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论拉郎配的正确方法 by 司空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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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论拉郎配的正确方法 by 司空蘩(2)
·    “他竟会双手使剑”金二大惊,江湖上虽有不少人会双手使武器,但双手使剑的人却绝无仅有,这叶宁安今日要是不除,他日必是正派的中流砥柱,他们这等邪教的眼中钉肉中刺。
    “嗯”清漪脸被蒙着,看不到武斗台上的打斗场面,此时听到金二的惊呼,也是惊讶万分,更清楚的知道要是再不想办法,自己的人手不仅会全都折在这里,更是连叶宁安的一丝汗毛的摸不到·    吴禹原本还担心叶宁安敌不过那么多人,这会听到旁边人的惊讶声,微微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希望叶宁安不会受伤。”
    清漪听到吴禹的声音,计上心来·低声跟旁边的金二说了几句话,便挪到吴禹的身侧站定··    “叶宁安,今日你若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他”金二冲着打斗台上正大杀四方的叶宁安大吼一声,从身后摸出一把刀子就冲吴禹刺了过去。
    叶宁安一惊,抬脚踹飞挡在身前的两个人,就要去救吴禹·却见清漪不知何时挡在了吴禹身前,凄厉喊道:“吴公子”·    吴禹只觉得四肢僵硬,别说躲开连挪一步都难,刀子刺过来时,他甚至能听到刀刃破空声,刺破衣服的撕裂声,却独独没有感觉到疼痛,直到清漪那一声凄厉的嚎叫,他整个人才从那种似梦似幻的感觉里脱离出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滚烫的鲜血溅在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烫的吴禹打了一个哆嗦。
    “清,清漪姑娘…”吴禹蹲下身子,他能听到清漪渐渐微弱急促的呼吸,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大声喊,“叶宁安,你快来看看,清漪姑娘怎么样了,你快来,快来”·    嗓子因一夜滴水未进,有些嘶哑,现在的大声呼喊能让吴禹清晰的感觉到声带干涩地颤动,以及口腔里的血腥味。
    叶宁安回身狠狠将剑从面前人胸口拔出,虚晃一招,飞身向吴禹冲过去,一手抱住吴禹,一手拉起地上的清漪,纵身跃进了林子··    “不用追。”
岳浮抬手挡住了要往里冲的手下,“这才是真正的计划开始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不是…”金二扔掉手里的刀子,在叶宁安冲进林子时,就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见岳浮走过来,连忙爬过去,抓住岳浮的衣袍下摆急促道。
    岳浮不耐烦地一脚将人踹开,“要不是你对计划有点用,根本不会留着你·”回头冲一边待命的手下道,“把这个废物带下去,等清漪姑娘回来了自己处置。”
    金二两眼无神,任那人将自己一把拽走,在岳浮今日上去同叶宁安动手时,他就知道这一帮人是什么来历了,自己惹不起,也不敢惹··    叶宁安往前急奔了几里,见没有追兵,就将吴禹放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吴禹一被松开就朝地上的清漪扑了过去,抬头问叶宁安:“她会有事吗不会死的吧”·    叶宁安看他着急的样子,抿了抿唇角,脸色有些惨白:“不会有事,那刀没伤到要害,我已经封住了她几处大穴止住血了。”
    吴禹这时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他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试炼系统的任务,要是有人因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消失,那问题就麻烦了。
    叶宁安一直面朝着吴禹,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抵不上心疼,见吴禹在那悉心照料清漪,拧身走到一旁的大树靠着坐下,弯腰捂住心口,这里为什么会疼为什么会觉得那幅画面很刺眼·    想把他抢过来。
    想让他看着自己··    让他永远都呆在自己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叶小攻已成功get到自己心意√·    接下来就是剧情君垂死挣扎过程√·    吴小受感情启蒙之旅√·    最近忙着从业考试,蠢作者表示已累成狗·    ·    第15章 修文第十五章·    ·    ·    当叶宁安抱着一身是血的清漪,身后跟着满身狼狈的吴禹出现在客栈的时候,客栈掌柜的是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请他们进去的。
    “客官,里…里面请·”·    掌柜的抬手用衣袖擦了把额角的冷汗,这人看起来是真不好惹啊,这么多年活着从武斗台上下来的可是头一例啊,自己能遇到这种事,可是跟十里八乡,孙辈三代都能作为谈资讲个够本了。
·    “两间上房,找个丫头来,还有送热水上来·”叶宁安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抱着清漪进了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吴禹立刻就跟了过去,察看清漪的脸色,丝毫没注意到叶宁安苍白的脸。
·    急切的神色,关心的话语,这些……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叶宁安握了握拳,半晌,又无力的松开,转身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呼……吴禹松了口气,一路上清漪有几次都几乎没了呼吸,他一直想自己抱着人,却被叶宁安说这样会被人追上,只能让叶宁安抱着人,自己跟在后面。
还好,人没事·自己跟叶宁安也累了个半死,好饿·    “叶宁安……叶宁安”吴禹揉着肚子,转头想跟叶宁安说几句话,却发现人早都没影了。
    “笃笃笃”吴禹听见有人敲门,还想着是叶宁安买吃的回来了,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个梳着双环的小姑娘··    “客官,我爹说让我给大姐姐换衣服还有药。”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捧着衣服还有药,甜腻腻的朝吴禹开口··    “哦·”吴禹愣了愣神,侧身让开门,让小姑娘进去后,盯着门外看了好几眼,都没见到叶宁安,心里有点莫名不安,头都没回拔脚往外走,还不忘给小姑娘叮嘱,“我先出去找人,你照顾好她啊。”
    “客官”小姑娘跟泥鳅似的刺溜就冲到吴禹面前,往人怀里塞了一个瓷瓶,“这是那位客官要的金疮药·”·    吴禹盯着手里的小瓷瓶,站在叶宁安房门外,胳膊就跟坠着千斤顶似的,举都举不起来。
    自己的任务对象受伤了,自己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还一直关心着别人·    吴禹觉得自己的天空一片黑暗,想起刚刚那小姑娘的几句话,恨不能头往墙上撞,把记忆系统损坏,好让自己失忆得了。
    “那位客官后背好长一道口子呢·”·    “爹说要帮他上药,他拒绝了,说自己可以·”·    “我爹不放心,大哥哥你去看看,帮帮他吧。”
    小姑娘说完还不忘俏皮的眨眼,吴禹只感觉自己的魂都被眨没了,等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叶宁安门口悔不当初了··    “咳咳”吴禹假装咳嗽了几声,趴在门缝听动静,等半天都没听到脚步声,心里一突,叶宁安该不会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吧我的妈我真是作死啊·    吴禹一咬牙一闭眼就把门推开了,走进屋就看到屋子中央明晃晃的染了血的衣服顿时脚底一软,颤颤巍巍的挨着墙边蹭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掀开帘子一看,却发现没人·    没人·    人呢吴禹急的能上房上揭瓦,要是叶宁安出个什么事,他也就不用回去交任务了,直接自己横着进回收部就行了。
    “叶宁安叶宁安”·    吴禹在屋子里一边转圈,一边大喊,奢望着叶宁安能回一声。
    “怎么了”·    叶宁安穿着中衣,发梢还滴着水,赤脚站在地上,明显是正在沐浴,被突然来的吴禹给打断了。
    吴禹正急吼吼的找人呢,这会儿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没细看叶宁安什么打扮,围着人转了一圈,手也在身上摸来摸去,还嘟嘟囔囔,“哪还有伤呢怎么受伤了也不说一声,都怪我这乌鸦嘴,许个什么愿不好非得许个你不受伤的,结果事与愿违,你也是的,……”·    “你关心我吗”叶宁安抓住吴禹摸来摸去的手,低头看着人茫然的双眼,有些期待。
    “什么”·    “我受不受伤,伤的重不重你关心吗”·    “什么鬼话我当然关心了”吴禹急急解释,觉得这事要是拜扯不清楚,这自己跟任务对象好不容易建立的良好关系,不就没了吗·    “比关心那个人还要关心吗”·    “哪个”·    “救了你一命的清漪。”
    叶宁安知道自己不依不饶的奇怪,但他就是忍不住,也不想忍,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让吴禹听到这个名字,但这些问题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吴禹的答案。
    吴禹没想到叶宁安会这么问,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法比较,一个是任务对象,一个是如果因为自己死了,会这个世界的NPC,要真正比的话……·    “谁更重要”·    “你当然是你了”·    吴禹脱口而出。
要真做比较的话,还是任务对象更重要啊··    叶宁安紧紧盯着吴禹的眼睛,确定他不是在撒谎,原本忐忑的心逐渐变得安宁,松开自己紧紧抓住的手,微微一笑,“那帮我上药吧。”
    吴禹被这一出一出的搞的有点懵,叶宁安说让帮忙上药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等把事情理清楚了,就见叶宁安已经脱了上衣坐在床边等他过去了。
    “怎么,不想帮我了”叶宁安轻笑道··    叶宁安很少笑,但只要一笑就能把吴禹迷得七荤八素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本来叶宁安是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这么大杀伤力,还是吴禹有一次傻兮兮地自己说漏了嘴·叶宁安这会就把这绝招给派上用场了··    “哦哦,就过来,就过来。”
吴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才摆脱了叶宁安的大杀器··    叶宁安背过身,趴在床上露出了那一道伤疤,惊得吴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道疤从左肩膀直向右下方划到腰侧,要是那人下手在狠一点,叶宁安这会就不是完整的了。
吴禹手轻轻抚上那道疤,微凉的手激得叶宁安肌肉紧绷,刚刚结疤的伤口又裂了开来··    “哎,别动又裂开了”吴禹忙伸手摸出药瓶,咬开塞子就要往上倒。
    “停,先把伤口上的血擦干净·”叶宁安叹了口气,这人要是给人治伤,绝对是赤脚大夫,山野游医的水准··    吴禹呆呆应了一声,然后在屋子里找到了先前叶宁安擦伤口的湿布,清理掉上面沾的血迹,拧干水,轻轻擦掉了叶宁安背上渗出来的血,拿着小瓷瓶,轻轻将要撒在伤口上。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金疮药里面是什么成分,药撒上去,就看到那血被药粉吸住凝成一块块的血团,叶宁安疼得整个背都紧绷着,浑身都是汗··    吴禹看得眼眶都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看到叶宁安受伤,自己心里就觉得难受,情感系统也无法反馈什么有用的信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只能想到那红娘手册上的一句话。
    ——第二招·共患难,治伤是促进感情发展的良好方式··    “你怎么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叶宁安忍着背上的痛楚,睁开眼睛一看,吴禹趴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看你疼,我难受·”·    吴禹不知道该怎么说,情感反馈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脑子里又乱七八糟的冒出一大堆没用的东西,甚至连手册里的招数都出来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一张嘴就直直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叶宁安一愣,看着吴禹的兔子眼,半天哑着声音问了句:“哪里难受心里吗”·    吴禹点点头,都说不出话了。
    叶宁安从床上支起身子,手忍不住抚上了吴禹的脸,一下又一下,许久才低声笑了出来··    “哎,你别乱动,小心伤口”吴禹见叶宁安从床上起来,扑过去就要把人压住,又不敢太用力,任叶宁安摸着脸,眼睛里却急的冒火。
    “不急,别怕,不会裂开的·”叶宁安轻轻拍着吴禹脸,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安慰着急的炸毛的人··    吴禹看他笑得轻松,也放下心,搬了个矮凳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叶宁安。
    “你别这么看着我·”叶宁安有些受不了吴禹的眼神,捂着脸语气有些无奈··    吴禹茫然的要死:“怎么了”·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这样·”叶宁安低声回答着吴禹的问题,声音消失在了两人紧贴着的唇齿间。
    吴禹僵硬着身子,只觉得一片温软贴上了自己的唇,湿热的舌尖在描绘自己的唇线,还……还顶开了自己的牙关……吴禹两眼圆睁,惊慌失措,手脚都没处放。
    叶宁安舌尖微微退出吴禹温热的口腔,贴着人的唇,低低叹了口气,良久才退开,问道:“明白了吗”·    吴禹捂住自己的嘴,觉得舌头都像被叶宁安吞掉了一样,他在公司的时候也见过吴忧跟那个检查员接吻,原来接吻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可是叶宁安是任务对象啊·    吴禹头疼得都要炸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叶宁安说,只能站起身打开门就往外冲,都没敢看叶宁安什么脸色。
    “啊”·    给清漪换完衣服和药,小姑娘路过叶宁安房门口,就跟落荒而逃得吴禹打了个照面,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人撞了一下,等回过头,吴禹已经跑下楼,直奔门外去了。
    “这大哥哥是怎么了啊跟被人非礼了似的·”·    叶宁安想过吴禹千万种反应,打自己一巴掌,骂自己下流无耻,跟自己分道扬镳,割袍断义。
每一种他都想过应对的方法,唯独没料到吴禹会是这种反应,推开自己,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这次真是始料未及··    叶宁安穿好外袍,刚好听到那小姑娘说的那句话,有些哭笑不得,他可不就是刚被我非礼了吗··    “咦,大哥哥,你伤都没好去哪里啊”小姑娘转过身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叶宁安出来了,有些奇怪。
    “有事出门·你看到方才跑出去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小姑娘歪头往门外一指,“我就看到那个哥哥冲出去了,至于哪个方向就不知道了。”
    叶宁安道了声谢,疾步走了出去,现在追出去,应该还来得及··    “大哥哥那位姐姐还没醒呢”小姑娘过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说的事,冲着叶宁安奔出去的背影大喊。
    见人回了个手势给自己,小姑娘也就知道大哥哥听到了·小姑娘有些奇怪的一个人嘀咕,“这两个大哥哥可真逗,一个像是被非礼了冲了出去,一个像是追着自家闹别扭的娘子那那个躺床上的姐姐是怎么回事这几人可真怪。”
    作者有话要说:·    叶攻成功表白,不过吓跑了吴小受··    话说看文的小伙伴,请伸出你的手,告诉蠢作者,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Σ(((ω)つ超人·    第16章 修文第十六章·    ·    ·    吴禹兜着一脑子乱七八糟闹哄哄的心思,随便找了个人少的方向,就一头扎了进去,几下就没了影。
    叶宁安在后面追了一会,回忆了下道州的布局,转身朝吴禹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道州的名字不是随便乱起的,相传在很久之前道州是道教最大的讲经地,后来历代天子都不曾改过道州的名字,就连道州城的布局也遵循着八卦循环之礼。
简单点说,道州就是个圆形·所以,即使追不上吴禹,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跑,也能碰到他··    这算怎么回事吴禹跌跌撞撞地狂奔,连碰带撞地把路边小贩的摊子撞翻了一路。
    “哎,你这人长没长眼睛啊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吗站住赔钱”·    后面呼啦啦一大群小摊贩气得拔腿就追。
等叶宁安碰到吴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吴禹气喘吁吁,累得跟死狗一样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挑衅:“来啊,你们不是人多嘛,怎么连我都追不上”气得后面的追来的小摊贩直跳脚,这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哈·    “呼果然还是发泄一下比较好。”
吴禹嘀咕着埋头往前跑,正好一头就撞进了好整以暇等着他的叶宁安怀里··    那些小摊贩顿时就乐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兄弟,多谢了啊小子,报应来了吧……”·    吴禹眼见着那群人追上来了,叶宁安还死抱着自己不放,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等着人揍。
    叶宁安看着怀里的人面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抬头朝还差不远就追上来的小贩歉疚一笑,抱着吴禹,飞身上了路边店铺的屋顶,只几步就没了踪影。
    那些小贩呆呆看着两人消失,脸上得逞的笑意立马僵住了,哀嚎一片··    “这两人是一伙的啊我的梨子哟”·    “人都跑了我们上哪讨公道去啊”·    “我家里那婆娘可厉害着呢,这要是知道我把菜给糟蹋了,没讨到一分钱,我身上的这层皮可不得被扒下来啊”·    一伙人正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路边一个店铺的掌柜跑了出来,高声喊道:“别哭爹喊娘了,那人把钱留下了,快过来分吧。”
    小贩们一听立马噤了声,围了上去拿了自己应得的赔偿,这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只当今日遇见了怪人,回去还能拿这事当一笑料和家里人说道说道。
    可对吴禹来说这事完全就是他坠入深渊的开始·    “那什么,叶,叶宁安,你赔了多少银子出去啊”·    叶宁安拉着吴禹往客栈的方向走,心里琢磨着怎么跟吴禹开口解释那个亲吻,就听见吴禹问自己赔钱的事,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也不多,那一路商贩的摊子加起来也不过十两。
怎么你要还我”·    吴禹脑子一热,不管不顾,也没想自己根本就是个穷光蛋,吃喝都靠人家叶宁安呢,嘴一张就来,“当然要还”·    “哦当真”·    等吴禹说完,冷静下来,看见叶宁安意味深长的一笑,暗道不好,可也不好意思反悔,硬着头皮回道:“当然是真的,我从来没骗过人。”
    叶宁安不再多说什么,心情颇好的走进客栈门,还笑眯眯地朝着柜台后的掌柜打了个招呼上楼去了··    客栈掌柜莫名其妙地拨了拨算珠,再一抬头看见失魂落魄的往里走的吴禹,心里有了几分明白。
    “大哥哥·”小姑娘脆生生地一喊,把吴禹从满脑子“我自己给我背上了高利贷”的想法里拉了出来··    “有事”·    “那个大姐姐刚刚醒了,正找你呢”·    清漪姑娘醒了吴禹打了个激灵,越过小姑娘快步跑上楼,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跟门里的两双眼睛,六目相对兴冲冲的心情被一盆冷水泼了个精光,视线下移看到两人相握的手,只觉得晴天一个霹雳,炸得自己脑袋嗡嗡响,叶宁安不是亲了自己吗怎么又跟清漪姑娘扯上了可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叶宁安,你对得起凌暖嘛”·    叶宁安上了楼,想起吴禹那张“恨不得挖个坑埋了自己”的愤恨脸,哂然失笑。
往自己的房间走时,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大姐姐,你的伤口还没好,可不能乱动·”·    “嗯,多谢你了。
不知和我一道来的那两位公子,人在何处”·    “刚刚出去了,等他们回来我就告诉他们,你醒了·”·    叶宁安伸手轻轻扣门,问道:“可是清漪姑娘醒了”·    屋里小姑娘正跟清漪说着话,听到人问立马就过去开了门,把叶宁安往里让,“醒了,醒了,大姐姐方才还在问你们呢”·    清漪都么来得及阻止,叶宁安就已经进来了,匆忙摆了个笑脸,心里恨的要死,那丫头怎么那么蠢·    “不知清漪姑娘身边的丫鬟哪去了”叶宁安也不想跟她来虚的,开口就问。
    清漪毫无防备,本以为叶宁安好歹会问问自己的伤,没想到一上来就直接问这个,吸了口气,在开口眼里满是悲伤··    “我本来跟兮薄正在房里说着话,没想到突然进来了几个黑衣人,出手将我们打晕就带了出去,等我醒来就发现已经不在客栈了。”
清漪声音悲戚,顿了顿,又接着道,“那伙人见我有几分姿色,就起了歹意,兮薄为了救我,就,就被他们下手杀了”·    叶宁安:“哦”·    清漪趴在床上低声哭泣,叶宁安却没一丝怜悯,走到床边坐下,“叶某不才,略懂岐黄之术,来为姑娘看看身体如何”说话间不容反驳,出手如电扣住了清漪的脉门。
    清漪微微一僵,不敢挣动,暗暗咬牙继续装哭,心道谅他叶宁安也发现不了破绽··    两人一时间正僵持不下,小姑娘看气氛有些古怪,下楼就把吴禹叫了上去,等吴禹进门一看,就是这幅暧昧的场面,开口就指责叶宁安。
    叶宁安被这句义正言辞的指责问的是啼笑皆非,松开紧抓住清漪命门的手,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想安抚安抚炸毛的吴禹,还没挨着人的肩膀,就被躲了过去,不免有些失落,“我是听小姑娘说清漪姑娘醒了,来替她把脉的,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走了。”
    “你等等·”吴禹没好气地叫住人,想说几句话缓和缓和气氛,就不知道说什么,看到床上的清漪,灵机一动就问,“清漪姑娘没事了吧”·    话一出口,看到叶宁安冷如寒霜的一张脸,立即懊恼的要死,开口挽回,“不,我的意思是……”·    叶宁安回头看了一眼清漪,打断了吴禹,“想知道,还是问病人比较好,我走了。”
    吴禹还想挽回一下,嘴都没张开,就被清漪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吴公子·”·    吴禹只能回头,一边懊恼自己嘴笨不会说话,担心叶宁安心生芥蒂跟自己有了隔阂,任务横生枝节,一边心不在焉地敷衍清漪的美人计,根本不在状况,急得清漪恨不能扒了衣服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    叶宁安大步流星头都不回地走出屋子,关上门就看到桌子上的一封信··    “叶兄,展信佳·”看到这字迹,叶宁安松了口气,这么长时日,晋城沈南柯那边都毫无音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了进展。
    “……在晋城发生了颇多趣事,这里的羊杂汤十分美味,相信吴禹兄弟会喜欢……”·    连篇累牍的废话,看得叶宁安眼角直抽,满满三大页纸,一页说自己跟凌暖的感情进展,一页讲晋城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只在最后一页有那么零星几句提到了自己交给他的事情。
    “叶兄提及的那件事已有眉目,且在晋城知悉了青城花魁楼忆欢已成为晋城知府的新宠,想必同叶兄不日就能相见,到时在细细说来·”·    叶宁安合上信,花魁在晋城,那道州就是一个套,至于那些下套的人目的是什么,带上那个诱饵一同走就知道了。
    叶宁安轻扣桌面,一张面孔隐约露出几分森寒的笑意···    正在房里和吴禹套近乎的清漪,陡然打了个寒颤,吴禹一见,立刻就说:“呀,清漪姑娘还是好好休息为好,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扭身就跑了··    清漪:“……”·    尖利的指甲在床单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床上原本笑意盈盈的清丽美人,而今却咬牙切齿面孔扭曲。
    吴禹跑了出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业务做得很失败,“哎,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凌暖啊我第三招都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自己弃坑了难道注定我的处女作就是这样的结局不要懒作者要奋起,哪怕没人看也要写完啊【爬走继续码字】·    第17章 修文第十七章·    ·    ·    对于清漪来说,她想做得就是牵住吴禹的心,瓦解叶吴两人之间的信任,在叶宁安最脆弱的时候,让他最信任的兄弟吴禹取他性命,这样既能杀了叶宁安,又能不惹祸上身,一举两得的好计谋。
    可现在……清漪坐在马车上,先前小腹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所以在叶宁安提出出城走走散散心的时候,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可没人跟她说是要离开道州吧,是吧。
    难道没人在意那个花魁的消息了清漪心底怀疑却也不好开口问,现在这种局面明摆着自己是被人怀疑了,若是主动开口询问,岂不是自找苦吃。
    “叶宁安我们怎么突然要离开道州了”吴禹皱着眉虽然他很高兴能离开这里去晋城,可来道州的目的不是还没达到么··    “有消息了。
人在晋城·”·    果然是有消息传过来了·清漪不动声色地低头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眼里精光一闪,如今消息传过来虽说时机不大对,但好歹没让叶宁安察觉到更大的错处来,这就行了。
    相对于清漪复杂的心情,吴禹还是很兴奋的·一想到自己的任务有了新的眉目,新进展,他就心花怒放一路高歌了,压根儿就没看到清漪黑了半边的脸,在那一个劲儿地夸凌暖有多贤良淑德。
其实他想的很简单,就是让清漪知难而退,别勾搭叶宁安,可在清漪看来那就是赤果果的情敌,想当然为何凌暖日后会和清漪过不去了,这完全就是吴禹立的flag啊··    “凌暖可好了,对人热情坦率,叶宁安也很是喜欢她这种真性情balabala……”·    在吴禹一连串的喋喋不休里,清漪另半边脸也彻底黑了下来,还得强颜欢笑含蓄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吴公子多想了,自那日与公子共患难之后,清漪的心里就只有……”·    “吴禹,要喝水吗”叶宁安一把撩开马车帘,扭头拿着水壶问。
    清漪咬牙咽下了“你”字,端庄大方地朝叶宁安点头问候,心里恨的滴血··    叶宁安如愿以偿地打断了清漪的表白,心情舒爽的接过吴禹喝完水递过来的水壶,放下马车帘,原本带着温柔宠溺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这女人心机太深,果然不能大意。
    清漪坐在马车里方才起得小心思被叶宁安打断后,就灭了个干干净净,看来这吴禹还没开窍,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实在不行的话……清漪暗自琢磨,不经意掸了掸指甲,低头冷笑,不还有后路嘛。
    沈南柯嘴里叼着从路边买来的包子,这看看那瞅瞅就是不理睬在一边叽叽喳喳不停的凌暖··    “表哥要来了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人啊,有没有问表哥受伤了没有,吴禹没事吧,还有你说表哥会不会已经跟吴禹说了啊……”·    凌暖一步不落紧跟在沈南柯身后,跟学舌的鹦鹉似的说个不停,还没看到沈南柯那张因烦躁扭曲的脸。
    “呀那有卖糖人的我先走了·”沈南柯随手往前一指,趁凌暖分神,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凌暖连衣袖都没摸到,人就跑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凌暖气得直喘气,慢慢冷静下来后,想起了自家表哥··    凌暖第一次去叶家堡,那时她是粉嫩嫩被爹娘捧在手心里宠的凌府独女,打小只知道自己有一个表兄却从未见过面,听娘亲说过表兄的娘失踪了,找不到了,那会她就很同情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兄,却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会是那样的情形。
    ——烈日下,她手里捧着冰碗,还一直嚷嚷着热,哭着闹着要回自己家,躲过跟着自己的丫鬟仆妇,就看到一个小少年一身短打,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在那练剑,身后追上来的丫鬟见到那人跪倒就喊少主,她才知道那人是自己的表哥。
从那时起,她就一直跟在表哥身后,见过表哥雷厉风行的杀人,见过表哥与舅舅争吵,见过表哥在夜里思念母亲的失落,却从未见过表哥为谁笑过,直到吴禹的出现··    在她的心里表哥是她这一生除爹娘外最亲最亲的亲人,只要是表哥喜欢的人,哪怕整个江湖都瞧不起都反对,自己都会支持,谁让自己就这一个哥哥呢。
·    凌暖在原地轻声笑了起来,想到日后表哥每天跟在吴禹身后像老妈子似的画面就有点乐不可支··    “傻丫头。”
沈南柯侧身站在离凌暖不远的街角,嘴角带着暖人心脾的笑意··    “吴公子,不知是哪里人氏,家中可还有亲人”清漪含笑问道。
    吴禹:“哦,算是青城的,家里还有几个哥哥·”·    “不知吴公子是否对清漪有何看法”·    “啊”吴禹这下是彻底呆住了,看着清漪含羞带怯的脸,张张嘴有点说不出口,他不能直白的说,我想让你离我的任务对象叶宁安远点,别往上凑,你要是跟叶宁安成了一对,我怎么办可关键是他不能这么说不是,所以就只能挠了挠头,犹犹豫豫地开口:“没看法。
清漪姑娘救过我是个好人”·    清漪不甘心被发了好人卡,笑意一僵,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重新摆了张笑脸,“吴公子有想过娶亲吗”·    清漪一双桃花眼柔美似水地盯着吴禹,心说我都这么直白了,你难不成还能跟我装疯卖傻不成。
    可人家吴禹还真是不会娶亲的那类人,只能苦笑一声,暗道我们这类业务员哪用娶亲,每年实验室都能批发一批出来,跟割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后又是一茬。
    “我还真没想过·哎,清漪姑娘你看路边的花开的不错草也挺绿树也比平时好看·”·    清漪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吴禹打了个哈哈扯到另一个话题上去了,抬眼看了眼马车外,死活没看出来花哪里好看草那里比平时绿,几次想插话都插不上,只能听吴禹在那乱说一气。
    叶宁安坐在外边赶马车,耳朵却是没落下里面一句话,将清漪的心思听了个清楚明白,再一听吴禹的回答,差点没笑岔气,你说这人怎么就老实成这样了,哪家的爹妈能教出这么直白的孩子来。
    吴禹接连说了几句,清漪都没再开口只是含笑点头,弄得吴禹也颇为不自在,想了想掀开马车帘,一边往外钻,一边说:“哎,叶宁安,我来跟你一起赶马车吧,里面太闷了。”
    “你会”·    瞅见叶宁安怀疑的眼神,吴禹立马就急了,“小瞧我是吧”伸手就要去抢叶宁安手里的马鞭,却被人一把按住,“乖,别动,待会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了,可有得罪受。”
    语气里满满的宠溺听得吴禹耳朵一红,嘴里嘟嘟囔囔的表示不服气,手脚却是不再挣扎,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清漪坐在马车里是真真听不到外边一点动静,主人之所以会派她来接近叶宁安,就是因为她是真的一点武功都不懂,且天生体弱不能习武,这样自然就不会引起叶宁安怀疑,但她也不是百无一用,正是自小多病,对药草这一块可谓是了解颇深,更何况江湖上一直说医毒不分家,所以她的毒术也鲜少有人能敌。
可惜的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在叶宁安身上试药,不然自己的乐子可大了··    “那什么,叶宁安,你高兴吗”吴禹坐在一旁见叶宁安脸上没一点喜色,沉默了许久,才憋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高兴”·    “马上要到晋城了,就要见到凌暖了,你不高兴”·    “哦”叶宁安低声问,“见到凌暖我为什么要高兴”·    “因为,因为……”两个字翻来覆去说了许久,吴禹也没想到一个好理由,只能怏怏的坐在一边,神色低落,暗自怀疑是不是那本册子完全是骗人的。
    叶宁安飞速扫了一眼,伸出手勾住吴禹下巴,脸贴过去轻啄了一下唇瓣,就迅速放下,“我很高兴,不过是因为一路有你陪着罢了·”·    吴禹呆愣愣地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亲了,捂着被偷袭的嘴唇,脸慢慢红透了一直到脖子。
    叶宁安笑着偷偷打量他的反应,见吴禹只是呆呆的,心里有几分甜蜜,又有几分失落,要是什么时候吴禹能主动一次就好了··    一路上几人各怀心思,马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出了道州地界,直奔晋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大概就是一段鸡飞狗跳乱跑的江湖生活了·应该如果大概没有意外的话,从这周起就是日更了·【快来夸奖我】·    第18章 修文第十八章·    ·    ·    血腥残暴,心狠手辣。
这八个字血刃教教主可说是当之无愧··    “啊”陡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晚··    一间昏暗的密室,屋子里摆满了血腥恐怖的刑具,长年累月积的血迹竟将黑色的刑具染上了暗红。
几名身穿血色衣袍的男子面目狰狞,手里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那发出惨叫声的人身上·那人不多时就已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活不成了···    “好了,停手。
本座劝你还是说了为好·”坐在旁边观刑的男子施施然放下了手中剃指甲的小锉刀,吹了吹指缝间残留的白灰,面带笑意看着满身鲜血的人··    “你们,你们这些杀人不,不眨眼的魔头,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被打的鲜血淋漓体无完肤的男子,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血沫,脸上尽是不屑,这群渣滓,就算打断自己身上所有的骨头,也休想得知叶家堡的消息·    “呵。”
男子不急不恼,反倒轻笑一声,慢悠悠站起身,身边的人立刻往地上扑了地毯,遮盖了地上斑驳血迹,男子几步走到刑架前,伸手捏住人下巴,语气森然道:“叶放,本座本不想逼你,既然你执意,那我就了了你的心愿。”
说着轻轻拍了拍手,道,“把人带上来吧·”·    转身又坐回到位子上,低头品茶,仿佛那茶是人间极品美味··    “相公”·    “爹爹,爹爹”·    衣衫破旧,鬓发凌乱的少妇牵着一双幼小的儿女,神情慌乱,在看到叶放时,立即哭喊道,更是挣扎着要挣脱身后抓着自己胳膊的人。
·    那几名看守见到如此情景,羞恼异常,在教主面前这几人竟敢乱动,登时一脚将母子三人踹倒在地··    小孩子受到惊吓,又挨了打,哇哇大哭起来,那妇人也在一旁呜咽低声哭泣,身边的一人眼神机灵的看到教主眉头皱起,走过去随手找了块沾满血迹的碎布就将人嘴堵上了。
    叶放在一旁看得目眦俱裂,几欲开口怒骂,被人一个重拳狠狠砸在小腹上,所有的骂声全部变成了忍受痛苦的闷哼··    血刃教教主低头喝着热茶,对面前正上演的亲人相见,却无法相聚的好戏,看的是津津有味。
    “叶放,本座敬你是个汉子,就再给你一次选择·”微微一笑,随手放下茶杯,信步走到那母子三人面前,伸手一指回头目光如炬看着叶放道,“三刻钟,你若说了,本座放他们一条生路,若还是惦念着你那点江湖道义,那一刻钟一条命。”
    叶放听罢,目光隐痛看着发妻泪流满面的脸,心中满是歉疚与对血刃教的恨意,今生且罢,若有来生,再与妻儿相聚··    血刃教教主看他这幅模样怎会不知晓,人性凉薄,自己可是打小就体验过,更是清楚的知道怎样让一个人痛不欲生·    “他们死了后,本座会寻来神医,替你疗伤续命,让你直到耄耋之年,寿终正寝。”
血刃教教主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令人发毛的笑意··    “你”叶放气得口不择言,张口就骂,“血魔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不敌堡主千万分之一,你必定不得好死唔……”·    谩骂声被一记重拳打断,身上已没有一块好肉,脸上满是鞭痕和青紫,跪趴在地上的少妇呜呜哭喊,一双幼儿也眼睛里满是血丝,脸色惨白,几乎被吓晕过去。
    血魔低声笑着,慢慢笑声越来越大,压过了哭声和惨哼声,笑声里尽是愉悦,像是受到了世上最好的夸奖与赞扬··    “对对,你说得都对。
哈哈,”血魔又大笑了两声,伸手拭去了眼角笑出来的泪痕,“这么有趣的话,本座可是有几年没听到了呢~”·    尾音轻轻上扬,柔软得似少女的轻哼,却饱含杀意,脸色在一瞬间变冷,眼神扫过地上的三人,阴森可怖,如同在看死人,“愣着干嘛,一刻钟都过了”·    “……是。”
那拿刀的手下微微一愣,回过神向叶放的小儿子走去,伸手提起地上小猫似的孩童,一脚踹开爬过来的妇人,劈头一刀砍了下去·    “住手”叶放狠狠向前一挣,却被捆得紧紧的铁链拉回了原位,亲眼见到自己的骨肉身首分离,横尸当场,再坚强的男人也承受不住。
    “啊”叶放满眼猩红,犹如困兽,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自己的儿子,心痛如绞,狠狠拉扯着束缚自己的铁链,想要将孩子揽入怀里,却被紧紧困住,身上原本渐渐结痂的伤口被撕裂开来,鲜血迸溅,凄惨至极。
    但血刃教教主却仍面色不改,柔和的笑意如同高山冷雪,在这满是血腥的地牢里,竟有种另类的寒意··    “怎样,可考虑好了。”
血刃教教主回头似是细细打量了一番那死去的幼童,语气里满是惋惜,“啧啧,这孩子看起来聪明伶俐,玉雪可爱,死的可真是太早了啊·”·    说完还笑意满面的看着叶放嗜人的目光,不闪不避,那番话说得像是那孩子的死与他无关一般。
    叶放眼神阴狠,死死盯着血刃教教主,嗓音低哑,一开口就有几丝血迹,可见方才那一声已让嗓子受了伤··    “你且待如何”·    那张咬牙切齿的脸看得血刃教教主心情大好,语气温和,“本座说过你只要告诉我叶家堡的消息即可,一不问叶家堡秋水秘籍,二不问叶家堡防守,你又何苦顽固不化呢。”
    叶放惨笑一声,满面血迹竟看得那些施刑的人,背上汗毛直竖,纷纷起了念头,等这事完了,要去那些有名的寺庙买几张平安符··    “怎么还不想说”血刃教教主眉头一皱,话里透出几分不耐,这叶放是折损了几批人马才抓了回来,若是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早早处置了,也省得被叶家堡的人察觉,乱了计划,想到这里,便也不再忍耐,抬手指向了剩下的一对母女,示意将人了结了。
    也不看结果,转身就走·叶放本想拖延时间,等叶家堡的人来救,没想到那魔头竟连这点耐性都无,转眼间就要除掉自己的妻女,当即不再忍耐,冲着血刃教教主背影吼道:“那魔头,你站住放了他们,我说…我说…”·    一个身高七尺的伟男儿在这等手段下,也不得不屈服,几句话竟哭出了声,抬眼看向那在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妻子和女儿,还有早已命丧黄泉的幼儿,心中大恸,朦胧间看到魔头满意地看着自己,恨意满胸却无处发泄,竟呕出一口血来。
    血刃教教主颇觉满意,人就是要逼,你对他千好万好,不如雷霆手段让他屈服,这样才是王道·眼睛眯起,眼角却是得意,慢步走到泪流满面的叶放眼前,轻笑一声,“你只要说出来,本座就放了他们。
可不要诓骗本座,你明白的·”·    叶放心中暗恨,也明白自己说得话那魔头定不会全信,若查出来自己有所隐瞒或是欺骗,那自己的妻女定逃不出这魔头爪牙的毒手·    微微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妻子,良久叹了口气,罢罢罢,今生欠了叶堡主的,只能来生再还了叶放思索到此处,狠狠闭了闭眼,将泪水逼回眼眶,再睁开眼,已经冷静下来,只淡淡道:“我都说,但你也不要忘了你的话。”
    “自然,本座自会守信·”·    蜡烛“哔剥”作响,隐去一室的低语与时不时的笑声·地牢里藏在干草堆里的老鼠吱吱叫着爬来爬去,却丝毫没引起他人的注意。
    “嗯,的确分毫不差·”血刃教教主满意颔首,手指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巴,抹掉了从叶放脸上蹭上的血迹··    “既然这样,你就该遵守约定,放了他们母女”叶放声线因惊惧和忐忑微微颤抖,却强自镇定,色厉内荏的开口。
·    “呵,急什么,自会送他们上路·”·    这句话像是命令一般,那持刀的属下听到,没有任何迟疑,一刀就将抱在一起的母女结果了。
    叶放咬紧牙关,在看到母女两人死于非命时,更是青筋暴起,面如厉鬼,眼神狠戾看着血刃教教主,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嘴里喃喃道,“你明明答应了的竟出尔反尔”·    “呵”血刃教教主掏出一块洁白如玉的绢帕,伸手缓缓擦掉手上溅到的血迹,“你口口声声喊本座魔头,本座要是守信,岂不是同那道貌岸然的正派门人一样么。”
    信手扔掉手里沾了血迹的帕子,眼神淡然,根本视叶放狠戾的眼神为无物,开口接着说:“但看在你说了实话的份上,本座就赏你一个恩典”·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直刺进叶放的胸口,轻轻用力“噗”地一声捏碎了心脏。
    叶放缓缓低头有些不可置信,随后释然一笑,费力扭头看向地上的三具尸体,嘴唇微动:“求你将我们一家人葬在…葬…一起…”·    血刃教教主缓缓抽回染满血迹的左手,拒了身后属下递过来的绢帕,血淋淋的手指向死去的几人,随口道:“卷了扔到乱葬岗。”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恶意的笑了笑,“把几个人分开扔,仔细点,别被叶家堡的人看到认出来·”·    抬着尸体正往外走的人,听到这个怪异的命令,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开口询问,低声应是,就将尸体抬出去了,还顺手捞了一把刀子,划花了几人的脸,伪造成了仇家寻仇灭门的模样。
    “去告诉阮护法,即刻赶往晋城·好戏要开锣了·”·    身后的人急急追上,低声问了句:“那清漪护法那边”·    血刃教教主脚步未停,“她自然会知道该怎样做,记得告知阮护法,若是清漪被仇恨迷了眼,对计划有影响,就送她去好地方吧。”
几句话就决定了清漪若踏错一步的结局,像是对猫狗一般轻描淡写··    身后紧紧跟着的人,似是也没想到那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清漪护法,竟在教主心里丁点地位都无,背后的衣服已被冷汗打湿透了,匆匆忙忙行了个礼,就去找阮护法了。
    只剩血刃教教主一个人站在月光如水的中庭里,眼神幽深似海,几片云随风飘过来遮住了月光,血刃教教主抬脚站在暗处发出一声冷笑,幽暗如鬼魅··    作者有话要说:·    寝室已连着断网断电三天,作者君每天在武汉热成狗的天气里垂死挣扎,所以求收藏吧·    ·    第19章 修文第十九章·    ··    ·    晋城最有名的就是城里那条河。
河面宽阔,每到春夏两季,城里的百姓就会拿着凳子蒲扇坐在河边垂柳下,吹着凉风,听着河面画舫里传来的悠悠歌声,小声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等到头顶明月西移,才收拾东西各自回家安置。
    也有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三五一群蹲在角落,摸出几个大钱,赌大小过把赌瘾··    “哎,钱二狗,哥哥我听说前几日你在城东万贯赌坊赢了五两银子,真的”·    那叫钱二狗的人,身上只裹了一件分不出颜色的破衣衫,闻言伸手胡乱擦了擦流到嘴边的鼻涕,眼睛盯着自己压大小的几枚大钱,嘴里得意的嚷着:“哪是我赢得,是有人找我打听消息,给我的赏钱”·    “哟”先前问话的人颇为惊讶,笑着问,“就你小子这只知道赌坊门往哪边开的模样,哪个贵人不开眼选了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贵人啊,就是冲赌坊的消息去的”·    围在旁边赌钱的几个来了兴致,听到有这种白拿银子的好事都想去碰碰运气,争相像钱二狗打听消息,是哪位贵人,长啥模样,在哪家赌坊。
    钱二狗也不瞒着一个一个都回答了·众人得知了自己想要的,就都闹哄哄的散了,跑去蹲点,也想着能碰到贵人赏自己几个钱花花··    钱二狗看人都散了,揩了把鼻涕往身后的大柳树上一抹,啐了口唾沫,“呸一群没见识的小痞子,要是那位爷还能找你们,就邪门了”·    说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趿拉着鞋子走远了。
    沈南柯拿着手里收集到的消息,又想到前几日在赌坊门口打探到的,揉了揉眉间,细细思量··    这万贯赌坊后的人姓杨名汾,平日里并不出面打理赌坊的生意,多半是人称公孙先生的人在照看,但这几日就连这人也没出现过,反倒是那条河边多了几波赌坊的打手,转来转去似是在找人,看来那日跟着我们的就有这批人在了。
    “沈南柯,沈南柯·”凌暖一声接着一声的喊··    “在屋里,直接进来吧·”·    凌暖也不客气,推开门走了几步,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挪地儿了。
    “我表哥和吴禹这几日就要来了吧”·    “今日午时应该能到·”·    凌暖看着手里茶杯的花纹,偷偷斜眼看了沈南柯几眼,扫到他手里拿着的纸,开口问:“那件案子有眉目了”·    沈南柯抬眼多看了凌暖一眼,没想到她今日竟像是出门记得带脑子了,这般机灵。
    “是有了线索,目前看来跟这个叫杨汾的人,脱不开关系,可是我想不通他为何要杀一个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可以说根本没见过的女子·”·    凌暖听得有点懵:“不认识难道就不能杀说不定是因为她挡了路,或者是她看到了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沈南柯失笑摇头:“哪能是这种毫无逻辑的缘由。
想必这杨汾身份并不一般,等宁安来了,今晚我们就去探探那家赌坊·”·    “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添乱嘛。”
    “你可不要小瞧了我,本小姐可是……”·    “可是凌府独女,学过几手三脚猫功夫,就想出门闯荡江湖。”
沈南柯眼都不抬,语气平淡的接了话,“你这些话我打我认识你就开始听,不能换个新的”·    凌暖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沈南柯的侧脸,要是目光能杀人,现在沈南柯那张好看的脸估计都被凌暖划花了。
    “好了,你的好表哥该到了,去接他们吧·”·    两人前后出了客栈,没注意到身后一个短打打扮的陌生男子,看到他们出来后,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吴禹坐在马车外,呆了一夜,晚上被风吹的瑟瑟发抖,叶宁安看他这样就让他进马车里呆着,吴禹却因为被清漪那几句暧昧不明的话给吓到了,生怕自己进去后,清漪就借机打听叶宁安的消息,硬是不进去,叶宁安也拿他没法子,只能抽了一条毯子裹在他身上挡风,没想到吴禹还是病倒了。
    “阿嚏”吴禹刚张开嘴就打了个喷嚏,揉揉发红的鼻子,“叶宁安,我们离晋城还有多远啊…阿嚏”·    叶宁安一手拿着马鞭赶车,一手虚搂着吴禹,内力源源不断的暖着吴禹发冷的身子。
    “不远了,还有不到几十里的距离·你莫要开口,小心又吸进去冷风·”·    “哦·”吴禹神色怏怏,感觉额头有些发热,浑身发软没力气,只能靠在叶宁安的身上,一时间有些昏昏欲睡。
    “砰砰”清漪抬手敲了敲马车厢,“叶公子,可否停一下马车,我有些不舒服·”·    叶宁安伸手扯住缰绳,将马车停下,一只手将吴禹揽好抱在怀里,一只手掀开车帘,问:“何事”·    “额,”清漪迟疑了一会,脸颊微红,“我想下去方便一下。”
    叶宁安未说什么,只是将吴禹抱好跳下马车,抬手往不远的林子里指了指,便背过身去··    清漪像是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磨磨蹭蹭的下了马车,就朝叶宁安指的那个方向去了。
    吴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叶宁安抱在怀里,有些尴尬,轻轻动了动,想让叶宁安放开,却被叶宁安捂住了眼睛··    “这会有些不便,你先别动。”
    说话的热气打在吴禹耳边,吴禹感觉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就像鹌鹑一样不动了··    清漪走了没多远,回头悄悄看了一眼两人抱在一起的背影,心底有几分别扭,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想来想去都没朝那个方向想,抬头看见有飞鸟的痕迹,就急匆匆的钻进林子,隐了身形,抓住那只送信的信鸽,急急展开了信件。
    “听令阮,仇先放,勿违·” 短短八个字,清漪却看了很长时间,唇边绽放一抹冷然的笑意,心里全是对命令的不屑,手指用力揉碎了纸条,眼里满是张狂。
    放下私仇·怎么可能全家二十七口人的鲜血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自己,日日夜夜,就一句简单的命令就让自己放下,那自己的谋划该怎么办·    “教主,我要的不是毁掉叶家堡,我是要叶宁安的命恕属下不能执行第二条命令。”
清漪从贴身的中衣里拿出一枚刀形玉佩,对着玉佩喃喃自语后,抬手理了理鬓发,脸上堆着笑意,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叶公子,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耽误了行程真是不好意思·”·    叶宁安将吴禹先安置在马车上,只淡淡回道:“无事·”·    随后伸手扶着清漪进了马车里,跳上马车后将吴禹揽在怀里,才拿起马鞭赶车。
    清漪阴沉着脸坐在马车里,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之后教主如何惩罚自己,哪怕是去刑堂受刀刑,自己也要完成自己的计划··    凌暖拉着沈南柯站在城门口,远远看到叶宁安风尘仆仆赶着马车过来,先是高兴,随后是惊讶。
    “表哥怎么自己赶着马车”·    “想来是出道州的时候寻得由头是踏青吧·”·    沈南柯说完,就上前一步,朝下了马车的叶宁安道:“怎么吴兄弟出了何事面色如此难看。”
    凌暖一听吴禹出事了,拨开沈南柯扑到叶宁安面前,面色着急的打量着吴禹:“这是怎么了”·    叶宁安还未开口回话,后从马车上下来的清漪率先开口:“吴公子是路上受了风寒,有些发热。”
    沈南柯,凌暖同时抬头朝那说话的女子看过去··    清漪自信一笑,微微颔首向两人示意,虽说自己一路都不曾打理,但想来妆容也差不到哪去,这点从城门口其他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
    “小女清漪,路上遇到歹人,承蒙叶少侠与吴少侠搭救,这才有幸留的一条性命·”·    凌暖自认为自己容貌不差,但这个叫清漪的女子,容貌却比自己更为姣好,面庞含笑轻声细语间,自有一番风情,言辞间也知情识礼,不是那粗鄙之人。
    沈南柯:“不知姑娘在晋城可有亲人旧友,我们也好安置·”·    清漪:“昔日青城花魁楼忆欢与我有一面之缘,如今听闻她也在晋城,我可以去投靠她。”
    “哦,那姑娘可得稍待几日了,我听说前几日晋城知府带着自己的宠妾,也就是你说得花魁,去庙里还愿了·”凌暖听她说完,插话道。
    “这……”清漪面色有些为难,抬眼看了叶宁安怀里的吴禹一眼,确保对面沈南柯和凌暖二人看到后,就低头不语了··    这一眼不可谓是明显了,清漪本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喜欢吴禹,却没想到叶宁安和吴禹是在一起的,她那一眼看过去,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给叶宁安目送秋波呢。
    凌暖有些讶异的瞅了瞅自己的表哥,没想到还有女子会看上他·又想到沈南柯跟自己说的,吴禹对表哥的痴恋「大雾」,心里游移不定,然后这姑娘从城门口开始纠结,直到回了客栈,才下定决心,坚定站在吴禹这边的立场。
    几人回到客栈,因吴禹发热有些严重,叶宁安就又同吴禹一间房,说是照顾吴禹让他早日康复,实际上叶少主一直想着跟吴禹二人世界呢·这一次终于没了清漪那个挡道的,叶少主表示很满意。
··    沈南柯伸手叩响了叶宁安的房门,推门进去后,朝两边看了看,才关上门··    “宁安,信里有些事说不清楚。
我已探明那女子身死一事同万贯赌坊的杨汾脱不开关系,正好你来了,我想今晚前去探探·”·    叶宁安不置可否,送走沈南柯后,叫醒吴禹给他喂了杯水,安置人睡下后,就起身喊了凌暖过来照顾吴禹。
    清漪待在自己屋子里,进门后就看到床上密封的竹管,打开一看是完全陌生的字迹:杨汾不再多留·再往下看,一个阮字跃然纸上··    清漪这才知道那阮护法已经到了,心底一惊,自己常年不在教中,竟不知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    第20章 二十章·    ·    二十章·    【这特殊的癖好,有个血池什么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心不在焉地打着更,时不时从怀里拿出自带的酒壶,嘬一口酒,砸砸嘴,再喊一声。
    虽说已至初夏,晋城晚上却仍是森冷,寒风似是要吹进骨子里··    更夫哆嗦着裹紧身上破了个洞的夹袄,又喝了口酒暖了暖身子,眼角忽然扫到有影子飘了过去,想起近月里出的几桩命案,吓得叫了声娘就蹿没影了。
    脚尖掠过高高的屋脊,足尖轻点,两道身影倏忽间就飘向了远处,也没注意到身后更夫见鬼了似的夺路而逃··    “没看出来这杨汾竟是个荤素不忌的主儿。”
沈南柯嗤笑一声,眼神暧昧的看向叶宁安,“宁安,你来看看”·    叶宁安眼角都没往下扫,屋子里传出来的莺声浪语,男子低哑暧昧的呻吟,让他狠狠皱了皱眉。
    眼神凌厉地看着沈南柯,别说话小心被发现·    沈南柯挑眉无声笑了笑,举起双手保证自己会毫无声息的紧紧趴在屋顶上。
    “嗯……啊坛主,轻点~”屋内一男子跪伏在床上,嘴里不时吐出「销魂」的shen yin声,杨汾哑着喉咙笑了一声,身子狠狠朝前撞了几下。
床上的另一名女子怕自己失宠,柔软的腰肢扭着轻轻蹭上杨汾的身子,轻声撒娇,一时间屋子里春/情荡漾,门外的守卫早都个个面红耳赤了··    还沉侵在yu望里的杨汾自然不会听到外面有人高声通报,也察觉不到屋顶上免费看了一场活春宫的二人。
    “让开我有急事要见坛主”公孙瓒急得额头冒汗,门外的守卫自是不敢让他就这么冲进去,要是打断了坛主的好事,丢命的可是自己兄弟几人。
    “先生,坛主正在忙,你还是待会来吧·”·    公孙瓒皱眉狠狠瞪着面前阻拦自己的守卫,高声呵斥道:“好大的胆子要是坛内出了事,你们谁能担得起”·    守卫不耐烦的挥手拦在要闯进去的公孙瓒面前,坛里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城东被抢了一双儿女的那家人找来了么,随便拉个兄弟一把火烧了他们家,将人赶出晋城,看他们还有什么胆子来寻衅挑事,先生真是大惊小怪。
    叶宁安与沈南柯对视一眼,眼带疑惑的看向下面争执的几人,沈南柯做了个口型,飞身下去躲在门外一侧离几人较近的花坛里,侧耳听着几人的争吵··    “坛主”公孙瓒见几人死活不让,扯着嗓子高声嚷道,“坛主,出事了”·    “坛主那石洞里面有一人不见了踪影”·    杨汾正得趣呢,猛然听到外面嚎的那一嗓子,登时就有点恼火,怕公孙瓒直直冲进来,急急忙忙抽开身,也不顾床上那一对双胞兄妹在那扭腰献媚,披上外袍拧着眉出了门。
    “嚷嚷什么呢”·    “坛主·”·    公孙瓒见人出来急忙迎上去,凑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杨汾登时脸色大变,捏着掉下来的袍角,就往角门外跑··    先前守在门外的守卫一见这阵势,暗道不妙,跟着上去想抢个头功免去责罚。
    叶宁安等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飞身从屋顶而下,又与沈南柯轻轻跟了上去··    杨汾与公孙瓒也是习武之人,脚程自是比起常人快了一倍,只盏茶时间就到了公孙瓒说的那个石洞。
    叶宁安与沈南柯跟在几人身后,七拐八弯的到了杨汾府里的后花园的假山边,只见杨汾弯腰轻扣了几下假山旁的一个盆栽的花盆,那假山中间倏尔出现一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石洞。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没有想到这普普通通的花园里头,竟有这等地方,简直比皇宫的陷阱都要多的多··    “你所说可是真的”·    杨汾打开石洞后,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公孙瓒笃定地点头,“确实为真·自接到消息叶家堡少主要来晋城查案,属下还不知道是何人露了风声,前日派去青城的探子来报,说是……”·    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杨汾听完暗自皱眉,这劫走年轻女子一事,整个分坛知道的人不超过一个手掌,到底是哪个人把尸体给丢出去的。
    “算了·”杨汾揉了揉眉心,“且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丢失的,等到上面派来的人到了,就赶紧把那东西交出去·”·    “是是。”
公孙瓒连连应声,跟着杨汾走进了石洞,那些跟来的守卫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就待在石洞口等候··    叶宁安探头看了看石洞外守着的守卫,从怀里拿出自己来时吴禹塞给自己的迷幻药粉,随手扬了出去,不出片刻,就见那些守卫眼神迷离,身体僵硬站在那儿不动了。
    趁着这个机会,叶宁安伸手一把扯起一边的沈南柯,飞速窜进了石洞里,两人刚刚进去,那些守卫就一脸茫然的清醒了,像做了一个短暂的梦一般,眨眼即逝。
    “宁安,你那药粉是什么东西啊没见过叶家堡有这号东西啊”沈南柯一边在石洞里到处打量,还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    “吴禹给的·只有片刻时间的迷幻药·”·    沈南柯张嘴欲问,被叶宁安抬手打断,示意仔细闻。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越是往里走越是明显,而且夹杂着尸臭味··    两人循着味道一路走下去,没有碰到先前下来的杨汾和公孙瓒,反倒看到了一个深深的血池·    杨汾皱着眉头看着泡在新池子中间的刀,刀刃还未开封,就已经煞气扑面,整个刀背都被泡成了暗红色,只看一眼就觉得血气萦绕。
    “这刀可成了”·    杨汾抬脚走到一边的高台,斜眼看了身侧的公孙瓒一眼··    公孙瓒连忙收回打量刀的视线,恭敬弯腰,低头回道:“恐怕还是差些火候,妖刀不好培育,这把刀是给妖刀的祭品,自是吸收的血气越多越好。”
    话说了一半,悄悄抬眼,发现杨汾脸色不好,急忙接着道,“不过想必其他分坛炼的祭刀不如我们,到时教主肯定更为器重坛主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简单的道理,只要是个人精都懂,很显然公孙瓒就是人精。
    “好了”杨汾挥手打断了公孙瓒的马屁,不过心情明显比方才好了许多,“这几日风声有些紧,就少抓一点女子来,切记不要在闹出尸体丢了的事了”·    公孙瓒低声应了。
    客栈·凌暖送大夫刚到门口,清漪就跑来献殷勤,说要送大夫出去,凌暖也懒得理她,就由她去了··    走回吴禹的客房,回手关了门,挡住了清漪不时回头望向这边,且难掩关切的脸。
坐在吴禹床边,不时换下吴禹额头上的毛巾,请来的大夫开的药也喂吴禹喝下去了,可烧就是不见退··    “咳咳·”吴禹整个人有点迷迷糊糊的,觉得系统运行板都在发烫,像是运行过度了的模样。
    想开口问问叶宁安回来没有,却发现嗓子里干的几乎冒烟,哑着嗓子,说了句,“水……”·    凌暖急忙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喂吴禹喝了下去,这才让吴禹喘了口气。
    “叶宁安还没有回来吗”·    “没呢,这都一个时辰了连个影子都没”·    叶宁安临走之前自己有给他迷幻药,也不知道有没有起作用,他会不会受伤,先前在道州的时候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要是这会在受伤……·    凌暖眼睛瞄到吴禹担忧的神色,先是心内暗喜,觉得两人有戏,随后又想到叶宁安和沈南柯两人都出去了一个时辰了,都没回来,心情也有些忐忑,但还是竭力安慰吴禹。
    “吴禹啊,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表哥可厉害着呢,沈南柯那家伙功夫也不错,他们一起去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是吗”吴禹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凌暖简直都要拍着胸脯打包票了,“是的我骗谁都不能骗你啊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被绊住了,才会这么久都没影的。”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强的·这次还真是被凌暖说中了··    沈南柯看着这巨大的血池有些傻眼,“这…这得多少人的血啊”··    叶宁安冷哼一声,“看来那女子身死定与杨汾有关了,就是不知他为何如此做”·    叶宁安是真的想不明白,这血又不是糖,攒这有什么用,闻着都恶心。
    倒是沈南柯在一边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扭头问了一句,“宁安可还记得五年前你初出江湖,于剑会上同人一起去剿灭的那个邪教小门派吗”·    被他这么一提,叶宁安多看了一眼正中央那个大血池,想起了五年前那与现在相似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最近在努力练文笔,又重新理了一遍大纲,就几天没更,大家别抛弃我啊我会勤奋的,虽然一天可能就一更,但难保我不会哪天爆发啊所以收藏评论·    ·    第21章 祭刀·    ·    二十一章祭刀,五年之约将近。
    【真是善解人意的业务员啊·】·    五年前,剑会识英雄·一帮初出江湖的正派名门弟子,正是豪情万丈,一股侠义心肠的时候。
众人之中又隐隐以叶宁安为首,二十几人就这么结众游历去了··    一路上磕磕绊绊,也有人不服叶宁安,但江湖中人一切都用武功说话,胖揍过几顿之后,你不服也得服。
    有人就想不通啊,大家都被人称做少侠凭什么你一人独大,有了这种心思,再加上叶宁安也再懒得过问,原本二十几人就被分成了两派,一派仍以叶宁安为首,平日里就是帮乡民们挑水干活,遇到为非作歹的人就顺手打服他,很是酷炫。
    另一派的领头人是江湖一流门派天元门门主的幺子元宝,武学天赋过人,自幼便极为受宠,两个哥哥在江湖中也有些许名声,他初出茅庐,一心想着名声大噪,让爹娘更为高兴。
一路上对叶宁安那些人的做法十分不屑··    几人结伴路过釜山的时候,听山下的百姓说山上有邪教为非作歹,元宝一听心中大喜,想着要赶到叶宁安前头捞下这大功,证明自己不比他差,提着剑就与跟随他的少侠们上了山。
    他们几人武功上乘,内力上乘,只可惜太过轻敌被人用一包软筋散给放倒了··    等到叶宁安几人接到了消息,闯上山去,恶战一番才得知元宝等人已遭了毒手。
    叶宁安带头进了那邪教小门派关押几人的地方,地面上血迹斑斑,墙角处溅满了血液,仔细看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几人的尸体··    “呀”叶宁安身后马帮的少帮主陡然惊呼一声,伸手指着干草堆上一大堆散碎沾满血迹的不明物。
    “那……那……不是元少侠吗”·    众人惊疑不定,那一大堆看不出什么玩意儿的是元少侠骗人的吧·    马箖有些急躁,上前指着那破碎的一处,说:“元少侠小臂内侧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痣,前往剑会时,在下曾亲眼所见”·    他这么笃定,众人也不得不信,之后就摇头叹气,这元少侠可是学武的好苗子,现在却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叶宁安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叹了口气,上前将那早已看不出面目的尸体收拢在一起,眼下也不便带到虞城交给天元门,只能先将人葬在这里,待日后在迁回祖坟了。
    众人站在原地肃穆行礼,先前前去探路的几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叶兄这小门派地下有个暗室”·    叶宁安等人跟在他身后,走进暗室一看,饶是这些少侠杀过人见过血,却还是忍不住蹲在原地干呕起来。
    这里面竟是一个血池·    先前没能找到的其他少侠,在这里也找到了几人的尸体,就有人抬出去一并同元宝埋在了一起。
    几人声音都有些艰涩,互相对视了几眼,之前若说有什么不明白,眼前这血腥气直冒的血池,让众人想装傻都不行··    原以为上一代已经将血刃邪教悉数剿灭,没想到在这偏僻一隅还有余孽,竟还让元宝等人丧命。
    “烧了吧·”叶宁安沉声道,转身出了暗室··    身后马林领着人,在小门派里的厨房了找到了油,架上干柴泼点油,一把火将这里烧了个干干净净。
    “诸位,今日之事不容姑息,在下这就回去告知家父,若是查到什么线索,那就让血刃教再在我们手里灭一次”南城的一位少侠慷慨激昂,抱拳行了一礼,就大踏步离去。
    在他之后又有几人说要回去告知家中或是师门长辈,顷刻间人就散了,只留下叶宁安同马帮少主马林留在原地,目送众人离开··    “叶少主”马林道,“我马林也是江湖儿郎,剿灭邪教自是义不容辞,不知叶少主可愿同在下立一个五年之约五年之后我们在虞城相见,互通消息,一举灭了邪教残留”·    叶宁安凝视他良久,随即点头同意。
马林说自己会去联系其他少侠,就先行下了山··    如今已过了五年……·    “宁安宁安”沈南柯连连唤了几声,才将游魂似的叶宁安给喊回魂了。
    “你说你学什么不好,非要跟吴禹学发呆出神……”沈南柯有些哭笑不得,在一旁挖苦··    叶宁安回过神,道:“五年之约就要到了。”
    沈南柯一惊,“五年之约”·    还待在细问,就被叶宁安摇头打断了··    两人又往里探寻了一番,竟又接二连三发现了两个血池,看来最外面的那个是已经被废弃了的。
    越来越接近里面,沈南柯怕被人听到,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多血池,看来定与血刃教有关联·”·    叶宁安不语点头,拐过一个左岔路口,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祭刀何时能成”·    “坛主切莫急躁,这刀泡在血池里的时日越长越好·”·    “嗯,也不知教主何时才能练成妖刀,我可是十分想见识一番。”
    妖刀沈南柯扭头看着叶宁安,眼神疑惑··    叶宁安顿了顿,摇了摇头·他也不确定这两人口中所说的妖刀是不是自己所知的那把,不过那把刀已经随着天下第一刀客消失了。
莫非他们是想练出第二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待会多派几队人手在这边巡守。”
    “是·”·    公孙瓒低头跟在杨汾后面几步就出了那个小洞口,叶宁安见状,拧身同沈南柯藏在了身后不远突起的石壁后,等两人出去后才现身。
    待两人躲开守卫先后出了杨汾府上的后花园,天色已经渐亮,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鸡鸣··    凌暖一夜都没合眼,一边照顾吴禹,一边等着叶宁安两人回来,一直到天亮吴禹醒来,两人都不曾回来。
    “还没回来”吴禹拧眉,喝了口水润了嗓子,挣扎着就要爬下床去找叶宁安··    凌暖急忙上前按住,不让他乱动,“哎,哎,吴禹你别动,你身体还没好,乱跑什么”·    “可叶宁安还没回来,我担心”要是受伤了倒在路边没人管怎么办还有…哦还有我的任务怎么办·    “哎呀,宁安可真是好福气。”
沈南柯满脸羡慕的开口,跟在叶宁安身后随手关了门··    “回来了”凌暖松开手,朝着叶宁安冲过去,还没扑在自家表哥怀里呢,就被沈南柯一手拉了过去。
    凌暖皱眉,却看见沈南柯打眼色,眼睛一直往吴禹身上瞟,顿时明白了,拉着沈南柯蹑手蹑脚出了门,还体贴的又将门关上了··    叶宁安伸手探了探吴禹额头的温度,感觉还是有些烫手,将人放平躺在床上,拧了湿帕子往额头一放,拉着人的手就不送开了。
    “你,你没受伤吧”吴禹眼睛瞄到两人相握的手,只觉得脸上都能把鸡蛋烫熟了,手心里直冒汗··    叶宁安:“没有。”
    吴禹:“有没有发现什么”·    叶宁安:“有·”·    吴禹问一句,叶宁安答一句,简直十分配合。
    “你仔细说说啊,别老一句两句的往外挤·”吴禹有些焦急,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还生病着呢,这么不体贴谁嫁你呀·    叶宁安失笑,“我就是想跟你多说两句话。”
    吴禹扭脸,耳朵根一下子就红透了,“嗯嗯·”·    伸手轻轻捏了捏人红透的耳垂,被啪的打了一下手背,叶宁安笑着收回手,丝毫不在意手背红了一大片,将自己发现的捡要紧的说了,提都没提血池,怕吓到吴禹。
    “祭刀”吴禹疑惑不解,“这是什么妖刀又是什么”·    叶宁安重新换上了一个湿帕子,慢慢解释道:“江湖上曾出现过一把妖刀,引起了腥风血雨,数十个小门派几天之内被灭了个干净,后来那把妖刀被第一刀客夺得,封刀隐居,已经有几十年没出现了。”
·    吴禹追问:“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血刃教余孽在兴风作浪·”叶宁安眉峰紧皱,想起先前提及的五年之约,到相聚时间还有三个月,看来要抓紧了结这里的事情了。
·    吴禹抬眼打量着叶宁安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再多问,心里把要实行的第三招往后拖了拖··    看你这么心焦,还是大事要紧,儿女情长这种事情还是先放放吧。
    作者有话要说:·    唔,大姨妈来看望我了…QAQ·    肚子疼的要死【泪】·    ·    第22章 告白到一半·    ·    二十二章告白到一半·    【我有喜欢的人,但没有喜欢的女子】·    老实说,吴禹现在对于测试系统也不急,毕竟两个任务对象不再像先前那般,隔着千山万水传个书信基本靠鸽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只要两人离得近,总能找到机会的,而且现在晋城的情势似乎有些不妙。
    吴禹躺在床上,看到叶宁安紧皱着眉,坐在床边一语不发,只自顾自地不停换毛巾,心里诸多猜测·莫非这晋城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背后这事情怕也不像是邪教余孽兴风作浪这么简单。
    “你,”吴禹迟疑了一下,咬咬牙还是继续问,“叶宁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啊不要瞒我哦·”·    “嗯”叶宁安拿下吴禹额头的毛巾,替人掖了掖被角,沉稳道,“不要乱猜,无事。”
    “你还想骗我”吴禹一把掀开被子,表情堪称悲壮,立马化身咆哮帝,“你每次有什么事瞒着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上次从道州回来你就是这样,走到半路了,要不是我机智,问了你,你都不会告诉我,你接到了消息花魁在晋城,现在你还瞒,你瞒得了初一瞒得过十五嘛”·    叶宁安被这一长串可以称得上指责的话,吼得发愣,随后轻笑,将蹦起来的人按倒在床上,看见人吼完一大段在那累得喘气,眼神更是宠溺,抬起手指轻轻蹭了蹭吴禹额角冒出来的细汗,其实那些事情他不说,是觉得没必要让吴禹知道,有些事情他自己可以解决,不想让吴禹同他一样身陷险境,不过现在看来……·    ——吴禹其实很想和自己一起承担风雨吧。
【你完全想多了喂】“今晚我和南柯在杨府花园假山的石洞里看到数个血池,那祭刀就在血池里泡着,且五年前我曾见过类似的血池,同人立下了盟约三月后去虞城一聚,互通消息一举除灭邪教,晋城这边的事就要尽快解决了。”
    吴禹抬眉,眼神疑惑,“就这些”·    “就这些·”叶宁安点头,不置可否··    吴禹盯着叶宁安的双眼,眼皮都不带眨的,良久才移开视线,点头表示自己信了,也就没看到叶宁安宠溺的神情,并且把自己红透的耳尖彻底暴露在叶宁安眼下。
    叶宁安眼神一黯,眸色深沉,视线移到对方那粉红色的耳朵上,轻笑几声,伸手捏住那热热的耳垂,调情般的轻拢慢捻··    “喂,你……”吴禹羞恼的伸手去拨,手刚触摸道对方的手,就被突如其来的人给打断了。
    “表哥”凌暖也不敲门,急急忙忙闯进来,手上还端着吴禹的药碗,一抬头看见那两人姿势暧昧的靠在一起,一时间僵在了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结结巴巴开口补救:“表哥,你们,你们继续我就不不打扰了哈”干笑了几声,放下药碗扭头就跑了出去,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带上。
    凌暖兴奋地几乎要飞起来表哥终于开窍了跟吴禹终于有进展了我太开心了我要找个人去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然后就直直跑进了沈南柯的卧房,完全无视了沈南柯只穿着单衣躺在床上,已经准备就寝的姿势。
    留在房里的二人,看着凌暖风一样的刮进来又刮出去,对视一眼,颇为无语,好一会儿吴禹才使劲拨开叶宁安的手··    “你都不怕被凌暖误会”·    叶宁安淡定的收回手,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怕她误会”·    吴禹:“自然是因为你们俩的姻缘啊”·    等他火急火燎的喊出口,脑子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颇为不自在地看向叶宁安,见他眉头皱起,眼神疑惑的与自己对视,慌忙垂下头,捂住嘴不敢再说话了。
    “我,我和凌暖姻缘你听谁说的”叶宁安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恼怒,凌暖是沈南柯看中的王妃,是谁传出来这样的流言让吴禹误会,难道是想挑拨自己几人的关系【少主已经阴谋论了…其实吴小受只是按照提示器来着的…】一连串的问题吴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摇头。
    叶宁安看他摇头,心里猜测应当是清漪那个来历不明的人说的,暗自下了决定不让清漪再靠近吴禹一步想到方才吴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叹了口气,还是给出了解释。
    “日后且莫要再说这种话了,凌暖是南柯相中的王妃,两人已有了婚约,不过凌暖不知罢了,你可切莫要受人蛊惑,在外面说出这种话,小心得罪了他人,惹祸上身。”
    听完叶宁安这一番话,吴禹系统盘里刷过一行字: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怎么会是这样两个任务对象其中一个已有了婚约那这系统还怎么测试,入职任务怎么完成难道我一辈子就耗在这里了不要,救命·    叶宁安见自己一番话说完,吴禹脸色惨白,以为人被自己吓到了,拍着背轻轻安抚,“不要担心,就算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有我护着你,他们不敢拿你怎样的。”
毕竟那些皇宫密探还是叶家堡训出来的,武功路数自己也清楚··    殊不知吴禹的确是被他的话吓到的,不过重点不在这里啊叶少主·    吴禹抬眼看着面前丰神俊朗,一代英才的叶家堡少主,眼神悲戚,内心却在咆哮,重点是为什么另一个任务对象的婚约者不是你关键是不是你为什么当初提示器会发光·    若是凌暖没有婚约者,只是单单喜欢上了别人,吴禹还是可以继续撮合她和叶宁安两人的。
坏就坏在凌暖有婚约者,公司有具体规定,若任务对象其中一人有盟誓者(包括婚约者,协议者),业务员都应终止业务,重新寻找匹配对象·所以,吴禹不能拆散凌暖与沈南柯,要重新找一个任务对象同叶宁安配对,才能算系统测试成功。
    可是早在他找到两个任务对象的时候,太过兴奋就把任务对象提示器给扔了这会怎么办除非叶宁安有喜欢的人,那样只要两人成亲,任务也算成功。
    想到这里,吴禹眼睛一亮,眨巴着眼问:“叶宁安,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啊”·    叶宁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问得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啊·没有啊·”吴禹有些失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甘心地继续发问,“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嗯嗯。”
吴禹眼神晶亮看着叶宁安,希望他肯定回答··    叶宁安眉眼含笑,肯定道:“自是有的·”·    “你刚不是说没有喜欢的女子吗怎么这会——”·    “我有喜欢的人,但没有喜欢的女子。”
    吴禹听得有些懵,愣愣的回了句:“啊”·    叶宁安抬手轻轻捏了捏人的耳垂,眼神宠溺,嘴角含笑道:“不过我喜欢的人是个小呆瓜,现在还在问我喜欢的女子是谁小禹,你说他呆不呆”·    吴禹被他捏在手心里的耳尖几乎红的冒烟,两颊滚烫,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跟对面坐的叶宁安对视,只低低回道:“你才呆呢”·    “呵”叶宁安轻笑出声,微微倾身,凑到人的耳边,轻声道,“小呆瓜,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话还未说完,叶宁安听到屋顶有人踩碎瓦片的声音,一把将吴禹用被子裹紧,抱着冲出去护在身后,厉声呵问:“谁”·    凌暖同沈南柯也从屋内一跃而出,两人同叶宁安互看一眼后,沈南柯纵身跳到屋顶察看,凌暖则冲到清漪的屋里,一探究竟。
    清漪从后窗翻进自己的卧房,也未点灯,刚准备脱掉夜行衣,就听到屋外有人的脚步声,慌忙和衣倒在床上裹紧被子,闭上眼睛装睡··    凌暖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四处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想到清漪不会武功,也未走到床边仔细看看就转身出了门。
这时躺在床上的清漪才松了口气··    今晚叶宁安与沈南柯不在,自己借着送大夫出门的机会,偷溜出去前去同阮护法相见,未曾料到护法竟想亲眼见一见自己略微提过的吴禹,虽说自己对叶宁安恨入骨髓,但吴禹却是自己污浊人生里除亲人外,唯一一个关心过自己的人哪怕是自己算计来的。
护法的性情阴晴不定,若是见了吴禹,无论是喜欢或是讨厌,吴禹都无法承受,如此不如自己替他推脱,没想到护法竟会因此迁怒··    清漪伸手轻轻擦过腹部又裂开的伤口,吸了口气,忍住疼,脸上露出一个倾城绝世的笑,喃喃自语,“这也算是还了人情吧。”
    沈南柯无功而返,凌暖也未寻到任何踪迹,叶宁安揽着吴禹,将人护在怀里,眼神扫过清漪紧闭的房门,开口道:“明早出门,关于晋城最近发生的失踪案要多找些证据,至于其他事,再说。”
    说完,抱着吴禹就回了卧房,眼神都没多留给自己表妹同妹夫一个··    先前暧昧的气氛已被破坏,那句没有完整说出口的表白被打断后,叶宁安倒是想说全了,奈何吴禹不想听啊。
只能咽回肚子里,重新找个好时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真是又心累又心塞,可怜的数据,让我怎么还坚持的下去这么冷的文,我还打算写到十五万字,是不是蛮拼的【黄豆笑哭】求支持求安慰求评论求收藏··    ·    第23章 晋城第三景·    ·    二十三章晋城第三景·    【这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小倌啊。
】·    屋子里熏香袅袅,扑鼻的梅花香·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轻轻揭开熏香炉,往里又加了几块香料,抬手轻轻摩擦鬓角,对着桌上的铜镜左右照了照。
    “有消息了”·    “回禀护法,教主吩咐……”回话的人略微迟疑,虽说教主暗地里不许护法多插手,但护法屡次犯禁,也不见教主发火,上位者的心思不好猜啊……·    站在旁边的中年男子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接着道:“护法,杨汾那边回了话,说是五天后会将祭刀送往总教,我们是不是去接应一下”·    “接应什么”蓝衣护法声线冷了下来,“杨汾这个人不堪大用,死了就死了,找个人把叶宁安几人引过来,剩下的事随他们折腾。”
    中年男子皱眉,想再说几句,蓝衣护法扭过头,看到他颇为不满的脸色,笑道:“宝叔,难不成你要为那几个废物求情”·    手指微微曲起,轻轻叩击黄花梨实木桌面,“要是您开口我绝对应。”
    宝叔看着面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年轻人,神色恍惚,许久才悠悠道:“人各有命,自己的命在自己手心里攥着,谁为谁求情呢护法多想了,属下不敢逾矩。”
    “看宝叔您说的·”年轻护法面上满是笑意,“教里谁不知道是您救我一命,教我武功,护我长大,说这话不是生分了吗若是日后宝叔有事,我可是定会向教主求情的呢~”·    语气里全是亲昵,像是回到小时候为了一根糖葫芦冲着人撒娇,听不见分毫的疏离,但宝叔却仍是神色不改,面上也无感动之色,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这种卸磨杀驴,借刀杀人的招术可是他手把手教的,自己又怎会相信呢。
    “属下照看护法是属下的本分,不敢有任何携恩求报之举,请护法明鉴·”·    话说到这种地步,若自己在说下去,反倒显得没脸面。
年轻男子微微皱眉,眼神微冷,这老头果然不领情··    “呵呵,本护法的话始终有效,宝叔是明眼人,该知道什么人该拼死效力,什么人不该靠近。”
意味深长的几句话说完,蓝衣护法就挥挥衣袖让人下去了,独自一人待在满是梅花冷香的屋子里··    屋内宝叔躬身退下,不再言语··    门口守着的护卫连大气都不敢出,近些年来护法的威仪日益骇人,尽管护法一张脸长得娇嫩,说得上是面如春花,雌雄难辨,可哪敢有人看啊要知道总教里不少人都被挖了眼睛呢这等凶残也难为宝叔了,还要日日往跟前凑,啧啧,再这般下去,就算是只猫也得玩完。
    宝叔大步走到院落中间,回头看了眼自己刚刚踏出的房间,心里感慨万千·转眼间二十年倏然而过,白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阮师妹在天之灵也有所慰藉。
也不知这孩子如今与阿凉是怎么回事,竟要争坐这教主之位,且罢,由他们争吧,到时谁败了,就拉他一把也算全了这么多年的情分··    护卫们对视一眼,有些纳闷,怎么宝二爷出来是这幅样子,像老了几十岁。
    晋城人有句俗话:“平日里看三景,美景,林景,愿景·”这美景自然指的是晋城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的自然风光,这林景说的是天香梨园里头的名角儿,唱青衣的一把好手,这最后一景,其实本来不叫这个名,在城东有一家男倌院名叫天景阁,日子久了,那些好男色的达官贵人就以去里面玩乐为时尚风俗,就被城里人取了个“愿景”的名。
    那人嘴上不停噼里啪啦的像竹筒倒豆子,把这晋城的里里外外说了个通透,手上还抓着叶宁安给的铜板一个劲的往怀里塞··    “二位爷,要是去那最后一景里面转一圈,我敢打赌保准您满意,听说城西的富户王胖子可就是被里面的头牌吸去了魂儿,几日人就没了。”
那人语气里颇为得意,这晋城里大大小小,家长里短的事就没他不知道的··    叶宁安原本是带着吴禹来打探消息,想知道那几起失踪案具体的情形,经人介绍找到这个包打听,没想到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怎么都不往点子上说。
    吴禹有些急,也顾不上那人正说的兴致勃勃,酣畅淋漓,开口就问:“前几日的失踪案可有什么具体消息”·    包打听正唾沫横飞的讲那天景阁里头的阮倌儿如何柔媚,如何貌美,猛地被吴禹这句话打断,还有点回不过神,但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多嘴了,便也不再多话,双手抱拳,豪爽道,“我这人向来是一张嘴不说两个价,两位客人既已给了钱,我也该回消息。
我知道的绝不隐瞒,可唯独这件事我真是街头巷尾一个字都打听出来·”·    吴禹回头看向叶宁安,连包打听都不知道的消息,这还能找谁去·    叶宁安抬头,面无表情,“可有什么传言”·    “不靠谱的都要”包打听从没见过这类客人,哪有人掏钱买传言的,那东西谁能信·    “要”·    一个字掷地有声,包打听也不好说什么,这毕竟是客人的要求,他就给消息就行。
    吴禹不解,拉着叶宁安袖口轻轻晃了晃,叶宁安看都没看,伸手握住他手腕,就不松开了·吴禹扯了几次都没挣脱开,也就随他了··    包打听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眼角一抽,轻咳一声,见人没反应,也就索性不管了。
    “有传言说那几个失踪的姑娘最后被人见到都是在靠近城南林子那里·当然这消息也就是传言,谁能每次都恰好在那看到人啊,再说了……”·    叶宁安打断他的话,“那林子里有人住吗”·    “啊哦,有人有人,平时有猎户上山打猎,就有几个木屋。”
    握着吴禹的手指轻轻摩擦了几下,摸的吴禹有些痒痒,浑身一僵,还没等挣开,叶宁安就先松开了··    “多谢·”·    叶宁安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吴禹忙跟上,想了想还是没跟对方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着往前走,吴禹还能感觉到方才被叶宁安抓过的手腕上面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有些酥麻··    等他再抬起头,就发现叶宁安站在原地不动了,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发现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方才那包打听千夸万夸的“晋城第三景”——天景阁。
    “我们要进去”吴禹声线有些纳闷,门外那些迎客的男子,一个个穿着薄纱,面色娇媚,浑若无骨地靠在那里,一个媚眼抛过来直让吴禹两颊发热,耳朵通红,都不敢抬头了。
    叶宁安倒是对那些火辣辣的视线恍若未闻,伸手将吴禹拉到身后挡住,免得他窘迫尴尬··    “那包打听句句不离这天景阁,我们要是不来岂不是拂了别人的好意。”
    “有朋友约我们来”·    可哪有人见朋友是在这,这男倌楼里面见的,要真是这样,那这人也说的上是特立独行,惊世骇俗了。
    叶宁安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是敌是友要看邀我们前来的人到底是何意了·”·    “呵呵·”·    叶宁安话音刚落,那天景阁里就传出来一声娇笑。
吴禹同叶宁安站的位置离那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且听这笑声似是从里面传来的,可见这人虽不知武功如何,内力倒是不俗··    “叶少主说的什么玩笑话,来了这天景阁哪有什么朋友敌人,不都是我们的客人~”·    字字清脆,声音魅惑又不失软糯,若真来个好色之人,先不论这说话之人是男是女,就这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把那青城的花魁楼忆欢能甩出十条街都不止。
    来人身穿蓝色开襟纱衣,不是时下新兴的男子衣袍款式,让这人穿出来到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吴禹没见过青城的花魁不知道两人比起来,是不是真如旁边人所说,但清漪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同这人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分。
    阮白鹿站在那里,也不做什么动作,人们的视线就全都粘在了他的身上·旁边有人甚至都开始流口水了,可见这人容貌绝非一般人可比拟··    “两位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阮白鹿侧身让开,让叶宁安同吴禹先行··    叶宁安不置可否,抓着吴禹的手就走了进去·阮白鹿在身后看到叶宁安对身边那个年轻人百般呵护的模样,也猜出了那年轻人就是叶家堡少主随手在青城捡来的吴禹。
    可真是有意思·捡来的都是宝那我得抢过来玩玩··    待两人坐定,阮白鹿命人奉上了天景阁的窖藏好酒——莅仙酿。
这壶酒的名字也是有大来历的,俗称喝三杯梦神仙,也叫神仙醉··    阮白鹿面带笑意,向两人介绍,言语间丝毫不见初次相见的生疏,时不时会给吴禹添酒,却都被叶宁安挡了。
    “明人不说暗话,不知阮公子请我二人前来有何用意”叶宁安垂手放下琉璃酒杯,碰都不碰他斟的酒··    阮白鹿也不恼,反倒很是开心的模样,“哎呀我就说同聪明人说话是不必费脑子的。”
    说着一顿,像是有意吊人胃口,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一双桃花眼熠熠生光,道不明的风情,衣袖间的梅花冷香也充斥在鼻端··    吴禹知道急不得,也就低下头一个劲的猛喝杯子里的茶水,不一会一壶茶就都进了他的肚子。
    “我也不跟二位兜圈子了,晋城的失踪案以及青城那桩命案,我是有些可靠的消息”阮白鹿笑眯眯开口,可靠两个字音咬的极重···    “真的谁干的”吴禹放下手里的茶杯,兴冲冲的开口。
    阮白鹿扭过头,面含笑意看着吴禹,突然间伸手捏了捏人脸,在叶宁安发火前又缩回来,挑衅地摩擦手指,“唔,脸蛋挺滑的·”·    吴禹意识到自己被人调戏了,一张脸烧的几乎快冒烟,老老实实抱着茶杯不说话了。
    叶宁安有些恼火,面上却是不显,与阮白鹿又交谈了几句··    “何人所为”·    “你们可能也听到了些风声,就是你们猜的那个人。”
    叶宁安不动声色,淡淡发问:“不知阮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阮白鹿笑得莫测高深,“一位高人。”
    “在下有些事也想打听清楚,不知能否为在下引荐一下”·    “哦,这恐怕不行,那位高人除了我,谁都不会见。”
    吴禹在一旁听两人来来回回打机锋·没多久,天景阁人就多了起来,叶宁安也不打算再多留,起身告辞,拉着吴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阮白鹿懒洋洋的声音。
    “吴公子,这天景阁的茶好喝吗”·    吴禹呆在原地回头也不是,不回头也不是,最后僵了半天,硬着头皮回道:“还不错。”
    “哦,是吗”阮白鹿低头轻笑··    “吴公子可真是单纯呢,要知道大夫的酒,青楼的茶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呢。
    吴禹挠挠脸蛋,有些没听清后面的几个字,还想再问,却被早就已经妒火攻心,等的不耐烦了的叶宁安伸手拽走了··    阮白鹿看两人走远了,才慢悠悠回到天景阁招待客人去了。
    “你说这护法怎么给人下那种药”·    “谁知道呢,说不定啊,是想让那叶宁安身败名裂,没看到他一路上有多护着那人嘛。”
    天景阁后院厨房的墙角跟两个刚才给叶宁安和吴禹上茶的小厮在那小声嘀咕,时不时笑几声··    “在这乱嚼什么舌根子,还不快去干活”宝叔从小道上走过来,听到两人在那嘀咕,走上前厉声呵斥。
    两个小厮见是宝叔过来了,也不敢偷懒耍滑,灰溜溜夹着尾巴做事去了··    宝叔站在墙边的阴影里,露出一个苦笑,当年阮诩也算是一代英豪,虽说为人亦正亦邪,却从不使那等下三滥的手段,给人下药要是阮兄遇到这等事能活劈了那人。
如今白鹿却做出这种事,宝叔皱起眉,吁了口气,背着手从阴影里走出来,往厨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久了,几乎没看到几个评论。
不管是鲜花还是板砖,作者都能接受·所以如果我是写得真的特别特别烂,请告诉我,如果你还能看得下去,请给我一些鼓励,留下评论记得收藏·    ·    第24章 惊变·    ·    二十四章两更合一更·    【闹了个乌龙。
不是春药吗怎么吴禹一直拉肚子】吴禹僵着脸,夹着腿一步一步被叶宁安扶着回了客栈··    叶宁安皱眉,回头看向天景阁的方向,若是方才他还不明白那阮倌儿话里的意思,这会儿看到吴禹的神情也该知晓了。
    真是下作的手段感受到身侧被自己扶着的人手臂滚烫,视线上移,果然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叶宁安咬牙,扶着吴禹的手下一紧,揽住脚软站都站不稳的人,足尖轻点,掠过屋顶消失。
    “唔……好难受……热,我好热”吴禹撕开衣领,嘴里一直嚷嚷着热,身子也一直往叶宁安身上蹭··    自己像是被谁在身上点了一把火,脑子都犯迷糊,叶宁安身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唔,再蹭蹭··    叶宁安伸手按住那双不规矩一直往自己衣服里伸的手,但一看到吴禹可怜兮兮眼角含泪的喊热,就又心软的松开任由人乱蹭乱摸,只能自己忍着那股冲动,加快速度回到客栈。
    “这是怎么了”·    凌暖眼睛都瞪圆了,吴禹脸颊绯红扒在表哥身上也就算了,那手你往哪摸呢两人就出去了一趟,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凌暖表示,这世界变化太快,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然而作为她的小伙伴,沈南柯万年雷打不动的拆台··    “吴禹被谁下药了”沈南柯了然地眼睛一扫,立马明白了这是个什么状况。
    叶宁安点头,将吴禹从身上撕下来放在床上·没错是用撕的,因为吴禹粘的太紧··    凌暖有些惊讶,看着床上哼哼的吴禹,问:“被谁暗算了”·    正说着,开始撸袖子要去给吴禹找回场子,女汉子本性暴露无遗。
    “站住事情我会解决,你去找个大夫·”·    叶宁安擦去吴禹鬓角的汗,不知怎么回这个问题,这事虽说是天景阁做得不地道,但也很吴禹没有警惕心脱不了干系。
也罢,就当做是个教训,提醒吴禹江湖人心险恶也好··    沈南柯无语,这种时候找大夫是没用的好吗·    “你怎知道无用。”
叶宁安淡淡回道··    吴禹躺在床上感觉不到周围的硝烟四起,方才身上热腾腾的感觉慢慢冷了下来,喝了一肚子茶水的地方又开始闹革命··    “疼疼死我了”·    站着的三人同时看向床上抱着肚子打滚的吴禹。
    叶宁安一惊,伸手摸摸吴禹的额头,发现烫人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可为何是这个反应,莫非那个药是过期的·    凌暖:看来真的需要一个大夫啊。
    沈南柯:这不是春药,是毒药吧看这冰火两重天的药效,唐门必然会十分感兴趣··    吴禹抱着肚子打滚,没一会就听到肚子一阵响,吴禹心道完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去,叶宁安都没按住·    “……”·    “表哥。”
凌暖无措地指向恭房的方向,“我还去找大夫吗”·    叶宁安伸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许久才开口:“快去快回。”
    这边叶宁安几人为吴禹忙的鸡飞狗跳,天景阁那边却是一片肃杀··    “怎么不开口”阮白鹿冷笑,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眼神冰冷,像是在看死人。
    地上跪着的几个人瑟瑟发抖,其中一个穿灰衣的怕的牙齿打架,舌头被咬了几下,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阮白鹿抬眼看向那个人,声音压低,轻柔的似水流过,可水下面却是厚厚的冰层。
    “耿三,本护法自问待你不薄,你做下这种吃里扒外的事,不亏心吗”·    耿三趴在地面上的身子打了个哆嗦,连忙往前爬了几步,却被阮白鹿身后的护卫一脚踹飞到墙角,骨头清脆的裂声清晰的回响在这间密闭的暗室里。
    “护法饶命,护法饶命,属下知错了”·    剩下的几个人见耿三几句话里就丢了性命,怕的要死,哪里还管什么忠心不背叛,他们几人原本就是墙头草,某日被方护法那边的人抓去,为了活命答应做内应,如今为了活下去,自然也可以毫无压力的出卖现在的主子。
    几人争先恐后地把自己最近几日所做的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包括方玺,方阿凉拉拢晋城分坛的事··    阮白鹿眼里露出几分不屑和讥讽,方阿凉,就算你改名了又能如何,你就是重新换张皮,依然不是我的对手,哼,跟我争教主之位,你不是要拉拢杨汾那个蠢货嘛,我倒是要看看死人怎么被你拉拢,任你驱使·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说完,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汗,就都去见阎王了。
    “这种出卖主子的人尸体留着,我都嫌脏了我的地盘,剁碎了拿去喂狗” 阮白鹿抬手轻轻抚过眼角,吩咐道··    护卫抽出血迹未干的刀,照吩咐将几人砍的血肉模糊,另一个护卫从外面找了条狗,松开绑着狗的绳子,护卫鱼贯而出,暗室里不时传出来咀嚼声和血肉被撕咬下来的声音,却都无人理会。
    老大夫捋过颔下斑白的胡须,眼神狐疑的打量着脸色惨白,躺在床上浑身发软的吴禹,轻轻咦了声,“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吃错了东西,歇息两日就能缓过来。”
    老大夫一边摇头一边收拾药箱·来时,那姑娘拉着自己一路疾行,还以为是要出人命的大事,没料到竟是这点贪吃惹下的小病··    “大夫。”
沈南柯措辞道,“劳烦您在仔细看看,我这兄弟吃下去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老大夫眼睛一瞪,“老朽行医问药四十余载,自问并无大差错,你可是信不过老朽”·    沈南柯还待辩解,叶宁安伸手拦住,直言道:“在下几人并不是信不过老人家,只是他吃下去的明明是助兴之药,不知为何会变成这种情况”·    “助兴之药你们竟给人吃朝廷明令禁止的药,还有没有王法,我知道你们是江湖人,不拘小节,可也不能没有江湖道义,看看这孩子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了”··    老大夫被气的胡须直抖,真应了吹胡子瞪眼的那句话。
    被指责“没有江湖道义”的叶宁安和沈南柯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明智的选择不开口··    凌暖在一边笑得直打跌,从小到大除了舅父和自家爹娘,还没人敢跟表哥这么说话呢,沈南柯更是不用说,出门只要把身份摆出来往那一晾,多的是人往上贴捧他的臭脚。
这两人第一次被人训也就罢了,还哑口无言无从辩解,模样跟吃了毒药似的,脸都憋绿了··    “被祸害”的吴禹连笑的力气都没了,折腾了一夜,连着跑了十几趟恭房,腿都软了,要不是这老大夫及时赶过来,估计自己得去半条命。
    老大夫看这两人也不辩解,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却被凌暖插话打断了··    “大夫,您可误会了·吴禹是被人下药了,可下药的不是我表哥和沈南柯啊。”
    老大夫一愣,“不是”·    “真不是·”·    “那为何你们两人不辩解”·    沈南柯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大夫,您还是再看看吧啊,我们就担心那药是不是有问题。”
    老大夫大手一挥,自信满满,“已经无事了,那药药效已经过了·助兴药变成泻药这事,可能跟这小兄弟的体质有关,听你们说他跑了那么多次恭房,想必也没什么大碍了,我给你们开两幅药调理调理就好。”
·    吴禹躺在床上,心里对这老大夫佩服的五体投地,还真被这老大夫说对了阮白鹿的确给吴禹下的是春药,可药效刚冒了个头,就被反馈系统判定为有害物质自动分解了,由于是第一次分解这种药物,反馈系统也有些不适应,所以吴禹就开始闹肚子这就是原因啊·    叶宁安让凌暖送大夫出去顺便跟着去抓药,沈南柯借机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还美其名曰:为两人培养感情做贡献。
    吴禹全身一僵,跟叶宁安看过来的视线对上,想起药效刚发作那会自己做得事,吴禹恨不得把自己那双爪子给剁了·    “叶宁安,多谢你为我请大夫。”
    “嗯·”·    “那个,我这会没事了,感觉还不错啊,哈哈·”·    “嗯。”
    吴禹泪流满面,大哥,你除了“嗯”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嘛(╯‵□′)╯︵┻━┻“方才,那个,我是药效发作了,那个事情你别当真啊,哈哈哈哈。”
    吴禹顶着叶宁安淡然直视的视线,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半天都没得到回应,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就又低下头,还好这次叶宁安给了两个字··    “为何”·    呵呵,两个字了,终于不是“嗯”了,有进步。
    叶宁安等着吴禹给自己解释,等了半天吴禹都没回应,便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为何”·    “啊”吴禹从刚刚那种莫名其妙的欣慰里回过神,听到叶宁安这句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问你为何不让我当真”·    这下吴禹是真愣了·事情大条了系统盘瞬间刷过一长串知音体:业务员调戏任务对象被问当真该如何一失足成千古恨,任务对象追问为哪般·    “宁安”沈南柯顾不得里面暧昧的气氛,冲进来说道,“杨汾死了”·    吴禹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人替自己解围。
听到这句话,从床上坐起来,一口气又堵到嗓子眼,呛得直咳嗽··    “咳咳,什么,咳,那个杨汾死了”·    叶宁安拍拍吴禹的背,给人顺气,回头问:“在哪发现的怎么得到的消息”·    沈南柯一拍手,道:“哪里还用的到探听消息,尸体就在大街上”·    *******·    杨汾自从从石洞里出来那日起,就心神不宁。
这天有人凑巧看到叶宁安带着吴禹往天景阁去了,慌忙跑回分坛向杨汾禀报··    “坛主,属下远远看见叶家堡少主带着一个年轻人进了天景阁”·    “没看错”·    “千真万确”·    “好做得好”杨汾当面赏了那禀报消息的人一百两白银,那人喜滋滋的接了,下去炫耀去了。
    杨汾来回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思来想去,还是准备找公孙瓒拿个主意,自己到底是靠向方护法那边好,还是等着阮护法那边递橄榄枝呢·    “来人”·    “坛主有何吩咐”门外守着的人迅速回道。
 “派人去将公孙先生请来,就说本坛主有要事同他商议·”·    “是”门口守着的人应了,匆忙向向外走去。
    盏茶时间,公孙瓒的脚步声就在屋外响起··    门外的护卫通报:“坛主,公孙先生求见·”·    “进来吧。”
    公孙瓒整理好衣冠,推开门进去,就见杨汾脸色慌乱,眼神游移不定,忙问道:“不知坛主有何要事”·    杨汾抬手示意他过来,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信件。
    公孙瓒疑惑的看了眼杨汾,见他点头示意自己打开,便掏出信件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等看完信,公孙瓒还有些惊疑不定·“方护法当真会如此作为”·    杨汾不耐烦地挥挥手,“你问我我去问谁如今这方护法给我们画了个大饼出来,阮护法那边却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公孙瓒伸手把信件放在烛火上点燃,眼睛直盯着桌上的灰烬,良久叹了口气:“如今教主露面次数越来越少,不少传言都道教主有意让位。
这教内也分为两派,原本属下想着保持中立,如今看来不选不行了啊·”·    杨汾皱眉,任由公孙瓒将信件烧了,只追问道:“那你说我们该如何选”·    “如何选坛主,我们怕是没得选了。”
    “为何如此说”·    公孙瓒耐心解释:“阮护法如今身在晋城,他还未有表示,方护法就将拉拢晋城分坛的信件送到了坛主的手上,而今就算我等主动投靠阮护法这边,也会被阮护法当成内应处理掉。
方护法这是逼坛主不得不选他啊·”·    杨汾脸色一白,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话··    公孙瓒见他这般表现便也猜出了他的选择,果不然就听杨汾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投靠方护法,不博一博哪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呢”·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严加打探阮护法在晋城的消息。”
    “嗯,你下去吧·”·    公孙瓒大步走出屋子,侧头看向门外的守卫,冷声道:“若是今天的事传出去一个字,下场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
    “属下明白,定不会多嘴·”两人齐声道··    公孙瓒满意点头,匆匆离去布置,便也不曾看到自己拐过弯道时,两个护卫倒下去的身影。
    “谁”·    杨汾正在屋内想着投靠方护法之后,怎样做出一番成绩,忽然听到外面两声闷哼,胆战心惊的站起身。
    一道黑影贴着墙壁快速移动,眨眼间就站到了杨汾身后··    杨汾只感到脖颈一凉,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暗自镇定,色厉内荏的说道:“你是何人,可知我杨汾的身份”·    “杨坛主,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身后那人嗤笑一声,一语道破··    杨汾出了一身冷汗,问:“什么人派你来的,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被报复吗”·    “呵。”
杀手轻笑一声,刀刃向下一按,一抹,杨汾就悄无声息软倒在地··    “就这么个胆小如鼠的蠢货,护法竟吩咐我亲自动手,啧啧·”·    那潜入室内的杀手不屑的看了一眼杨汾的尸体,像扛麻袋一样扛着尸体飞身出了杨府,竟无一人发现。
    直到第二日,杨汾的尸体才被人在大街上发现,晋城知府派人去杨府查探,却发现整个府邸如同空府,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两更合一,最近期末考将近,专业课要考试,四级也快到了,不想飘红,更新时间不定,两更合一的章节会增多……·    ·    第25章 永生宁安·    ·    二十五章永生宁安·    【还好不是叫叶狗蛋…这种诡异的欣慰感】·    晋城知府脸色铁青,任谁在自己在任最后一年眼看就要回到京城过上吃香的喝辣的,被人巴结的好日子时,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心情也不会美丽到哪去·    师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询问:“大人,这件案子来得蹊跷,跟那些江湖人脱不开干系,朝廷跟江湖也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我们干脆……”··    那晋城知府好歹也是个混了几十年官场的老油条,怎么可能听不出师爷话里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师爷,本官听说三王爷在此处,消息可是真的”·    “下官也听说了,且有人传出曾亲眼见过那位,想来是真的。”
    “嗯,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晋城知府摸摸自己腆起来的将军肚,松了口气,“来人”·    从门外很快进来几个衙役,腰间挂着朝廷统一配发的腰刀,看起来高壮挺拔,脚步间却虚浮无力,明显是在哪个烟花巷子厮混了一夜。
    “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听说,三王爷近日将来晋城,你们速速去城内张贴告示,不得让百姓冲撞到王爷”·    几个衙役低头领命而去,师爷在一边捻须而笑,拍马屁:“大人可真是高啊这招一出三王爷就是想微服私访也访不下去了,而且又嘿嘿…下官佩服”·    晋城知府也颇有些自鸣得意:“那是,本官纵横官场几十年,临到头自然要把这棘手的事给处理妥当,这传言里‘好不务正业’的三王爷自然是背黑锅的首选。
毕竟上面那位不看中他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这话牵扯到了皇家,师爷也不敢随意附和,摆出一副大人真厉害,这都能知道的脸敷衍了过去,等出了官府,才发现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爷,晋城那边来了消息”·    沈明柯毫不在意的逗弄着笼子里的鹩哥,淡淡道:“哦有消息了,我那三弟不躲了”·    跪在地上的暗卫恭敬道:“晋城一富户身死,死因不明,那晋城知府为逃脱问责将三王爷的在晋城的消息散发了出去。”
    避重就轻“原原本本”的一番话,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会有其他意外发现··    “呵呵,真有意思·”沈明柯轻笑两声,扔掉手里给鹩哥喂食的小竹签,“那知府似是也不太蠢,倒是还知道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做垫背。”
    不成器三个字被沈明柯咬的极重,似乎是恨不得碾碎了咽下去吞掉·跪着的暗卫不敢抬头,也不敢发一语··    沈明柯一人暗自恼恨,从小大家都觉得父皇看中的是自己,可实际上呢,自己那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才是父皇选好的继承人叶家堡,凌府,这些都是父皇给沈南柯打好的班子,自己既然夺不过来那就干脆毁了·    “表哥……”·    “叶宁安……”·    吴禹和凌暖先后出声,他们实在不知道现在是安静点好,还是出声好,因为叶宁安表情低沉的连身边的空气都有些压抑。
    沉重的气氛在四人之间蔓延,最后还是沈南柯打破了这种沉默··    “宁安,你不必介怀·不就是暴露了我的身份和行踪嘛,这种事情我随时都在做心理建设能接受的。”
    “不是·”叶宁安冷淡地开口打断沈南柯的兄弟安慰··    目光阴沉地看着面前被毁的一片狼藉的假山,接着道:“不是因为你身份暴露,而是我担心杨汾之前的那把祭刀恐怕已经被幕后的人拿走了。”
    =^_^=·    ⊙▽⊙·    =口=·    所有人的表情都经历了这一番变化,特别是沈南柯几乎能呕出一口老血,他真的是十分想看看叶宁安到底有没有兄弟情这种东西·    “被拿走会是谁”吴禹疑惑道,扭头看了眼同样想不通的凌暖,两人面面相觑。
    智商捉急真不是我的错·    沈南柯收起先前那副深受打击活不下去的模样正色道:“自然是需要这祭刀的人或者组织了。”
    叶宁安眉峰紧皱,自从见到那把祭刀后,不,更早是在五年前那次剑会后,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就有增无减·这一切的背后难不成真的只是血刃教余孽·    “祭刀,妖刀”·    吴禹碎碎念在一边给凌暖普及了一下叶宁安告诉自己的所有消息。
而当凌暖听完以后就陷入了眼前这幅场面··    “祭刀,妖刀,妖刀……好像很熟悉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凌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恨恨的捶着头,怎么关键时刻老是掉链子·    沈南柯在一边看得心疼死了,别砸自己打我吧,我不怕疼QAQ吴禹放弃了跟已疯魔的凌暖交流,侧头看了看站在假山旁边似乎陷入深思熟虑的叶宁安,发现他也没纠结()太久,眉头舒展,还有心朝他笑了笑。
    哦,笑了笑·    吴禹惊悚的低下头,刚刚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迅速抬头看了看还在烦躁的凌暖和旁边试图安慰的沈南柯,莫名松口气,还好没被其他人看到。
    可是,少年【尔康手】你难道没发现重点不对么·    无奈扶额,叶宁安被吴禹过度的反应逗得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招招手看人一步一停扭扭捏捏的蹭过来,更是又好笑又无奈,伸手捏了捏吴禹软软的耳垂,侧首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就这么怕被他们看到”·    吴禹欲哭无泪,自从那日「春」药」变「泻」药」的乌龙事件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怪怪的。
    自己时不时会被叶宁安扯到一边捏脸捏耳朵摸肚皮,这种有些羞耻又亲昵的小动作每次都让吴禹有种捂脸的冲动,并且自从叶少主发现他害怕在外人面前被看到后,更是有恃无恐,动手动脚的次数持续增加,而且,重点是每次都是面无表情,浑身浩然正气的模样,就像现在可他明明就像博士收藏的戏文里那些登徒子·    吴禹愤愤的把捏着自己耳垂的手扯下来,揉着通红的耳朵,结结巴巴的指责:“叶,叶宁安你不能这样,被人看到怎么办”·    “哦。”
叶宁安浑不在意毫无压力,“看到也没事,虽说朝廷严令禁止官员娶男妻,可我是江湖人,朝廷管不到我·”·    霸道总裁叶少主表示舆论咱不怕,就怕没人知道。
╮(╯▽╰)╭这根本不是我的关注点吴禹简直心累··    “不要叫我叶宁安,宁安是父亲为我取的大名,我有小名的·”·    “小名”·    “嗯。”
    吴禹立马来了兴致:“小名是什么不会是狗蛋什么的吧”·    叶宁安淡然处之,没被吴禹突发奇想吓到,双眼直视吴禹,眼神宠溺又饱含期待:“我的小名是我刚生下来,娘亲为我取的,就连我的大名也跟这个有联系。”
    “不会真叫狗蛋吧”吴禹有些忐忑,自己的乌鸦嘴会不会连这个都能猜对,毕竟叶狗蛋神马的听起来不是很美妙。
    叶宁安失笑,有些不明白怎么吴禹他还在念着那个名字,开口否认:“不是·小名是永生,永生宁安这是娘亲的期望·可惜很少有人叫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宁安那一刻的语气有些悲伤让自己想安慰他,吴禹几乎是脱口而出:“阿永,以后有我这么叫你”·    “阿永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呢。”
    吴禹默默伸爪子捂脸,自己怎么就喊出来了呢是中了什么邪·    “啊我终于想起来了”凌暖高呼一声,沈南柯几乎热泪盈眶,终于不用找话安慰了,好难女人心海底针母后真是没说错·    吴禹几乎是欣慰的看着凌暖跑过来,每次在自己陷入尴尬局面的时候,凌暖这粗神经的孩子就会缓解自己的尴尬,这次也一样果然是好伙伴好队友·    “表哥”凌暖身上像是带了自动忽略暧昧气氛的神器,兴冲冲地闯进两人窃窃私语的小世界里,开始显摆自己的发现。
    “刚刚吴禹跟我说完妖刀什么的,我就觉得耳熟,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凌暖高兴的又是蹦又是挥手的,“小时候爹娘好像提起来过。
舅舅手里不是有一把世间少有的名剑-沣玟吗我听爹说当年那把妖刀曾经在沣玟剑上留下过裂痕,表哥你见过的吧”·    沣玟剑裂痕的确,自己见过。
叶宁安紧紧握住自己的佩剑,当年父亲在武场舞剑时自己还曾问过,父亲却没说什么,只道是自己武功不敌,看来不只如此,当年那把妖刀威力如斯,那么现在呢·    凌暖话一出口,不只叶宁安一人眉头紧锁,沈南柯吴禹也变得忧心忡忡,但几人不能在这里多待,虽说官府碍于沈南柯的身份放了几人进来,可时间长了难免被有心人察觉事情不对头,因此几人也收拾心情回客栈。
    晋城知府在门外等了半天,见沈南柯同另外几个江湖人出来,急急擦了把汗连忙迎了上去:“王爷,下官有礼·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沈南柯不耐烦同他打官腔,沉着脸呵斥道:“本王办案,难不成还要同你报备”·    把个死要面子却没能力的废柴王爷演了个十足十。
    晋城知府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拦着,连连称不敢,恭敬地送走了这座大佛,背过身却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面上不屑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府邸··    “阿永,接下来我们该如何你要回叶家堡通知叶堡主吗”·    几人走的稍微离晋城知府那一堆人远了一些时,吴禹有一大堆话压都压不住,张嘴就问了出来。
    叶宁安沉吟了一会,没点头也没摇头,似是还在考虑,拉过吴禹的手沉默着继续朝前走···    倒是一边的沈南柯被吴禹这个称呼惊得心都跳了一下就这么半个时辰,他们两个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还有“阿永”这个称呼是什么鬼兄弟,你的恋情速度进展是不是有些快·    有些悲催的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凌暖,两行血泪默默往心中流。
总感觉宁安会比自己早成家啊母后,儿子对不住你,你的赌注要输了·    “那个清漪你离她远点·”·    “啊”吴禹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一懵,都没反应过来清漪是谁,许久才想起来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姑娘。
    “哦哦·我会的·”·    叶宁安嘴角微微勾起,很明显被吴禹之前的茫然和后来的回答取悦到了,握着的手稍微紧了紧,走在后面的沈南柯感觉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似乎叶宁安身后有条尾巴在摇。
【救命QAQ我眼睛坏了,怎么破·    吴禹此刻还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片刻后想到自己的任务,表情立刻变得苦逼。
    话说历届业务员有没有自己变成任务对象的先例啊公司好像也没有规定过诶,那这个是被允许的吧,应该吧·那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如果博士在这里肯定会吐血,要是吴忧肯定会一巴掌糊过来打醒这个蠢萌的货·    公司没有规定是因为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业务员自己要是还能成为任务对象,那之前千辛万苦的那些怎么办,所以说完全是不可以【孩纸你快醒醒】可惜吴禹完全不知道这些,反而为不用再找任务对象松了口气,在脑海里稍微幻想一下别的人「无论男女」跟叶宁安这么亲昵,叫他的小名,自己好像会很难受,像是情感反馈系统出问题进病毒了一样,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叶宁安很开心,自己也很满足。
这样就好··    清漪呆在客栈自己的房间里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一是为了拖延阮白鹿交给自己的那个任务,二是为了养伤·如今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自己就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细嫩白皙的手心,清漪埋头苦笑,自己终究还是保不住喜欢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呼……终于有时间更新了目测大概一个月后就有能力天天更新,争取早点完结吧因为作者君十分想写一篇现耽#从大白那里得到的灵感#【远目】不过,希望这本先完结好了。
所以多评论多收藏给予作者动力吧·    ·    第26章 虞城·    ·    二十六章·    【少侠们相聚辣】·    虞城最为热闹繁华的地方就是城中央的武斗台。
与其他城不同,在虞城朝廷的势力明面上是没有的,没有知府衙门没有衙役在街头巡逻,这里随处可见的腰挂利剑,背悬长刀的江湖义士··    有恩怨,请上武斗台。
    想打架,请上武斗台··    是情敌,请上武斗台··    ——总之一句话,凡是有不顺心的事,看不顺眼的人,往台上一站,点到为止打上一架你就会浑身舒爽比灵丹妙药还有效。
但你要是仗着武艺高强,不守规矩,盟主府的高手们会亲切体贴的教给你什么叫点到为止,做人留一线··    虞城,客栈··    “吴禹,你好点可没”凌暖看着吴禹白着脸,抱着肚子整个人虚弱无力的样,就恨的咬牙。
    “哦”吴禹弱弱的应了一声:“还好,吃了药好多了·沈三爷他们还没回来吗”·    吴禹挣扎着要从床上爬下去到窗户边看看。
    凌暖伸手把人按住,忙喊道:“表哥他们去武斗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的,你先照顾好自己吧,看你又出了一身冷汗·”·    “我没事。”
吴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只能顺着凌暖的手劲重新躺下··    凌暖恨铁不成钢:“都说让你离清漪那个坏女人远点了,看看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吴禹苦笑,当初说起来也算是清漪救了自己一条命,自己当然不会对救命恩人有多大防备。
虽说也将叶宁安他们几人的话听进心里,可自己果然还是疏于防备啊··    肚子又隐隐作痛,吴禹翻了个身,团成一团·自从晋城出来,一路上叶宁安都不曾同自己说过话,一到虞城就和沈南柯去了武斗台,到现在都没回过客栈,已经两天了。
    唉……·    武斗台上中年男子横眉竖目赤手空拳与一青年对打,言语不屑:“小子,今日大爷我心情不好,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认输,否则休怪大爷我拳下无眼。”
    持剑的青年抿唇不语,单手握剑横在胸前,直冲男子双拳而去·剑锋擦过与他对打的中年男子,只听得“撕拉”一声,那男子的衣袍就变成了敞怀大氅。
    台下顿时哄笑一片:“张大川,你今日可是脸面都丢尽了”·    “哈哈哈哈哈,还想进盟主府,做梦呢吧”·    “就是,还吹牛说自己打败虞城无敌手,骗鬼呢吧”·    张大川脸面通红,粗声粗气地反驳道:“他定然是使诈,不然怎会是我的敌手”·    手指因气愤而发抖地指着缓步走下台的青年,忿忿不平,这年轻人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害他今日丢了面子。
    “站住你这小子是谁派来的”·    青年面无表情直接下了武斗台,就朝人群外走去,头都没回。
    想他张大川在虞城混迹几十年,还没有如此不给他脸面,就算是昔日的仇敌也不会如此无视自己·    沈南柯回头看了一眼台上气得要死的张大川,调侃:“现在心情好了”·    叶宁安低头看向手中的剑,淡然道:“回去吧。”
    沈南柯在后边轻笑一声,看得直摇头·这人可真没劲,担心吴禹身体就直说嘛,一边闹别扭一边还担心的要命,唉,何必呢,那女的不都自己走了嘛。
    摇着扇子跟在叶宁安身后,摇头叹气地走了·如今已打出了名声,想必那些人也该出来了,回去等好了,这两天跟着闹别扭的叶少主四处奔波,都没时间看媳妇真是心塞·    叶宁安离开武斗台不久,张大川也愤然离去。
守着那个武斗台的人匆匆封了场地,直奔盟主府而去··    江湖上的侠士讲究的是不拘小节,这不错·但一个武林后起之秀要想拜访一位高人前辈不仅你自己要有足够的实力,还要有名气。
这就是叶宁安上武斗台的目的,虽说他身上有叶家堡的名头,可那是先辈打出来的名气不是他的,要想进盟主府只有这条路最为便捷·马少帮主马林几人也是如此··    “盟主,盟主叶少侠已打赢了武斗台,递上了拜帖。”
    “哦既然如此,便派人明日去请马少帮主同几位少侠来此一聚·”武林盟主面沉如水,“兹事体大,恐怕武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    这血刃教来势冲冲,这次恐怕比之十五年前更为难缠,唉,不知这一辈年轻人能不能为武林正道带来一线希望··    此时还不知自己被武林盟主赋予厚望的叶少侠正在门外跟沈南柯大眼瞪小眼。
    “你不进去”沈南柯抬起扇子指了指门,眼神示意··    叶少侠开始迟疑犹豫徘徊,最后还是缓慢的摇头,眼睛却紧盯着门,好像门是透明的能让他看进去似的。
    沈南柯无奈,使出杀手锏:“宁安,你怎么不进去”·    吴禹正在同凌暖心不在焉地讲话,心里正担心叶宁安,就听到门外沈南柯的声音,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
阿永不愿意进来,他不想见到自己··    “表哥回来了我去开门”凌暖跳起来冲到门口,吴禹就犹豫了一下导致没拦住。
    没多久,沈南柯就拽着叶宁安进来,把人往床前推了两把,拉着凌暖这个bling bling闪光的大灯泡就往外走,还不忘关心:“啊,那什么,吴禹身体看来还没好,宁安你不是一直很担心吗,说两句啊,我和小暖就先出去了啊。”
随即关门溜之大吉··    吴禹抬头看向叶宁安,张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又从何说起,道歉吗可当时自己道歉,叶宁安就很生气的样子。
    “阿,叶宁安·”吴禹刚喊了一个字,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关系,险之又险的改了口··    叶宁安面无表情:“阿永。”
    “嗯”·    继续面瘫,背在身后的手指却紧紧握在一起:“像先前那样叫我,你答应过的·”·    “哦。”
吴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歉:“我知道当时让你们住手,任由清漪走是我不对,毕竟正邪不两立,我想着…”·    叶宁安打断:“你想着什么想着她救过你,所以你就放她一次权当报恩吗”·    吴禹无从反驳,点头默认:“是。”
    “没有下次·”·    “啊”·    叶宁安眉目冷然:“下次即使是你挡在她身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吴禹默然:“我明白,不会有下次了。”
    叶宁安上前几步,伸手揉了揉吴禹散开的头发,低声叹了口气,语气柔软:“你不相信我的剑法吗”··    这从何说起·    “就算是你挡住她,我也不会伤你分毫,但照样能取他性命”·    吴禹颇为无言,他要怎么说叶少主威武·    两人这边和好如初,冰释前嫌,你侬我侬的相依相偎。
    沈南柯却还没来得及跟凌暖说句暖心的情话,就接到了马帮少帮主马林给叶宁安的信,认命地将信塞进怀里,又跟凌暖往回走··    ——沈三爷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跟凌暖比翼双飞白头偕老的生活·    清漪捂住伤口,又往前跑了两步,却被后面的壮汉一掌打飞,“碰”地一声撞在身后坚硬的墙壁上,嘴里涌出鲜红色的血液,五脏六腑痛地翻腾,像是移了位。
    “留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杀个人都如此拖拉,甚至还失手了,你怎么有脸活着回来”·    尾音上扬,声音里满是杀手和威胁,手轻拍着清漪早已看不出昔日风华的脸,猛然间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打得清漪嘴角裂开,牙齿断裂,又吐出两口血来。
    阮白鹿不解恨伸脚又踹了几脚:“要不是教主近几年亲手提拔了你,你这条贱命早就折在我手里了不听我的命令这就是你的下场,今天放你一马,能活着出去,算你命大,活不了,哼,你就是叶宁安剑下的亡魂。”
    看都不在看地上浑身是伤的清漪一眼,随手脱下沾满血迹的衣服,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干净衣物换上·转身走出去前,冷冷吩咐道:“把人扔到城外去。”
    “是·”两个彪形大汉应声,一人拽住清漪的脚拖着往外走,一人随手点着火把,跟在身后走了··    清漪疼的几欲昏迷,心里却是高兴的,恍惚间,仿佛又回到那个自己备受煎熬的夜晚。
    “清漪姑娘,你差人来找我是有何事”吴禹坐在桌前,看着巧笑嫣然的清漪问道··    清漪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近日来颇为叨扰,我打算离去了。”
    “哦,可是有什么事”·    “并无,公子多心了·”清漪浅笑,眉目宛若画中仙,“今日就以茶代酒,公子饮一杯我亲手泡的茶,权当为我践行了,可好”·    吴禹答应的爽快干脆:“好还请清漪姑娘一路保重。”
    清漪心里颇为复杂,看吴禹一口气喝完那杯茶,微微闭眼,又重新笑着:“公子,我…”·    “吴禹”·    叶宁安一回客栈就听掌柜的说清漪请吴禹喝茶,急忙赶过来,就看到吴禹已经一口气喝完了茶,还砸了砸嘴。
    “咦,阿永你也来啦这茶还挺好喝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一杯·”·    正说着,吴禹就脸色惨白倒在了地上,叶宁安急忙上前将人揽在怀里,伸手探向脉门,面色一变,中毒了·    “铿锵”一声,利剑出鞘直对着清漪的咽喉,“解药”·    清漪面色不改,坦然道:“没有。
这毒无药可解·”只是会肚子疼几天而已··    沈南柯同凌暖闻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对峙的场面,再看到叶宁安怀里的吴禹,一切都明白了。
    叶宁安神色焦急··    沈南柯皱眉不语··    凌暖抽出剑就刺向清漪,誓要将她斩于剑下··    “住手”·    几人同时看向稍微清醒的吴禹,神色皆是惊喜。
    “让她走吧·”·    凌暖不解:“怎么能放她走吴禹你疼糊涂了吗”·    吴禹喘了口气,厉声道:“我说,让她走”·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    清漪轻笑一声,施施然站起身,扭着腰出了房门··    凌暖看得双目几乎喷火,恨不得烧死她··    叶宁安面色沉下来,不言不语揽着吴禹将人放回到床上,下楼去请大夫。
    沈南柯神色奇异,眼神疑惑地打量床上疼得汗如雨下的吴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挠了挠脸蛋,也不说话走了出去··    回过神,迷迷糊糊间,清漪抬起被阮白鹿踩的血肉模糊的右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指甲,微笑着合上双眼。
    ——吴公子,只要你还安好,清漪这条命就算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本来昨晚就会更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台抽了……无语……·    ·    第27章 勾心斗角·    ·    二十七章勾心斗角·    【这里不是盟主府,请叫此地菜市场;里面坐着的也不是德高望重的诸门派长老,他们都是讨价还价的大婶】马林几乎是羞愧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历时五年,他非但没有查出血刃教的分坛地点,反倒让跟着他同行的武林年轻一辈精英几乎折损殆尽··    三年前,湖月崖·传闻这里有血刃教教徒出现,杀人取血,无恶不作。
山民如同牲畜被圈养屠戮,为恶者丧尽天良罔顾伦常,仅数月,此地就杳无人烟,从一还算人口旺盛的小山村变成荒村··    马林一行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顾不得辨认消息真假,匆匆上了湖月崖,结果与五年前元宝等人的遭遇相差无几。
    血战一日,对方就像猫逗老鼠轻轻松松,只凭借一把奇怪的长刀,就将自己等人杀的狼狈不堪··    数十人仅仅只有三个人逃出来,且还身负重伤。
    ——马帮少帮主马林;南城隐世世家,无影剑连炎;无门无派,自称逍遥道人··    两年时间倏然而过,三人当时重伤濒死,如今也不过是恢复了个四五成,其中伤势最重的无影剑连炎右臂被折断,黯然离去,南城传来消息伤势至今未愈,那逍遥道人一战后不知所踪,两年内江湖无人见过此人,事后便也不了了之,马林也没派人再找下去。
    此消息一出,武林正道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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