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能摆脱渣攻走向HE by 辛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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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是能摆脱渣攻走向HE by 辛卯年
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书名:他们总是能摆脱渣攻走向HE·作者:辛卯年·文案·你是否还在为死不悔改的贱受痛心疾首·你是否还在为不懂珍惜的渣攻咬牙切齿·受够了瞎了眼的受·恨透了不懂爱的攻·请给我一个鼓励的留言,还你一片解气的天空·(每日按时发神经,今天再次忘吃药)·(横批:总忘改简介)·哦对了,写短篇就意味着需要给人物起很多名字,为了答谢大家对我的厚爱,我要把我快速起名的秘诀(呵呵)告诉大家(づ ̄ 3 ̄)づ(并没有人想知道)·第二章:白炼华——白莲花·第三章:暮生——没神,是黄鼠狼啊·第四章:肖建守——小贱受;查恭——渣攻;钟泉——忠犬;·第七章:茂璩——貌取,以貌取人这样;仇寿——丑受;钟泉祖师——忠犬祖师(你们都没发现重名呢嘿嘿(づ ̄ 3 ̄)づ);路任佳——路人甲;祝功逸——助攻一;·第八章:花斛槢——读作花蝴蝶;郝闾望——好女王;甄仁奇——真□□;·第九章:厉风行——嘛这个简单雷厉风行嘛;·第十章:郑元望——真冤枉;·第十一章:舒蒙——叔萌;年彰——年长;严箜——颜控。
是的,我就是这么懒的人,懒得连好听的名字都不想给他们起(严肃正直脸)·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业界精英 恩怨情仇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同事的男朋友总是不在·新公司里有个很帅的美术总监,专业技术过硬,不到三十岁月薪便过万,却还是个单身。
不仅如此,还待人温和、无不良习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所谓钻石王老五,也就不过如此了·虽然我自认为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好歹五官端正,收入也不错,足以一追。
本宫说到做到,一确定这家伙是我的菜,就要奋起直追,争取拿下··可惜他好像过于木讷,十分的不解风情·对于我明里暗里的示好,他总是视而不见;送他的爱心便当,多次被委婉谢绝。
虽然被无情拒绝这么多次,但我还是不怎么肯放弃·最终我在下班后把他堵在了空旷的停车场,决定摊开了向他告白··“齐总监,我很喜欢你,可不可以与你交往。”
齐总监看起来非常尴尬,尽管如此,他的语气还是带着歉意,丝毫没有被我的穷追滥打惹恼:·“赵小姐,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你的追求我都看在眼里了,只是不好直接拒绝,那太让你难堪了。”
听了他的话,我却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坚定了和他谈恋爱的决心·这样会为他人着想、却不会被牵着走的男人实在是太稀少了··“据我所知,齐总监还没有女朋友吧你也不小了,不妨和我尝试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穷追不舍,齐总监更为难了·他想了想,对我说:“其实我是同性恋,而且已经有男朋友了·”·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让我看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合照。
总监的男朋友是个看起来非常阳光的大男孩,短短的寸头显得精神气十足,让人心生亲近之感·他们依偎在一起,对着镜头幸福的笑着,背景是一片蔚蓝的大海·左下角显示的日期就是上个月,看来他们感情非常牢固。
话说到这里,我再纠缠下去就显得掉价了·不过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嘛,对于坦坦荡荡说出自己性向的齐总监,我更加多了一份欣赏··豁达一笑,我对他说:“好吧,看来不是我不够好,是你心中已经有了更好的人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祝福你能和你男朋友永远幸福·”·齐总监闻言双眼一亮,温和的看着我:“谢谢,谢谢你不歧视我们·”·“你其实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可以,没必要把这么隐私的事情了说出来。
毕竟……”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毫无戒心的齐总监,毕竟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接受的·我也是因为高中闺蜜的表哥是同性恋,才会对这个特殊群体比较宽容。
可是齐总监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狭隘的人·不过你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我们,所以我没有明说自己有男朋友的事。”
“那好吧,”我耸肩,为齐总监的坦然折服,“我会支持你的”·不过这句话似乎打开了齐总监压抑已久的秀恩爱开关,从此之后,他总是和我分享他和男朋友之间的事。
我渐渐对那个幸运的男人有了大致的了解:·那个大男孩喜欢摇滚,总是听一些震耳欲聋的歌,吵得齐总监头疼·但就算是这样,齐总监依然不忍干涉男友的爱好,反而喜欢在出国出差的时候给他买原版专辑。
他还喜欢旅游,至今为止,他们已经走遍了中国,下一步是拿下欧洲·我看着两个人在黄果树瀑布、故宫、九寨沟等名胜古迹的合照,不由自主生出艳羡之情··总监的男友高高大大,却爱好烹饪。
每天齐总监都会把色香味俱全的爱心便当拿到我面前炫耀,却一口都不肯分给我,小气到不愿让人家分享他的幸福·我几次提出要和男友学学做饭的手艺,好抓到另一个金龟婿的胃,却总是没有机会。
总监的男友是个摄影师,专门为地理杂志工作,每天全国各地跑··他还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尽管如此,为了追求齐总监还是吃了不少苦,流过很多泪·每次说到这些事,齐总监总是愧疚心疼的样子,让我不由自主羡慕那个男生。
……·可是不知为何,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我却越来越厌烦齐总监了·他总是向我炫耀他的幸福,却没有顾忌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心情·我和他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他却从来不肯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想请他和他男友吃顿饭,也总是以没时间来拒绝我,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公司里的女同事羡慕只有我是帅气齐总监的微信好友,可我怎么告诉她们齐总监的朋友圈里全是他和男友日常亲密照,以及各种各样肉麻的情话··我对齐总监的男友越来越好奇,可是齐总监却把他藏得越来越深。
我要是他男朋友,我一定会被这种密不通风的爱逼到窒息的·他总是说他男朋友不在,可每天朋友圈里两人的合照从来没断过,骗人都没有一点技术··我每天沉浸在“齐总监是不是不想让男朋友接触到自己朋友圈以防分手后的麻烦”的阴暗猜测中无法自拔,深深痛恨自己看过的那么多言情小说。
就在我总是被齐总监花样秀恩爱“骚扰”的时候,闺蜜及时打来了电话·她邀请我高温假的时候一起去法国旅游,去见见我们一直向往的埃菲尔铁塔·我迫不及待答应了她,也好换换我自寻烦恼的脑袋。
不过这个倒霉孩子在飞机落地后才阴险地告诉我,这次还要陪她参加她表哥的婚礼··“你表哥不是gay吗结什么婚啊”我真想揍她。
闺蜜笑嘻嘻地说:“对啊,和他老公啊~这可是法国浪漫之都同性恋怎么就不能结婚了”·我冲她翻白眼:“那你提前告诉我也行啊,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准备什么啊,我表哥和他男朋友花了这么多年才成功移民,能在这里结婚,只要有人去他们就很满足了·”闺蜜故作轻松地说着,语气里却透出悲伤。
我想到恐怕永远无法和男朋友拥有合法证件的齐总监,一下子也感到心酸起来,又开始觉得自己示好过后又嫌人家烦的行为真是太不应该了··我们沉默了一会儿,闺蜜又开始感叹起来:“我表哥现在的丈夫对他非常好,表哥苦了那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什么不是咱们上高一时候他那个男友吗我听你说你表哥追他追得轰轰烈烈,此生非君不可啊·”我惊讶极了。
虽然没有见过闺蜜表哥,我却是早有耳闻·有一阵子闺蜜精神不振,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和她关系最好的表哥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怎么几年过去就换人了·“什么啊,别提那个人渣了。
他就是觉得表哥对他好才接受他的,等到毕业后就把表哥一脚踹开,”闺蜜提起她表哥的前男友立刻咬牙切齿,“还说什么不是对他好他就必须爱他,有本事当初就别答应啊花着表哥的钱、占了他出国的名额,利用完了就扔掉,简直”·看来无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存在这种薄情寡义的人渣啊。
见闺蜜激动成那样,我赶紧抚着她的胸口安慰她:“别生气了,别气了·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想想你表哥的老公哦对了,还有我们公司美术总监,绝世好男人,对他男朋友特别体贴我回去就给你介绍”·闺蜜咒骂了一阵,又兴高采烈掏出手机:“不提糟心事了快,把你手机拿出来,加我哥夫的微博我也介绍你给他们认识,表哥一定很开心有更多的人毫无芥蒂的接受他”·那个微博没多少人关注,但都是认识的朋友。
每一条,都透漏出两个人的甜蜜··“明天我们要结婚了,终于能够和他合法埋在一起了·【配图】”·“今天天晴,他心情不错,给我做了大餐——香煎小牛排【配图】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偷笑】”·……·“今天和他去了九寨沟,那里的风景真不错。
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抓紧时间带他去各地玩一玩·【配图】”·我看着闺蜜“哥夫”微博中手牵手幸福微笑的两人,全身发冷··“喂,你表哥前男友姓什么”我颤抖着声音问闺蜜。
“姓齐吧,你问这个做什么”·“唰”一声,微信跳出跳出齐总监发来的新消息:·“他心情不错,给我做了大餐——香煎小牛排”·消息之后,配了一张刚刚才看过的图。
                       ·作者有话要说:·☆、隔壁的白莲花先生总是被甩·我隔壁住了一个白莲花。
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一个人要被叫成植物,但据给他起外号的妹妹说这种人非常讨厌··可是我和他当了这么多年邻居,还是很满意白莲花先生的·他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带着亲手烤的小饼干上门拜访,手艺正经挺不错,反正我喜欢。
但他的前前男友似乎不怎么在乎这些··听说那个男人和白莲花先生是青梅竹马,算得上是日久生情,然后就是七年之痒,踹了白莲花先生··他们分手那天前前男友喝多了,在门口和白莲花先生吵架:“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行不行都快被你烦死了”·白莲花先生似乎是担心引起别人注意,扶住他低声道:“我们先进屋吧,进屋再说。”
前前男友一挥胳膊,甩开白莲花先生的手:“滚开这破屋子我一秒都不想待你看看你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行,怎么这么没用我当初瞎了眼才和你在一起”·被推开的白莲花先生重重撞在墙上,捂住胸口看向他:“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了吗我为了和你在一起远走他乡,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前男友没理他,自顾自跌跌撞撞走了。
白莲花目光哀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那天正好妹妹在我家,白莲花的外号就是那时候起的·她也看见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不懈的冷哼:“一看就是全世界欠他的白莲花,看看那哀伤的目光,有本事倒是追上去啊,难过顶什么用”·我点点头,又觉得妹妹说的不怎么对。
可是妹妹不是我轻易能够反驳的人物,我就没张嘴··过了半年左右,白莲花先生交了新男友··新男友是他的上司,放弃自己的豪宅搬到这个小公寓来,和白莲花先生幸福同居了半年。
然后他又被踹了··他们分手的时候,咳,又被我和妹妹撞见了··他们当然不能还在家门口吵架,只是他们约的咖啡厅正好和妹妹常去的是同一家罢了。
我和白莲花先生背靠背坐着,但是椅背很高,他和上司比我们晚进来,所以看不见我和妹妹·我和妹妹正大光明地偷听他们的谈话,才知道白莲花先生又被人嫌弃白莲花了。
“我觉得我不能再和你交往了,我受够了你毫无原则的同情心”这是上司不耐烦的声音··“我只是可怜那些人,想尽己所能帮助他们”白莲花先生痛心的辩解着,似乎不能理解上司的冷酷无情。
白莲花先生同情心泛滥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他经常捡一些受伤的动物回去,治好它们后还要为它们寻找可靠的饲主·就这一点,我觉得他挺了不起的,可是妹妹认为他真能多管闲事。
·“这世上那么多不幸的人,你一个人可以救多少你能把那些鳏寡孤独都接到家里来住你看看那个乡下小鬼丢人现眼的样子”上司听起来忍无可忍,不知道这一次白莲花先生又干了什么。
“那孩子只是想要来城里看一次电影”·“随便你,反正我是决定要和你分手了·”上司烦躁地说··白莲花先生一下子沉默下来过了一阵子才开口:“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以后都不会主动出面,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我听得都不忍心了,妹妹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上司和妹妹一样铁石心肠,拿起西装就出了门,账都没结·白莲花先生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静··我透过玻璃窗,看见上司走向一个妖冶艳丽的男人,那个男人正不耐烦地赶走一个乞讨的老人。
这大概就是符合上司理想的伴侣吧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与众不同,当然,更重要的是:·长得漂亮··白莲花先生消沉了一阵,和我一起去深山里做了三个月支教,总算好了起来。
他告诉我,看着那些质朴的孩子,就觉得自己以前纠结的那些情情爱爱太过狭隘,也认识到自己丰富的同情心并没有错··“倘若没有咱们这种不计报酬的傻子,这些孩子还能从哪里得到温暖呢某些事总得有人来做,爱情并不是人生的一切。”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让我觉得他的样貌并不是那么普通··结果一回来他就捡了个大麻烦··那个男人倒在我们公寓后面的小巷子里,我去倒垃圾的时候也看见了。
可是瞅瞅他身上的刀伤枪伤,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善茬,能躲就躲··但是白莲花先生毫无怨言的把他捡了回来,衣不解带的伺候着,伺候着伺候着就被拐带到了床上去。
虽然我心里不怎么舒服,可那个男人看起来是真心对白莲花先生好的,对白莲花先生的关怀算得上是无微不至,我也只好打心眼里祝福他们··不过那个男人真的是混黑社会的,刚刚养伤的那一段时间还算消停,伤一好就见天儿的往外跑。
有的时候,那些一看就是黑道的人还会被他带到白莲花先生家里来··我旁敲侧击过几次,白莲花先生才给我漏了口风·原来他的男朋友被手下背叛,差点没了小命,现在正忙着夺回权力。
我一听这还得了赶紧劝他和黑社会分手,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太危险了·可是白莲花先生可是一朵白莲花啊他怎么可能因为和对方在一起会有危险就离开他我劝了几回他不听,最后干脆躲着我走,气得我心肝肺无一不疼。
他的男朋友也该死,自己本来干的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拖白莲花先生下水有一次他居然还让白莲花先生帮助自己运送武器,就因为白莲花先生没有前科、品貌温良。
毫无经验且战战兢兢地白莲花先生毫不意外的被警察盯上了,要不是我及时出场和他伪装成小心翼翼的同性情侣,白莲花先生就被带走了··那一次我狠狠地训斥了他,让他赶紧和黑社会断了关系,却被他更激烈地顶了回去。
白莲花先生说:“这是他的使命如果我爱他,我就不应该阻止他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讷讷看着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的白莲花先生,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扭头就走,从此再也没有理过我··可是那天回去以后,我突然想到了反驳他的话:·“可如果他爱你,怎么忍心置你于险地”·直到有一天,被逼到狗急跳墙的敌人发现了白莲花先生的小屋。
他们把黑社会骗出去谈判,另一边找人绑|架了白莲花先生··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白莲花先生被人塞进面包车里,扬长而去·我跟着车跑了很久,终究是比不过四个轮子。
害怕对方轻举妄动,我不敢报警,只能焦急地等着黑社会回来,告诉他白莲花先生被人绑了的消息··黑社会带着他的一群手下回来了,我冲上去,慌乱间撞到了一个人。
可平常绝对会道歉的我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些:“喂他因为你被绑架了你快点去救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一股大力掀翻。
拉开我的是一个嚣张的青年,我曾经见过他跟着黑社会出入白莲花先生家··“你是什么东西,撞了人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我怒目而视:“你又没死他在绑匪手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嗤,”青年冷笑一声,亲密的站在黑社会的身边,“那是他没用,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绑架。
一个大男人,软的像只鸡·”·这种人……真是令人作呕白莲花先生平日里对他不错,他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怪不得是杀人不眨眼的败类·不,白莲花先生对谁都不错,可这些吃他的用他的黑社会们,听到他被绑架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连身为他男朋友的黑社会老大,都是一副无所谓的面孔··他轻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对那个青年说:“他们以为抓到了我的弱点,现在一定有所松懈,可以动手了。”
青年撇嘴:“知道了,居然还要利用那只弱鸡·我早说了让我冲进出全部毙了,何必折腾这么多事·”·“我怎么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呆呆的看着他们,原来黑社会不忍心置于险地的另有他人,心中为总是遇人不淑的白莲花先生不甘。
我的想法果然没错,白莲花先生是黑社会的棋子,是他的利用对象·黑社会受了重伤后走大运,遇到他这么个心地善良渴望温暖的小绵羊,不利用简直对不起自己挨的枪子。
作为一个长期处在黑暗中的人,黑社会应当十分擅长发现人的弱点,比如他轻易就能看出来白莲花先生同情心泛滥,而且很容易被示好的举动攻陷,于是一场狗血的感情欺骗就这样上演了。
他心安理得的将毫不起眼的白莲花先生家当做自己的新据点,把耳根子软的白莲花先生当做跑腿小弟,指使的不亦乐乎··白莲花先生的价值已经被榨干净了,黑社会根本不会分出心力去救他。
可是白莲花先生没有死,他自己逃了出来,倒在了我家门口··他被人殴打,折了三根肋骨一条胳膊,鼻青脸肿逃了回来,却不肯去医院··白莲花先生一定是害怕暴露黑社会,可他怎么想得到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人是个冷血动物呢·我看不下去,把他送到妹妹的私人诊所。
妹妹看着他全身的伤,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哭了··妹妹总是对白莲花先生的种种白莲花行为不屑一顾,其实也是在恨铁不成钢吧·养伤期间,白莲花先生总是在期盼着什么,可是黑社会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尽管白莲花总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有一天我还是看见他在偷偷流泪·他的泪水倏地滑过他的脸,仿佛滚在我的心上··看妹妹那么可怜、白莲花先生那么无助,我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半年后,白莲花先生的病好了,也和我好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并且一点都不在意他身上“圣母”的地方··相互了解的人总是过得很快乐,我们的日子也是如此。
啊,我忘了说我们在一起后的一件小插曲··我被黑社会绑架了,他居然用看小三的眼神仇恨的盯着我,真逗··“我早就该知道,你那么关心他,肯定不怀好意”·我嘿嘿一乐,丝毫没有被人用枪指着的危机感:“我只是暗恋他,你的行为可比我恶劣多了。”
黑社会勃然大怒,狠狠在我肚子上打了一拳:“住口,你这个趁虚而入的小人你把他藏起来,不就是为了利用他的心软得到他吗”·吐出一口血,我更得意了:“没错,他就是心软,只要我对他比任何人都好,他就会死心塌地跟着我。
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你的眼皮底下藏人怎么回事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以为他真傻、什么都不知道吗像你这样的渣滓,他甩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黑社会看着我,眼睛都红了,似乎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白莲花先生的竹马男友和上司男友都回头找过他,可白莲花先生连笑容都没给过一个。
所有人都以为白莲花先生是个毫无原则的老好人,可是只有我知道,白莲花先生只是善良,却从不拖泥带水·他从当年竹马和上司提出的分手理由中明白了,他们并不爱完整的自己,所以从不试图死缠烂打。
可是现在他归我了,我了解完整的他,也爱着完整的他··黑社会看起来要发狂了,下一秒就能开枪杀了我··我害怕了,我担心我死后,再没有人像我这样爱着白莲花先生,再没有人像我这样对他好;可是黑社会似乎也在害怕也对,杀了我,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你够了吗”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一个令我意外的声音响起。
我和黑社会转过头去,看见一身血的白莲花先生挟持着我从前见过的嚣张青年,气喘吁吁地看着黑社会··“炼华……”黑社会痴痴地看着他,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放了他,我们一命换一命·”白莲花先生脸上也是血,这让他看起来很可怕,“你一定要和我撕破脸吗”·“炼华是我不好,但你不要和我怄气了行不行我好想你,你回来吧,求求你……”黑社会哀求着,一点也没有江湖从业人员该有的气势。
“哦你又有哪个对手需要我来麻痹了”白莲花先生不为所动,冷冷望着他,“从你的手下在我被绑后仍然不顾一切进攻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了。
要不是现场太过混乱,我早就死了,哪里有命逃出来”·黑社会看着白莲花先生,不知所措·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还以为能够轻易得到谅解。
可是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能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呢·“炼华……炼华我难受……你不要这样……”黑社会哀求着,眼泪也流了出来,从前对他极尽温柔的白莲花先生此刻却无动于衷。
“放了他·”白莲花先生说··听了他斩钉截铁的三个字,黑社会绝望了·他想开枪打死我,可是看着冰冷的白莲花先生却不敢动手·他已经失去白莲花先生的宠爱了,这已经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敢再去尝试被白莲花先生仇恨的滋味,所以宁愿放了我,眼睁睁看白莲花先生走··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所以我们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危机,再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绑架事件只能算是小插曲。
那天回去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问白莲花先生他是怎么冲进来的,他告诉我自从自己被绑架后,就去学了散打·再加上黑社会从前的小情人也有私心,还给他放了水。
“你刚刚的样子,真像妖冶的红莲·”我悄悄地贴在他耳边说··白莲花先生红了脸,更像了··太幸福的生活让我突发奇想:虐渣攻的最好方式,大概就是终其一生都不让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多么好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来卜姻缘的书生总是上上签·他又来了。
我躲在帘子后面,瞧瞧看着那个瘦弱的书生,猜测着这一次他会中什么签··无趣,又是上上签,每次都是上上签··这个书生明明每次卜的都是上上签,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来到这里。
我总说求神拜佛不可信,由此可见一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的姻缘不怎么顺利,求了那么多签也是白求·要么主动出击,要么潇洒转身,怎么都好过像个怨妇一样来庙里求姻缘。
“废物点心·”我低咒一声,被转身进来的师父狠狠敲了下脑袋:“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哼·”我不服气,刚想辩驳几句,师父却自顾自拿着新采来的人参出去了。
书生看着那根千年老参惊讶不已,连连推辞·师父捋了捋泛黄的胡须,慢条斯理道:“老夫有武艺傍身,比你这弱不禁风的小鸡仔强多了,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给你补补身体吧。”
真好玩,我也变出一把大胡子,揪来揪去的折腾··过了一会儿,师父送走了书生,哼着小曲儿踱了进来··“臭老头,你真狡猾,算准了那个书呆子会再回来送谢礼了吧”·师父得意洋洋晃脑袋,在我头上抽了一巴掌:·“臭小子,不许学我”·我撇嘴,把胡子变回去,嘟囔道:“切,大胡子老头有什么好学的对人家再好有什么用,我要是个小伙子,可瞧不上一个对我温柔至极的老头儿。
说不定人家把你当爹爹看……”·晴天一个霹雳,师父傻在当场··哈哈,蠢货,要不是年纪大,哪里轮得到他当我师父··于是当书生提着大包小包第二次来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年轻道长了。
“这位兄台,家师年纪大了,回故乡修养去了·从此以后,就是我来管理这座小庙了·”·书生愣了愣,遗憾地叹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情绪似乎更低落了。
我躲在帘幕后,悄悄看着鬼魂一样的书生求签,求来的依旧是上上签··可是他已经没有从前那样的踌躇满志之感了,似乎疲惫极了,却还强撑着寻求一份无望的希望。
似乎是因为和“年轻”师父不熟,求完签后书生也没多寒暄,脚步沉重地走了··师父望着他的背影,似乎也很是难过··书生一走,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拿过那个求签筒,抽出所有的签细细查看。
果然,全部都是上上签··这个签筒是书生自己带来的,求的那份心安,其实全是不安··每旬一次,那个书生又来了··这次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脸上带着死灰,幽魂一样飘了进来。
有气无力地拿过签筒,有气无力地晃动,有气无力地捡起掉落的签··书生脸色骤变,一双好看的眼睛倏地睁大,又仿佛释然般落下了眼泪,最后昏了过去··师父板着脸冲出去抱起书生,把那个下下签扔在了我的脸上。
我收起签筒里唯一一根下下签得意极了:·嘿嘿,一点儿都不疼··半年后,黄皮子庙人去楼空··我今天是偷偷溜回来的,因为我觉得有必要把师父和师娘的定情之物拿回来。
真不巧,这破落了几十年的黄皮子庙最近怎么这么热闹,一群人在里面翻来翻去,闹腾死了··我只好先躲在一边,等着他们走掉··领头的男人锦衣华服、俊美异常,脸色却糟糕透顶。
他颓然坐在一边脏兮兮的凳子上,似乎疲惫到了极点··这时候,另一人来到他身边附耳道:“老爷,这儿荒废很多年了,要是有人来过,痕迹一定很明显·可是您看,全是灰,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华服男人摇摇头,哑声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座山,暮生说过在庙里认识了一个对他很好的老神仙,除了这儿,也没别的庙了……”·来人叹口气,继续跟着其他人找了下去。
华服男人看着高高端坐着的黄皮子神,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接着,他又顺手拿过香案上的签筒,虔诚地晃起来:·上上签··华服男人终于轻轻笑起来,捡起那根竹签,宝贝一样贴在胸口,低声喃喃道:“暮生,你看,上上签,神仙保佑你我的姻缘。
暮生,我不成亲了,也不风流成性了,等你回来,我们去江南吧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暮生,等你回来,我陪你去吃醉仙楼的螃蟹·等你回来……”·我不屑得翻了个白眼,连那个签筒都不想要了。
醉仙楼的螃蟹师娘都快吃腻了,现在正和师父在江南逍遥呢,那里轮得着他操心·想到这里,我又变回原形,哧溜溜蹿走了··“啊”有人惊呼一声,“小黄鼠狼”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贱受总是不按剧情来·作为一个贱受,理应死心塌地痴心不悔数十年如一日守候着所爱之人,更何况我出国前他还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卧槽你有病吧你自己说了不用等你的现在装什么痛心疾首”·肖建守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牢牢占据着门口,就是不肯放我进去。
而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奸夫默默站在他身后,一脸悲天悯人的看着我,似乎还有些嘲笑在里面··“是我是那样说过,可我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我是多么的喜欢你”我面上焦急,上前一步拉住建守的胳膊,心中却安定下来。
他这样和我说话一看就是怄气,至于他后面那个小跟班向来唯建守的命是从,十有八|九是临时被拉来充数的群众眼圆··“去你大爷的五花肉,咱俩处了四年,每年你他妈都要说一遍这句话,这都第四次了,”建守却毫不领情,一下子就把胳膊收了回去,“事不过三听过吗我肖建守再上你的当我就改名叫小棒槌”·建守一边说还一边把我往外推,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我和肖建守认识这么多年,非常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一定是有哪里出了差错·但今天不是谈心的好时机,我抓紧时间在建守完全把门关上之前深情款款地告白一句:“建守我等你消气,等你回到我身边”·“滚你的小鸡炖蘑菇你等成孟姜女都和我没关系”·肖建守隔着门吼我,接着他的小狗腿还慢悠悠来了一句:“你说的那是望夫石。”
呵呵,就你有文化··我灰溜溜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心中酸涩·无处不在的寂寞让我再一次意识到没有肖建守真的不行,只是建守却不愿轻易原谅我。
我们家建守为何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就不能好好走“多年后”路线吗我给他擦眼泪的纸巾都准备好了,居然临时改戏··唉,我家的肖建守是教科书级别的刀子嘴豆腐心,尽管看起来毛糙暴躁,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即使肖建守长得不符合我一贯的审美,但我依然爱上了他··从小被寄养在爷爷家的肖建守是个缺爱的人,一方面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善意,另一方面却非常希望自己的温柔以待能换回来同样的感情。
也许正是因为我太过了解他这一点,有时候过于有恃无恐,确实是该好好反思··比如发现初恋过得潦倒,我忙于照顾他的那段时间里太疏忽建守了,让他没有安全感。
不过我们虽然因为初恋闹了一阵子矛盾,心软的建守还是很快原谅了我,他能理解我对初恋的帮助是出于情义真是太好了··唉,建守啊建守,明明之前的种种表现都很符合一个贱受的心理,怎么这次态度不太对头呢·这之间一定出了问题,而最有嫌疑的无疑是今天出现在他们家的那个钟泉。
但是,这样苦苦暗恋男主之一、主角闹矛盾时趁虚而入的小配角最后都会求而不得,暂时的胜利不是胜利,他也该有些自知之明··我拿起手机滑动了几下··“我是查恭,我们有必要谈一谈……”·“谈你个松鼠鱼啊我说了让你不要再来烦我们你是聋了还是哑巴说了多少次别翻我手机别翻我手机你居然还敢把人家的号存下来”·艹,说好了是两个小攻之间的one’s talk他怎么把建守也招来了胆小鬼·那个胆小鬼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接他的话茬:“当然是聋了,哑巴只是说不出话。”
艹你脑子进水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赶紧向建守表明自己的态度:·“建守,我只是想……”·“只是想什么想给他一个警告威逼利诱证明你才是真正爱我的人他样样不如你还不如知难而退”肖建守的食指几乎要戳进我的鼻孔,我不得不往后仰了仰。
这真是太不符合一个渣攻的形象了··“我早就说过不要看那么多国产偶像剧你就是不听,好好一个大男人脑子都看坏了吧·”·肖建守越说越过分,看来真是气狠了。
“建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至少该给我一个机会……”·听了这话,建守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咔嚓就被他拍裂在了茶几上。
“查恭啊查恭,你说这话亏心不亏上次跟什么集团总裁之女哼,也是个玛丽苏癌晚期,就那个谁订婚的时候,被我发现了你也是这么说的吧你们两个就不能行行好凑作对别放出来祸害正常人吗”·啧,他怎么还记得屁大点事,哪个渣攻贱受不因为资金危机订婚几回,不然好意思叫真爱·“交往第三年你在外面偷吃,被我撞见了还说什么日子久了没激情一个没忍住,是不是也求我给你一个机会”·这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是哪个男人日久天长面对同一个人不会厌倦呢·当然想是这么想,真要这么说了下场就是那个茶杯。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大概知道他是为什么和我闹了·建守还是觉得我表现得不够爱他吧按渣贱的走向我还应该经历苦苦哀求、看起来放手实际上夜夜蹲守、英雄救美受重伤、为了他放弃继承家产等环节才可以重归于好,现在只是第一步,我不能着急。
尽管出现了钟泉这个小意外,但他一定只是个小意外罢了·虽然我出国才半年贱受就和备胎同居滚床单有点迅速,不过也没有偏离主线太多·我有信心,也有决心将他重新夺回来。
这次的会面不欢而散,尽管我非常诚恳地表达了我想和肖建守重归于好的愿望,但却遭到了肖建守和钟泉共同的嘲讽·然而道路虽然是曲折的,但前途必定是光明的。
在还没有做出更多的努力前,我想我必须渐渐习惯这样的打击力度··之后我每天都会去建守家楼下等待他到深夜,直到被他们小区列为重点嫌疑对象,让保安架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也深刻地认识到五楼确实有点太高了,我根本无法看清窗口是否出现了建守朝下凝望的身影··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既然去楼下蹲守没有结果,那我就往他公司送花吧,结果那家公司的前台居然不让我进去不让我进去就算了,代为转送也不肯还说什么影响他们正常办公你是个合格的耽美文里的前台小妹吗·而且英雄救美似乎也行不通。
我尾随了建守三个月,别说被绑架了,连过马路都是走的天桥··这样下去不行,眼看着我回国都半年多了,在他面前出场次数算起来一只手都用不上·长此以往,攻将不攻。
看来只能祭出杀手锏··“喂您好”·“建守,是我·”·“……不好意思您是”·卧槽对了这里就对了嘛建守接到渣攻换了号码打来的电话之后的反应真是足以得诺贝尔最佳男主角了·“建守,还在生我的气啊”·“……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哪个神经病了。”
“呵,口是心非的家伙·”我轻笑起来,他总是这么别扭··“我求求您了大哥,我要早知道你这么奇葩我才不会和你谈恋爱啊。
您行行好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让我和我现男友好好过日子成吗”·建守把“现男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听得我一阵酸楚··“说什么呢,我们明明相爱着啊。”
“大哥,我是喜欢过你,可我这喜欢经不起你回回作啊·你作一次两次就算了,恋爱中谁不这样·但你作起来比月经还频繁,我想好好过日子,最基本的要求你都给不了我。”
快一年了,好不容易听到建守和我掏心掏肺,却没想到他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可是,可是真爱不就该历经挫折愈发坚定吗”·“不好意思,我不想一个人坚定地承受你给的挫折。
查恭,你是一个自私、狂妄、花心又不负责任的人,我努力改变过你,但很遗憾我失败了·我也想通了,虽然这些都是缺点,但我没有资格逼迫你改变,你的出国也让我看开了。
我今天郑重地请求你,让我和我男朋友好好过日子,别来打扰我好吗”·“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我却没办法接受。
一旦接受,就意味着我只能从此和他桥归桥路归路,他的一切嘴硬心软、一切温柔以待,都彻底归于另外一个人·他从此所有的幸福快乐里,都没有我的存在了·也许多年后他们回想起曾经的爱恋,我还是最好的背景板,越发衬得他们是如何的天生一对。
但最令我难以接受的是,假如当初我能明白一点点,这些爱情故事里的主角就会是我··电话的那一头,肖建守仍在等着我回话·我反复张了几次嘴,才能够发出带着哽咽的声音:·“好。”
那边立刻挂了电话·我回来和他说过很多长长的话,他从没信过·唯独这次最短,他却深信不疑··我后来想想,也许不是肖建守不按剧本来,而是我拿错了。
在他们的忠犬故事里,我才是那个炮灰··这一段爱恋里我唯一能做的,把我的爱情打上TAG·                        ·作者有话要说:哔哔哔清明节快乐我以为自己会很快写完,但是你以为你以为的并不是你以为的。
(←这到底是蛇么龟·☆、我客户对他的竹马总是纠缠不休·新来的这个客户是我的小助手从街上捡回来的,据说当时他神情恍惚的走在路上,差点被车撞死,幸亏被小李救了。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情绪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小李要求我好好开导开导他,让这家伙不要再执着于前任,天天不吃不喝只顾着纠缠人家··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经不起挫折,失个恋而已,就把自己整成这副德行,父母要多么难过啊。
“我没有父母·”·没想到小客户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我有点尴尬,幸好由于刚刚那句话不符合职业要求,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是奶奶养大的,她说我吃白饭,每天只给我两顿,如果不是他,我就饿死了。
我必须把他找回来,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很好,他总算肯开口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他静静坐了两个小时,除了眨眼睛之外没有别的动作·要不是小李愿意为他付双倍的咨询费,我早把他赶出去了。
经过我孜孜不倦的引导,这次他终于开始说话了··能说出来就好,所有的坏事若是憋着,只能越憋越烂,伤口上都长出蛆来,让人更加痛苦·现代人的压力大,他们来看心理医生更多的只是想把心中的压抑诉说出来,希望通过专业的指导缓解心情。
像这个小客户一样快发展成严重心理疾病的倒是少数··“嗯,她是谁”·我从小李那里知道他是因为失恋打击太大,以为客户口中的“他”是他的女朋友。
“他是我邻居的小儿子·”·……原来还是个同性恋,这么惨,换我我也得病··我整理了一下语言,按照最标准的方式安慰他:“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某个人无法生活。”
小客户很快打断了我:“不你不明白”他突然激动起来,很好,情绪不定,病的不轻,“像医生您这样事业有成一帆风顺的人,是无法理解他对我这种人的意义的我没空和你说下去了,他马上要下班了,去晚了又会找不到人的”·我挠挠头:“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挺一帆风顺的,而且还家庭美满,真的没办法完全体会你的心情,但我想我可以理解。”
他看着我,又安静了下来,乖乖坐了回去,没有再提找前男友的事··“虽然我不能体会你的感受,但我说的话、对你做的事都是为了让你走出这些负面情绪,好好生活下去。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危险,对吗”·“我知道,可是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他点点头,点着点着又飞快摇起了头,嘴里还念念有词,神情又开始恍惚,再听不进去我的话了。
不过治疗需要循序渐进,虽然小客户又开始犯病了,但我依然很满意今天的进展·看他又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我干脆让小李把他送走了··事后,我从小李那里得知了关于这个客户更多的情况。
他确实是个非常可怜的人,从小没有父母不说,唯一的亲人也嫌弃他的存在,就算被同学们欺负了也没有人会为他出头·从未感受过温暖的他连反抗都不会,因为他吃得少发育不良,反抗不过不说,还会遭遇更激烈的对待。
“……你知道的挺清楚啊,我都没问出来这些·”我看着皱眉头的小李,觉得这孩子马上就可以出师了··小李英俊的小脸儿一红,嗫嚅其词:“嗯,不是问出来的……”··“我就是欺负他的人之一……”·“……”真看不出来,小李还干过这种事情。
他从小在大人面前都是乖巧听话的样子,学习优秀,居然还背着我们欺负同学,家教都教到狗肚子里了··“爸……你就帮帮他呗……那时候我妈和我亲爸天天闹,我能学好吗……”嚣张的小李难得示弱,真是看得我心情舒畅。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轻易改变原则:“小兔崽子,工作场合别叫我爸两倍治疗费,一分不许少”·“好好好,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小李快乐的准备蹦出去,我一看赶紧拦住他:·“有些事讲究循序渐进,你倒是学学我和你妈妈啊。”
小李同志若有所思点点头,继续快乐的蹦了出去·通过窗户,我看见他装模作样地上前和那个小客户搭讪,有些欣慰又有些惆怅··小李到底是因为愧疚出手相助呢还是因为感同身受亦或是……·身为继父,我也很为难啊。
“这么说你们作为朋友的时候关系很亲密,后来是你先告白的”我看着小客户,他点点头,神情有些木然·不过比起他前几次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也愿意按时吃饭。
“我发现我爱上了他,原本一辈子都不想说出口,可我感觉他似乎也喜欢我,才忍不住告了白·”·“然后呢”·“他先是大发雷霆,说我恶心不要脸,冷战了一周后却答应了。”
小客户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低下了头,一下又一下掐着自己的中指,看着那里红色和白色不断交错··“他为什么又突然答应和你交往呢”我制止他的小动作,示意他看着我的眼睛。
“他喜欢我呀,我知道的·”小客户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笃定,脸上还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那么爱他,怎么会不懂他的心呢”·“既然你那么懂,那你知道他现在对你是什么感情呢”·听了我的话,小客户一愣,但回答仍旧十分笃定:“当然是喜欢我。”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分手”·他继续发愣,但没有再出现发抖尖叫的情况,比从前好多了··“说说吧,我觉得你已经可以面对这些了。”
“……他,他说我让他喘不过气,但是我认为他是觉得我很丢脸·”·“丢脸为什么因为是同性恋”·“因为我长的很普通,因为我没什么特长,因为我穿着老土,因为我总是问他在哪里,因为我太软弱……”他滔滔不绝说了下去,似乎自己一无是处,毫无价值,再听不进去我的话了。
·我按了按铃叫小李进来,他赶紧安抚起再次陷入不良情绪的小客户,估计今天的治疗也只能进行到这里了··事后小李还埋怨我,说我不该那么直接,把人家刺激到了,一点都没有职业道德。
小兔崽子,我讲职业道德的时候你还和你亲爹玩泥巴呢,懂个锤子··“对于他这样的,就该下猛料·其实你同学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缺爱。
一方面要给他迎头一棒让他看清前男友真面目,另一方面就要用真情感化他·”我一边说,小李一边点头,看那样子恨不得掏出本子做记录··看他谦虚好学的样子,我忍不住再多指点指点他:“他的前男友说白了就是个自大狂小学生,根本不明白什么叫谈恋爱,所以现在是你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期,明白吗”·“哦,”小李点点头,“你就是这样追到我妈的”·“……你还想不想跟人家处对象了”·小李瘪瘪嘴,转身打算跑。
我赶紧把这缺心眼的小兔崽子叫住,问他:“唉,你知道人家什么时候过生日么”·熊孩子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废话·”·“知道就好,我放你三天假,好好准备准备,生日这种重要的日子把他伺候好了,接下来的事全都水到渠成。”
“那,我妈那里……”·“早跟她说过了,我们俩辛苦这么多年,要是还不能让你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我们不是白瞎了吗”·小李看着有点感动,不过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他在门口扭捏几下,哼哼了两句就跑了··你猜他哼哼了啥·果然,生日那天之后小客户的精神好了许多·我太明白该怎么对付这种从小缺乏关爱的小孩了,小李虽然和他的表现呈现了两个极端,但本质上都是极度渴望温暖的性格。
而那个前男友碰巧给了他一点温暖,小客户立刻就扒上去不放了·不过将另一个人当成自己的全部实际上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但是在前男友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小客户就成了现在这种偏执的样子。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恢复正常的社交,别再把目光投注在一个人身上··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小李不愧是高材生,听了我的指点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还举一反三起来。
他带着小客户参加了一个登山俱乐部,还报了两个兴趣班,自己有朋友之间的聚会时还不忘拉着我客户一起去··我的任务轻松了很多,每次只是和他聊聊最近的生活,听他讲去爬山时候的趣事,看他用摄影兴趣班里学到的技巧拍的照片……他的话越来越多,接到的电话、短信也越来越多,微信里的好友也越来越多。
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渐渐变得开朗起来,整个社交范围都扩大了··有一天,我问他:“你最近还会想到你前男友吗”·小客户一愣,视线开始游移。
不对啊,看他最近的表现,不该是这种反应啊··“怎么了”·“他……”小客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我是想得越来越少的,但是他最近又开始找我了……”·话还没说完,咨询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小李气势汹汹冲了进来:“不是让你换了工作搬了家拉黑他的联系方式了吗”·小客户吓了一跳,继而战战兢兢解释道:“我是那么做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过来的……”·“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他都那么对待你了你是不是非要犯傻你……”·小李声音越来越大,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一向胆小的小客户居然愤愤打断了他:“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已经够烦了而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小李噎住了,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勒个老天爷,多少年没见过这小子小牛犊似得样子了··“我……就凭我喜欢你”·……诶我勒个老天爷,这个伤眼的小混蛋,长辈在场呢演什么偶像剧·小客户一愣,猛然涨红了脸,刚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大声嚷嚷了一回,这下噗嗤就被戳漏了。
小李胸口狠狠起伏了两下,猛地一把把小客户拉近了怀里··哎呦怎么还抱上了光天化日的真是,有伤风化·唉,算了,儿大不中留,我还是功德圆满直接退场吧,干脆悄悄走出咨询室,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家伙。
我估计他们想真正和谐地在一起,还有得磨·不过只要小客户愿意走出过去,向前迈出第一步,美好的未来也不是什么难以达成的事··那个会对前男友纠缠不休的客户总算是走出了阴霾,还愿意和我的继子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真是可喜可贺。
为了祝贺小李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男朋友,我免了他承诺过的双倍咨询费,不得不赶紧找到新的客户··“先生,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烦恼·”这个是上星期就预约过的客户,今天我们第一次开始治疗。
他没看我,眼睛来回扫视着我的咨询室,目光却似乎从未落到实处上:“我一想到他就是在这里一点一点把我们的过去彻底放下,就觉得喘不上气·医生,你说我这是什么症状”·……幸好小李和他的小男友约会去了,不然今天得打一架。
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我还是问了一遍:“你说的他,该不会是……”·“对,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个人,”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直直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心理医生还负责当红娘呢。”
看来小客户的前男友是个强势的人,而且根据他从前的描述前男友还是个控制欲非常强的人··“哦,那我就直接一点吧·”遗憾的是,我更擅长对付前男友这种霸道的人,“你清楚你现在这么痛苦,到底是因为真的爱他还是心里的不甘心作祟”·前男友冷笑一声:“不要用你那一套理论来评判我,我当然知道自己心中怎么想的。”
我也笑:“不,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清不清楚,最好还是当做占有欲作祟吧,毕竟人家已经找到真爱了·”·前男友倏地站起来,狠狠瞪着我:“真爱半年而已也敢叫真爱他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恐怕搞错的是你儿子吧。”
·“哦,可是你跟我争这个有什么用呢再说,他没有朋友,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功劳吗你和他也是从不认识开始的吧,为什么就不肯相信他们俩是真爱呢”我耸耸肩,直接让门口接待的小姑娘把他请走了。
我跟偏执狂没有话说··前男友一把甩开来拉他的小姑娘,红着眼睛道:“他们是真爱,那我呢我算什么”·“问你自己”我有点火,干脆亲自把他推出了门。
回到咨询室后,我隔着窗户看他气势汹汹的离开,却猛然停了下来·哦,小李和他小男友回来了,手里提着些东西,有说有笑,脸上的表情都是洋溢着的··前男友僵硬的站了一会儿,肩膀渐渐缩了起来,一身的气势都消散了,看着他的背影就让人联想到萧索两个字来。
他趁着小李两人还没注意到自己,默默转身走了··看来他是认清现实了吧,两个人,哪有那么多愿打愿挨,哪有那么多前瞻后顾毕竟错过就是错过,过错就是过错。
                       ·作者有话要说:·☆、小叔养成的攻总是逃跑·小叔十年前资助过一个穷学生,然后他就离家出走了,前两天终于肯回来看一看。
我是不是总结的太简练了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其实是这样的··当时小叔在中学旁边开了个小书店,学生们经常来买杂志教辅,穷学生也常去,小叔才注意到他的。
因为穷学生没多少钱买教材,就来店里现看现做,看完放回去,几乎一有空就泡在店里·小叔心善,他那样也不嫌弃,后来甚至还给人家提供桌椅,简直把自己当成人家的班主任。
可穷学生刚开始还不乐意,觉得伤自尊,跑了,还是小叔亲自找过去跟他长谈一番,那穷小子才乐意出现··后来我才知道,是小叔把他雇成店员,那个人才“降贵纡尊”给他个面子。
好笑,站五个人就转不开身的小书店,居然需要雇个学生当员工,他俩乐意装傻,我也没有办法··那个人家里条件不好,唯一的爸爸是个好吃懒做的赌徒,手里有点钱就扔进了麻将桌,连个响都听不着。
自家儿子高二那年,借了一笔高利贷想一朝翻身,最后输得一干二净,扔下儿子就跑了·高利贷的人打上门,把那小子赶了出去,只给他留了个书包··向来正直又善良的小叔知道了这事气不过,干脆把人带回自己家,才二十五岁就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给他好吃好喝供着,供着人家上了大学。
那家伙也争气,考了个不错的大学,也算是没有辜负小叔一片心意·小叔高兴得不行,庆功宴当天就拍出一个存折,喝多了的脸红得像熟螃蟹,大声道:·“好你去上大学你今后就是大学生谁也短不了你一分钱”·小叔原本也能上大学的,他聪明又好学,就是当年家里穷,穷得他只能把录取通知书当纸飞机叠。
家里人都知道这是他一直的遗憾,如今眼睁睁看小叔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去接济别人,也不忍心说什么··我心想,如今大家条件都变好了,小叔想接济谁就接济谁,我们养得起。
那天小叔高兴得喝醉了,但是那个小子脸色一直淡淡的,小小年纪便看不出喜怒了··真可怕,小叔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就和这么可怕的小子纠缠在一起了呢·算上书店那次,之后大概就是小叔对象的第二次逃跑了吧·小叔和那小子朝夕相处,居然对他产生了感情。
他没对别人说过,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很容易看出来,我一早就知道了,但我绝不会说·那小子头脑那么好,也肯定早就知道了,但他也绝不会说··那天晚上小叔喝多了,穷小子把他送回家,第二天带着存折就不见了。
他是知道密码的,小叔什么都没瞒过他··可是小叔醒来居然没生气,也没有沮丧,回头接着打理他的小书店··我问小叔:“你不生气”·小叔摇头,说我知道他是个倔强又偏执的孩子,这不是他的错。
“可是小叔啊,你全心全意帮了他那么久,为什么他还是对你这么无情呢”·小叔说,他不是全心全意帮人家,他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不想他重蹈覆辙,算来还是有私心的。
我住口了,没再问他,心里却暗自嘀咕:你这要算是私心,贪官污吏得用什么词形容啊··九月份,大学开学了,小叔老神在在看着电视里各地新生入学的盛况,一点不难过的样子。
可是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小叔一颗真心被人家当泥践踏·胡乱向学校编了个借口我就杀到了那家伙的大学去,我知道他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你来干什么”人倒是找到了,可他一脸冷漠的看着我,仿佛面对个陌生人:“难道他不知道我的学校和专业吗”·看着对方理所当然至极的态度,我竟然连反驳都觉得无力。
他们二人这么久以来仿佛形成了一种愿打愿挨的平衡,我才是多管闲事的那个·那一日我铩羽而归,一腔愤慨之下被打出了花都没有说出失踪的几天干了什么··日子缺了谁都是一天一天过,小叔仍然淡淡的,经营他的店,坐在店里看他的书,似乎当年那个眼神阴沉的穷小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过了便再也不值得提起。
可全家只有我知道,小叔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偏执冷漠,忘恩负义,一去不回,留他在这个时间异常缓慢的小镇里,若无其事··世间总是无道理的事比合理的事多,无情的人比多情的人多。
小叔这辈子还长得很,总不能一直沉湎在一个忘恩负义之人留下的记忆中吧··就在我盼着小叔赶快恢复过来、找到另一半的时候,那个家伙却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时隔两年不见,他看起来总算有了些人气,会和路人客套的微笑,应一声“是,放假了回来看看”。
可他始终没有去找小叔,前几天就住在镇子里东头的旅馆里,突然间又搬回了当年被他爸爸抵押出去的房子里··作为镇子里难得的名牌大学生,他刚回来就引起了骚动,再加上大手笔赎回了曾经的家,一瞬间更是成为无聊小镇里的话题人物。
大家都对此议论纷纷,猜测他在外面有了什么样的奇遇··就在这时候,他第三次跑了,不过这次同时消失的,还有我小叔·那一年关于穷小子的话题为小镇上的人民提供了一整年的谈资,但其中经过,我还得细细讲给你们。
穷小子回来一个礼拜的时候,和小叔接吻被人发现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迅速搅在一起的,只是关于小叔是个二椅子的传闻迅速引爆在大街小巷。
第二天,书店便被愤怒的家长砸了,他们害怕自己的儿子成为下一个穷小子,被小叔引诱去做那种无廉耻的交易·大家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叔对穷小子如此尽心尽力,怪不得穷小子如此忘恩负义。
从前关于小叔心善的故事,瞬间反转成狗血伦理剧··小叔也被我爷爷反锁在房间里,不许踏出家门一步·穷小子很快便再次消失了,紧接着小叔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翻窗离开,从此多年没有音讯。
穷小子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小叔的离开我是知道的,甚至里面还有我的一臂之力·那晚小叔接过我手里的身份证件,眼睛亮的吓人·我问他真的要这样坚决么,小叔只是笑,却不肯回答我。
那个时候,我一心以为他和他携手逃离了封闭落后的小镇,在一个车水马龙的地方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终究太年轻,不知道这世上变化太多,也不知道这世界上人心叵测。
但其后的故事里我不再是旁观者,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只能转述别人的话··小叔前几天不是回来了么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高大沉默的男人,但绝对不是过去那一个。
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沉默和沉默也分很多种,这个沉默男人只是话不多,眼神却温驯得仿佛一匹骏马,长睫毛下那双异常漆黑的眼睛总是温柔的注视着小叔。
这眼神我很熟悉,当初小叔就是用他来看穷小子的,现在则用这种眼神回望骏马先生·我喜欢骏马先生这样的人,虽然不说话,却给人可靠的感觉·而穷小子也不喜欢说话,但他更像一条阴冷的蛇,好像随时要亮出他的毒牙。
这么多年不见,家人对小叔的所有愤怒埋怨,早就化成了思念·爷爷握着小叔的手说不出话来,却迟迟不肯松开·小叔也满眼都是愧疚,骏马先生一直揽着他,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其实哭出来就好,家人之间逞什么强呢小叔惯会逞强,上大学的事、爱上穷小子的事、还有现在的事,都只会一个人扛着·就好像穷小子去了大学之后,他以为自己不表现出来,我就不知道他痛苦得整夜难眠。
凭小叔那样的性格,我原本以为他永远不会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骏马先生的功劳·不过回来了就好,爷爷对着骏马先生都是一脸和蔼,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我们不顾左邻右舍奇怪的眼光,一起去镇上最好的饭店点了一桌菜,一家人一起谈天说地··小叔对自己过去的几年轻描淡写,只说自己出去后换了不少工作,后来还重新念了大学,现在和骏马先生在同一个公司工作。
他那么轻描淡写,却始终没提过曾经的穷小子··所以还是受伤了吧,连他的名字都不想说··小叔和骏马先生已经在一个海滨城市置下房产,定居在那里。
他们还有工作,在家里待了一周便要启程“回家”了·谁能想到,有一天最恋家、最温和的小叔会跑到离故乡最遥远的地方,从此和一个我们都不了解的男人永远地生活在哪里呢·走的那天,我开车送他们去省城的机场。
爷爷年纪大了,以后的日子里见一面少一面,却不肯送他俩一程·车上坐不下多少人,大家都推辞的结果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为他们送行··其实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送他们。
离别似乎是我们全家人都承受不来的事情,只要一想到好不容易相见的亲人又要离开,就不忍心看到他们走过安检的背影··待他们二人的背影融合在茫茫人群中,我才惆怅地转身欲走,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身材颀长,穿着合体的风衣,双手兜在口袋里·谁看得出他曾落魄到无家可回呢·是那个穷学生,不过他已经长成了稳重成熟的样子,眼中曾经的阴冷早已在岁月里沉淀得所剩无几。
那双眼睛黑得毫无光彩,仿佛人世间再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现在,他正在用他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望着小叔离开的方向,面上无悲无喜··“小叔现在过得很好。”
我对他说··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却拦住了他,“你了解他,我想知道他这些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当年的穷学生突兀而短暂的笑了一下,听起来异常尖利:“他遇见了我,当然过得不好·”·在机场的咖啡店里,我总算推敲出了小叔当年所有的经历。
他追着那小子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也没有什么得以谋生的技能,却每天笑着为穷小子打理好一切,就好像他们当时在小镇上那样·他们都不提那个将小叔逼走的吻,却默认一般过上了情侣的生活。
“他突然变得特别黏人,总是尽可能的贴在我身边,走路要挨在一起,睡觉也要紧紧抱着·原来他那样爱撒娇,我却只觉得他烦腻、觉得他纠缠不休·”·坚强的人也许私下里更爱撒娇,对着一个自己全心全意信赖的人,才能抛开一切强装的顾忌。
“他那时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去上夜校,十一点回来还要洗衣打扫·我明明看在眼里,却不肯多为他请一个家政·”·小叔为创业初始忙得脚不沾地的穷小子打起了杂,从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到公司财务一把手,也不过区区几年而已。
“他学得飞快,我总算知道他有多聪明,却开始担心他影响我的地位·他那么精通财务,却被我安排去跑销售·每次应酬,他还要为我挡酒·他现在胃不好,不能吃辣也不能吃冰。”
“他和客户喝酒喝得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却骗我说去看望刚上大学的你·我都知道,却装不知道·”·“他爱我爱得都不要命了,我却总是想着那张被我拿走的存折,想着他在我不小心睡着时的偷吻,想着他为什么助我良多。”
可是小叔从始至终,追求的都不是金钱,偏偏他真正想要的,穷小子总是不肯给··“我总在想,他帮了我,不过是看上了我·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我看来都居心叵测。”
穷小子玩弄着桌面上的纸巾,低低地笑出来,“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既然你这么想,当初为什么回头来找他·”·“……我不知道,我恨他,又感激他。
等到真正远离了他,却又觉得寂寞·”穷小子回忆着过去,目光如死水,“那时候我太敏感,仿佛全世界都想要迫害我·”·“但我小叔不会”我忍不住说,“他到底怎么待你,我都看得明白,你比我聪明得多,现在却告诉我伤害他是因为你太敏感”·“……”·“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你对小叔的感情,永远比不上爱你自己既然一开始你觉得他不怀好意,为什么还委屈自己接受他的援手”我还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我现在明白了这些道理,他却已经累了·只可惜我们相遇在错误的时间,所以这辈子才错过了·”他目光空洞,抬头看着窗外飞机划过天空的轨迹。
我冷笑起来:“可是如果没有他,你不会有今天;但如果没有你,他恐怕会幸福很多·”·听了我的话,他的脸色更加惨白,终究是不发一语离开了··过去的岁月里,他有那么多的机会去珍惜,偏偏要在错过了一切之后懊悔不已。
他伤害小叔良多,却到最后都不明白小叔爱得是什么样的自己··小叔爱的,是那个家破人亡之后还挺拔得如同稚嫩松柏的少年·可是小叔一厢情愿的倾注,终究没有教会那个少年什么是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就到这里,是一个被惯坏的中二少年迟迟不肯成长的故事(づ ̄ 3 ̄)づ这个攻用小人之心轻慢了别人的一份真情,所以落了这么个下场,只能说成长决定人生,他们不合适。
下篇见啦么么哒(づ ̄ 3 ̄)づ·☆、小师叔丑成那样却总是没有自觉··我一直觉得小师叔那么丑的人最好该有些自知之明,一是不要穿得太显眼,二是不要和美人站在一起,偏偏他两个毛病都犯了。
小师叔是我们门派里最丑的一个了,个头不高,又瘦又小,鼻子上零星散着褐色的雀斑,和其他师伯师叔、甚至师兄弟们一对比真是惨不忍睹·我始终想不通,在一个所有人都是白衣翩翩仗剑飞舞的美人门派里,小师叔是凭着怎样的毅力活下来的我更想不通的是,平生第一大爱好就是养成美人的祖师是怎么看上这个最小的关门弟子的·其实我们修真之人,不应该纠结于外面那身皮囊,可偏偏犯了我所有忌讳的小师叔特别喜欢往我面前蹭,真是为我的修行之路带来了数之不尽的麻烦,也让我看见他就烦。
“茂璩,你心境为何突然变得这般浮躁”看看,一有机会他就凑过来了,“练剑之时一心二用的话,不仅于精进无益,恐怕还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凑过来握住我执剑的手,带着一身奇怪的气息··我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冷冷地警告他:“倘若不是师叔突然闯入,我也不会心绪不稳·”·他尴尬了一瞬,张口欲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见他这般窘迫,还是抬手……·“四师弟,小师叔从未对你做出什么事,你怎么总是这般敌视的态度”我们二人正相顾无言,身边突然插进来第二个人的声音,“更何况小师叔是你师长,即便是让你上九天下黄泉,你也不该有半句不满。”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门派中第一美人,三师伯的女儿路任佳·她墨发如云,目若点星,配上本门那身飘逸潇洒的白衫,更衬得她如同九天上的仙女一般·这样的美人和小师叔站在一起,越发显得小师叔丑得不忍直视。
可这仙女此时柳眉倒竖,面色不善,指责我对小师叔态度不恭·笑话,我和小师叔近十年来都是这般相处方式,也没见他摆出长辈架子·这路任佳美虽美,却也轮不到她来指责我。
“哦,路师妹这是为小师叔打抱不平了但他一无容貌二无天分,能在这幻觥派立足不过全靠祖师爷垂怜·这般无用之人,还不值得我茂璩敬服。”
“你……”路任佳立时火冒三丈,便要抽剑与我打一架,却被小师叔一把拉住··“任佳,茂璩向来便是这样的性子,你何必与他多般见识。”
他被我一个小辈这样当面侮辱,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回头劝起了帮他说话的路任佳·哼,便是这样的人,若不是侥幸入了幻觥派,恐怕早在凶险难测的尘世中化为枯骨了吧。
听了他的话,路任佳虽然没有拔出剑,却委屈至极得看着他:“您将我们几个抚养成人,这份恩情难以为报,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却总是如此对您,您为何……”·小师叔还是宽容的笑笑,想像从前一样揉揉路任佳的头,却发现路任佳一个姑娘已经超过他一头了,只能转而拍拍她的肩膀道:“我那算什么恩情,我同你们一样吃穿用度皆仰仗幻觥派,身无长物,不过也是报答师父的恩情罢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的样子,将身欲走,却被讨人厌的小师叔喊住:·“茂璩,今日我来寻你是想将这新一炉固元丹交给你·”·“师叔你怎么……”路任佳又大声叫嚷了起来,一点不符合她那副清高冷傲的外表。
我脚步不停,匆匆离去,连那份等待了两个月的丹药也没有拿··虽说白日里没有搭理小师叔,但晚间的时候他仍然把丹药送了过来,顺便还带来了一碗栗米羹··除了炼丹之外,这大概是他身上仅剩的另一个优点了。
可惜他讨好人的手段除了送药便是栗米羹,吃了这么许多年,我也是腻味极了··但今日在路任佳面前太煞小师叔的面子了,晚上应当有所表示·我再怎么看不起他,他也是祖师最疼爱的关门弟子,总不好太过得罪。
于是我留下了固元丹和栗米羹,客气而冷淡的送了客··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小师叔盛满光的双眼一下子暗了下去··但那又如何他早该知道。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栗米羹倒出窗外··第二日晨修,各师叔伯门下弟子照例齐聚在山门之前·二师兄祝功逸看见我,溜溜哒哒蹿了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呦,小师叔的乖乖璩来啦要说咱们师兄妹里,最受宠的还是你,昨晚脱你的福,好不容易吃到一回小师叔亲手做的栗米羹,也是不容易啊。”
他这话酸不啦唧,嘴里说着托福,眼中面上通通都是妒忌,也是难为他相貌堂堂一个大男人,平白做出一幅闺怨模样,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邪··其他人也是,小师叔一来,便全都眼巴巴贴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巴结恭维的样子。
这么看来,小师叔让人讨厌的地方又多了一个,明明一无是处,偏偏借着祖师的东风,在幻觥派里备受追捧··山中无岁月,转眼便又是十年·但对于我等修行之人,也不过弹指一瞬而已。
因此我现在坐在长华山中一株巨大的松树之下,看着小师叔怀抱一只还没睁开眼睛的小白虎徐徐而来·尽管十年过去了,我和他仍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相处方式————不远不近的那种。
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这次我们来长华山,是为了寻天地至宝养神芝·传说这种药草能够温养经脉、令修道之人脱胎换骨·一直为小师叔寿元担忧的祖师三十年前偶尔发现这株养神芝后, 便布下了重重禁制,只等着它长成的那天。
现如今养神芝马上就能成熟了,我和小师叔先一步来这里守着,只等着祖师闭关而出赶来相助了··“你真是养东西上瘾,这次又带了个什么玩意儿”待他走近了,我才伸直盘起的双腿,做出一副刚刚出定的样子。
小师叔早就学会不计较我带刺的话语,举着怀里呜咽不已的小老虎道:“看这小家伙,刚出生就初开灵智,真是少见·带你金丹一成,就收了他做你的灵兽如何”·我摸摸灵兽的脑袋,沉默不语。
小师叔等了一会儿不见我回答,只好讪讪换了话题:“养神芝可聚方圆百里的灵气,你在旁边修行有助于修为精进,我便在这附近寻些草药·”·说完,他就匆匆离去了。
他的背影更加消瘦了,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老得比教中其他师叔伯都快,脸上嘴角眼尾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已经能够看见细微的纹路·若是这株养神芝不足以提升他的根骨,他恐怕会是这一辈最早老死的人。
倘若他死了……·“茂璩”正分神间,远处传来小师叔撕心裂肺的叫声··我提剑立刻向他离去的方向赶去,一颗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祖师当年已经是化神后期,在此留下的禁制气息寻常猛兽根本不敢靠近,普通的修者也不会为了难以化用的养神芝与幻觥派为敌·更何况小师叔修为虽低,手里的法宝却皆是上品,到底是什么让小师叔发出这样的声音·——魔修。
竟然是魔修,看样子还是已到魔婴期的高手·那人此时举重若轻一般拎着痛苦挣扎的小师叔,嘴角噙笑把他向我扔了过来·自从魔域之主五十年前被祖师重创,这还是我初次见到有魔修横行世间。
我接住小师叔,他死死抓住我的衣襟,颤声道:“快走今日养神芝必然是守不住了,快用风行”·风行……风行是了,一瞬千里,乘风而行,我恍然,还有风行。
很久以前,小师叔把我从凡间一群穷凶极恶的强盗手里救下来的时候,就用了风行符·那是他画得最好的一种符咒,也是他唯一教我的一种··当那个魔修散发出的威压笼罩我全身的那一刻,我脑中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手中只剩下一张燃烧殆尽的风行符,而我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早已忘了身上只剩一张风行了··我自知闯了大祸,在长华山中徘徊许久,却没有找到小师叔的踪迹·那株养神芝仍然完好无损,恰好成熟,被我收在当初就准备好的芥子戒中。
我怀着沉重的心回到幻觥派后,却没有遭到指责,反而受到了门派众人热烈的欢迎··路任佳甚至拉着我的手红了眼眶,久久说不出话来··祝功逸上前拍拍我的肩膀,感叹到:“幸好你平安回来了,快去看看小师叔吧。”
“师叔……他还好吗”看来师叔平安回来了,可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着实非常好奇··他叹口气:“不管怎么样,命是保住了,其他的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点点头,梦游一般走向了小师叔的房间··房里没有开窗,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屋内光线并不好,只能隐隐绰绰看见床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绝对不是小师叔·我心内一紧,刚要上前,桌上的灯猛的亮了起来··“茂璩,你终于回来了·”·“……钟泉祖师。”
果然是祖师父出关了,才能及时救下小师叔··祖师是修真一派千年不遇的奇才,不过弱冠便已筑基,四十结丹,故而虽然已有几百岁,面貌却仍然如同俊美青年一般。
他盘膝坐在床首,小师叔枕在他的膝盖上沉沉的昏睡着·尽管小师叔是钟泉祖师最小的弟子,面貌看起来却如同自己师父的兄长一般·即便如此,钟泉祖师仍然像是对待一个儿童那样,宠溺的抚摸着小师叔的头。
我入派之时较晚,没见过祖师几面他便因突有所悟入了后山闭关·我只知道他对最小的弟子极尽宠爱,却没想过到了能与小师叔同床的地步·钟泉祖师闭关后唯一一次向外传信,便是这次让派中之人为小师叔取来养神芝,可见他对小师叔的重视程度。
祖师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眸落在我身上,不动声色道:“养神芝呢·”·我不敢怠慢,立刻将养神芝从芥子戒里取出·祖师点点头,将养神芝收了起来。
“你叫茂璩”·“是·”·“仇寿对你是什么感情,你都清楚·”·闻言我的冷汗津津而下,看来这已经渡劫的天才早已洞悉一切。
“而你自己又配不配得上寿儿,你也清楚·”·我双膝跪地,迟迟不敢抬头··“我给寿儿起这个名字,正是盼着他平安长寿·未曾想不过二十余年没出来,寿儿就差点连命都丢了,今后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将养回来。
幻觥派人多事杂,既然你已将养神芝带了回来,我明日便带寿儿动身离开·”·……离开·“钟泉祖师”我忍不住低呼一声,却吵醒了小师叔。
他睁开眼看见我,虚弱的笑了一下:“你回来啦……”·“师叔……”·他强撑起身体,靠坐在祖师怀里,轻轻道:“你没事就好。
我不怪你,可也不敢再爱你了·我知道你极重名声,故而告诉众人你引开了那魔修救了我,你自己不要漏了馅·”·“师叔……”·“小茂啊,我得走了,日后保重……”·小师叔刚说完这句,我便被祖师送出房间,只面对一扇雕刻花的木门。
门内小师叔在轻轻咳嗽,接着传来了祖师耐心哄他的声音··第二天他们果真人去楼空,掌门师伯告诉大家祖师带着小师叔去寻找洞天福地疗伤,不知吉凶。
很多年后我带着白虎在一无名山中,再次偶遇了祖师与小师叔·小师叔似乎已经成功将养神芝化用,如今也是结丹的修为了,可容貌却无法恢复年轻,看起来如同40岁的人。
然而容貌虽老,他的神情却很是活泼,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或者说,像是被人极为用心得呵护了很多年··祖师仍然跟在他身边,面色平淡的牵着小师叔的手,引着他绕过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
我远远的看了看,拍拍白虎的头道:“那是你我的救命恩人,可惜你受我所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享受他的照顾了·”·白虎静静看着我,眼神像极了初次被小师叔救下的我。
恍惚间,我忆起小师叔握着我的手教我画风行符的时候:“茂茂啊,小师叔别的本事没有,只有逃命是一流的·可是逃命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你最重要的人。
所以每次画风行,都必须要准备两张以上·”·我以为小师叔那样的根骨会早早逝去,便从没想过怎么去将他留在身边··没想到他最终居然能求得长生,我却已经不能待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嗯祖师爷差点被截胡哈哈哈_(:зゝ∠)_·☆、番外:我的小徒弟总是犯蠢··钟泉道人一百岁:·凡间烽火连天,兵戈遍地,群雄各显身手争霸天下,只苦了蝼蚁一般的百姓。
天下大乱,尸骨遍野,田地撂荒,战争还未过,紧接而来的又是饥荒与瘟疫··然而这片地狱一般的土地上,有个人一身白衣云淡风轻的擦去剑尖上的血,仿佛这一切灾厄都占不到他分毫。
钟泉看着满地的尸身,表情淡漠·他是剑修不修慈悲,因而这群劫道的土匪,钟泉眼睛都不眨便取了他们性命··然而当钟泉转身欲走的时候,土匪们随身带着的一个箩筐咔嚓一声倒了下来,从里面爬出个不足两岁的孩童,懵懵懂懂的看着一地血腥眨了眨眼,又看向默默矗立在一旁的钟泉。
两厢对视一阵,那个小孩噗嗤一下吹出个鼻涕泡,接着啪一声裂开,反倒是吓了他自己一大跳··钟泉忍无可忍上前两步,伸手探探小孩儿的根骨,却是差到难以修行的那种。
如此,他也不便带这孩子回幻觥派了·笃信实力的幻觥派里连洒扫小童都是根骨尚佳的弟子,带他回去也没有容身之处·既然如此,他与这孩子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将来他的命数如何,和钟泉再无相干。
钟泉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心中并无一丝愧疚·他一届修行之人,本与凡俗无甚纠葛,尽力为之而已··可就在他打算御剑而起的那一刹那,右腿一重,那孩子就扑过来挂在了他腿上,抬头想着他傻笑。
钟泉难得皱了皱眉,轻轻抬起腿,小家伙却一屁股坐在他脚上,跟着被抬了起来··他似乎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咯咯笑得更开心了,咧开的嘴里还淌下一串口水,沾在了钟泉无暇的白袍上。
钟泉弯下腰抱起了那个孩子,踩着剑消失在了天地间··就此,钟泉早早结束了他的游历,带着小东西回到幻觥派·当他把小孩儿放进热水中的时候,小家伙愣了愣,如梦方醒一般抽泣了起来,哭了整整一晚,钟泉也只好抱着他哄了一晚。
几十年的修行生涯,那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入定··那小孩还不能说话,只在脖子上挂了一个写着“仇”字的小铜锁·钟泉怜惜他虽在修真门派中却难有所成,给他一个“寿”字。
钟泉一百零九岁:·仇寿趴在钟泉的膝盖上,嘟着嘴闷闷不乐·钟泉一手执卷细细品读,一手轻抚着仇寿的脑袋,却不肯低头问他一句··仇寿忍了忍,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师父,你不教我练气之法就算了,为什么也不让师兄们教我”·钟泉手一顿,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总有一天让他知道一些残忍的事实:·“你的身体并不适合储存灵力,就算学了,也不过是强身健体而已。”
不过,在钟泉眼里非常残忍的事,仇寿却还没有大到理解其中的含义:·“那我也要学,哪怕强身健体,我也能多活几年,就可以多陪师父几年了·”·听了他的话,钟泉只觉哑然。
他的众多徒弟里,有为了正道入门的,也有为了求长生入门的,为了多陪自己几年而修行的,这傻乎乎的小子也真说的出口··看着仇寿不加掩饰望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信任与爱戴。
当年他刚带仇寿回来的时候,还不过是一个吃喝拉撒都必须让自己照顾的小豆丁,别人碰一下都不行·那时 候,自己被特别会哭的仇寿吵得头疼,可难得把他丢给其他人后,却总是隐隐约约听到他哭着喊着找师父的声音,迟迟不能静心。
可转眼间,他便长成了这样顽皮的小小少年··也罢,既然能够当师徒的年岁太短,钟泉便决定尽可能满足他的愿望,看着他平安喜乐、娶妻生子,也不枉师徒一场。
钟泉一百五十四岁:·仇寿总算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筑了基,却赖到五十多岁才在师兄的嘲笑下愤而出走··虽然幻觥派弟子筑基之后都要出山游历,寻找自己的本命法宝,钟泉却不打算让仇寿也接受这样的训练。
仇寿筑基的修为与其说是修炼,不如说是幻觥派的天才地宝堆出来的·可惜钟泉已经习惯了对仇寿有求必应,只好放他离去·只是离去前,少不了给他带上满满的符咒法宝。
他跟着仇寿四处游游荡荡,看着他新奇活泼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是才过去半月,仇寿便有些心神不定,晚上睡觉还会哽咽着喊师父··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因此仇寿的游历满二十天的时候,就以被钟泉从强盗手中救下而告终。
钟泉看着他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狼狈不堪的样子,不快的皱眉:·“你忘了答应为师绝不可涉险了吗”·仇寿委屈得皱起脸:“可是,我看见他被一群强盗围着,不由自主就想救他了。”
听了仇寿这话,钟泉不知怎么就泄了气,带着他们回了幻觥派·只是那孩子,绝不能扔给仇寿带··仇寿黏着钟泉说了一会儿话,临离开前却被钟泉叫住。
“什么事”急着回去看那捡回来的小子,仇寿不由得皱起脸鼻子··钟泉看着他鼻子上因为贪玩晒出来的小雀斑跟着动了动,心里也不由得动了一下,摇摇头收回了手里疗伤的法诀,挥挥手放他走了。
钟泉一百七十四岁的时候:·刚渡完劫,钟泉便感应到仇寿遭遇了危险,立刻飞速赶到长话山中,从那个魔修手里救下自己最宝贝的小徒弟··看着陷入昏睡的仇寿,钟泉心中一阵后怕。
到底是哪个蠢货,居然让寿儿一人来看护这养神芝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寻来助仇寿寿儿洗髓伐经的养神芝,差点害了他的性命·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千百株养神芝也无济于事了。
当仇寿醒来看见钟泉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茂璩……在哪里”·钟泉眯起眼睛,反问道:·“茂璩是谁”·“师……父”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仇寿惊得一下子坐起来,本能的扑进他的怀里,“师父,您终于出来了”·钟泉抚摸着仇寿眼角的纹路,头一次感到怒火在燃烧。
他入关之前仇寿就已经是三十多岁的相貌了,神气中却还带着少年的影子·可钟泉入关不过短短二十余年,仇寿的脸上竟然隐隐有了愁苦之情··“茂璩是谁”·仇寿愣住,半晌勉强笑了一下道:“是,是三师兄的一个徒弟,我和他一起去看护养神芝……”·钟泉冷哼:“那他人呢”·“他……他为引开魔修……”·“那魔修是死在我手上的。”
仇寿再不言语,难堪得低下头·钟泉等了一会儿,惊讶地发现仇寿竟在无声垂泪··好,很好·钟泉想·从来受了委屈便哭得惊天动地的人,竟然学会了这样的哭法。
茂璩是吗他当即祭出回溯镜,耗费大量灵力将过去的二十多年一一看过··仇寿尴尬至极,干脆倒在钟泉怀里装死,神识强大的钟泉看过二十年不过三炷香的功夫。
“……你此次再受重创,我要再去一趟长华山,待我寻回养神芝便带你离开·”·仇寿闻言乖巧的点点头,继而拉着师父的衣摆道:“我虽然已经死了心,但他的确是个有天分的好孩子,不过没经历过风雨才这样,对外……”·“对外便说茂璩为救你失踪,再派人去找他。
但你”·他二人从来便是这样,很多话不用说出来··钟泉两百零三岁的时候:·仇寿睁开眼,笑着看向一旁的钟泉,点点头道:“成了,多谢师父为我护法。”
用养神芝重塑过了经脉,再加上世间奇才钟泉仙师的指点,仇寿今日终于结丹,寿命延长到了千岁之多,总算令钟泉松了一口气··钟泉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地抚摸着仇寿的黑发:·“寿儿,你今日金丹已成,今后如何打算”·闻言仇寿认真思索一番:·“我多年来甚少踏出幻觥派,少数几次也总是遇上祸事。
如今和师父在一起,正好四处云游一番,再回幻觥派如何”·“……”钟泉脸色一下沉了下去,缄口不言··“师父您……不愿陪着我吗”·钟泉冷冷道:“怎么,还要回幻觥派么修行之人怎可不懂得放下。”
然而仇寿却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茂璩的事,不由笑了起来:·“师父,幻觥派是您的心血·”·钟泉一顿,显然早已忘记这一点,吃醋吃得连自己开山祖师的身份都忘记了。
可怜他活到二百来岁,竟然为了从小养大的徒弟失了分寸··见自家师父沉着脸,一副威严重重不容冒犯的样子,仇寿却狡猾的笑了起来,凑上去亲亲钟泉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师弟的对象总是行踪不明·冰箱空了,我正准备去买菜,师弟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师哥,晚上有事么”·“没事,出去喝酒吗”·“不喝酒,你上次说的那家川菜,今天去试试吧。”
“哦·”·小师弟有命,我立刻扔下手里的菜筐,翻箱倒柜找衣服,对着镜子试了两三套,直到再次接到小师弟不耐烦的电话:·“你个骚包能不能停止换衣服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好吗”·“哦。”
顺便一说,小师弟住我楼上··和他男朋友··小师弟是我研究生时期的后辈,是导师众多的弟子中和我口味最相近的一个,所以研究生两年中我们成为了忠实的饭友,几乎吃遍大学所在的城市。
那个时候吃得太开心了,导致我没有充分意识到师弟的重要性·等到后来我毕业去到其他城市,才体会到有一个志同道合的饭友是多么重要的事··一个人寂寞的吃了一年饭后,小师弟终于毕业了,并且在我的劝说下来到了这个城市。
得知这一消息的我欣喜若狂,甚至为了方便联络提前帮他在我楼上租下了一套房子,还亲自买来各种生活必备品·若不是小师弟不同意,我就和他一起住了··但就在我摩拳擦掌打算向他展示这个城市的美食世界时,震惊的发现他还带来了他的男朋友。
原来他并不是因为我的劝说才来的而是因为他男朋友家在这里怪不得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简直是晴天一个霹雳。
因为有了男朋友就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天天陪我吃饭了是天·而且作为一个正直有道德的好少年,我应该自觉避嫌,既不能过于亲近小师弟,也不能过于亲近他男朋友,那么小师弟来没来这个城市,都毫无意义了。
不过,就在我对于失去小师弟悲伤得难以自拔的时候,惊喜的发现其实能和小师弟一起吃饭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因为小师弟的男朋友特别忙的样子,所以总是见不到人影。
除了刚开始的三个月经常看见他们同进同出,后来就很少能够碰到他男朋友了··说实话他男朋友是挺帅,谈吐不凡,斯文儒雅,而且据说是本市餐饮大亨的公子,所以大学毕业后回来继承家业。
大概是因为他们家事业太大了吧,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于是我又有了很多和小师弟一起吃饭的机会··就比如今天··“你脑壳有问题哦,吃个饭兴奋成这傻样。”
小师弟一边小心翼翼夹起一块麻婆豆腐,一边对我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我立刻一个激灵,筷子夹着的一块水煮鱼噗嗒一声掉了下去··“卧槽你小心点”·我冲他讨好的笑笑:·“终于能来这里吃了,高兴。”
闻言师弟叹口气,怜悯地看着我:·“唉,你这家伙就是太内向,要多和公司里的同时交往,以后我有事也可以让他们陪你·”·我立刻正色道:·“那不行,他们哪里懂得没事的精髓,来了也是侮辱这些食材你看看这滑嫩入味的肉,看这红润清亮的油,看这饱满的豆芽……”·小师弟吸溜了一下口水,喝骂一句:·“闭嘴”·紧接着他就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进食之中。
看他终于有了点精神,我也觉得胃口大开,正准备加入的时候,余光看见了一个难忘的身影··我不动声色问师弟:“对了你说你男朋友去哪了来着”·“哦,采购食材方面出了点问题,他去云南处理去。”
“哦,那正好让他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野山菌,炖汤喝·”·“哦,我也要·”·“哦·”·回到家,我认真的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不告诉师弟我看见了他在“云南”的男朋友,和另一个人。
毕竟我跟他不熟,万一人家有什么特殊情况,我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的坏人·话是这么说,抵不过他男朋友自己撞到我手上··那天真是太意外了,我和一个男子同时抢到了一个水灵灵的大萝卜,抬头就发现师弟的男朋友站在那个人身后。
没想到,这个年代居然还有来菜市场买菜的大男人;更没想到,小师弟男友这样的公子哥居然会陪着别人来这种地方买菜··我一边想着,一边默默把菜篮子藏在背后,静静地看着他。
意外的是师弟男友居然毫无反应,似乎没有认出我来··他只是低头随手从一堆萝卜里面挑出一根更粗壮的递给身边的男子,然后和那个男人去了下一个摊位··不过看这样子,师弟的男友绝对是出轨了,对象还是一个看起来朴实不起眼的居家型男人,哪里比得上我们师弟风姿卓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有点得意忘形,不过出轨的男人不揭穿,难道还留着过清明节·不过嘛,我现在手里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必须想一个有效地策略,让师弟来个捉奸在场,还要成双。
这样想着,我立刻找到一个私家侦探,托付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对,我需要你调查那个花家的小少爷的行踪,”我递给他一张从网上下下来的照片,认真嘱托,“首先要拍到他和奸夫一起出入的照片,其次要给我报告他每日和奸夫见面的行程,明白吗”·私家侦探挑挑眉:·“又是他奸夫照片我今天就能给你。”
说着他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递给我··嗯什么情况难道小师弟也委托这个人调查男朋友·我怀着这样的疑惑倒出信封里的照片,却发现全都是小师弟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照片。
什么情况·“卧槽这才是他正牌男朋友好吗”我一阵诧异,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不对,还有谁让你调查这个人”·侦探发现弄错人了,自己也有点糊涂,不过还是道:·“不能说,我要保护雇主隐私。”
不说也没关系,如果把师弟当奸夫的话,估计就是上次买菜碰上的那个男人了·不过不知道是他自己自我感觉太良好,还是……·也被那个花公子蒙蔽在内呢·“我来过这家店,你绝对不会喜欢的,换一家吧”我扯着抱怨连天的小师弟,执拗的走进这家光看菜单都想崩溃的牛排炒饭火锅店。
我停下脚步,把侦探发给我的照片递给他看··那个侦探的速度就是快,不枉我花了大价钱请他出马,不仅很快拍到了他和那个小子的亲密照,还查出来他们今天要在这家店里约会。
当然,从小师弟处得来的消息是今天男朋友要和供应商应酬··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师弟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照片,从最初的疑惑到愤怒到冷笑,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他大概也明白了我带他来这里的用意,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向相对而坐的两个人··“花斛槢啊花斛槢,脚踏两条船爽不爽怪不得一天到晚行踪不明,铁杵磨成绣花针了吧”·他男朋友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小师弟一脸嘲讽:“呦,对我的喜欢很了解嘛。”
男朋友对面的男人一脸惊讶加疑惑:·“您是”·啧,装得挺像,不是已经请侦探打听好了么·师弟冷笑一声:·“我是他男朋友,我们是大学同学,一年半之前在一起,目前同居中。
其他问题等我收拾完这个家伙你再来和我谈·”·“可是……”·那男的话还没说完,花斛槢就皱眉道:·“郝闾望,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给了我很多压力”·“你闭嘴”“你能不能不要说话”·结果那个看起来温和的男子居然和郝师弟一起怒吼出来。
师弟一愣,脸色奇迹般的缓和了一些,一把将花斛槢揪了起来,自己坐在那个男人对面··“你好,我叫好闾望,你知道花斛槢有男朋友吗”·“嗯,我是甄仁奇,我不知道,我正准备答应他的追求。”
那个男人忧愁的皱起了眉头,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他和花斛槢的短信记录,“他从来没有向外界表示他有伴侣,而且总是很累很寂寞的样子,我才有些心疼他。”
小师弟快速翻看着手机,嗤笑一声:“他还在我面前表现出很忙的样子,一直要求我再给他一些时间·”·甄仁奇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俩都被他涮了。”
花斛槢看他们冷静交谈的样子,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看看郝师弟,又看看甄仁奇,显出纠结万分的样子··那两人对着手机各种通信记录一番核对,果然发现花斛槢是在两头坑骗,明明漏洞百出,好闾望和甄仁奇二人居然都没有察觉。
看完那些,小师弟长叹一口气,对着甄仁奇说:·“这家话演技倒是挺高,不过咱俩还挺相似的·”·嗯,都是不喜欢怀疑别人的那种··接着他一偏头看见花斛槢在一边卖呆,轻蔑道:·“你怎么还在这等着看两个人为你争风吃醋打起来么请悄悄离开好吗,不然我害怕我会暴起伤人。”
花斛槢脸色一沉,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后面桌子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男人拍了拍肩膀··“兄弟,你现在四比一,真想挑战一下”·男朋友败走。
对于新角色的出现,甄仁奇很是惊讶了下:·“经理,你怎么在这”·新角色冷哼一声,并不作答·不过我在跟他对视的那一刻里,大概猜出了聘请侦探的另一个人是谁了。
小师弟到对这个家伙不怎么关心,而是提议道:·“我们换个地方吧,这家店真的超级糟糕·正好新开的炸鸡店大优惠,人越多越划算,开我的车过去吧·”·甄仁奇笑着同意了,一温和一张扬的两个人居然十分迅速的攀谈了起来,并且很快交换了联系方式。
“幸好还没答应他,不然我得多膈应·”甄仁奇一边上车一边对师弟说,“不过你也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经理,年轻有为人品端正,也是个同,你俩不如试试”·师弟发动了车子:“我暂时没心思谈恋爱,不过你倒是可以和我师哥处处,他也喜欢去菜市场和做饭,你俩肯定有共同语言。”
我一听就急了,毫不同意有机会把师弟发展成终身饭友,必须及时表明态度才行……·不过还没等我表达自己的观点,身边冷峻的男人先一步发话了:“我希望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个得会做饭的。”
我急忙狠狠瞪他:“我倒是觉得两个人里有一个会做饭就行了·”·小师弟:“哦·”·甄仁奇:“哦·”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这是一个吃货攻的故事=L=·☆、我的前老板总是白手起家·又是一个行业聚会后的晚宴,硕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柔和的灯光,在天花板上默默闪烁着。
灯光之下,是无数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手持着红酒香槟,谈笑风生,端得是一片其乐融融,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们忧愁地皱起眉头··我看着这一室的华贵端庄,心中阵阵恍惚,只觉得似梦中一般。
五年之前,这样上等人的酒会于我来说不过是电视剧中一段过场、小说中一行描写,或者是一幅挂在墙上死气沉沉的装饰画,甚至都不是出于名家之手·能够亲身站在这些人之间,真是做梦都想、却不敢深思的妄念。
如今这样,看他们眼底暗藏嫉妒与不屑的唤我一声“蓝总”,真是万万没想到·而这一切,都托了我前老板的福··前老板是个厉害的人物,他今年也将近四十了,从十六岁辍学当倒爷白手起家开始,三起三落,如今经营着自己的互联网公司,而立之年却成了行业新贵。
这样的人,谁能相信他会轻而易举被人骗得倾家荡产呢他输便输在一个重情重义上··不过正是多亏了老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对于此,我心中百般滋味,竟不知该如何评价他··看着眼前富贵逼人的样子,我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前老板三年前又出意外,再次一文不名流落凡尘·可他三十多岁的人了却依旧毫无退意,竟然重新创业,奋斗三年竟然比年轻时更快的崛起了。
今日,便是他东山再起后第一次返回这种交际场合的日子,我们说不定有机会交谈··“蓝总,怎么几天看起来兴致缺缺啊”身边有人调侃我,可我此时满心忐忑,哪里有空理会他的话。
正不耐烦地敷衍着,那个人摩西分海一般从人群中一步步走了出来··我终于见到他了··他在我眼里如同镀了光,周身流转着明灭的金色,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见。
相比上一次见到他,老板明显消瘦了一些,然而精神不错,嘴角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穿着低调合体的西装,短发向后梳起来,鬓角隐隐可见一些驳杂的灰色··他终究还是有些老了。
可是他总是不服老,这几日消瘦也是因为最近公司正遇上紧要的关头,日夜颠倒拼搏所致·这样努力勇敢而又有天分的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可小看··“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似乎是被我痴痴望过去的视线所扰,他皱起英武的眉,直截了当地问。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居然主动与我搭话,不由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厉总,好久不见·”·“问你话呢,”前老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什么时候能改掉答非所问的毛病。”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他用这样嫌弃的语气批评我,我竟觉得亲切不已,如同在数九寒冬之时灌下一大碗热蜂蜜水··又暖又甜··可是还没等我说些什么,旁边又有人与前老板搭上了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我讪讪跟在前老板身后,几次欲言又止,勇气一点一点消磨殆尽,直到晚宴快结束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我一般说道:·“哦对了,蓝老板,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顿饭吧。”
那样的和颜悦色,文质彬彬,简直令我神魂颠倒,手足无措··“陪厉先生吃饭的话,当然随时恭候了·”·没想到厉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说好要去吃饭,第二天便订好了时间地点通知我过去。
居然是家规格不怎么高的川菜馆,我以进店门几乎要被里面呛辣的气味和火热的氛围熏出眼泪来·可他安然坐在窗口,依然自得翻看着菜单,对身边的服务员报上他爱吃的菜名。
“来了啊·”他看见我,随意地点点头,依然安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在等我的迹象··一家普通的川菜馆就算了,居然连包间都不定,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即使过去了五年,一个人的习惯也会变得这么多吗·“风行,我……”·“蓝总,别和我装大头蒜了,你什么样我什么样咱们都一清二楚,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
厉风行快速打断了我,接着指挥服务员去传菜··他还是那样说话不饶人,我总算是领教了一次·可就算我理亏在先,该说的话也总是得说了·他不喜欢我叫他的名字,我不叫就是。
“厉先生,对不起……”·他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抬手制止我接下来的话:“我也不是来听你忏悔的·我不需要你的忏悔·我只问你,我辛辛苦苦打造出的公司落在你手里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可我无言以对··我想告诉他我把公司经营的很好,可是内心深处却清楚的明白,倘若是厉风行,公司现在会发展得更好··我前三十年费尽心思不择手段,正是为了出人头地。
我原本并不在乎用什么方式出人头地,以至于用欺骗从厉风行手中获得了现有的一切·可是厉风行的言行和态度,却无异于在我的脸上噼里啪啦扇巴掌··我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当他助理的时候,犯错后被他严厉的训斥。
可是回家后,他却会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一点一点教我应当怎么做·倘若没有当年在他身边受到的影响,恐怕我连公司现在的状况都维持不了吧··“嗯,你说得对,”我终于肯承认了,急切地想抓住他的手,“我不适合去当一个领导者,多亏现在你回来了。”
我还记得风行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时说的话:“蓝巍,我会回来的找你·”·然而厉风行倏地抽回手,避嫌一般放到了桌子底下··我的心重重落了下去:“你说过的,你会来找我的。”
厉风行嗤笑一声:“你还说过你爱我呢·”·我是爱他啊,但是那个时候,爱不过是为了得到财富的借口··我们这样,算不算陷入一个死循环·“……你不相信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刚开始被你骗的时候,我确实挺生气的,不过我很快发现我喜欢的那个根本不存在,不过是你演出来的人罢了,”厉风行突然无限感慨的样子,轻描淡写扔出了炸弹一般的话,“算了,这些都过去了。
蓝巍,我马上要走了,你既然宁愿欺骗我也要得到公司,就用心去经营吧·”·他正说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匆匆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厉风行身边,还未开口,就显示出和厉风行之间不同的气氛。
难怪··学会穿定制西装的厉风行,不再纠结于排场的厉风行,忘记我不能吃辣的厉风行,都明明白白向我展示着他不再属于我的事实··我们恋爱的时候,一个纠结于自己卑微的出身,一个纠结于自己低下的地位,到最后谁也没有赢。
现在他变得更加坦然而自信,成熟又宽和,独留我一个人沉溺在过去之中··我心中的恋人总是能够东山再起,包括他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好。
·凑活看·····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非典型换攻:城南的富二代总是死缠烂打·盛安城里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几个似乎永远挺不直腰的家丁敲着锣打着鼓,不年不节不嫁娶,却放着鞭炮围着殊异楼,闹得沸反盈天··我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暗自后悔坐在了这么个靠窗的位置,把底下一场闹剧看了个清清楚楚,恐怕底下的人也正兴致勃勃地看我的笑话吧。
“郑兄,你拿扇子挡着脸做什么”席间尚书左丞的小公子一脸揶揄,直接把我点了出来··“还能是怎么回事,郑兄的小媳妇又闹腾开了呗。”
我急急打断对方的调侃,担心在生人面前惹了笑话:“少胡说八道,什么小媳妇,成何体统”·不过这些对话,依旧引起了席间那个温和男子的兴趣:“哦什么小媳妇”·唉,好不容易能和这位文坛新贵同席共饮,又被那个小祸害给落了面子,我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债,此生才沦落成整个京城的笑柄。
“傅兄有所不知,底下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可对咱们郑大才子倾心已久,一早就放出话来,此生非君不嫁,”那一帮子不饶人的损友还在落井下石,“郑兄,你这两天是不是又对小公子避而不见,逼得人家找上门来”·“放你的……放什么厥词”气得我抬手拿折扇敲他的脑袋。
真是流年不利,这位傅玄逸半月前来到盛安,在百年老店束文斋中一字成名,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京城里的学子们争相宴请他,只等三个月后对方金榜题名··不过我想和这位傅玄逸结识,倒仅仅是出于欣赏他的才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甫一见他,就觉得亲切极了,似乎早已相识多年,必须要认识才行··可惜好不容易请到了对方,却又被陈邑轩这小兔崽子搅黄了,真是一天不教训就不给我省心。
“郑元望我知道你嫌丢脸”偏偏那小子还在底下大喊大叫,“你要是不答应和我好,我就让你更丢脸”·听了这胡搅蛮缠的话,我正火冒三丈,却听傅玄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弯的眼睛里带着新奇和一些难以看出的情绪。
果然才子就是才子,遇到这种小流氓也不会和对方一般见识··“这孩子倒挺可爱,看着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恐怕也是娇惯着长大的吧”傅玄逸道。
我冷笑一声:“可不是吗天下第一富家里的小儿子,宠得不知廉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哎,郑兄,这样说话可不是君子之风,”傅玄逸正色道,“更何况我马上就要给这孩子当先生了,更不能让你这般辱没他。”
“他当先生”众人都吃了一惊,我更是仿佛吞了十只蟑螂一般,万万没想到他会给京中第一纨绔当先生。
教什么啊这种没体会过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教他什么都没有用处··这样想着,我也就这样说了出来,对方却一脸云淡风轻:“有教无类,因材施教,这话早就烂大街了,诸位没听过吗”·“呵,这话谁没听过,路边要饭的小叫花都能顺手拈来”尚书左丞的小公子大手一挥,不屑一顾。
见傅玄逸端着酒杯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更是得意得忘乎所以··唉,蠢人无药医,被轻视了还高兴成这样··不过我对这句话也不怎么相信,也没见全天下的人都被教成知书达礼的模样。
陈邑轩的先生前前后后换了多少茬,事先可都是信誓旦旦拿这句话当招牌的,即使这傅玄逸再怎么惊才绝艳,面对那个榆木疙瘩也得铩羽而归··出乎意料的是,傅玄逸还真在陈府上待足了三个月,连科举都没有去,就老老实实给陈邑轩当老师;而陈邑轩呢,居然跟着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了三个月,连府门都没踏出一步。
整个盛安城,谁不知道陈家小儿子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小王八蛋,成天气得他爹不顾仪表,站在陈府门口的石狮子头顶骂街;谁不知道陈家小儿子好得正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为了追求对方无所不用其极,隔三差五就要把京城弄个鸡飞狗跳现如今三个月没见这番盛景,京城里的人们甚至都有些不习惯了。
我也觉得心里发毛,三个月不见那小子,总觉得背后酝酿着什么更可怕的举动,天天提心吊胆,都有些茶饭不思了··更何况,他那么不喜欢之乎者也的圣贤书,恐怕在家里憋了三个月都要发狂了吧要是再不去拯救他,出来估计疯魔的更厉害。
这般担忧着,我匆匆赶到了陈府门外,却头一次吃到了闭门羹·看门的陈老头一脸为难:·“郑公子,不是小老儿故意刁难,实在是老爷他给全府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能放少爷出去,您还是先回去吧”·“陈爷爷,我不带他出去,只是进去看看他,这样也不行吗”·“这……真不行,老爷说了,非要把他的坏毛病掰正了不可,谁都不让见啊。”
正说着,陈邑轩身边的贴身狗腿陈小小走了出来,唤住了一脸为难的陈老头:·“老头子,你先退下吧,少爷有几句话交代我带给郑公子·”·陈老头退下后,陈小小望着我,眼中竟带着一丝不满与埋怨:·“郑公子,这是少爷亲手做的香囊,他说你们读书人好风雅,就喜欢这种东西。
他又成日里困在府里出不去,闲来无事便做了这个,您务必里里外外好好看看啊·”·听他这话,我简直吓得都不会说话了·连自己吃的米从何处来都不知道的陈邑轩,居然会亲手穿针引线,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接过那个和猪肚子似的丑香囊,我不由笑了起来·这么难看的东西,绝对是出自那个笨蛋之手··虽然没有见到他人,看到手里丑兮兮的香囊,也不算没有收获。
正待打道回府,陈小小却叫住了我:·“郑公子,虽然人家都说我们少爷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纨绔子弟,您好歹与我们少爷是一起长大的,总应当知道少爷那些话是真是假吧。”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不说话·陈小小却浑然不在意我的反应,自顾自接了下去:·“就算您不把少爷那些混话当回事,好歹也算是他的朋友吧可这次少爷被禁足,从第一天起就盼着您来找他,却过了这么久才见您上门;见不到少爷,也不问问他好不好。
郑公子,您……”·“呵,主人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说三道四·”我冷哼一声,拂袖而走,一直到轿子停在了郑府门外,心中都有些愤愤不平。
分明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无赖整日纠缠于我,他家里的人却把我视作负心汉,真是无妄之灾··心中愤怒不已,一眼看见被我随手放在桌上的香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抓起来扔出了窗外。
“噗通”一声,我愣了一下,赶紧趴到窗边一看,才发现自己力气太大,把香囊扔到了窗外的池塘里··我茫然了一阵,又想到以后那个缠人的家伙问起来,直接告诉他这东西太丑我不想带就行了吧,让他给我做个好点的。
那日之后,我又把他抛之脑后,和交好的文士们终日冶游,作文斗酒,好不快活·再见到陈邑轩,又是三月之后··这次见面全是偶然,我正匆匆赴傅玄逸的约,在赶往踏香阁的路上和一瘸一拐的陈邑轩碰了个正着。
他一个人行色匆匆,似乎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人再追他··我与他四目相对,不由一愣,心内浮现了一些奇怪的感觉·自从与他相识,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过面,他看起来变化不小。
从前脸上那种无忧无虑的轻狂与天真变淡了,竟多了些悲苦,仿佛突然之间老了十岁··他望了我一阵,突然十分难堪一般猛地低下脑袋,挣开陈小小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等到了踏香阁,早已落座的几人都一脸调侃得望着我·今天都是怎么了怎么所有人都阴阳怪气的·“郑兄,刚刚陈小公子可来过了。”
有个闲人一见我就迫不及待说了一句话··我想着刚刚那个神不守舍的陈邑轩,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看我不理睬,那家伙还是兴致勃勃地说下去:“郑兄,他是特地来见木莺儿的,那个表情啊,真是啧啧啧……”·“木莺儿”我眉头一皱,“那又怎么样”·每次来踏香阁,都是木莺儿作陪。
但那又如何踏香阁的木莺儿,望月楼的紫蝉,西厢月的娟娘……这京城里的公子哥儿,谁没和这些花娘们同席喝过酒、听她们鼓乐吹箫过·傅玄逸却凉凉开了口:“诶呀,郑公子就是与众不同,难怪我们家少爷对你念念不忘。”
“什么”·傅玄逸用扇子戳了戳桌子上一团皱巴巴的破布道:“虽说我家小少爷的女红看起来不怎么样,大户人家的公子做女红也不像样子,可那份心意总是实实在在的吧您却转手就把香囊送给花楼里的相好,真不愧饱读圣贤书啊。”
“不可能”我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香囊早被我扔进了池塘里,怎么可能被转手送给别人”·“咣当”一声巨响,却是房里的屏风被人狠狠推倒,露出里面火冒三丈的陈小小,怪不得今天是陈邑轩一个人回去的,感情都在这里等着我。
雅间里的其他人看我们三个这架势,赶紧贴着墙根溜走了,剩我们三个在这房里对峙··“原来是扔了郑元望你可真是够无情,难怪在这乌烟瘴气的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陈小小看着我,眼圈都红了:“少爷为你摔断了腿,偏偏要守在墙后等你,若不是傅先生精通医术,恐怕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什么”我一惊,“怎么会这样”·陈小小一听,冷笑得更厉害:“原来如此,我道你是不想见少爷才不肯赴约,感情你根本没有打开少爷亲手做得香囊,枉费他苦苦挨了一晚上,就怕你来了见不到他。”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壶热茶都泼在了我的身上:“若不是你欲拒还迎,少爷哪里会对你死缠烂打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如今被你耽搁成了这个样子……”·越说陈小小的眼圈越红,最后砸了茶壶夺门而出,一边跑还一边擦眼泪。
面对这一切,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傅玄逸却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摇起扇子遮住半张脸:“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啊·”·我冷冷看着他:“是你策划的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对陈家下手,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对陈家下手干什么我要一个陈邑轩就够了·”他哈哈一笑,俯视我的眼中怜悯一半,悲伤一半··悲伤他有什么好悲伤的他若是想得到陈邑轩,起码已经成功一半了。
我苦笑着捻起衣襟上的茶叶,弹弹手指:·“怎么,你以为挑拨了我和他,下一个就能轮到你”·“差不多吧·”他“啪”一下收起折扇,敲敲手掌朗声道,“郑兄,你这一身狼狈,先在这里换身衣服吧,愚兄先走一步了。”
我看着他脚步匆匆的背影,紧紧攥起了拳头··第二日,我便匆匆提着赔礼登门拜访·虽然……虽然能断了陈邑轩的念想也是一件好事,可他会摔断腿毕竟也是因我而起。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不好再视而不见··这次倒是没有被拒之门外,可是被陈老头引进去后,见到的只是悠然坐着喝茶的陈大富·他看见我进来,才缓缓放下茶盏,磕在桌上发出“咯嗒”一声。
重农轻商的本朝里,陈大富能聚敛这泼天富贵,还能在盛安众臣间混得如鱼得水,可说得上是一界奇人·他本名也不叫“大富”,本人也长得斯文儒雅,颇似书生,偏偏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
叫得久了,连我都忘记他的本名是什么了··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贤侄来啦来来来坐吧·”·我辞让一番,坐在他下首,丰富家奴把准备的几样有助于骨头恢复的珍贵药材呈上来。
“陈伯父,小侄昨日才知陈贤弟因我受伤,内心愧疚不已,特意寻来些药材聊表歉意·不知邑轩的伤势,如今怎么样了”·陈大富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唉,你们小孩子那点破事呢,我都知道。
贤侄何辜,都是我那小兔崽子自找的,你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他嘴上这么说,却一点没有让陈邑轩出来见我的迹象·往日里我若登门拜访,他肯定会躲在什么地方伺机而动,今日如此不寻常,恐怕真的是对我失望极了。
“陈伯父,毕竟是我爽约在先,伤了邑轩的心,总是要当面赔罪才对·”·“不用不用,听说他昨天又砸了踏香阁,我让那小子闭门思过呢·”陈大富端起茶盏牛饮一阵,抹抹嘴道,“臭小子长胆了,那种地方都敢去,是时候好好教训教训了。”
“伯父”看他百般推辞,似乎就是不想让我见到陈邑轩,我不由有些心焦,急急开口,“伯父,昨日里邑轩新请的先生也在场。
他从前天真烂漫,哪里懂得去花楼,可自从那傅玄逸开始教导他,就学了不少坏……”·“呵呵,这个贤侄就不必担心了·”陈大富笑眯眯望着我,“我虽然也没读过什么书,可也能看出来傅先生是个难得的大才子。
这半年来,犬子也是进步神速,就不劳烦贤侄挂念了·”·见他这样说,我赶紧住口,唯恐惹他不快··“哦,对了,贤侄啊,令尊近日身体可好”·我们一阵相对无言,陈大富突然开口找话头,我急忙回道:“托伯父的福,家父最近身体还不错。”
“哦,那就好·不过贤侄啊,伯父这里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请贤侄务必助我一臂之力·”·“您说就是,我必当竭尽全力·”我轻笑起来。
陈大富却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才悠悠道:“我要你从此之后不见邑轩·”·我一愣,半天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见……邑轩是什么意思”·陈大富依旧笑得慈祥,嘴里的话却冷气森森:“小孩子家家小打小闹都是正常的,可是伤筋动骨就没有必要了嘛。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总得好好呵护着·”·“伯父您不是说,这事错不在我吗”不知为何,听他说不能再见陈邑轩,我的心猛烈地撞击着胸膛,内心里一阵阵的不安。
“可你不是承认了错在你嘛·”陈大富一脸无辜··我咬牙,恨恨道:“陈邑轩已经成年了,见谁不见谁,也该由他自己决定·”·陈大富呵呵笑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郑贤侄啊,你知不知道人可以被威胁去做一件事,就可以被威胁去做另一件事。”
“伯父的意思是”听了这话,我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当初呢,你可以为钱忍着厌恶对犬子虚以委蛇,今日自然也可以和他一刀两断。”
陈大富说着这话,面上依旧是笑着的,眼里却毫无快意··“我……我不是为了……”我想反驳他,却不知从何反驳起。
毕竟一开始,我确实是奉了父亲的命令,和一向看不起的纨绔陈邑轩来往甚密的,不过是为了讨得纳税大户陈大富的好,从他那里得些不光彩的利益··我那时只想着忍辱负重,却不料对方拿捏着这把柄,足以让我做任何事。
到底是为了心中那隐秘的不甘而冒着失去陈大富支持的危险和他对抗,还是为了我父的前程而顺从他,很容易选择··可是在走出陈府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溢满的惆怅让我双腿发软,迟迟迈不出一步。
到那时为止,我在半年里只见到了陈邑轩一面,那一面也没有任何交流·可那时候陈邑轩狼狈的神色,却久久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无法驱散··明明终于摆脱了带给我耻辱的陈邑轩,我却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像是被一根细弱的蛛丝吊在半空中,悠悠荡荡没有着落,一颗心慌得六神无主。
·和尚书左丞家的公子喝酒时,我不由向他吐露了最近的烦恼,他一脸怜悯地看着我,安慰道:·“你想想啊,你再怎么讨厌那小公子,毕竟也是六年的交情了,往日隔三差五就要相见的人突然断绝来往,肯定会有不习惯啊。”
我抿着嘴,有些认同他的话,也有些不忿··“还有啊,你郑大才子惊才绝艳,却被一个商贾胁迫,心里肯定不痛快·可我们这些一条线上的蚂蚱,又不能和大财主撕破脸,自然更加憋屈。”
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心中好受了一些,推杯换盏之后,摈退了下人,独自慢悠悠往回走··走出一段路后,我感到了强烈的晕眩,恐怕是今日没控制住,喝得有点过了。
我在路上摇摇晃晃的时候,意外看见陈邑轩和傅玄逸在前面一个小摊前停着,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匆匆躲在了路边的巷子里,探出头来瞄着他们··陈邑轩瘦了很多,气色却比上次见他好了很多。
“诶呀,小公子太客气了,我都忘了这事儿了·再说,您父亲早就给我们赔偿过了,我不能再收您的银子了·”摊主是个卖橘子的大娘,拉着陈邑轩的手笑出了一脸褶。
陈邑轩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温驯笑容,还破天荒地带着歉意:“婆婆,是我从前不懂事,碰翻了您的橘子,您不收银子也行,我却一定要和您道歉才行·”·“诶,诶,没事,大娘不介意,大娘知道你也是个可怜孩子,娘亲去得早,爹爹光顾着挣钱都不管你,”那婆婆抓起两个橘子塞进陈邑轩手里,“你可小的时候,你爹爹还没发家,我还带过你呢。”
陈邑轩听了,一脸惊异,两颊上的红晕更甚:“我,我……”·“诶呀没事儿,孩子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个好孩子,今后跟着先生好好学,知道吗”·陈邑轩听了猛点头,转头望着他身边的傅玄逸,眼中盛满了崇拜与感激。
看着知书达理的陈邑轩,我心中大震·那眼神,从前也如此专注地投注在我身上过,却不知道从旁看来这般明亮,这般耀眼··我匆匆钻进小巷子里,狼狈而逃,不想再看见他们二人并肩和谐的身影。
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天和地像是融进水里的墨,迅速的旋转成令人头晕目眩的花纹,让我找不到出口·心口似乎有火焰在灼烧,烧得我口干舌燥,心腑焦灼··“噗通”一声,不知道我到了哪里,周身一片清凉。
这清凉抚慰着我,也让我的神智模糊了起来··恍惚之间,我仿佛看见当年十三四岁的陈邑轩,粉雕玉砌的一张脸,不熟练地堆着讨好的笑:“小哥哥,我都没有朋友的,你做我朋友好不好”·我看着那张笑脸,迫不及待地想要点头,却彻底失去了意识……·“喂,醒醒”·我感到头痛欲裂,迷迷糊糊之中有人一直在推搡我。
“吴大牛你到底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就一个人去上工了”·我猛然睁开眼,却看见一张乌黑的大脸,是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大牛,你终于醒了不就昨天喝了一顿酒,怎么醉得起都起不来”那脸的主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我却惊惶地坐起来。
现在是怎么回事是吴大牛喝多了南柯一梦,还是我落水之后借尸还魂·“你说我是谁”我抓着那人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大牛你真没事吧要不今天就别去了·”那个人似乎是被我吓到了,弱弱地提出这个建议。
“镜子镜子在哪里”·“你傻啊,咱们这么穷,哪里来的镜子打盆水自己照照呗……”·我回头狠狠瞪着他,他的语气也越来越弱。
可现在我没工夫和他计较,赶紧找到水缸,探出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脸··“……喂,我叫什么名字”我看着水缸里熟悉的面孔,问那个人。
“吴大牛吴大牛吴大牛姓吴叫大牛”·“今年是哪一年”·“宣德十一,辛卯年啊,这你都不记得,真喝傻了”·“还有五年啊,还来得及,来得及。”
我对着水缸,摸摸自己的新面孔,轻轻地笑起来:·“原来如此·傅玄逸,邑轩夫,你合该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爆表的一章,大放送=L=·☆、我家公子并不总是艳光逼人··我们公子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姣若好女,樱唇点朱,鬓发如云,走出家门,十有八九会被人当做谁家漂亮的小姑娘。
长得好不算,公子还要出身名门,武艺绝伦,端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行走江湖自然也集万千妒忌于一身··有人看不惯公子招摇过市,意图羞辱他:“娘儿们似的。”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公子都不动怒,只会凉凉道:“芰荷,让他看看他口中百般瞧不起的‘娘儿们’是怎么羞辱他的·”·这个时候就轮到我出场了。
作为公子的贴身侍女,我一般都是优雅从容的,所以只是打肿对方的脸了事,然后温柔地说:·“怎么样被我一个‘娘儿们’打了特别羞愤欲死吧您看看您这样子,哪里有资格看不起女的,打你还脏了我的手呢~”·说完后,对方会更加羞愤欲死,然后我就会得到公子的褒奖。
每当我们教训这些口出狂言的小无赖时,围观者要么幸灾乐祸,要么愤愤不平,还有的上赶着恭维公子,说些听着冒鸡皮疙瘩的吉祥话·只有一回,我们在酒楼里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我正打算动手教训一个出言不逊的登徒子,楼上却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狗在乱吠”·话音刚落,一个颀长的身影翩然落下,正好踩在了那登徒子的头上,压得他五体投地。
大概是那人的声音太好听、动作太潇洒,我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定睛一看,竟然发现对方是武林盟的大管事年彰,武林里出了名的妇女之友··传说他是个孤儿,却被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华山三杰捡到,精心抚养长大,武功高强。
·那华山三杰实际上是华山派中三个情同姐妹的女弟子,自认为世上无男人配得上她们,是以终身未嫁,共同抚育被遗弃的年彰·也因此,年彰被养成了个潇洒不羁、不拘礼节的人,尤其见不得世上女子受欺辱,不知教训过多少臭男人,是武林众多女侠的梦中情人。
可惜……·我愣愣盯了他半天,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收拾完那个臭男人的年彰突然无奈的抬头:·“你呀,要盯我到什么时候”·我脸一红,正不知如何是好,才发现他不是对着我说的。
我们一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盖世无双玉树临风英明神武的公子竟然脸红红地望着年彰,听到他说话,还嘿嘿笑了一下,分明没把人家的话听进去··……公子,我这就带你去看郎中。
后来我才知道,公子早就认识年彰了,不过有点太早,那时候他才十四岁,而年彰已经二十六了··那应当正值年彰风采最盛的时候,被公子的爹爹邀请赴宴,顺便教导公子武艺,和公子有半月的师徒之谊。
之后,年彰与现如今的武林盟主一见如故,再见倾心,携手挑了当初的魔教,力排众议成了武林盟主和盟主之下的大管事·那个民风保守的年月,他二人硬生生逼得全武林承认他们的关系,一提到他们便是绝口称赞的神仙侠侣。
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那天公子缠着年彰喝了大半夜的酒,灌倒对方后就地要了个小院子,送年大侠歇下了··我还未就寝,公子溜溜达达蹿了进来,讨好道:·“美丽的芰荷,你教我做醒酒汤好不好”·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袜子都不愿意自己穿的小公子,居然想去照顾别人,真是匪夷所思·“公子,你……公子,年大侠和武林盟主……”·“唉,你以为他那么容易被我灌醉要不是和那个严箜断了情缘,他怎么会放纵自己呢嘿嘿嘿嘿嘿……”·居然分了他俩可是全武林的传说啊他二人之后,曾经苦苦压抑自己的男男女女纷纷解放自身,追求真爱,结果他俩却分开了,这真是世事难料。
话虽如此,我们公子的嘴脸还是有点难看啊:·“……公子,不要笑了,好可怕·”·“哦·”他揉了揉脸,端着我兑好的热水进了年大侠的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我:·“你先睡吧,不用伺候我了,明早我和你学醒酒汤。”
听了公子的吩咐,我默默准备就寝,心中隐隐担忧年大侠的,嗯,晚节··第二天我如往常一般早早起了床,却意外看见年大侠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年大侠,放着我来吧,这是奴婢该做的·”·“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就咱们三个人,不要纠结这些了·”年大侠摸摸我的头,笑容温暖极了,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早亡的爹爹,鼻子一酸。
“我听舒蒙说你才十五岁和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大啊·”·唉,我还激动了一下,看来这是把我当女儿了·年大侠不愧是一介侠者,对我这样的家奴也以礼相待,还做得一手好菜,全是公子爱吃的。
我惊讶地看着满桌的菜,才猛地想起我把公子给忘了:·“呀公子还没起呢”·年大侠笑了笑:·“睡得和小猪一样,半夜把我的被子都抢了。
我看他长得人模人样,还当有些长进,结果还是和小时候没什么差别·”·听他这么说,我简直要怀疑我们谈论的是不是一个人了·不过,公子从小就爱扮猪吃老虎这一点倒是一样的。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您和公子相识,公子从前都没提过·”·年大侠闻言一愣,然后又笑开了:·“是我不准他告诉别人的,这一别都十年了,他倒是真的守口如瓶。”
十年没见十年没见他都能记得公子的喜好,不愧是名满江湖的人,做事滴水不漏··这么想着,我的话也溜出了口:·“十年没见还能记得我家公子爱吃什么,公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年大侠嘿然,半响才道:·“我习武三十载,就他这么一个算得上是徒弟的,怎会不记得·”·话音一落,厨房的门就被重重推开,公子红着眼圈冲了进来……·之后·之后我就遁了,我服侍公子以来第一次见他红眼圈,不躲远点会被灭口的呀~·——————————————————————————————————————————————————————————————————————————————————————·这么多年后终于重逢,年大侠正好无事一身轻,竟然就被公子成功说服,答应跟着我二人游山玩水。
曾经洒脱如风的公子现在变得像个小孩子,天天缠磨着年大侠,变着法儿的占便宜,我这个侍女都有点没眼看了··“芰荷啊,他说和我十年未见,都没有发现过我偷偷去看他。”
这一晚公子又被年大侠扫地出门,躺在床上嘟嘟囔囔抱怨·我一边给他长长的黑发涂着上好的精油,一边细细回想和我形影不离的公子什么时候去见过对方。
看我半晌没答话,公子恨铁不成钢道:·“你忘啦和武林盟有关的事,咱们什么时候落下过”·……·真令人无语凝噎,您倒是次次赶得紧,十回里有八回大管事不出面,偶然来了,远得脸都看不清,人家能发现才有鬼哩。
怪不得公子特别喜欢凑热闹,我还以为他天生喜欢讨人厌,却原来是盼着远远看一眼人家吗这么一想,我又有点可怜公子了··“不过呀,芰荷,”公子突然翻过身,把一头精油蹭了一床,“我真是要好好谢谢那个严箜,帮我守护他十年,又在我终于能够和他并肩的时候让他死心,你说他是不是个优质的助攻”·……武林盟主知道您这么夸他吗公子·公子无视我鄙夷的眼神,一跃而起,语气十分惋惜,脸上却全是跃跃欲试:·“啊呀,我把精油弄到被褥上啦,只好去找彰借宿一晚啦,哈哈哈哈~~~”·说着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了出去,拉都拉不住。
唉,公子也是不容易,随他去吧·这两人若是能成了,我就有福啦~·那之后,公子总是扔下我,和年大侠游山玩水,拿他自己的话就是增进感情·可是我分明觉得,年大侠还是把他当一个小孩子、当自己的晚辈。
可惜公子苦等十年,一朝翻身,能够和爱慕之人朝夕相处,怕是早已脑袋充血,不知道“失落”两个字怎么写了··我原本以为以公子的美貌和缠人功夫,拿下年大侠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惜年大侠不愧是能被公子看上的人,半年了依旧丝毫不为所动。
“公子……你别难过……”我看着着急得快上火的公子,真是心疼极了··“我有什么难过的你走快点,不然这蟹黄酿豆腐要不好了”公子瞪我一眼,红红的眼眶和殷红到滴血的嘴唇端得是一个艳丽无双,连我都不能直视,更别提路边看傻眼的男男女女了。
可惜我们公子心心念念人只有那么一个,对他人自是置若罔闻,只是急于给心生人送一盅美味讨他欢心··可等到我们紧赶慢赶回了客栈,却远远看见两个穿着武林盟侍卫衣服的人跨刀守在年大侠的门口,一脸生人勿进的煞气。
岂有此理,欠债的还敢摆出一副债主样,姑奶奶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把手里的食盒塞进公子手中,撸起袖子就打算上,却被公子一把拉住躲了起来。
“公子”我看他,却发现我可怜的小公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小可怜的样子真是··“芰荷,怎么办,姓严的来了,我……我还有胜算吗”·我们家公子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柔弱的样子,我心疼得要死,又恨铁不成钢,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间灵机一动。
年大侠卸下武林盟大管事之职已经半年多了,可消息还没传出去,我们昨天去的茶楼里,说书的甚至还在传颂年大侠和严箜盟主当年辉煌的事迹,气得公子当场拉着年大侠就走了。
然而以这两人的身份,这等大事怎会无人知晓呢年大侠肯定是无意隐瞒的,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告诉公子这件事,可同样也无意大张旗鼓的宣扬开,那么必定是严箜的问题了。
想想也是,他二人成名之路是相辅相成的,严箜能成为武林盟主,年大侠功不可没,如今却被一脚踢开,武林中人若是知道了,向着谁那是不言而喻的,所以严箜才是处于下风的那个。
“而且年大哥为人坦荡,严箜再来纠缠,他之后觉得不耐烦,肯定不可能旧情复燃”我和公子悄声分析着,公子的双眼也越来越亮,都能举一反三了,“严箜做出寻花问柳的丑事,年大哥绝对不会再原谅他的不行严箜那个小人一定会胁迫年大哥的,我要进去帮助他”·……我才知道严箜做得竟然是这种事,伴侣是武林第一高手还敢这么干,脑壳坏了吧。
“芰荷,我左边,你右边,务必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是”·话音一落,我就跟着公子窜出去,一手捂嘴一手砍向护卫脖颈,再轻手轻脚把他们放倒在地,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分辨。
“……彰彰,都说了我再不会那么做了,没有你,我很不好过·”门里一个陌生的声音,恐怕就是严箜了··公子听了,扭头对我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用口型说道:·“还彰彰,真肉麻”·接着是年大侠的声音:“严盟主,上次一别咱们二人都说的很清楚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您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何必为了虚名与我虚与委蛇呢”·“彰彰你,你也是男人,男人都喜欢年轻美丽的,可那不过是一时迷惑啊,我心里真正的人,还是你……”·“严盟主你要干什么你自重”·听到这里,公子忍无可忍,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还不忘摸出自己的折扇晃啊晃,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哎呀,彰彰啊,怎么我给你买个蟹黄酿豆腐的功夫,就有客人来了呢”公子一边说,一边孔雀开屏一样摆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一脸傲慢得看着严箜,“这老家伙是谁啊”·再看年大侠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舒蒙,不要闹。”
公子一下子拉住年大侠的手,傲然道:·“介绍介绍呗,我还没和年纪这么大的人结识过呢·”·严箜久居高位,哪里能忍受被公子这么羞辱:·“放开你又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放肆”·“我我是彰彰的小相公啊~”·严箜闻言一怔,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年彰,激动万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连我与人逢场作戏都不能容忍,却半年就另觅新人你才是无情的人吧”·他说那话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收了什么巨大的伤害一样,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只手无意识得揪起胸口,把衣襟抓得惨不忍睹。
然而听了这话,年大侠也愣愣看着严箜,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公子却冷笑一声,挡住严箜看着年大侠的视线,傲慢地说:·“诶呀,你也是男人,男人都喜欢年轻美丽的。
喏,镜子就在旁边,你和我能比吗”·严箜一听这话也是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公子在拿他刚刚的话堵他,再看看镜子里悄悄生出了皱纹的自己,又看看风华正茂的公子,表情渐渐透出几分令人不忍的绝望来。
“我杀了你”怔忪一阵,严箜骤然发难,一掌拍向公子··“公子”我吓得大叫··“砰”一声巨响,年大侠把公子护在身后,和严箜对上,一掌把他拍到了门外,躺在地上不断咳嗽。
打完人,年大侠上前两步,淡淡道:·“你我多年情分,我了解你,你也该了解我,日后好相见吧·”·“彰……”严箜看着年大侠无动于衷的面孔,表情从乞求到失望,最后才颤颤巍巍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离去的背影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耀武扬威的武林盟主了··甜文灵异神怪业界精英恩怨情仇·“你也出去吧,我想要静静。”
年大侠一手提着公子,把他提溜了出来,无情关上了门··公子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漠然静立了一阵,才颓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刚要进去,却被他阻拦:·“芰荷,我想要静静。”
昨天还是其乐融融的,今天就成了这个样子,我也难过极了,急需要去静静··第二日一早,我趁公子还没起,端着刚从井里打来的凉水溜进他的房间,准备敷他哭肿的双眼。
“芰荷……”·没想到公子已经醒了,声音嘶哑唤了我一声,缩在被子里不肯起来··我扒开厚厚的被子,大吃一惊·公子昨晚上恐怕哭了一夜,眼睛肿成两个鱼泡,张都张不开,眼下还有重重的乌青;前几日的火也终于积到了头,在上嘴唇冒出一个红艳艳的大水泡,远看就和香肠一般。
脸色却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也无··真是作孽啊,人送外号锦鸡的公子怎么就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心疼得我赶紧拿毛巾给他敷眼睛··可是这次一向注重形象的公子却偏头躲开了我,抱着被子道:“哭瞎我算了”·“公子……”我还要劝,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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