下的国情,想必这些云月该是不知道的,便问:“想不想知道你和陛下的事情”·云月看了看紫,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摇头,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前太子”和“现任皇帝”怎么可能和平地待在一个皇宫里呢。
看到云月的反应,紫其实并不意外·随缘太子被废之时,紫也曾问过随缘,想不想知道宫中的现状,想不想知道臣子的反应,想不想知道皇帝的决定·随缘太子只微笑着摇了摇头,当夜便传出太子自杀的消息。
紫摇了摇头,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还是对云月嘱咐了一下··“这里是玄天帝国皇宫,陛下是玄天国的皇帝,而您的前世是玄天国的太子仙随缘,所以先前便先这样称呼你了;现在既然你选择了云月,那么我们尊重你的意愿,我会禀告皇上,你并非太子殿下,先不管你是如何到这里的,现在就好好在玄天国,以云月的身份生活吧。
现在,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云月点点头,疑惑的看着离开的紫,思索着:总觉得哥哥有些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03  伙伴·数日后,太子殿的侍女照例端着水盆,手巾等洗漱用品走进太子殿,准备唤云月起床,待众人往床上一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太子失踪了”·随后整个皇宫之内顿时乱作一团,而造成慌乱的人正在一片一人多高花丛中穿梭,凭着感觉,没有迟疑的走着。
“紫,发生什么事了”仙瑾瑜急匆匆的从太后殿走来,一脸焦急··“回陛下,听侍女们说,今早要给云月梳洗的时候,发现云月不见了,在这之前没发现任何人走出太子殿。”
“没发现怎么会,用了空间魔法吗”·“没有,任何人没感觉到灵力的波动,也没有使用魔法的痕迹。”
“没有没有用魔法的话,那么你告诉朕,他是如何从太子殿消失的,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是吗”·这一点其实紫也很困惑,太子殿周围很多人看守,以云月的状态,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的离开,但是云月确实消失了,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因此紫沉默了。
“算了,快去找,尽快把他找回来,太后知道他的存在了·”仙瑾瑜觉得很疲惫,挥挥手,将事情交给紫,众所周知,紫是绝不会让云月出事的··回想起早上去太后殿请安时,太后说的话,仙瑾瑜觉得很头痛,哪一方他都不想失去啊。
“皇上,那日的‘天降奇冰’的事情,你怎么解决的,那个冰内的孩子呢,听说你把他安置在太子殿了”·没想到太后一大早就过问这件事,年轻的皇帝安抚着自己的母亲:“母后放心,儿子已经安抚了百姓了,这件事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于那个孩子,儿子确实把他安置在太子殿,交由紫照顾,紫会看好他的。”
“对于紫,哀家其实是不放心的,他毕竟是仙随缘的人,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动作,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点母后放心,紫不会背叛儿子的。”
这是随缘临死时的命令,紫怎么会违抗··“因为仙随缘临死前的那句话么,咳,皇上,仙随缘怎么可能会真心帮助曾经的敌人呢,当时她是那么恨你,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可入骨血的恨意啊。”
 ·“母后多虑了,随缘太子已经被送往异世,不会威胁到儿子的·”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仙瑾瑜试着敷衍··“那么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仙随缘的转世吗,还想瞒我,”听到仙瑾瑜的话,太后立即严厉起来 ,“皇帝,不要留下祸根啊。”
“原来母后已经知道了,并非儿子要瞒着母后,但是若是儿子当真对随缘太子做了什么,谁也不敢保证紫会怎么做,或许,真的会发生母后担心的事也说不定。”
这句话不是威胁,仙瑾瑜只是平淡的叙述这个事实,这个令太后发颤的事实··“那么,找个罪名给他,紫就不会说什么了吧,皇帝,不可妇人之仁啊。”
Y—U—N—Y—U—E·“皇上,启禀皇上,紫大人找到云月少爷了,在御花园里·”内侍气喘吁吁的跑来,向皇帝报告。
皇帝一听到这个消息,便飞快的往御花园飞去,可怜的内侍只能再次气喘吁吁的跟上,一边叫着:“皇上,皇上,等等小的啊·”·御花园内,花丛中,紫悄悄靠近坐在地上的云月,“云月,你在做什么”·“嘘——。”
云月做了个手势,让紫别出声,安静地过来看,脸上笑眯眯的,献宝似的将怀里的小动物递到紫面前,小动物叫了一声,云月就不等紫开口说话,将紫推了出去,又不放心的回头看看,往花丛更里面去了。
没法子,紫走出了花丛,年轻的皇帝就在外面,身边太后娘娘也一同看着紫,等着紫的解释·皇帝问:“云月在做什么”·“回皇上,云月在和猫说悄悄话。”
“猫哪来的猫,哀家最讨厌这类小动物,已经禁止在宫内饲养,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人,这么放肆,居然在宫内豢养猫,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吗,来啊,去把他给我抓出来”·太后的命令,连皇帝都不得不从,更何况是侍卫们,于是,一小队侍卫包围了紫所在的地方。
“请太后娘娘息怒,云月刚刚入宫,今日之前,云月一直在休养,绝无养猫的可能,还望太后娘娘明察·”紫很恭敬的向太后作揖,平淡的说着,只是蕴含的气势让人无法插言,也令太后心惊。
短暂的心惊后,太后勃然大怒,正要训斥紫的放肆时,花丛动了动,云月少爷很开心的抱着怀里的幼崽,一边还“喵喵”的和幼崽对着话,看到这么治愈的画面,虽然是无意识的行为,气氛也算是缓和了。
云月走到紫面前,将怀里的幼崽抱到脸旁,像是在说“可爱吧,很可爱吧”,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虽然云月的笑脸很让人喜欢,也再次令一干人呆愣住了,不过就是有人讨厌这个笑脸,准确来说是讨厌笑脸的主人,或者说是惧怕这个笑脸的主人。
“猫真的有猫,来人啊,快将那只猫扔掉”·虽然不大明白太后为何反应那般强烈,但是命令不可不从,于是乎侍卫们立即包围了云月,云月怕极,又也许不怕,躲在紫身后,神色却是很平静,偷偷看着皇帝与太后,只是紧抱着那只幼崽的双臂紧了紧。
仙瑾瑜见状,试着和云月沟通:“云月,朕下过命令,宫内不能饲养猫这一类的宠物的,云月,把它交出来吧·”·云月听后,反而抱得更紧了,闭着眼,用力摇头。
“云月,听话,立下了规矩就要遵守,否则如何服众,对吧·”·讨厌的规矩,云月腹诽一番,酝酿好情绪,低下头,可怜巴巴的扯了扯紫的衣袖,依然紧抱着幼崽不放,然后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看紫,再看看仙瑾瑜,泫然若泣的可怜又可爱的表情,配上那张倾世容颜,绝对的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令一干人等的周围泛起爱心泡泡,只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为他摘星也心甘情愿啊。
但是凡事都有意外,总有人不受蛊惑,太后就是那个意外,这张脸只会让她陷入疯狂的嫉妒:“放肆,大胆奴才,竟敢在宫中使用魅惑之术,公然惑主,来人啊,把他压下去。”
“太后娘娘……”·“母后……”·好烦的老太太,自我意识过盛了吧,在动荡的年代生活太久了,被害妄想症是不是太严重了,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天仙美人吗,小爷我才不稀罕,惑你个头主。
因此云月小爷安抚好怀里的幼崽,看看众人,未等求情的人把话说出来,就撅着嘴,跺跺脚,哼的一声,很不高兴的飞一般的走了·只是……这个方向是通向哪里的·“皇帝,云月如此放肆,没有规矩,要严加管束才是。”
“太后娘娘,云月的事,臣会好好教导,请太后安心·”·“母后,云月的事儿子有分寸的,母后宽心,早晨的话,母后没忘记吧·”·仙瑾瑜与紫同时开口,这话一说出口,太后本就还未消的怒火再次窜了起来,鉴于国家的权利把握在面前这两个人的手里,不宜与他们硬碰硬,只能率领众丫鬟侍卫,很生气的回宫了。
见太后回宫了,仙瑾瑜叹了口气,觉得十分疲惫,说:“紫,云月他……”·“皇上,臣晚些时候会去看他,现在重要的是,九王爷有动静了。”
Y—U—N—Y—U—E·在皇宫里走了许久,终于回到寝宫的云月躺在床上,让小猫崽躺在自己身上,聊着天··“小皮,那个老太太是谁啊,她为什么那么怕我们啊,不过你可以放心啦,我会保护你的,她不敢对我怎么样,所以才一直要给我安那么多罪名,小爷我会尽快离宫,她就更不能对我怎么样了。”
“喵~~”什么老太太,那位是太后,太后好像很讨厌你,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不会派人刺杀你··“用眼睛看出来的·”·“喵~~”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
“Felix,你是不是嫉妒我·”·“喵”呸,你什么地方值得本少爷嫉妒,还有给我换个名字, 菲利克斯,很难听。
“怎么会难听呢,不许这么说,我就很喜欢啊,看到你的眼睛,我就想起这个名字了,看和你多有缘啊·”·“喵~~”……无聊小猫Felix看着似乎有些生气的云月,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呢,只是讨厌就生气了,不知道是谁的名字。
“对了,我们去找紫吧,让他带我们出宫玩,找个好地方住下,然后我们就不回来了·”·“喵”随便啦,我住哪无所谓的,出宫更好。
“那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走吧,我们去找紫,紫这时候会在哪里呢”·凭着感觉,云月抱着小皮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往议事厅走去··作者有话要说:·☆、04 疑问·议事厅内,共有八人,由北向南依次是皇帝、紫和赤、澜和碧、橙和青、金,围着立体地图思考着什么,云月很好奇,很轻盈的飘到紫身后,抱着紫的脖子,学着众人盯着地图瞧。
在云月站在门外时,众人便停止了议事·其实关于云月,众人心中都有疑惑,为何他会以那般的方式出现当时那个强大的灵力是属于谁的但是他的灵魂是随缘太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真的是转生吗当初只传出太子已死的传言,只因太子的灵魂确实消失了,所以大家也就这么相信了,可是谁也不曾见过太子的遗体,太子究竟因何去世也成了谜。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在座之人,对云月的感觉各不相同·其实云月的身份实在有些尴尬,原本转世之人同前世已无半点关系,但皇家多猜忌,亲情淡薄,为了皇位,杀个本就疑点重重的人又如何。
但是云月杀不得,紫的忠诚是因为随缘太子的遗命,云月终究和随缘有着相同的灵魂·疑惑归疑惑,正事还要做,于是紫问:“云月,你在看什么小猫呢,怎么不和它玩”。
云月终于离开紫的脖子,冲紫笑笑,取来纸笔,写到:我和Felix想出宫去,就来找你商量,然后就看到你们盯着地形图看,然后我就很好奇你们在看什么,你们在研究什么啊,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写完后,云月想了想,把Felix圈个圆圈,再在旁边写上“菲利克斯”。
紫看了云月的标注,猜菲利克斯大概是云月给那只猫取的名字,只是对那一串“线条”扔抱有疑问,但是聪明的没有问出来,毕竟云月失忆了·“没什么大事。”
就目前来看,云月就只和紫亲近而已,所以其他人此时选择保持沉默,交由紫一个人对付··要打仗是吗只有打仗的人才会这么专注地看地型图,看你们这么发愁,是不是对方的情报难以取得,那要不要我去,反正我也没什么目的地,让我去吧。
顿了顿,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等紫说什么,云月一拍手:对了,可以让Felix帮忙,这样Felix也就可以立功了,然后,我们交换条件吧……·“胡闹你以为国家大事是儿戏吗,岂容你这般随便。”
云月身份特殊,九王爷一定会认出云月的灵魂的,这样,云月就很危险了·所以,未等云月把话“说”完,仙瑾瑜便狠狠呵斥云月··一声大喝,把云月狠狠吓到了,手中的笔就那么掉到了纸上,也顾不得去捡,低着脑袋,扯着紫的衣袖。
“云月,我们是为你好,这些事你不用参与,乖乖回寝宫去,那只猫叫菲利克斯是不是,去和它玩吧,菲利克斯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紫用哄小孩子的口吻安慰云月,打算让他放弃,不过效果似乎很不好啊。
云月用看陌生人的神情,细细打量着紫:这人真是哥哥吗,哥哥明明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更不会像这样阻止我,哥哥变得好奇怪·越想越觉得这里很陌生,于是云月放开扯着紫的衣袖的手,委委屈屈地走到墙角,蹲下,抱膝,埋头,开始发蘑菇,珍珠白的长发散开来,落到地面上,看上去雪白一片。
八人中最温柔的女性,橙瞪了一眼紫,埋怨他把云月惹哭了,虽然罪魁祸首是仙瑾瑜,可总不能瞪皇上吧··“云月,我知道你想帮忙,可是紫会担心啊,毕竟细作这种工作很危险啊,许多探子都因此丧命,九王爷毕竟是王位继承人候选,何况你身上的灵力特殊,他会很容易认出来的,那时候,你就会很危险了,若真想帮忙,可以选择别的方式啊,若真的打仗了,是有很多事要忙的,那时候,我一定找你帮忙,好不好。”
·也许是橙的声音很安抚人,也许是橙的话打动了云月,云月难得的没有拒绝橙的靠近,让她把手搭在了自己肩上,然后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橙,愣愣地说:“满月……姐朔……我好像……我怎么不认得他了,我究竟怎么了我好像忘记了不该忘记的事情……”·“满月你是想起什么了吗,告诉我们,我们才好帮你啊。”
“我……”云月刚要说什么,像是被控制了般,突然双目失焦,直起身,脑海中充斥着那段场景:·“云云,从今天开始,你的代号就叫云月。
记住,你是影子,无名无姓,没有身份,没有感情,只有角色·”·这是朔的声音曾经朔是这么活泼的孩子吗,对了,那时候他才15岁,正是花样年华,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朔还只是很听话的有特殊能力的少年。
“嘻嘻,这样就可以了吗他有这么好控制吗”·这是师傅的声音,也同样是15岁的少年,也同样是普通又不普通的少年。
“呵呵,你看着不就知道了·”·“云月,记住你现在的角色是我的儿子,但是你的任务是要用生命保护他·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杀了他。”
这是父亲的声音,父亲要我保护哥哥,但是要我杀谁呢,父亲的手指指向的他是谁呢·听声音的指示,被声音蛊惑,云月愣愣地看着皇帝,走向皇帝。
主位上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我杀人,要我杀的人是谁,我……好像不想杀他……不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忽然泛出一阵伴有强烈绝望的杀意,只在弹指一挥间,云月周身窜出数道风刃,直直飞向仙瑾瑜。
众人惊于云月的变化,尽管众人已经迅速作出了反应,也只来得及让皇帝自己建起半张防御水壁·其余七人的防护盾皆在云月的风刃下,抵消、消失··“皇上”×7·所幸仙瑾瑜实力不弱,云月一击之后也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只是待尘埃落定,云月一把长剑抵在仙瑾瑜的颈项之上,仙瑾瑜很有皇帝的气度,泰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云月。
“云月,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被橙的这声呼唤唤醒,云月猛然惊醒一般,转过身看看紫,看看皇帝,看看橙,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剑……·“我……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是……什么来着”·云月喃喃地说完,身体晃了晃,长剑忽然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
剑消失了,云月也好像完全失了力气,十分疲惫,倒在了紫的怀里,昏睡前迷迷糊糊地看着紫,对紫说:·“朔,我什么都会做的,所以,别伤害他·”·Y—U—N—Y—U—E·太子殿内,紫用灵力游走在云月体内,探查云月的身体。
“紫,有什么发现·”·“回皇上,是语言束缚术·”用语言控制人的思想与行动,将那人变成自己的半个傀儡,平时都很正常·有自己的思想,也可以自主活动,但是不能违反暗示的内容。
感情一向丰富的橙怜惜地看着云月,说:“究竟是谁做的”·“没想到云少爷的灵力不容小觑啊,”最为好战的战士——金,只关心他关心的事,“如果可以,真想和他比试比试。”
曾经是太子随缘的贴身侍女的碧,自云月出现就一直在照顾他,现在依然在照看云月:“太子殿下他,究竟有怎样的过去呢”·青与太子不熟,对云月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平时更是不爱说话,因此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澜是在太子随缘转生后才入的宫,所以她眼里的云月就只是云月而已,云月如此受到紫的关爱,澜有些嫉妒,因此也保持沉默··以上七人为七色军的成员,以紫为首,负责宫廷的安全事项。
赤、碧、紫都曾是仙随缘的贴身侍从,与仙随缘感情很不一般··“还有一点,臣在云月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就是刚刚,云月使用风刃的时候,臣都并未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赤听后差点跳了起来,问:“怎么可能,没有灵力如何能使用那么强大的法术”·仙瑾瑜也同样不信,但是紫不会拿这些开玩笑,便说:“云月的攻击很强,不只是抵消了你们七人的防护盾和我的水壁,还游刃有余的凝结出一把长剑,真的不用灵力就能做到吗”·“这也是臣奇怪的地方,臣确实没有感受到一丝灵力的波动,云月身上更是毫无反应。”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青淡淡地开口:“是元素,空气中的元素·”·“元素”·“是的,皇上·我们的灵力是根据自身的需要,从空气中吸收相应的元素,在体内转化成相应属性的灵力储存于体内,使用时,再转化为不同的形态,通过控制其大小,来控制招式的威力。”
这种事情是人就知道,众人实在是不明白青这句话的含义,于是仙瑾瑜问:“所以呢”·“曾有人试验过,元素未经转化而直接使用用,效果不如转化后的效果强,所以即使是灵力强大的长老们,也不会直接用元素攻击。”
“没错,因为元素本身没有攻击力,还会被人体吸收,直接使用元素攻击会有损失,无法造成致命攻击,所以没有人会这么做·”赤说··“问题就在这里,没有人会这么做,不代表不能这么做。
虽然只是假设,大量的元素聚集在一点,同样会产生伤害·”·“这种事真的做得到吗”赤问··“我们做不到,不代表云月做不到,在云月身边,元素格外活跃,而刚刚,云月身边的元素更是高到了异常的程度,那种程度,足以引起元素爆炸。
更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云月攻击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两个陌生的灵魂波动,一个是云月解印时出现的那个,另一个则完全没有出现过·”·“青对元素很敏感,所以青的话,朕不怀疑。”
仙瑾瑜若有所思,“紫,云月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但如果云月还是坚持,就随他吧,有陌生的灵魂,也许……·”·“是,皇上。”
紫行拱手礼,领命··作者有话要说:·☆、05  决意·那人在卧室整理着自己的行囊,男人进来了,很温柔的看着那人,·“准备好了很快呢,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像昨天才收到这个命令似的,明天你就要走了。”
那人冲男人笑笑,以示安慰··“还有什么需要吗,尽管和哥哥说·”·那人听后,想了想,走到梳妆台,拿起了梳子,对着男人说:“给我梳梳头吧。”
男人很开心,笑着接过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那人柔顺的秀发:“你的头发好柔软,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看都觉得你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子,明明是弟弟来着。”
“有么·”不是疑问,只是单纯的陈述,或者说只是礼貌的回应而已··“看你的房间就好像是新房似的·”男女必需品各半,整理的很干净,干净得冰冷。
“是啊,就好像是自己娶了自己·”那人语气淡淡的,让人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是以,男人被噎了一下,顿了顿才说:·“说是我娶了你,不是也很有说服力,你这屋里,我的东西可不少。”
“为什么不是我娶了你,毕竟是我在保护你嘛,ねぇ,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小心,尽量不要离开父亲的身边,虽然我不喜欢父亲,不过有父亲保护你,确实很让人放心。”
“不知道等你回来的时候,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子·”·“估计到时候小盈应该也是大人了,真是可惜,都没办法看她长大,明明是我最喜欢的妹妹来着。”
“我会拍很多相片,录很多视频的,等你回来看,所以一定要回来·”男人从背后抱住那人,不舍,却不得不舍··“我答应你,我说话算话。”
“嗯,我相信你·”·Y—U—N—Y—U—E·云月幽幽转醒,依然是那个陌生的房间,身上,Felix懒洋洋的躺着,幸福的睡着懒觉。
床边,紫单手支着头,也在闭目养神,那边的圆桌上,也有两个人在休息,云月轻轻摇了摇紫,紫立即醒了过来··“醒了”·云月依然像原来那样笑着,看上去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点了点头。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保持同样的表情,云月摇了摇头··“又不想说话了吗”对此,紫觉得很无奈。
而在这时候,来凑热闹的赤和橙也醒了,走过来表示一下关心:“云月醒了啊,感觉如何”·云月再次摇摇头,然后来来回回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三人,看得三人有些心颤,虽然云月的表情一点也不可怕。
“其实,哥哥并不是我的哥哥吧,也是呢,哥哥从没承认过哥哥是哥哥,这里也并不是我的世界,如果是我的世界的话,不会有这么多人围着我,就是哥哥也只会叮嘱我‘敌人攻击过来了,第一个反应是要逃跑’,绝不会说因为危险,就阻止我,因为……那个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我是影子,没有姓名,没有身份,只有完成任务所需要的角色·如果我拒绝的话,我就会失去那个虽然我不喜欢,但是还是想要的家··让我去吧,就当是报答你们将我从沉睡中释放出来,你们的担心我知道,关于灵魂这一点,我身上有很多封印,有些封印是伴随着施印人的灵魂一同施加的,我可以用那些灵魂来覆盖住自己的灵魂;至于灵力,我从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于无法使用灵力的状态;而关于相貌这一点,我自己都觉得好奇怪,虽然我不会幻术,唯独相貌是可以改变的。
反正你们也束手无策,就让我去试试好了·”·“云月,你既然已经感觉到这里不是你原来的那个世界,那么你也不用再这样去做这些事,你只要为自己活着就好了。”
紫试图说服云月打消念头依然没有消失,只是,效果依然不是很明显··“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我看起来很无谋么我只是忘记了很多事情,这些天,头脑清醒些了,也就想起了一些事情,人都有第六感应,我也相信我的直觉,在那里,有我想要的很重要的东西。”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放弃·”一向不擅长说服他人的赤最先投降··“朔,我名义上的哥哥,曾对我下过暗示,说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要用生命保护的人,绝对要服从的人,所以紫,同意还是反对,下命令就可以了,下命令吧。”
“做别的事不行么,为什么非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呢”橙还是很担心,毕竟很多探子都命丧九王爷府··“谁说我是去当探子的,我只是去找东西的。”
云月如是回答··“好吧,我去和皇上说一下,让你去九王爷身边,让你去寻找你真正想做的事,但是你要记住,你不必保护我,你的生命也不必只为我而存在,到了九王爷那里,保护好自己。”
“紫大人,这样可以么”·“今天,赤有一句话说的还是很正确的,云月已经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能。”
橙也屈服了··“那么去叫碧进来吧,她应该哭够了吧·”·“难说,碧一哭起来,比澜的绝技都恐怖·”赤说着,回想起碧的眼泪,一如既往地打了个狠狠的寒颤。
“也是呢,我去看看·”橙走出太子殿,去找那位在太子殿花园里哭得昏天暗地的碧··“叫碧那个爱哭鬼过来做什么”赤问。
赤的职责是战斗,对其余方面的不是很清楚,准确来说是压根儿就没想弄清楚··“碧使用的是木系的法术,属木,可以和万物沟通,虽然她本事还不到家,但是接收信息还是碧做得最好,让她和云月商量一下要怎么传情报回来。”
Y—U—N—Y—U—E·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云月一人,月亮也出来了,云月换上长衫,衣带随意系了,再披上一件外衣,很有慵懒、随意的意味,走到窗口,倚在窗框上,对月独酌。
“今天是新月啊·”·天空上,一轮弯弯的新月闪了闪,云月耳中便传入一阵暴躁的女声:“是啊,有意见吗”·“没——我们聊聊天吧,我今天又说谎了。”
云月边说边倒一杯酒到杯中··“那又有什么新鲜的,反正你常说谎的,不说谎才叫新鲜吧——啊,对了,除了对Felix以外……好吧,说吧,今天又说什么慌了。”
“其实呢,我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我的世界,是因为呢……”将酒送入口中··“因为什么”·咽下酒后,云月将酒壶与酒杯放在身边,浮在空气中。
酒杯与酒壶边“手牵手,转圈圈”地玩去了··看着“欢快玩耍”的那一对,云月淡淡地开口:“紫他无法给我自由,朔在我身上下了很多禁制,比如灵力的使用;所以我知道,他不是朔。”
“不对啊,他不是你一睁眼看见的人”·“是啊,他是我第一眼看到的人,所以他的话,我才会服从,不过呢,服从不代表一切,在摊牌前,我不是一直没有说话么。”
“也是,不过那些人对你突然说话了一点都不惊讶唉,想想也是,那个时候你突然攻击紫微星,他们估计也没心思计较你会不会说话了·”·“在寒冰内,我的神识曾与碧、紫二人对过话。”
“是吗哎,对了,你到现在为止,都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什么……”云月招招手,越转越远的酒壶酒杯迅速飘了回来,酒壶倒好了酒,酒杯把自己送到了云月的手上。
云月看着酒杯里的酒看了半天,才幽幽的言道:“想起了现实的残酷·现实是很残酷的,它会毫不留情的夺去任何人的生命,朔回不来的·”·“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回不来,不是还有种希望叫‘奇迹’。”
“不要忘了还有那个人,朔与那个人的纠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的,那是另一个故事,自有命运来安排,我什么也没想起来,不过是遵循了命运的安排而已,我只是忘了一些事,不是失忆了。”
“喂,你真的打算去那个九王爷那里啊·”·“我不是已经在做准备了吗,问这些废话做什么,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和你这么对饮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个任务这么执着,我才不信你那些理由·”·“这回我可没说谎哦,那就是真正的理由,命运嘛,若仙罗宇是云月的命运,是我云月躲不掉的命运,那么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我只是遵循了自己的第六感。”
“唉,既然忘了,何必再让云月想起来·”·“记忆是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据,所以每个失忆的人都要找回自己的记忆,而我的记忆里有让残月完整的东西。”
“Felix”·“呵呵,天……快亮了,天亮了就一切都明了,所以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云月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神秘地笑了笑,就当结束了今夜的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06  接触·清晨,云月犹在睡梦中,胸口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声,让云月不得不醒过来,然后,·“Felix,你这只死猫,居然把口水都流到我身上了我收拾了你”·“喵”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婴儿嘛。
“就你还婴儿别跑,你给我站住”·“喵”我又不是傻瓜,站住等你揍我啊。
“你这只死猫,居然还敢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于是,当紫一进来,就看到云月很生龙活虎的追着一只猫崽满屋跑··“云月,好了,别闹了,走吧,今天我们要去书库不是吗”·“紫早上好,”忙里偷闲似的和紫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对着手里刚抓到的小猫崽训话,“你这只死猫,今天我就饶了你,下次再犯,就拔光你的猫毛。”
在屏风后面换上外出的衣服,出来时,相貌已经改变了一些,珍珠色的皮肤变暗了些,柔和的脸型变得幼齿了些掩去眉间的风情,淡去眼角的娇媚,隐去唇边的妖娆,上着天蓝色上衣,下身一袭白色的高腰襦裙,墨染的长发简单的束了起来。
最后披上一件戴帽子的斗篷,把自己的脸遮住,才对紫说:·“要背我哦,我走不动·”·“喵”想撒娇就直接说,找什么借口。
云月紧紧握着拳头,拼命告诫自己:我现在的角色是气质美女,别和一只猫崽一般见识,忍住狂扁Felix的冲动·Felix很懂见好就收,讨好的蹭蹭云月的腿,爬到云月肩膀上趴好,令云月和紫哭笑不得,两人一猫就上路了。
…………………………………………Y—U—N—Y—U—E………………………………………………·宫内书库地下。
“秋吉长老,好久不见,身体还健康吗”一进门,紫便恭敬地像老长老问好··白发苍苍的老者见来人是紫,也很高兴,颤巍巍地说:“呵呵,是紫啊,真是好久不见,托你的福,身体还算硬朗。
今天来有什么事,不会只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吧·”·“长老说笑了,紫当然是来看长老的,只是前些日子捡了个孩子,名叫云月,想让秋吉长老看看,就顺便带来了。”
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云月说,“下来吧·”·云月从紫的背上下来,直接就坐到地上,怀里抱着Felix,整个人很安静,摘下帽子,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打量着。
“哦我看看,丫头,怎么坐到了地上”·紫解释道:“他腿脚不灵便,也不会说话·”·“哦这样啊,丫头,给老夫看看你的腿……”秋吉俯下身,昏暗的灯光照到了云月的脸,十分惊讶,“紫啊,你从哪找来的丫头啊,和随缘太子太像了。”
“您也觉得很像·”·“近看确实有不同,可是远远看去,忽略掉灵魂的差别,绝对会被当成是太子本人的·”·“嗯。”
紫很满意的点点头,“那么就请长老帮帮忙,把他的身体调理好,若是送到九王爷那里,那一定会很有趣·”·“紫要把她送到九王爷那里”·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说不过他。
紫在心里抱怨,但他是七色军的首领,得深沉,于是紫努力让自己很淡定下来,说:“嗯,九王爷对随缘太子有很深的感情,将他送过去,也许可以牵制九王爷,就算不能,也对我们没坏处,把他变成第二个陈姬,倒也不错。”
“就是说,她是你送给九王爷的宠物·”秋吉长老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向紫的眼神也有些冷··“可以这么说·”·老长老摸摸胡子,叹口气,慢悠悠地说:“唉,可怜的丫头,要怪就怪你父母给你这么个和随缘太子相似的美貌吧。”
秋吉长老终于开始仔细给云月仔细检查腿部,没一会,又问:“你也很喜欢随缘太子不是吗,为什么不把他留下呢”·“他毕竟不是真的太子殿下。”
听了这话,云月困惑又无辜地看着紫·紫见云月看着自己,便对云月说“云月乖乖的,你只要呆在九王爷身边就行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会去接你的。”
云月听了,甜甜的笑了,点点头,似乎是说,好,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紫大人来接我··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咦这是什么封印吗似乎是木系的封印,飞行的封印,”秋吉长老念了半天,终于得到了结论,“紫大人,云月的腿没有外伤,但是神经受到了很大的损害,没能修复好,但因为有这个不知是怎么得到的封印,倒是不会影响这丫头的行走。”
”不会影响行走,为什么还要我背··云月看了看封印,又想了想,最后傻笑,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你知道的,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接收到了云月的信息,紫差点背过气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很恭敬地问:“长老,知道使用方法吗”·“这个嘛,还要研究研究,一般来说只要靠想的就可以了。”
秋吉长老对封印的事并不很了解,只是在书里见过而已··“好吧,秋吉长老,关于这个封印的事情就麻烦您了,目前至少让云月能自己行走·”·于是数日后……·烈焰城内,九王爷仙罗宇坐在自己的马车内,打算前往郊外,不知是什么原因促成九王爷忽然想看看马车外的街道,然后就掀起了窗帘,然后,某人的相貌就匆匆略过九王爷的眼。
“停车,快停车”·当九王爷走出马车四处查看时,某人已经不见了··…………………………………………Y—U—N—Y—U—E………………………………………………·“喵”你不是要混入王爷府里吗怎么躲开了·“你懂什么,根据我的经验,你要是直接送到他面前,他一定会狠狠收拾我一番的。”
“喵”你的经验一个失忆的人,有什么经验··“你这只死猫”一人一猫又你跑我追起来,然后就“意外地”追到了马车前,再“意外地”摔倒在车前。
“啊”·于是,十分老套的剧情上演了:马夫为了不撞到人,急忙拉住马,马儿受了惊,于是就慌乱了·待马夫稳住了马儿,接下来自然就是质问了:·“大胆刁民,也不看看是谁的马车,伤了我们王爷,看你怎么赔”·女孩跪坐着,冲着马车拼命的鞠躬道歉,而后又教训起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猫,不住的拍着小猫的脑袋。
“还不快走”·女孩没有动,只是抚摸着自己的双腿,可怜兮兮的看着马夫··“怎么回事”马车内,仙罗宇带些怒意的声音传了出来,同时,抬手掀起了帘子,恰好看到了坐在地上安抚小猫的某人。
“……随缘·”·仙罗宇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糊涂,仙随缘明明已经去世多年了,一边走下马车,来到女孩面前,细细打量··女孩长了一张同随缘十分相似的脸,同随缘一样的含情目,罥烟眉,虽不若随缘那般完美,少了几分韵味,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仙罗宇将女孩扶起来问:“姑娘受伤了”·女孩停下拍身上尘土的动作,摇摇头··“你不会说话”·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
究竟是会还是不会仙罗宇纠结了几秒钟,又觉得自己纠结于这个问题,挺无聊的,也挺白痴的,于是转了话题:“姑娘一个人快回家吧。”
这人终究不是随缘,尽管有着和随缘一样的眼睛,还是放了她吧,她应该很适合生活在阳光下,而我的生命只剩下黑暗了··女孩摇摇头,在仙罗宇手中写道:我家不在这,我和送我的人走散了。
“那么姑娘,和我一同回府好不好我可以帮你,送你回家·”·女孩摇摇头,在仙罗宇的手中写到:我要去九王爷府,紫大人说,要我在那里等他来接我。
“紫大人是七色军的紫吗”这女孩居然和七色军有关系,是朝廷派来的可是也太笨了吧,把自己的主子都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紫大人,我最喜欢紫大人了,可是我太没用了,紫大人不喜欢我··仙罗宇想了想,问云月:“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也不犹豫,爽快地在仙罗宇手上写下“云月”二字。
“云、月”仙罗宇见云月点了点头,也没说称赞一下云月的名字,转过头吩咐管家:“岩开,你去送姑娘去烈王府,好好招待·”和七色军有关的人,要小心些才行。
“是,王爷,可是王爷……”·“少废话,按我说的去做,本王自有分寸·”·“是,王爷·”·于是,云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确定身上干净了之后,才跟着管家去了九王爷府。
·…………………………………………Y—U—N—Y—U—E………………………………………………·当夜烈王府内,当云月看见书房内坐着品茶的仙罗宇时,女孩张着嘴,手指向仙罗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本来也不想说话——怀里的小猫也摔到了地上。
“有这么惊讶吗,你不就是来找我的,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怎么找我·”·云月明显很生气,转过身,不理仙罗宇·Felix很识相的跑到外面大树下乘凉:烈焰城可是很热的,有个生气的人在身边会更热的。
“我准备了纸笔,你可以把你想说的话写下来·”·云月气呼呼的使劲跺着脚,走到书桌前,像发泄一般随意写着,生气时写的字一定不如开心时写得好,所以,女孩这字啊,惨不忍睹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九王爷··“我解释过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认得我的,何况岩开不止一次称呼我为王爷,我以为,烈焰城的王爷就我一个才对·”仙罗宇好笑的看着发泄着的女孩,那动作和随缘如出一辙,就算是细作,也舍不得对她用刑啊。
我是来等紫大人的,又不是来勾引你的,研究你的样子做什么,我还说是想要当个丫鬟或是小厮什么的就好了呢··“紫让你来九王爷府的他让你来做什么。”
紫大人说,“九王爷对随缘太子有很深的感情,将他送过去,即便不能取信于九王爷,对我们也没坏处,云月不会使用灵力,我也不指望他可以传递什么消息回来,就算是得到了什么情报,他也没办法送出来,若有幸能让九王爷玩物丧志,也算是有点收获”。
紫大人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陈姬他是太看得起你,还是太小看我了·”这么笨的陈姬吗她可没有陈姬惑主的本事,陈姬一举手一投足可都是引诱。
我觉得没有吧,紫大人对我的评语总是没用,这样也算是看得起我吗难不成,紫大人说的是反话··随后,女孩陷入无边无际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幸福的傻笑中……·“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和送你的人走散了”·被仙罗宇的声音吵到,女孩如梦初醒,无辜的看着仙罗宇,眨眨眼睛,显然没听到仙罗宇的话,满眼都是“你说什么了吗”几个字。
仙罗宇一阵无力,不得不重新问:“我是问你,为什么就你一个人,紫办事应该不会这么随便才是·”·女孩一副明白了的样子,重新换上一张纸,写:·路上遇到了一只大老虎,大家都很紧张,侍卫长对我说,要我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如果遇到人家了,就让他们送我来烈焰城。
“你没想过要逃跑”·逃跑为什么要逃跑啊如果我跑了,紫大人找不到我该怎么办啊··居然是这种原因,仙罗宇顿时觉得一阵无力,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紫一定会来接她。
还是再观察看看吧,这孩子的话虽然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紫可不会做无用功,“我叫仙罗宇,被封为烈王,因为我排行第九,所以又被叫做九王爷,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云月,一路走来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岩开,带云月小姐去休息·”·“是,王爷·”·云月点点头,转过身正要随着岩开离开,仙罗宇忽然开口问云月:“你就那么确信紫会来接你要知道皇帝把你送过来,就是说皇帝与紫都舍弃了你,从你到达我烈王府的这一刻,你就是我的人了,皇帝与紫都不会再要你了。”
云月听罢,很意外的笑了笑,取了纸笔,写好后,折叠起来,装在腰间的锦囊里,表示要仙罗宇真正想知道的时候再打开看·便随着岩开去卧室休息去了。
当云月走出书房之后,仙罗宇依言没去打开那个锦囊,面无表情的下着命令:“暗影,我要你亲自盯着云月的一举一动,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立即来报·”·…………………………………………Y—U—N—Y—U—E………………………………………………·那人坐在长椅上,静静地静静地坐着,周围谁都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长椅,只有那人坐在上面,耐心的等待着。
男人走了过来,站在那人面前,伸出手抚摸着那人满头的白发,将那人从沉思中唤醒,那人很失望,因为不是自己等的那个人,所以很失望··男人说:“还没放弃还要等么”·那人笑着点了点头。
男人继续说:“就算是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那人依然笑着点头··男人叹了口气,不知是要称赞他痴情,还是要骂他傻瓜才好,坐到那人身边,静静的陪他一同等下去。
“天暗了,今天就这样吧,回去吧·”·那人摇了摇头,拒绝了,依然安详的坐着,等着··“明天继续也一样不是吗,听话,回去吧·”·那人依然摇头,淡然却坚定地坐着,等着。
“你已经很多天不吃不喝,不合眼了,这样下去,你会垮的·”·那人释然的笑着,摇头,目光看向远方··“你放弃吧,他不会回来的。”
那人不再理会男人,只呆呆地看着远方,沉思着,等着··男人再次叹气,起身离开了,而那里只留下一个长椅,上面坐着那人,一个人淡然却坚定地坐着,沉思着,梦着,等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谁。
作者有话要说:咦咦没人了好惨……·人家的文笔这么差啊··☆、07·云月到王府三四天后,终于,一队人马抬了座空轿子,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九王爷府,说是奉皇帝和太后之命,来送生日礼物给九王爷。
当这队人马看到九王爷身边的云月,立即开始哭诉云月不听话,不在客栈里等着,竟然一个人跑到烈王府里,让他们以为人给弄丢了·云月很不好意思,写:我以为早点到就可以早点看到紫大人了嘛。
·“我的姑奶奶哟,您还惦记着紫大人呢,别想了,太后之所以提出把您送走,就是要您远离皇上和紫大人,以免影响圣上,您也看到太后对您的态度了吧,太后对您是欲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会让您回去,您啊,就死心的在这里呆着吧。”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紫大人,说过会来接我的··“紫大人您就更别想了,大人他啊,最听随缘太子的话,随缘太子对他下过命令,要他尽职尽责的辅佐皇上,任何有害于国家安全的人、事、物,都要狠心的除去,您只是像太子而已,毕竟不是太子不是大人把您送来啊,已经是保住您一条命了,您就感恩吧,别再多想了。”
于是乎,云月又没了精神,安静的流着眼泪,委委屈屈地紧紧地抱着Felix,Felix疼的直叫唤,那声音比云月都肝肠寸断啊·美人无论做什么都很美,即使只是委屈万分的流泪,也令一干人等失了魂,只想把那个薄情的紫抓过来毒打一番。
仙罗宇毕竟是见惯了美人的人,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失礼·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没在说谎,这的确是太后能做出来的事情,影卫们打探出情报基本和此相同,由此看来,云月当真不是细作。
的确,云月的吸引力不亚于随缘太子,一露出委屈的表情,就会让人丢盔弃甲,没原则的满足云月的愿望,是很危险,因此就把危险送过来了是吗也是啊,就常理而言,无论哪个细作都会尽量让自己与后台无关,哪里会故意引起别人的怀疑。
公公看着云月,叹了口气,可是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拿出圣旨:“烈王殿下,咱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不是,接旨吧·”·于是一干人等跪下,烈王仙罗宇说:“臣接旨。”
也同样跪下了·公公打开圣旨,道:·“烈王镇守烈焰城,保卫一方百姓,使百姓安居乐业,朕念其功劳,感其忠心,理应奖赏,朕念烈王妃已仙逝多年,烈王因夫妻情深,亦多年未曾纳妾,朕倍受感动,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遂由太后做主,特赐一秀女云月,以慰烈王之功。”
“臣接旨,谢过太后和皇上的恩典·”·“王爷喜欢就好·”公公看了看委屈的云月,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对仙罗宇说:·“王爷,以老奴的身份,这些话本不当讲的,云月从冰里出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紫大人,也就认定了紫大人,只可惜,官家无情,不养无用之人,云月一无灵力,亦无力气,什么都做不了,偏偏有个和随缘殿下那般相似的脸,怀璧有罪,能留下条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王爷,虽然是皇上赐下的人,就当您可怜可怜她,待她好点。”
“本王明白·”仙罗宇也不想怀疑这么一个柔弱女子,可她依然是紫的人,单就这一点,她已经是死罪了··……………………………………………Y—U—N—Y—U—E……………………………………………·送走那队莫名其妙的幸运的完成任务的人马的第二日,清早,云月早早起床,依旧没什么精神,抱着Felix,呆呆的坐在长椅上,眼睛红红的,有点肿,看上去就是哭了一夜的样子。
远远看去,整个人透着哀伤··因为昨天的事情,九王爷不是很放心,于是今日一大早就来看云月,就看到了那个伤心至极的孩子,叹了口气,安慰道:“云月,别伤心了,我认识的紫,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来接你,就一定会来接你。”
云月点点头,算是听到了··仙罗宇见云月心情一直不见好,想了想,说:“这样好了,我让岩开带你去街上散散心如何,只是可惜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否则我就亲自陪你去了。”
云月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于是仙罗宇命令岩开:“岩开,好生照顾小姐,尽量满足小姐的任何要求·”·“是,岩开领命。”
看着云月远去的背影,直至云月消失于视线之内,确定云月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仙罗宇才收敛起表情,冷冷地问:·“朝廷有什么动静·”·院内没有任何人影,却有人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据说七色军进驻了宫廷。”
“七色军,可恶的七色军,到现在都无法正确掌握到七色军的真实情报吗”·“属下惭愧·”·七色军,皇家近卫队,只听命于皇帝,一切有害于国家的因素,都会被七色军抹杀掉,是绝对对皇帝忠诚的军队,也是无法打探到任何情报的神秘军队,在世人眼里,七色军由七人带领,这七人分别以七种颜色命名,除了紫之外的六人在朝中也分别有其他身份,所以他们的身份很难猜出,而紫不知是何种原因,并未隐藏身份,是七色军的头领。
其余的,像是七色军共有多少人,安置在哪等问题,世人完全打探不到··“算了·”仙罗宇叹了口气,如果七色军那么好对付,他也就不用愁了。
于是仙罗宇转移了话题:“暗影,你觉得云月可信吗”·“回主人,如果单从云月身上来看,云月一点问题也没有,任何细作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都会有所动作,而她对于我们的事情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而且自她到这里之后,只是在客房呆着,没有和任何人有接触,除去她是宫里送来的人这一点,我找不到怀疑她的理由。”
常年的观察看来,紫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与紫有关的人,都要小心,即使云月给暗影的感觉完全不像是细作··这一点也是仙罗宇觉得奇怪的地方,之前的细作都是因为不自量力的轻举妄动,才被发现,从而清除,可是云月太安静了。
“皇帝很喜欢随缘太子,所以对与随缘太子很像的云月小姐十分重视也无可厚非,而太后因为和随缘太子之间的恩怨,导致太后很怕和随缘太子有关的一切,看到云月小姐后,会找各种借口除去云月小姐,这点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云月小姐已经影响到皇帝了,皇帝甚至还因为云月和太后闹得不愉快。”
仙罗宇说:“皇帝舍不得杀掉云月,太后没办法,退而求其次,才决定将云月送到我这里,皇帝为了保护云月甚至还下了道圣旨昭告天下,让我不能轻易动云月,所以这道圣旨重要的不是内容……”·暗影领会,说:“而是皇帝下了道关于云月小姐的圣旨。
主人放心,云月小姐无法使用灵力的事,属下已经确认过,此事属实,若云月小姐要将消息传递出去,势必要有接应的人,届时即可一举抓获,戏演得再好也是戏,经不起推敲的。”
“……好,继续监视云月·”·……………………………………………Y—U—N—Y—U—E……………………………………………·午饭后的时间,管家回来了,走到书房,向仙罗宇报告云月的情况。
“王爷,云月小姐回来了,已经回客房了·”·“今天都去了哪里”·“云月小姐只是领着属下沿着大街随意走了走,奇怪的是,有些路重复走了很多次,看上去像是迷路的样子,而且在回来时,云月小姐也经常走错路。”
“什么店也没逛过吗接触了什么人没”有些意外,云月居然真的只是去散步,走错路不会吧,看来要让暗影去查查那些云月重复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没有,云月小姐只是抱着小猫,一味的低头慢走,撞了人了也不知闪避,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关于云月小姐撞到的人,属下也都派人跟上去了,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对。”
“知道了,你去把云月叫来吧·”·“这个有些困难,云月小姐现在很生气·”岩开忽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没了刚刚的沉稳。
“哦发生了什么事”仙罗宇很意外,散个步也能生气··“是这样的,在正午时,云月小姐按着肚子,表示她饿了,而且还不想回府,于是属下就带小姐去客栈用膳,由于酒楼没有了雅间,小姐似乎也很累,不想再走了,就在大厅坐下了,谁知,旁边的一桌客人在谈论关于小姐的事情,说小姐是狐精,对皇上使用了媚术,皇上很生气,原本护着小姐的,现在也不护着她了,就交给太后处理,顺便和太后和好,又想到九王爷喜欢美人,传言王爷您想要造反,太后和皇上就想利用小姐收服王爷,才把她打发到这里,就算是收服不了,有这么个美人在身边,令王爷玩物丧志也是可以的。”
“外面传的到快·”才一天而已,就传开了··岩开听罢,笑着说:“那个,送人的队伍据说十分招摇,您也看到了,皇上都出动了皇家剑士,术士,祭司,长眼睛的都能看到,添油加醋编个美人误国的故事谁不会。”
“好吧,本王亲自去看看·”·……………………………………………Y—U—N—Y—U—E……………………………………………·当仙罗宇来到客房时,在外面就可以听到云月用刀子破坏桌子的声音,顿时觉得好笑,似乎云月不是一般的生气啊,这么控制不住脾气,要怎么当细作啊。
推开门,果然看到云月在用力用刀子插着桌子,桌子上似乎还有几张纸,小猫则瑟瑟发抖地趴在桌边,想下下不去的样子,知道云月很喜欢小猫,于是仙罗宇好心的将小猫抱到了地上,小猫立即跑出去躲到了花丛里发抖。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听到仙罗宇的声音,云月破坏的动作停了下来,满眼气愤地看着仙罗宇·仙罗宇也颇觉好笑地看着云月·两人相视半天,云月终是确定仙罗宇没能接收到自己的信息。
无奈之下放下刀,执笔写到:外面那些人,好生失礼··“是,他们真失礼,那么你就在这扎他们的画像泄气吗而且这画画的,惨不忍睹啊,不过还好,特点挺突出的。”
云月听后,羞得不得了,抢回画纸,气哼哼地写:这是诅咒,小心我诅咒你··“诅咒”仙罗宇不由得怀疑,“诅咒是要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和姓名的,还要有专门的沾有你和对方血液的诅咒小人,只在一张纸上画一个惨不忍睹的头像可是没用的,而且,诅咒也很耗神,易反噬,危险很大,再说还要有灵力的注入,你不是不会使用灵力吗”·云月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好像才知道似的。
心想诅咒怎么这么麻烦啊,讨厌死了·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恼羞成怒地瞪了仙罗宇一眼·那眼神赤裸裸地表明:真不给我面子,老说我的画惨不忍睹,虽然是事实,你也不能这么对淑女说得这么直白吧。
最后又灵光一闪:我在生气,你不来安慰我,反而跟我说这些,真不解风情·所以结果就是:云月气呼呼的转过身不理他··“生气了”仙罗宇显然心情很好,鼻子眼睛都在笑,但是女孩子是要哄的,小女孩子更要哄,于是仙罗宇略带讨好地碰碰云月:“别气了,我道歉,还不行吗”·云月哼一声,撅嘴,扭头不看仙罗宇。
见云月这么不给面子,仙罗宇也不生气,坐在那张被云月毁的不成样子的桌前,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云月看仙罗宇如此沉得住气居然就这么坐定了,反而觉得奇怪,碰了碰仙罗宇。
“不是生我的气,不想理我,怎么,现在不生气了”·听到这话,云月立即将头扭回去,气呼呼的··仙罗宇看着这样的云月,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那只猫呢,看上去你很喜欢那只猫,是紫送的”·不是,Felix是我捡的,我看到他的眼睛,就决定我要养他,我喜欢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你可以叫他菲利。
“那么,刚刚你那么吓菲利,不用把它找回来安慰安慰吗”·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不用,Felix晚上不会来的,明天天一亮才会回到我这里,如果不回来,就是他有危险了。
晚上不会来莫非玄机在这只小猫身上基于心里的此种疑问,仙罗宇问:“为什么”·谁知这个问题瞬间惹恼了云月,这回是真的气得很厉害,跺着脚就躺回了床上,从怀里摸出几张折好的纸就扔给了仙罗宇,仙罗宇打开后,云月那明显带了怒意的,和她的画一样惨不忍睹的字就出现到了纸上:·Felix的母亲为了隐藏他的存在,保护他,便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封印,是以Felix每晚要吸收月光,解除他身上的封印,他才能长大,顺便还可以修炼,所以Felix晚上都会在外面活动,天亮了才回来。
注:请外出宣传几遍,保证每一个人都知道,别再来烦我,看完后把纸还我··看完后,仙罗宇哑然失笑,说:“看来你受到了不少质问啊·好吧,我不烦你了,明天我有事要办,你若是想出去,可以叫管家带你出去,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太拘束。”
气愤中的云月十分敷衍的挥了挥手,让仙罗宇快走··待仙罗宇走后,云月失神地看着天花板,想着:并不是受到很多质问而感到很烦,只是很讨厌有人怀疑Felix,当然这个Felix并非那个菲利,似乎是另一个……人。
怀疑是会让被怀疑的对象走向灭亡的,特别是这个对象是Felix,就更加令人厌恶了·杀,被杀,明明原本只是很厌恶的词,怎么忽然变得令人恐惧,只是个词语罢了。
恐惧,然后是心痛,Felix,究竟是谁的名字··仙罗宇,烈王,为什么你不能安分一些呢,最后也会被推向灭亡吧……被我··……………………………………………Y—U—N—Y—U—E……………………………………………·那人坐在写字台前,练习写毛笔字,字体娟秀,经常会被青年笑说:像女孩子一样的人,所以写像女孩子一样的字。
那人不是很在意的反驳:是啊,就是有人喜欢这种像女孩子一样的人,当然,也一定会喜欢像女孩子一样的字喽·然后青年一定会说:是啊是啊,只要是云云的,我都喜欢。
然后那人就会说:你少来,小心哪天我会杀了你·之后,青年就整个人黏在那人身上,做痴情状,说:“能死在云云手中,也算是一种幸福,我知足了·”·今天,青年不在,那人放下笔,看向窗外,·“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像是在回应那人的话一般门开了,青年回来了,看着站在窗边的那人,知道了那人等急了:“等急了吧,来,让老公亲一下,安慰安慰你,乖——不怕不怕。”
那人有些生气,挣脱开青年的怀抱,回到写字台前,继续刚刚的事情··“真生气了,别气嘛,班级里有些事情,所以晚了点,别自己吓自己·”·那人顿时气急,将手里的毛笔扔掉,“好我多事,我杞人忧天,我自己吓自己,我没事找事,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管你那么多,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青年叹了口气,将那人揽进怀里,轻轻安慰着:“真是的,又说这种话,什么叫我不是你的谁,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我多伤心,云云,你是我最爱的人,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相信我,好么”·那人抱紧青年,“我又梦到了,他杀了你,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好怕,真的好怕梦变成了现实,我无法想象,没有你,我会怎样,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让自己出事。”
“好,我答应你,我会活着,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抛弃你,就算是世界末日那天,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自己先死·”·“要说话算话哦……”·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到了,可惜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有关系的时候不知道还要等多久·☆、08·云月抱着Felix,后面跟着管家,暗处跟着暗影,兴冲冲地就出门了,打算去找昨天那几个人算账,但是路过一家首饰店后,云月立即被吸引了,果然女孩子都是喜欢这些饰品的。
老板不停地推销着那些首饰,但是云月表情淡淡的,没有想买的意思,老板的热情顿时消去了不少·走了一圈,云月似乎很喜欢其中一个月牙形的耳坠,可惜的是云月没有耳洞,用指甲试着扎在耳垂上,疼的云月又红了眼,只得把耳坠放下,郁闷地出了店,只留下老板在店里发火。
首饰店的对面就是一家道具店,云月又开开心心地进去了,只是这次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管家尽心尽力的跟着,然后很细心的解释每个道具的作用,只不过每个道具都需要灵力的注入,对于无法使用灵力的云月来说,这无疑是个打击,云月更郁闷了,不甘心地左右瞄瞄,终于被云月发现了个不用使用灵力也可伤到人的道具:信号弹。
烟花是火,也要小小的爆炸,使用不当,让人受伤倒也是可以·于是乎,云月拿着那个烟花,露出更像是恶作剧的孩子的那种凶恶的目光,让人只觉得他可爱的要命。
你们这几个乱传谣言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哈云月想得更放肆了,敢情她一直都在记恨着那几个人呢啊··“喵”你不会想要那这种烟花弹去报复那三个人吧。
云月听到Felix的声音,立即收敛起来·“想想罢了,人家可是淑女·”·Felix见她如此,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喵·”哦怎么,担心自己的本性暴露了·“哼。”
云月头扭到右边··“喵·”放心吧,你就那双眼睛不太像淑女而已,没啥暴露不暴露的··“哼·”Felix的话依然不让云月喜欢,头继续往右扭。
就这一扭,让云月发现了个更感兴趣的东西,一只纸折成的鸟··“小姐,这是纸符鸟,可用来传递消息,不过需要注入灵力·”·云月的眼睛在听到传递消息的时候瞬间一亮,整个人尽放光华,其他负面情绪一扫而光,在老板被这样闪闪发光的小美人迷得失了魂的时候,抢过账本,随便找了一张空白页,就开始写:老板,教我做福祉鸟,好不好,拜托。
然后双手合十,做个拜托的动作··这么闪闪发光的美人的请求,老板怎么可能拒绝,头脑发昏的就答应了,将制作纸符鸟需要画的符画给云月,还教了云月几种折纸的方式,然后在云月笑呵呵的抱着一叠纸离开的时候才清醒过来,捶胸顿足,气自己这么轻易就被迷惑了。
云月现在真的很开心,一路上笑容不断,迷住了不少人,步子也十分轻快,但是如果管家也被云月的笑容迷住而失了神,那就不是好事了,没有管家的带路,就只剩下云月一个人随意在大街上有目的地的盲目的乱走着,于是乎,云月大小姐就华丽丽的迷路了。
·暗影的定力还是很强的,一直跟着云月,顺便解决一些麻烦·但是暗影嘛,就是九王爷暗中的影子,任务是观察、监视,顺便保护,就是不包括出面指路。
所以当云月第五次回到这个地方之后,云月终于承认自己迷路了··“喵”又迷路了啊,果然,没我的指引,你就找不到路,可惜,暗中有人看着,我不能帮你指路,唉,只能在外面流浪喽。
趴在云月肩上的Felix很是得意··你这只死猫忍住忍住,别和小孩一般见识,要把怒气化为悲伤,把怒气化为悲伤·被Felix气得牙痒痒的云月不断进行自我催眠。
云月在马路上站了许久,终于,仙罗宇领着失职的管家寻来了,云月也远远的见到了仙罗宇·一般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很开心,所以此时云月也笑着跑向仙罗宇,只是这一笑,便又看愣了众人。
其实云月本身也只是普通的美女罢了,但是云月笑起来,会不自觉散发出一种光彩,正是这种光彩会吸引住人的目光,让人目不转睛··就在仙罗宇等人失神的时候,一辆马车飞快地冲向云月。
云月感受到了空气的波动,于是转身,一张带着恨意的脸就在那辆车上·正待云月想着“何人如此恨我”的时候,忽然感到有人拉了自己的手臂,随着那人的力量,云月倒在了一个怀抱里。
“云月,吓到了吧,不怕不怕,我来了,我在这·”将云月揽进怀里,手轻轻地拍着云月的背,仙罗宇不断的安慰,“云月乖,别哭了,我来了,没事了。”
加速的心跳,温柔的怀抱,略微颤抖的声音,都让云月觉得熟悉,曾经似乎也有一人这样担心着自己·终于云月看向仙罗宇:他真的是在担心自己,我可以这么相信着……吗·仙罗宇见云月的表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许疑惑,直直地看着自己,感觉十分奇怪。
如果说今天的事情是意外,那么云月的表情也不该是疑惑;若说是紫等人安排好的,云月为何不会害怕··……………………………………………Y—U—N—Y—U—E……………………………………………·一行人回到烈王府,云月安安静静的往自己的房间走,连她的爱猫Felix都不理会,太奇怪了。
小猫Felix也不是很明白云月现在的表现,但是她买的那摞纸,Felix还没忘记·咬了咬烈王的裤角,又咬了咬被云月刚进屋时碰到门框而掉到地上的那摞纸··“这个是……”一摞纸干什么的仙罗宇的脑子上浮现了无数问号。
岩开立即上前回话:“回王爷,这是云月小姐去道具店买来的,是用来折纸符鸟的·”·“就买了这个”纸符鸟云月应该不至于用这么明显的东西来传递信息吧。
“是的·原本还看中了一副月形耳坠,不知为何又放下了·”·“是吗”仙罗宇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摞纸看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到时见招拆招,便转移了话题,问了另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岩开,今天撞向云月的那辆车,查清楚了吗”·“回王爷,查清楚了,是府里的。”
“府里的”这个答案实在让仙罗宇意想不到,府里谁会那么大胆子动皇帝的人··这个答案似乎令回答问题的岩开也难以相信,岩开吞吞吐吐地说:“是的,是……是……”·“说”·“是,王爷,”岩开依然很犹豫,吞吞吐吐的回答,“是……是晨语小姐。”
这个名字让仙罗宇真真愣了一愣·晨语是谁,这个名字怎么就能让称职的管家岩开说话吞吐,让一向沉稳的烈王仙罗宇“大惊失色”很简单,晨语是十数年前,仙瑾瑜登基数年后,将仙罗宇打发到烈焰城不久,在仙罗宇一次打猎的路上发现的女子,一双明亮的丹凤格外迷人,眉眼之间的风情韵味像极了仙随缘,让仙罗宇一时移不开视线,便将女子带回了烈王府。
女子在烈王府,虽说是王爷亲自带回的人,可也没什么名分,不是主子,可也不是丫头,开始还能跟着烈王妃,烈王妃仙逝后,便一直在藤园看顾花草·仙罗宇常常会去她那里聊聊天,过过夜,有时也会让她办一些事情。
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呆了十数年·晨语跟了仙罗宇这么久,耗去了女子最美好的时光,自然对仙罗宇来说不是一般红颜知己能比拟的··“竟然是晨语,晨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晨语走进书房,看着仙罗宇,目光坚定,道:“因为我爱王爷,为了王爷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王爷心里疑心云月,想杀云月,但是王爷不能,那么就让奴婢去做好了,若是府内女眷之间的嫉妒致使的伤亡,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说什么。”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荒唐本王留着她自然有我的用意,你知不知道,你自作主张的行动会给本王带来多大的麻烦,皇帝赐下的秀女在我烈焰城内,众目睽睽之下遇险,本王不给云月一个交代,也要给皇帝、给烈焰城内百姓一个交代,你要本王如何处置。”
“王爷不必为难,晨语之命微不足道,不过一死而已·”·“唉退下吧·”仙罗宇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要晨语离开。
“王爷!”·“退下,今天的事谁都不要提起,一切本王自有主张·”·“是,晨语告退·”晨语福了福身,进退有度,依然如初,只是在晨语推开门的时候,仙罗宇轻言:·“晨语,以后不许你随便将死挂在嘴边,再这般轻视自己的性命。”
听了这句话,晨语立即燃起了希望,回到:“是,晨语记下了·”·……………………………………………Y—U—N—Y—U—E……………………………………………·都市的街道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那人所熟悉的,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世界,那人忽然发现自己迷路了,这世界居然没有一处可以让自己闭着眼睛也可以回去的地方,感觉不灵了,家回不去了。
这时身边走来一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男生,不食人间疾苦的青年,俊俏的青年,干净的青年,让那人羡慕的青年,让那人见了第一面就忍不住流泪的青年··“你怎么哭了我应该没那么可怕才是啊。”
那人讶异的摸了摸脸颊,果然湿湿的,好奇怪··“你怎么在这里蹲着,怎么还不回家,身体没事了吗受风了可不好。”
那人立即敛去了表情,冷冷的看着青年,心忖:你怎么知道我身体有事·“前几天啊,你家人忽然给你请病假,让我、们担心死了,明明前一天好好的,怎么就说生病就生病了呢。”
请病假我为什么要请病假啊,对了,我还在上学来着,可是你认识我吗,怎么我不认识你·正想着,青年又问:“你可以出来了,是不是就说明你好了,明天就可以上学了吧。”
上学这次应该可以休息一阵子了,上学打发下时间也好··青年也不介意那人一句话都不回,左右看看,然后径自说着:“你家在附近吗我送你回去,顺便拜会一下伯父也好。”
拜会,不怕死的话,你随时可以去··青年见那人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冷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看,终于绷不住,说道:“唔……在班里就一直觉得你很阴沉,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要不是老师提问你问题,只怕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声音是怎样的呢。”
……·“真是的,都不见你和谁说过话,人家沉默至少还会发出些语气词,就是哑巴也至少会发出些声响,你呢,就好像谁把你的嘴巴封住了似的。”
话真多··“不对,就算是嘴巴封住了,也会呜咽几声,你就好像是没长嘴巴似的,喂,说说话吧·”·先生,我们不熟·确定这青年暂时不是什么危险因子,那人便移开了视线,不想再理会青年。
“啊,看你这神态,这表情,这么冰冷,这么茫然,像看陌生人似的,不会你现在还没认出我吧·”·听这句话,好像有点问题,思索了一秒后,转回头,问青年:“我们认识吗我该认出你吗”·“哇,语气这么冰冰凉凉的,冻死人啊,不过还好,至少你听进去我的话了,还说话了,不错,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那人顿时觉得自己很白痴,这人明显在胡言乱语,自己居然还当真了·便不耐烦的越过青年,又开他始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这样走会走到哪里去呢是不是就这样走到天边,走向死亡,走向终结。
“喂你不想活了,有没有看路啊,这么多车,你还走……危险你想死啊”·伴随着一个充满恐惧与担忧的喊叫声,那人感觉到似乎有人抓住了自己。
谁啊,要你管我是生是死,小爷我就是想死,你管我那么多那人腹诽着,顺着力量的方向转过身,刚要抬头看看是什么人多管闲事,却不曾想,猝不防及被人抱进了怀里。
感受到加速的心跳,紧紧拥着自己的力量,有些发抖的紧张,那人第一次知道了“害怕”这个词的意义··任由青年抱着自己,那人没有挣扎,没有说话,感受着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这个人是在担心我吗,我可以这么理解吧,如果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那人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带着恐惧与担忧的脸,忽然明白了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流泪··“我找不到家了·”·“诶”什么意思青年看着怀中的人儿,这个让刚刚自己感到极度恐惧的人儿,也让自己觉得困惑的人儿。
“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你可以……收留我吗”那人慢慢地,稍带请求地,迟疑地问着··青年体贴的不多过问,尽管感觉到那人的心里装有很多秘密,行为有多么不正常,背景有多复杂,青年只是柔声说:“好。”
于是那人安心的依偎在青年的怀里,这里好温暖··作者有话要说:·☆、09  受伤·又一天早上,云月的房间内,悠悠转醒的云月似乎还沉浸在梦里。
屋子里,被云月破坏的桌子已经换掉了,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叠纸,云月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要干什么来着··仙罗宇走进云月的房间,见到的就是云月盯着桌上的那叠纸发呆的样子。
正要问云月在想什么,云月就已经起床,兴冲冲的拉着仙罗宇坐到圆桌前,取出纸笔:·我要折福祉鸟,你可以帮我送到紫大人那里吗我想告诉他,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仙罗宇觉得有些奇怪,昨天的事情难道是幻觉吗,怎么云月和昨天的表现大相径庭呢··“好,我帮你,不过,福祉两个字错了,白纸的纸,是道符的符,纸符鸟,不是福祉鸟。”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为人带来福音的青鸟来着,弄错了啊··“只是,你的纸符鸟在哪里带回来一叠白纸做什么”·我想每天就给紫大人送一只纸符鸟,但是每次都出去买太麻烦了,所以就请道具店的老板教我制作,我就把材料带回来了,我先折一只啊。
事实证明,云月只是对路的记忆力不好而已,这不照葫芦画瓢,符给她画的有模有样的·云月的动手能力十分不错,纸符鸟折得比店里的还好·献宝似的将纸符鸟给了仙罗宇,仙罗宇写了云月想说的话,往符咒里注入了灵力,字就消失了,然后纸符飞了起来,向着皇宫的方向飞走了。
仙罗宇正想对云月说话,不曾想云月竟不在身边,惊得仙罗宇一身冷汗·于是仙罗宇立即迅速跑出房间,却发现云月站在藤园的庭院的紫藤树下,伸出手,接着落下的紫藤花瓣,面容显现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仙罗宇自认为是见惯了美人的,即使是随缘太子那般的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会让自己失了魂魄,何况是云月这种普通的美女·可是现在,仙罗宇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美丽,不只是在于外表,美丽也是分很多种的。
此时的云月,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像落入凡尘的仙子,像笔下勾勒的幻想,像梦寐以求的天籁··每一个来到庭院的人都沉溺于眼前的美景,美得那么纯粹,美得那么易碎,美得让人不敢轻易碰触。
仙子转过身,见到迷失中的仙罗宇,原本幸福的表情变得疑惑·“谁呢,到底是谁呢是谁曾经这样看着我,用着这般迷恋的目光看着我。”
云月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仙罗宇,伸出手,想要碰触仙罗宇的眼睛··因为云月的碰触而清醒过来的仙罗宇,握住云月的碰触自己的手,两人相视无言,此处正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处无声胜有声”。
……………………………………………我是发呆分割线……………………………………………·云月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手,看上去很失望的样子,回到紫藤树下,坐在石凳上,招来下人,做了个写字的动作,这时周围的下人们也都回过神来,在云月疑惑的目光下,红着脸,四散开来,去做自己的事了。
唯一没有离开的女子,晨语缓缓走到仙罗宇身边,淡淡道:“果然郎才女貌,连我都不由得入迷了·”·“晨语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王爷怕什么,秀女云月是要长住在烈王府的,总有一天我们要对上·”·云月写好了想说的话,拿着纸张,抬头刚好见到烈王身边的晨语·看着在说话的两人,云月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将纸张递给烈王。
我跟着纸符鸟,走到了这个院子,看到了那株紫藤,我很喜欢,这个院子有人住吗,没有的话,我想住这里··也没等仙罗宇回答,云月看着晨语,仔细打量了一下,是个很妩媚的女子,发间翡翠步摇,额上三点朱红妆,一双丹凤眼,弯弯弦月眉,唇角上翘,下巴尖尖,脸小小的,很精致。
白色的齐胸水纱裾裙,层层叠叠,罩着一层粉色,点缀着天蓝色的花样,披着同样式的广袖纱衣,胸前系着水蓝色的带子,平添了点点纯真··云月拉起晨语的手,在她的手心缓缓写到:你好,我叫云月,初次见面,马车里的女士。
晨语听到这个称呼,确实很讶异,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这人居然还能看到自己·“你在马车上看到我了”·云月点点头,写:因为我没能有其他的反应,就只是盯着马车看,当然要把车上之人看得清楚才是。
“我戴着纱巾,你竟然认得出我”·纱巾而已嘛,很透的,你直直地向我这边过来,我就直直地向你那边看去,当然看得很清楚了,我对路的记忆力虽然不好,但是对人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云月,那个……”明白了两人谈话的内容,仙罗宇很紧张的想要解释·只是云月没让仙罗宇说完,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继续在晨语手上写:那马儿受惊了,跑得好快,你没受伤吧。
受惊的马儿不好控制,很容易伤人呢··仙罗宇不是很明白云月的意思,晨语也不是很确定,怀疑地看着云月·却见云月歪头一笑,继续写:·我没事,其他人也没事,你也没事,那就没事啦。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晨语,我叫晨语·”·好好听的名字呢,那晨语姐姐,纸符鸟也看不到了,我就回去了··云月福了福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忽然想起了一句诗词: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晨语姐姐其实也是那样的倾国倾城的佳人呢,只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的佳人,通常是红颜多薄命··“慢着,你站住,你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不需要你可怜。”
云月听到这句话,本不欲理会,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决定转身回到紫藤树下,在石桌上再度铺上纸张,写了几句话,然后装到口袋里,最后再递给晨语,同样的,要她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看。
随后,云月抱着Felix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仙罗宇若有所思地盯着云月的背影,吩咐道:“暗夜,去查一下,那个纸符鸟传到了谁的手里·”·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Y—U—N—Y—U—E……………………………………………·“喵”喂喂,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我怎么不太懂你了。
将Felix放到桌子上,云月一语不发的坐到床上,想着紫藤树,想着那个眼神,想着昨夜的梦·忽然用力打倒床上,发出“砰”的好大的声响,同时“啊——”的大喊一声,响彻烈王府。
当仙罗宇等人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是重重喘着气的云月,像是生了什么病似的,坐卧在床上··“云月,怎么了”仙罗宇上前去,想扶起云月,没曾想被云月一挥手,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令仙罗宇诧异不已,云月的力气有这么大·云月一手捧着心口,好生痛苦的样子,他这个样子,连Felix也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许多了,叼起一只纸符鸟,蹦到云月面前。
很意外的,云月见到纸符鸟竟然安静了许多,伸出手去抓符鸟,可就在这时,云月猛然吐了一口鲜血,滴滴血液,浸湿了符鸟,然后便倒在了床上,昏死过去了··直到此刻,仙罗宇才终于得以走近云月,将之抱了起来,号了号云月的脉象,愕然发现云月竟然受了内伤。
“御医快叫御医”·晨语走上前问:“王爷,怎么了”·所以说,王府的效率就是高,御医都是随侍在侧的,这不晨语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众人的脚步声。
“御医到了”岩开带着御医匆匆地走了进来··“快,快去看看云月,要是治不好云月,你们都给本王提头来见·”·“是,王爷,小臣遵命。”
于是年迈的御医颤颤巍巍地给云月诊治·这功夫,仙罗宇走到桌子边坐下,冲空气中的影子问道:·“暗影,云月这几日究竟接触了什么人”·“回主子,云月除了昨日与前日与岩开出过府,其他时间都是在这间屋子里与那只小猫呆在一起,不曾接触任何人。”
“昨日晨语也没有撞到云月,那么你告诉本王云月的内伤是哪来的”·暗影终于现身在仙罗宇面前,不可置信地说:“内伤怎么可能”·晨语听后也很惊讶,猜测说:“会不会是在来烈焰城的路上受的内伤。”
“不可能,在本王第一次见到云月的时候,我就给她号过脉,脉象平稳,除了身子骨差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云月小姐确实没有与任何人接触过。”
晨语回想起刚刚的一件事,问暗影:“暗影,刚刚的尖叫是怎么回事”·“回晨语小姐,云月一回到屋子就在床上发呆,突然之间,一拳用力打到床上,同时喊了一声,属下反复感应过,没有法术的波动,没有灵力的痕迹,也没有灵魂的变化,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刚刚云月身上释放出了大量的元素。”
“释放大量的元素……释放大量的元素……”仙罗宇不断念叨这句话,好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了··晨语问:“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要不断从空气中吸收元素,不仅是为了转化为灵力,就是我们自身也会进行元素的新陈代谢。
但是这种元素变化是极小的,就像是江河汇入大海,而大海却看不出什么变化;然而在云月身边,这些元素的波动格外的活泼,元素浓度也很高,不断的与云月体内的元素相交换。”
“恩,那么是说云月其实也在修炼,那么她又怎么会灵力全无呢若是有灵力,刚刚释放的应该是灵力,又怎么会是元素呢”·“虽然说云月小姐周身的元素变化极大,大到可以被感知,只是这些元素的释放与吸收是均等的,也没有在体内停留或是转化,所以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既然如此,云月怎么会受伤”·“属下只感觉到云月小姐体内元素突然波动异常,然后便是刚刚的元素大量释放,可是释放的元素并没有立即得到补充,也许就是这样,才会使云月受伤。”
仙罗宇正在深思,这时老御医刚好走了过来,于是仙罗宇问:“御医,结果如何”·“回王爷,请恕老臣才疏学浅,云月小姐体内元素缺乏,可是,并没有到能够使之受伤的地步,虽然没有任何外伤,但是云月小姐的内伤很严重,五脏六腑几乎都有受损,此次的昏迷似乎是走火入魔所致。”
“走火入魔老御医,你这玩笑开大了吧·”任谁都无法相信,一个人能莫名其妙地走火入魔,遑论这人灵力全无··连老御医本人都觉得奇怪,只是找不出病因,如何开得方子,便说:“王爷恕罪,据脉象显示云月小姐之前就处于长期压抑的状态,又经历极度哀伤,身体承受不住,才会昏倒,但是七情内伤并不是云月小姐受伤的全部原因,恕老臣无能,无力医治云月小姐的内伤。”
“什么叫无力医治,即是无力医治,我要你何用”云月的状况,仙罗宇也略知一二,与其说是他在生御医的气,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无能为力,笑自己草木皆兵。
云月从天而降,身份不明,又不好处置,身体也不好,这么个烫手山芋,紫怎会留到身边,而自己居然诸多猜疑,白白浪费了时间·紫啊紫,你果然不会做无用之功,你的目的达到了。
想通了的仙罗宇忽然觉得很无力,挥了挥手,“算了,都跪安吧·”·众人都无能为力,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跪安了··“臣告退·”·“属下告退。”
“妾身告退·”·……………………………………………Y—U—N—Y—U—E……………………………………………·一阵温暖的微风吹过,云月缓缓睁开眼睛,见到自己置身于一片紫色之中。
地面上满是落下的紫藤花簇·不远处,低垂的紫藤花最密集处,一张石桌,两张石凳,雕刻着交错的曲线,仿若人在翩翩起舞··那人和青年就坐在那里,叠着千纸鹤,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这只纸鹤有我们两人的血液,无论我们在哪里,只要凭这只纸鹤来引路,就可以找到彼此·”·“好啊,以后你迷路了,也可以让这只纸鹤引路了,小路痴。”
“我才不是路痴呢,我只是对路的记忆力差点而已·”·“是是是,你不是路痴,你只是总走错的那一条路而已·”·“吼你真讨厌。”
“真讨厌我吗”·“哼·”·两人放飞纸鹤,纸鹤在空中盘旋,落在青年手中,两人相视无言,美景如画··一阵寒风袭来,紫色不再,言犹在耳,只是那青年已经不在。
放出的纸鹤,仍旧在空中盘旋,只是找不到方向,斑驳的血迹,显得冰冷残酷··那人只身坐在桌子上,光着脚丫,踩着冰冷的凳子,描绘着桌子上、凳子上的纹路。
纸鹤没能给他正确的方向,只有这个它诞生地方,它记忆犹新,盘旋不去··那人的身影依旧像是一幅画,淡淡地勾勒出孤寂的曲线,淡淡地染上孤寂的色彩,淡淡地布上孤寂的背景。
画面太淡了,人物淡淡的,背景淡淡的,连情感也淡淡的,人物同背景仿佛融为一体,下一秒,连同情感也都消失不见了··云月默默地看着这场变故,既不为那人伤心,也不为青年流泪,直到青年消失,那人消失,背景消失,情感也消失了的时候,云月才用着同样淡淡的声音说:“骗人的,什么凭着纸鹤带路,就可以找到他,都是骗人的,什么都不见了,什么也找不到了,我的路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10·云月昏迷了有几天了,这期间,祭祀试过回复系咒文,医者也施过针,祈祷也祈祷了,拜也拜了,仙罗宇还给云月输入过灵力,只是云月毫无起色,有时甚至有恶化的趋势。
仙罗宇已经完全束手无策了,衣不解带地守在云月的床边·晨语见了,明白自己是败了·无论仙罗宇怎样怀疑云月,那张脸本身就是一个保护符。
而且,正是仙罗宇对云月的怀疑,让仙罗宇能够看到云月,总是注视着云月,所以才会记住云月··如今这般,怕是逢场作戏也说服不了他人了·这日,晨语再次看着她心心念念的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没见过随缘,不知道烈王与随缘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看得到,烈王对云月究竟有多用心··“王爷,休息下吧·”·仙罗宇视线不离云月,抬手拂去不存在的汗珠,确定云月没有发烧,才对晨语说:“如今云月这个样子,我如何能安心休息。”
“就因为云月这般虚弱,您才应该好好休息,云月还需要您的照顾呢·”·“我知道·”知道归知道,做到便是另一回事了。
仙罗宇握紧云月的手,将之带到唇边,对着云月轻声低语:“云月,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也不会再怀疑你了,只要你醒过来·”·听了仙罗宇的话,晨语内心的情感似乎再压抑不住了:“王爷,恕妾身失礼,您爱云月吗”·“爱自从随缘离开了,本王就已经忘记爱了,云月不是随缘,也不可能取代随缘的位置,只是自打云月来到我烈王府,本王从未相信她一句话,她连日来的压抑、痛苦,本王竟然完全没能体会到。”
“她是紫的人,不是吗”·“她不是紫的人,紫不会将他自己的人送到我身边来,因为他清楚,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人即使是路人甲,本王都不会对他放松一丝的警惕,紫不会做这样的无用功。”
“那云月是……”·“云月是由一块灵力深厚的寒冰送来的,没有过去,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紫怎能放在宫中,估计紫在云月面前演了一出慈爱大哥哥的好戏吧,凭借云月的雏鸟情结,结果自不必多说,不论云月出自怎样的理由,她来了,也乱了我的步伐。
紫为何会这般高调的送她来我烈焰城,不过是混淆视听罢了·”·“是这样吗”这些话是您真心所想,还是您,在为云月开脱呢皇帝送来的秀女,本应娶为妻妾,才不会被皇帝怀疑,您却随她的性子,任她口口声声说着等紫来接,给皇帝下罪于您的借口。
“云月的符鸟确实传到了紫的手上,符鸟上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看过的,除了那些问安的话,没有多余的东西·”·“是吗”王爷,您已经下定决心了是吗即使是提前与皇帝反目,也要保全云月,是吗“王爷的情报向来是很准的。
也是,连暗影都观察不出云月有哪里可疑,那么,暗影要回来吗”·“不必,云月需要有人的照应,让暗影暗中保护·”·云月才到这里七天便昏迷不醒,才七天啊,感觉好像过了半辈子的时间似的。
可是才七天,您就相信云月了么才七天,是我的错么是我让云月在遭受怀疑的时候昏迷;是我让云月与王爷的关系紧密起来;是我让云月的时间变得紧凑,帮她赢得了王爷的信任,帮她躲过了盘查,帮她争取了自由,帮她得到了王爷的爱。
云月我不信你,我不信你与紫、与皇城没有任何瓜葛··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Y—U—N—Y—U—E……………………………………………·半个月过去了,云月的情况稳定了很多,于是去休息了的仙罗宇,这天清晨依旧准时来云月房间报道。
只是今天,云月的房间似乎安静的有些奇怪·仙罗宇往床上一看,果然,床上空空如也··纳闷中的仙罗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暗影,云月呢”·很意外的,暗影居然立即就出现在了仙罗宇的面前,跪下请罪:“回主子,属下……也在找。”
“什么”仙罗宇大感意外,暗影居然跟丢了,“菲利呢”·“回主子,那只小猫还在角落里睡觉。”
暗影指了指不起眼的角落,果然躺着那只小小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猫··“给本王说说是什么情况·”·“是云月小姐今早清醒了,属下正要去禀报主子,云月小姐就突然不见了。”
仙罗宇坐了下来,手在桌上轻轻敲打·突然不见了,突然不见了……·“还有,屋里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这一次连,空气中的元素都没有什么变化。”
连元素都没有变化,这是为什么·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走出房间,人丢了,总要找才找得到·于是府内大大小小的人集体出动,将烈王府机会翻了个底朝天。
那么引起这场骚乱的主角,我们的云月云少爷人在哪呢云月所去过的地方,除了街市以外,也就只有藤园了·藤园是晨语的院落,这个院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种了很多藤类植物。
藤类植物大都需要个依附物,随着这个依附而生长,于是藤园内便有了很多大理石的花廊,而云月就在紫藤花廊的顶上,安然的躺着,一腿伸直,一腿曲起,一手搭腹,一手做枕,一身翠绿的衣裙,一袭乌黑的长发,一弯轻轻的笑意,一个翩翩的美少年。
“云月小姐”×N·“云月小姐你在哪”×N·少顷,管事弓着身子跑进大厅,仙罗宇立即问道:“找到了吗”·“回王爷,府内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那么去城里找找看·”·“是,王爷·”下人们领命后便纷纷跑出了府去··管事胆子似乎稍嫌大了些,提出了自己的推测:“王爷,云月小姐是否已经……”·“不可能,菲利还很安然的在角落里睡觉,说明云月并没有遇到危险。”
“是,属下告退·”·终于在府内寻找的众人都转移去了街市后,府内安静了下了,云月长长地舒了口气,继续睡着··这一睡就睡到了夜里,夜半三更,夜深人静,寻找了一天的人们也疲惫极了,是以,除了守门的侍卫侍女,其余的人全都睡了。
云月终于从花廊上飘了下来,在紫藤花花架下布置了几簇灯火,映着月光,使紫藤越发的静谧·Felix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蓦然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几步跑到了云月身边。
此时云月正在修炼,盘膝而坐,双手舞动,带动着空气中的元素,在云月周身环绕,舞蹈··那是一个很美的画面,各种颜色的星星点点交织成线,线成面,交错在一起,散发着温暖的流动的光芒,随着云月的动作画着美丽的弧线。
暗影生平第一次见到这般大规模具现化的元素·元素一直被认为是看不见,摸不着,只能被感知的·灵力虽然说是魔法元素的压缩物,但当灵力通过人体的转化,被释放时,作用于实物,引导实物的改变,最后还原成看不见的元素,依然不被肉眼所见。
但是传闻元素聚集到一定浓度的时候,便会具现出来,在暗影还不是暗影的时候,曾见过,也曾试过聚集元素之力,具现出元素光点,然而此时的情景早已超出了常识··云月的修炼结束了,元素安静了下来,Felix跑到云月的怀里,喵喵的叫着:·“喵”身体好些了·“还死不了。”
“喵”暗影在哦··“我知道,但我现在还还不能死,我还有人要等,还有事情要想起来,我不能让他消失·”·“喵”好吧,可是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吗·“不过内伤不治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又不是来打架的,皇帝也好,紫也好,太后也好,甚至烈王,都认为我是祸水,是灾难,是间谍,呵呵,我不过是来找东西的,真是可笑。”
冰凉的话语,诉说着人类冰凉的内心,也冰了人类的内心·云月冷笑,目光决绝··“喵”今天王府里闹翻天了呢。
“我知道·”·“喵”九王爷很紧张你··“我知道·”·“喵”那你要怎么办·“没什么怎么办的,我只要想起他就好了。”
“喵”想起多少了·云月透过紫藤枝叶的缝隙,看着月亮,目光柔和了,人也柔和了,想着今天是残月啊,沉默着。
沉默了许久,久到暗影以为两人的谈话结束了,久到Felix也以为云月不想回答了,云月才忽然悠悠地说:“……他是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归处,是我的幸福。”
Felix不知该说什么好,也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的叫了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一声:“喵~”·微风吹过,云月置身于紫色的天堂,只是这原本的天堂却少了一个人,一个会注视着自己的人。
风吹灭了那几簇灯火,暗淡了人们的视线,而那紫色的天堂也不复存在了··……………………………………………Y—U—N—Y—U—E……………………………………………·夜晚,青年坐在吊床边,凝视着那人的睡脸,很幸福,但是也有些不安,眼前的人依旧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到那时,神啊,我要去哪里找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床上的人感受到青年的心不在焉,那人柔声问道··“云云,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诶为何会,这么问。”
“虽然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是你从未说过爱我之类的话,也从未……而且……”·那人双手捧起青年的脸:“冷静点,看着我,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我想听你说出来··“啊我想起了一首歌,我跳舞给你看吧·”应该不安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的身份……我们间最大的阻碍,不是你,而是我。
“啊”怎么会说到跳舞上,但是云云的舞姿很美,很享受··不理会青年的困惑,那人起身,便随风起舞·尽管是一身男装,简单的白衬衫,单调的黑西裤,依然遮不住柔美的动作里透出的紫色的魅惑,舞动的四肢,柔软的腰身,唯美的面容,起步,旋转,折腰,摆手……动作缓慢而安静,带动着周身的紫色一同舞蹈,真正是乱花渐入迷人眼。
花开花落花飞过,留下点点淡香·抑扬顿挫,空灵婉转·点点光斑,五彩斑斓·随着那人的身段,编织成一幅自然之图,衬得那人更像误入凡间的精灵,轻盈小巧,穿梭在星云之中。
那人控制着花瓣,元素光点,书写着他的爱,最后化为漫天花雨,落在两人周身··结束后,云月回过头来,一阵微风吹过,在月色下,被紫藤花包围的两人,默默的看着对方,就这样看着,看得入了迷,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那人“娇羞”地低下了头。
青年明白了,“刚才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迷恋我吗呐,再说一遍好不好,”青年走近了那人,将那人抱在怀里,轻声地请求着,“再说一遍那句歌词。”
那句歌词哪句我才不要,唱歌归唱歌,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于是那人想了想,缓缓地,缓缓地:“我的世界被我筑起了一道围墙,围墙内的空间很小,只容得下我一个人,然后你出现了,将我赶了出去,占了我的位置……”·“……”云云说话总是这么……呃,含蓄,那么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说,“你的世界就只有我对吗”·那人再次低下头,抱紧了青年,安心地靠在他最依恋的归处。
“云云,我不会放弃,也请你不要放弃好不好无论是什么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所以请你也说一声爱我,好不好,我很想听·”·终于,那人踮起脚尖,在青年的耳边轻轻低语……                        ·作者有话要说:·☆、11·第二日,天还未亮,烈王府的人就自发的外出寻找着云月,仙罗宇制止了下人们,在下人不解的目光中,来到了云月的房间。
此时云月已经回到屋子里了,坐在床上,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很是憔悴·抬眼看着推门进来的仙罗宇,复又低下头,垂下眼,很恭敬的样子··仙罗宇见云月这般模样,心里的石头终是落下了些,问:“身体好些了”·“谢王爷关心,小人好多了。”
云月一时的礼貌,让仙罗宇很是不解:“怎么这么生疏了·”·云月终于又抬眼看这仙罗宇,缓缓道:“王爷,小人心里有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小人不能忘记他,小人不能让他消失·”·云月突如其来的的话让仙罗宇不明所以:“所以”·“小人没有什么灵力,只会操纵些元素,供小人活命罢了,前些日子只因悲伤过度,无法控制元素在体内的流动,才导致的元素在体内乱行。”
“我知道·”但是仙罗宇依然不明白云月要说什么··“你不知道”云月激动地大喊,忽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遂恢复了恭敬的态度,说:“你在找我,你在怕我,王爷,小人只是来寻找东西的。”
心事,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说出来,就是另一种滋味了,仙罗宇被点出了心事,同样有些尴尬,有些气恼··“小人不能说对你无害,只是你也绝找不到我的把柄,你也知道了,如果我不想,你是如何都找不到我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是紫的人,不是吗你怀疑我的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一点不是吗我是紫送来的很像仙随缘的秀女。”
“不是这样的·”·“王爷,云月初来乍到,不过短短十数日,记忆全无,不知您与皇帝的恩怨,但是云月只知道,紫是我睁开眼所见第一人,他便是我要保护的人,云月不参与你与皇帝之间的事情,只有一点,就是云月断然不会让你伤害紫一根汗毛。”
“云月……唉,你是紫的人,而紫是随缘太子的人……我言尽于此·”·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说罢,仙罗宇起身,缓缓离开了。
待仙罗宇走出房门,Felix蹭蹭跳到云月怀里,问:·“喵”云月啊,他什么意思啊·云月看向门口,回忆着仙罗宇的背影,回答:“只要紫不妨碍他,他也不会对紫如何,更不会对我怎样。”
“喵”可能吗·云月沉默了好一会,久到小皮以为云月不会回答时,云月说到:“我不知道,我还不能死。”
……·数日后,云月身体渐渐好转起来,除去每日一如既往的折纸鹤,放飞纸符鸟外不再踏出房门半步,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联系竟然只是一张纸符。
“带来福音的青鸟吗只是这福音却不是带给我的·”仙罗宇不止一次在心里默默叹息··晨语看着她心爱的烈王,也是百种滋味,一言难尽。
两人之间的冷战,大概是晨语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结果·她会认为云月会继续装可怜,会认为云月会被感动,甚至会认为烈王会放弃一切·也许真是自己想错了,云月虽是紫送来的,却并非细作,也许正如她所说,她只是来找东西的。
但是云月会毫无征兆的消失,又毫无征兆的出现,若传递消息,易如反掌,可是云月几乎足不出户,除了那天,从未在众人眼前消失过,她又得到了什么信息可以传达·晨语想不通,仙罗宇也想不通。
想不通就先放下,怀疑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除的,也不是想解除就能解除的,那就继续怀疑着吧··……………………………………………场景转换分割线……………………………………………·夜里,云月总会去藤园修炼,只是身边除了暗影跟着外,仙罗宇每日也会去守着。
同样的,仙罗宇此生也是第一次见到元素的实体,这般美丽,可同时也是这般令人心惊·云月,你到底是灵力全无,抑或是灵力已经强大到我们探查不到的地步··Felix同样每日跟在云月身边,吸收着云月来不及吸收的元素之力,时不时的也会聊聊天。
比如:·“喵”你不顾自己的任务了·“什么任务不任务,我已说过,我是来找东西的,紫也同样说过,我已不在原来的世界,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已经离开那个皇宫了。”
“喵”那你要找什么,找到了吗·“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找人,人不在这里·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我知道,我们相爱,这里没有我爱的人。”
“喵”我以为你是来找九王爷的··“怎么可能,他们没有任何重叠的地方……不,也许有·”·“喵”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向南,紫惑,有所得……”还有若有所失。
“喵”这是挂文好直白··“当然,这是我独有的卜卦方式,是我翻译完后告诉你的·”·“喵”有所得……指Felix·“不知道,也许吧……菲利,我是不是错了。”
“喵”指什么·“我本无意冷战,但是戏,演着演着,就没意思了,似乎从我想起有那么一个心心念念的人开始,我就无法再演戏了,是不是我决定来烈王府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朔想我忘记,定有他的道理,菲利,是不是已经消失的人就让他这么消失下去比较好。”
“喵”你不是说那个人很重要,你不能让他消失吗·“但是,重要归重要,我并没有想要寻找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个我如果忘记就彻底消失了的人,很重要的人,一个想一想就心痛到连呼吸都觉得很累的人。”
云月说着,望着天上的残月,八月相里,他唯一不会与之聊天的一相,仅仅只是看着,等着云雾缭绕,等着天亮··……………………………………………场景转换分割线……………………………………………·又一日清晨,云月拿着一只纸符鸟,看着仙罗宇,等待仙罗宇注灵,晨语在一旁看着,准确说来是监视着,气氛有些僵。
这时管家岩开走了进来··“王爷,圣旨到·”·仅仅五个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每个人的内心都五味杂陈,各不相同··“这么快”这是云月的第一反应。
“皇兄终于沉不住气了”这是仙罗宇的想法··“要开始了吗”这是晨语的心理活动··没有冷场多久,仙罗宇叹了口气,说:“都随本王去接旨吧。”
一行人来到门口院内,传旨的公公已经候着了,见烈王一行人来了,右手一甩浮尘,拱手,弯腰:“奴婢给九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公公免礼。”
“王爷,奴婢此次前来是给皇上传旨的,若有什么不恭的地方,还望王爷海涵·”·“本王明白·”·于是,公公浮尘再挥:“烈王接旨”·“臣接旨”于是一干人等除了云月外,齐齐跪下。
“烈王离京十数载,太后甚为想念,朕感母子人伦乃天之常理,故下月太后天寿,特准烈王携家眷择日进京,为太后祝寿·钦此”·“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唱。
“九王爷,接旨吧·”·“慢着”云月一直旁观者一般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这个画面怎么这么眼熟,在哪里看过边这么想着,边一把抢过了圣旨,上翻翻下看看的,“你这是真的圣旨吗圣旨前面不都应该有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类的。”
仙罗宇见云月的动作,惊了一身冷汗,如此大不敬的行为,是要治罪的,刚要制止云月的动作,哪知公公十分淡定地恭敬地对云月说:·“回云姑娘,皇上说了,这只是家人相聚,本不需旨意,但奈何身在皇家,规矩不能废,也是为了要昭告天下,就随便写几句话就是了。”
“仙瑾瑜这么说”·“云月不好直呼皇兄姓名,此乃大不敬治罪·”·“名字取了不就是为了要叫的吗,不然要名字何用,取了名字却不叫,多可怜啊。”
没曾想,公公此时又发话了:“九王爷不必紧张,皇上口谕,云姑娘初来乍到,不懂玄天国的规矩,不必深究·”·“哦·还是不对,你那就是假的。”
“云姑娘,皇上口谕:若云姑娘怀疑圣旨的真实性,就告诉您:皇家到快,不杀无罪之人·”·“他怎么总有口谕·”·“皇上口谕,云姑娘非皇家之人,定有许多不明之事,先交代好,免得奴婢不会说话惹恼了姑娘。”
“跟皇帝说辛苦辛苦·”·“云姑娘,皇上口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已昭告天下,剩下的就看他的了·”·云月听罢,紧了紧,又松了松,再紧了紧,最后终于松了手,无奈地想:万般皆有天命,而自己也同样只是过客,不能替任何人选择。
……………………………………………场景转换分割线……………………………………………·今夜,雨下得很大,青年站在窗边,手执酒杯,看着窗外的雨,静静地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青年好似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或是感应到了什么,急急忙忙放下酒杯,跑去开门··门刚打开,全身湿透了的身着女装之人,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那人的脸,一手抬起,似是要敲门的样子。
在今天这样一个天气,又是夜晚,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眼前的景象吓倒,但青年此刻却兴奋非常,将那人拉入怀中,任凭那人的水汽湿了自己的衣衫··两人一直无言,那人显得有些呆愣,一直无神地低着头,听凭青年拉着他去沐浴净身,给他脱衣、穿衣,再拉着他坐在梳妆台前,擦干头发。
一番梳洗过后,那人穿着有些宽松的睡衣,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容颜,只是神情呆滞,双目无神··青年又拉着那人躺倒床上,亲亲那人的额头、唇角,便面带微笑地抱着那人安心的睡了。
那人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了电话响起的声音,然后似被谁关了,音乐戛然而止,然后便安心的睡了·此刻,除了雨声,只有那人的呼吸声,青年笑意更浓,静谧的夜晚,两人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清晨那人悠悠转醒,一阵阵话语轻轻流入那人耳中,尽管那声音已经很轻了,但那人依然可以听到··“是,云云在我这里,昨天就来了,他很好·”·“……”·“云云好像身体又变小了,几天前正正好好的睡衣,又变得宽松了,这样下去怎么行,有什么办法没有”·“……”·“没关系,让我来吧。”
“……”·“云云还在休息,也许这时候会被吵醒,你知道云云很浅眠的·”·“……”·“那行,就先这样,什么时候您准备好了,叫我一声。”
青年放下电话,回头,床上那人已经坐起身来,茫然的看着他·于是青年笑笑,说:·“你醒了,饿不饿我忘了你这时候不用吃饭的。
但是你多少天没有修炼了,你看看,你都小了这么多了,当初你走的时候这件衣服可是正正好好的·”·那人思索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十分困惑·青年很是无奈,说:·“我们五天没见。”
听罢,那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伸出一只手,五指分开·于是青年满头黑线,正打算换个话题,那人伸出双手,将青年的脸板向自己··“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为我受那份罪。”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你听到了,呵呵,其实吧,我不觉得那是份罪,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曾经说过,命运是天定的,就是神也改变不了,但是命运并不是那般不近人情,它会给你很多的选择。
如果遇到你是命运的安排,那么选择你是我的决定,我不想只做你生命中的过客,更不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远去·”·作者有话要说:·☆、12 指引·车轮滚,滚啊滚;车轮转,转啊转……如果是只留下一道车辙,渐行渐远,那是伤感;如果再加上:云月坐在车里,无规律地数着车轮转的圈数,那就是无聊了。
赶路其实不无聊,因为是在赶·可是云月不是在赶路,因为时间很充裕,车内虽然坐了两人,但是两人处于冷战状态,也不能聊个天,于是云月就无聊了··怀里Felix会时不时叫两声,多半是为了向云月介绍这个世界,但是他自己也不是十分了解,介绍的磕磕绊绊的,好多都混过去了,倒惹得云月轻笑出声。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这会儿,正是正午时分,众人决定停下休整·话说这里地处一山丘的树林里,驰道是勉强能通过两辆车的宽度·其实这里已经很少使用了,九王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选了这条路,不过云月对这里还是很熟的,毕竟他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里,一个人。
这条路有什么特别吗,答案马上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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