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芊道之酒色美人 by 堂堂于家小小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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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芊道之酒色美人 by 堂堂于家小小点(2)
·【正常视角】·垲逸一抱着莘芊在林间穿梭:“那天我没去千寻塔接你,是洛水离无极阙阁太远,我没赶上,正好快天亮时遇到墨承,他便邀你在粉黛酒楼一聚,本想好好跟你说的,没想到你火气这么大”莘芊火气消了一半:“明天他们该传言说,垲旋宗宗主当武林盟主面绑架无极阙阁阁主,然后我们两派就要打起来了”·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垲逸一大笑:“那最好传得广一点,对了,那些晶石去哪了”莘芊语气很平淡,与平常的聊天无异:“我让幽王带着它的喽啰们把那些晶石扔了”垲逸一先是一惊,随后无奈的在莘芊额上一吻:“好狠心,不过既然那晶石是烫手山芋,扔就扔了吧,以后乖乖跟我打天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风霜行过流云少年冠··垲旋宗中,莘芊以原本的面貌和垲逸一并肩站在习武场前,面对上千兵士及尚家兄妹和游少轩,莘芊握住垲逸一的手往前迈了一步:“无极阙阁阁主莘芊,从今以后与垲逸一携手带你们建立垲氏一族的天下,无论生死,绝不背离。”
说完,长嘘一口气,侧目笑看垲逸一··短暂的嘈杂声很快被热烈的欢呼声淹没··之后垲逸一说了很多振奋人心的话,时间荏苒后也记不清了,当时的人只记得,那个被夕阳余晖涂抹过的场景,格外朦胧,让人感觉此刻历史正被篆刻,恍如隔世。
从习武场出去后,垲逸一带着莘芊和尚鸣太等人来到议事处,俨然整齐的四角桌上平铺开来一张长宽各一米半的手绘图纸,图上用丹青朱红勾勒的是麓灭王朝的地区门派地理分布情况。
一番讨论下,图纸上各处点缀上了大小不一的圈圈点点,首先尚鸣太提议先到距酒觞村东北方三千米的尚家,一是向尚老板借款,二是尚家兄妹需要得到尚老板的同意去闯荡。
接下来去距尚家东边二百里的容家,为购得大量丹药来增强士兵的圣晶体的力量·下一站是到最北边的云贤驻军处,莘芊与云贤在王宫从小相识,若是要他一同推翻麓灭王朝,答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目前的计划大致如此··两天后,众人从垲旋宗出发··这次出行,莘芊准备了两辆车,一辆由自己的黑灼羯豹牵拉,另一辆由游少轩的白铰银鳞鹿牵拉,初次是童麟和游少轩驾车,往后换人倒替。
五位护法分别以二三人一组分队,责探路和照顾后方··通往尚府的路上有大片林地,众人途径此处时,莘芊从车中探出头来,环顾四周的高耸的林木,突然兴奋起来:“小开,我们来比试一下轻功吧”·垲逸一撩开门帘“怎么比”·莘芊轻跃到车顶“咱们在枝桠上穿行,以林外为界,先触到地面的算输”·垲逸一率先跃向林空中:“好”正驾车的童麟招呼大家来看,尚鸣太朝垲逸一喊道“逸一你加油,把小芊那小子踢下来”话音刚落,莘芊从车顶上跳下朝着尚鸣太屁股就是一脚,随后跃向空中。
枝桠上的暇白宣拉住辉灿“你看,垲逸一那小子要和咱们阁主比轻功,肯定讨不到什么甜头”辉灿摸摸下吧“我觉得他们两人各有千秋,咱们跟着看看”·————我是傲娇的时间分割线———————————·正午的曦光穿过林叶间隙斑驳了丛林,所及之处无不燿燿泛辉,倏忽几道人影掠过,惊起雀鸟片片,带起乱叶凌空。
莘芊一路踏叶而行,不时地与赶上来的垲逸一过上几招,同时用余光打量身边瞬间闪过的景物,随后向两条细长枝干交叉处跃去··莘芊听到身后垲逸一越发接近时,顺手采撷了大把嫩绿的叶片握在手中,找准时机把手一扬,随即垲逸一的视野被大片艳绿淹没。
待到叶片散开后,垲逸一看到莘芊似乎是体力不支,像断翅蝴蝶般向后仰去·立刻向前倾身扯住莘芊黑袍的下摆,却没想到,莘芊借助枝杈的反弹之力扑向垲逸一,双臂像柔骨兔一般缠住他的脖子,两人一同向地面坠落。
在几米之外的树上看戏的暇白宣和辉灿都无奈一笑··地面的落叶丛上,垲逸一整个摔在丛叶上,莘芊坐在他的腰上摸着自己冒星星的额头,忽然轻快敏捷的脚步声传来,莘芊望过去,是暇白宣。
暇白宣:“阁主,树林西侧有一群人围聚,像是要绑架或是劫物,辉灿已经过去了”·莘芊有些晃悠地站起身来,垂下手臂拉垲逸一起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要去惩恶扬善”·暇白宣:“被围的那人好像是容彻,阁主你”·还没等暇白宣说完,莘芊已没了身影,暇白宣转身离开,说得事不关己:“我们阁主很护犊子的,垲逸一你也不要吃醋啊”                        ·作者有话要说:·☆、血舞林间,幽冥气扬··林间西侧,雀鸟乱鸣,容彻欲哭无泪地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暇白宣和辉灿,还不时地眺望不远处和围捕自己的人乱斗成几团的莘芊和垲逸一。
几天前,廖耽青少得可怜的耐心终于被容彻消磨干净,要强行带容彻回地下领域,容彻故技重施逃了出去··几十分钟前,容彻在这片林子中烤肉,被廖耽青派遣出去的血仆发现,只有戎刃鞭护身的容彻只有被围捕的份,还好辉灿先赶到拖延时间,随后莘芊和垲逸一前来。
此时,莘芊跳出自己的战斗圈,和垲逸一背靠背站在一起:“小开,你来对付那个领头的,还是要那群小鬼”·垲逸一快速扫了一眼:“领头的交给我,剩下的你来解决”·莘芊撇嘴:“你有点小看我了吧,不过这次我不跟你计较”说完,两个各行其是。
垲逸一看到莘芊离开自己身边后,对上自己前方三米开外的对手,那种来自隐晦之处嗜血杀气让他感到必须速战速决·随后,垲逸一右手翻转,在掌心处凝起一团幽蓝色火焰,片片冰晶萦绕在周围,在寒焰中绽放的肃穆高贵与嗜血的杀气相冲撞。
·另一边,莘芊站在树梢上俯瞰地面上的近五十个血仆,悄悄转头低声对隐藏在自己身后的幽王说:“认真点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等会儿我用气浪掩藏你,然后你迅速吃掉它们释放的招数,懂吗”·幽王小心地探出头,许久才嗯了一声,其实它偷看了眼林间的风景,比起混沌空间,这对它来说是仙境。
地面上的血仆们迅速站成半月形方阵,每人微微张开双臂,在脉搏处逐渐裂开一道细缝,从细缝中伸出的血丝与身边人的血丝缠绕在一起,发出血色的雾蒙蒙的光芒,远远看上去,好似一轮被雾气弥漫血色半月。
容彻想过去帮莘芊,被辉灿拦下·容彻:“你们别管我了,带小芊和他同伴走吧,反正廖耽青不会伤我”·暇白宣轻轻搂住他的肩,安慰性的摸摸头:“没事的,你要相信小芊,而且有垲逸一在这,他不会让小芊有事的”·俄而,领头的人跃到远处,垲逸一转身望向莘芊,在看到莘芊给自己示意的目光后,轻轻颔首伺机而动。
然并没有看到的容彻推开了辉灿,扯住领头人的领子:“让他们住手,我跟你们回去”那人目光中透着嗜血的兴奋:“晚了”·刹那间,整个林子的西侧如泼上一层隔夜朱砂般,猩红色如晕散开,莘芊在血雾挥袖舞出大片黑灰色的气浪,两种颜色的气焰互相吞噬,只有他知道,这是来自血泊中的黑暗与来自孤寂中的黑暗的较量,只是,其中一方已归属光明。
————我是可爱的时间分割线——————————·此战过后,垲逸一和莘芊等人给了廖耽青一个警示,莘芊与幽王的合作堪称完美,容彻终于得偿所愿和莘芊再次相聚,和大家一同赶往尚家。
车中,莘芊望着相互碰撞的流苏出神,对面的容彻从两人上车后一直絮叨不停,本是大诉苦水,说着说着竟笑的面靥如花,而且是开烂的那种··莘芊:容彻你很纠结吧”·容彻有些促狭:“我才没有,其实廖耽青对我挺好的,他”·还没等他说完,莘芊便打断了他:“不用解释,我了解他,说起来我理应叫他一声‘大哥’。
我不知他为何对你穷追不舍,但你喜欢和他一起,是在与狼共舞”·容彻有些彷徨,莘芊轻轻扶住他的肩:“你想玩火,不想引火烧身,可廖耽青也是冥顽不灵,你们若一直僵持下去,除非一方退让,否则即两败俱伤”·容彻侧首:“你又不是我,怎么会懂”·莘芊眉眼含笑:“那你也不是我,怎知道我不懂”·这一风轻云淡的闲聊,两人不知已重复了另一世界庄子与惠子的对话,只是,容彻不是那欢快的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骤风夹雨扰人烦忧··一路上,尚鸣太看着自家妹子和游少轩相谈甚欢,打起了心中的小九九。
莘芊和垲逸一并肩散步,笑从双脸生·容彻向暇白宣八卦了一番后,玩心大起··容彻小跑几步赶上开芊两人,随即亲昵地挽住莘芊的手臂,作势要带他往前走,并许以真挚的目光:“小芊,我们去前面玩会儿吧”·垲逸一用余光打量两人,略带几分期待。
莘芊不为所动,目光仍然注视远处,语调平淡:“不行,我要等他”·垲逸一很欣慰,容彻很羡慕,羡慕莘芊的坚定··————我是可爱的时间分割线——————————·众人此时已在尚家安排好住处,与尚家二老交谈后,才知容家已向尚家提亲,定了三天后容彻与尚玉珂的亲事,意外的是,容彻和尚玉珂都没有反对。
此夜,骤风夹雨,扰人心烦忧··开芊两人的屋中,垲逸一坐在床边品读着《临甄集》,莘芊在兰花瓷茶具前一杯杯地灌着药酒,同时运气调理晶体魂魄··“啪嚓”,兰花图案被摔得七零八落。
垲逸一听到响声后抬起头,看到莘芊颤抖着伏在茶几旁,面色青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流道颧骨内,碧色眸子中溢满了痛苦之色··垲逸一扔掉《临甄集》,大步流星地走到其身旁,将其搂入怀中:“怎么样了”莘芊费力地握住垲逸一的手臂,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快,帮我”。
尚家院外,雨还未停,容彻撑伞在门口踱步徘徊··不远处,廖耽青落寞地站在雨中,任雨水浸湿发鬓,容彻缓缓走到他面前,颤着手想拉他靠近,那人无动于衷,容彻张口,喉咙干涩:“你这样,会让我心疼,可我不会心软”。
廖耽青抬头,脸上是从未出现过脆弱和无助,发出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凄凉:“小容彻,听我说,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肮脏、卑贱的可怜鬼,可这家伙爱你爱得发狂,你,能不能,,,爱他”·容彻叹了口气:“我爱他”·廖耽青带着不可置信地惊喜看着他,容彻立刻补上一句:“可我,我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人的眸子又暗淡下去,容彻又言:“他若不能从地狱走出,就休想我陪他堕入地狱”,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廖耽青连忙叫住他:“小容彻,你若是与他人成亲,我此生绝不会再来见你”容彻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身子止不住的踉跄了几步··开芊两人的屋中,幽王到处游荡,不时吞下几口漂浮在空中的魂力气焰。
“扣扣”门被急促的敲响,容彻:“小芊你在吗”·闻言,莘芊轻轻推开垲逸一揽着自己的胳膊,缓缓地起身:“我在,你进来吧”·门槛之上,垲逸一和容彻擦肩。
屋内,容彻低头走到莘芊面前,昏暗的光线打在容彻脸上,投下片片隐晦,开口,竟带着哭腔:“小芊我好像做错了好多事,廖耽青他要回去了,我,我现在该怎么做”·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莘芊抬手抱住他,引得圣晶体又是一阵动荡,不禁双眉拧成一团:“咳,没事,有我帮你,放心吧”。
尚玉珂闺房内·轩窗外,小雨淅淅沥沥,深闺中,珠帘影晃,疏影横斜出少女粉嫩的面颊··尚玉珂低垂粉颈,俯瞰着身前的竹制绣架,绣架上有一件未完工的嫁衣,嫁衣旁摆放着一个绣枕,枕上绣着眉目俊朗的少年模样,尚玉珂轻抚着枕上的“轩”字,珉起了唇瓣。
尚鸣太突兀地推门而入:“妹妹你怎么答应了这亲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喜欢游少轩那小子呀”·尚玉珂不慌不忙地收起嫁衣:“哥哥我自有分寸,你不要担心了”尚鸣太:“真搞不懂你这丫头,我找容彻去”·“吱呀”门留下一条小缝,尚玉珂清晰地看到雨幕中的一袭白衣,那是这场赌博的战利品,对她来说。
                       ·作者有话要说:·☆、吊影节··入夜,麓灭王朝迎来三年一度的吊影节。
吊影节没有具体的时刻,一般在夜深后举行·每年的这一天各街各巷挤满了卖帛纸的商贩··夜深后,人们带着自己的帛纸到附近的河湖边,在帛纸上赋予晶魂之力,使之浮向空中,以此来展示对千祭女神的敬爱并祈求保佑。
因容家与尚家结亲一事,众人兴致如烟云般消散,只有莘芊和垲逸一出门··像历年来一样,尚家门口聚满了卖帛纸的商贩,垲逸一牵着莘芊的手上前挑选,沉稳的声音被愉悦洗礼后显得格外悦耳:“小芊你要哪一个,我买给你”,莘芊侧首盯着垲逸一的侧颜,心弦随着迎风摆动的冰蓝碎发跳动,随即深情款款地握住垲逸一的手:“那我全要了”·垲逸一不自觉地嘴角抽搐:“好,不过你魂力够吗”·————我是可爱的时间分割线——————————·这里的湖泊不如洛水细腻柔美,在月光与灯火的照耀下也没有跳跃的金粉潾潾,可看上去是碧阴阴的,厚而不腻,若说洛水是少女思念爱人而流下的清泪,那么这的水是烟花女子深闺春怨的惆怅心结。·湖泊中央停滞着一艘画舫,以稀疏的林子,淡淡的月光,墨蓝的夜色为背景,像是梦境中的蜀塚。
画舫中摆放着一架六角桌,桌上立着像长矛般的两台烛火,把狭小的空间照的通体幽亮··垲逸一在桌上铺开一张嵌着蓝色纹络的帛纸后,看着莘芊在桌角边研墨,纤细白皙的手一边摆弄研钵,一边擦拭滴到唇角的汗珠,垲逸一看得出神,平时淡如冰霜的脸上生动起来,一片冰心化作柔水一掬,决堤泛滥在心田。
墨研好后,莘芊潇洒地提笔沾墨,几欲篆写·垲逸一快步走到莘芊身后:“等等,这张我们一起写”··莘芊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神:“我们写‘开芊’二字吧”·垲逸一眉眼柔软起来:“好”。
说完,垲逸一反手轻轻地握住莘芊提笔的手,引领其舞动,两道力量彼此接触,盘旋,交融,一撇一捺,骨力劲健,有刀锋之利,有水波之柔,此刻,两人心弦纠缠··半响后,写有“开芊”二字的帛纸在魂力的烘托下缓缓没入夜色,莘芊还意犹未尽时,垲逸一遥指不远处的一艘桃木色画舫:“是廖耽青”·莘芊身子一轻,刚想腾空就被垲逸一拽住:“怎么了”垲逸一盯着他的眸子:“有事把幽王放过来”·莘芊先是一怔,继而莞尔。
————我是开芊是时间分割线——————————·桃木船内,唯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和细微的喘息声,气氛压抑地几乎让人窒息,莘芊与廖耽青相对而坐,沉默已久。
最后莘芊先开了口:“耽青大哥你应该知道容家与尚家的亲事吧”说完瞄了眼对面人的反应,只见廖耽青幽幽的双眸中喷薄着怒火:“知道”·莘芊珉了口酒,随后吞下一颗解酒色丹,看到莘芊如此惬意,廖耽青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莘芊抬眼启唇,语调中故意透出讽刺与同情的意味:“耽青大哥你可是地下领域的首领,怎么容彻要与他人嫁娶,你却在这里独自落寞”·廖耽青垂首:“小容彻他,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莘芊句句刺入对方心中的禁地:“是你抗拒地上生活,或者说是你舍不得你的领域,千祭女神说过:困□□觅自由,需忘记自身的囚笼”·廖耽青起身,走到莘芊身后,在他耳畔低语:“话说莘芊,你就不怕我用你要挟小容彻跟我回去”莘芊只觉得此刻有一只饿疯了的野兽在自己脖子上嗅着,似乎下一秒要把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莘芊语调仍是波澜不惊:“就凭你,我还不担心”·语毕,几道炽如极昼的冰焰弹射进来,廖耽青迅速躲闪,随即带着几分肃杀看着垲逸一:“怎么,我还没把他怎么样就按捺不住了”说完,看了眼还未消散的魂力气焰,脸色一寒:“浮影闪你想直接秒了我吗”·船头上,垲逸一为莘芊整理垂下的发丝,冷冷地瞥了廖耽青一眼:“如果你刚才没躲开的话,你现在就不会这么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大婚红颜如血··夜色最浓郁的时候,湖泊的另一边,游少轩取出一张粉白色的帛纸递给尚玉珂,尚玉珂接过帛纸后,沉默了许久:“少轩,我三天后要嫁人了”·游少轩认真地看着她,像当初在酒觞村一般:“玉珂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尚玉珂面如初春的桃儿般粉嫩,缓缓地说道:“凌钰姐答应给我做的裙子今天送来了,可是,她说不会来参加我的婚礼”·游少轩疑惑:“为何”尚玉珂杏眼挣得圆圆的,透着心中的期待:“凌钰姐说,这桩亲事定非我所愿,她只参加你与我的宴席”·少年怔在当场,沉默了许久,不知该所云何言。
吊影节后,廖耽青回了地下领域·几日后,刁玥传来消息:地下领域发生内乱,混乱不堪·这下子容彻进退维谷,本想以成亲之事逼迫廖耽青让步,与自己在地上生活,可现在廖耽青在这场爱恋中全身而退,而自己只能为容家的颜面去完成这场父母之命。
有时容彻在后花园的长廊中仰天发呆:或许自己与廖耽青的爱恋不过是一场年少轻狂,或许这次婚事之后自己的生活会步入正轨,每每想到这里,心中总是惆怅··无论你怎么想,时间依然驰骋。
大婚之日已至,尚家与容家皆像是更了衣装的女儿般红火漂亮,大摆筵席,只请本家近亲··这天早上,容彻在房内梳洗,莘芊倚在门口明着暗着调侃了一阵子,中心思想就是劝他不要成亲。
可容彻魂不守舍地,一句话没听进去,最后莘芊气愤地摔门而出··尚玉珂闺房·风儿从窗棂中吹入,挑逗得烛火忽明忽灭··红色的丝绸绾在床边,系着艳丽的结,大红的被褥,枣红的水袖,品红的盖头,一切都染上了喜庆的颜色。
尚玉珂安静地坐在床边,伸出纤纤玉手理了理盖头··檀木门应声而开,尚母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踱步到女儿身边,轻轻搂住女儿的双肩:“珂儿,别怪我们擅自做主了你的婚事”尚玉珂轻柔地问道:“母亲,若是女儿逃婚,您和父亲会原谅我吗”·尚母一怔,清了清嗓子:“我们不会生气,只是怕你受了委屈,只要你幸福,我就安心了”·尚玉珂不语,少女心思悄然流转。
容家后花园·垲逸一倚在假山上,悠然自得地望着拿两只小粉球出气的莘芊,说道:“你要是相帮容彻,我倒是有一法子”莘芊撒手,两只小粉球扑到垲逸一怀中撒娇,“什么法子”说着把垲逸一从假山上拽了下来。
驶向容家的路上,护送新娘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行在林子中,一路的颠簸让尚玉珂心急如焚,忽然,车队停了下来··尚玉珂撩开门帘,问道随行的管家:“怎么了”管家答道:“小姐,前面有人挡路”,闻言,尚玉珂欣喜地探出头张望,只见前方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挡在车队前,口中念念有词。
管家摆手,随即车队从那人身边驶过,当尚玉珂在车中与那人擦肩时,不顾旁人地轻声喊道:“是你吗,少轩你来带我走的吗”·等到最后一人从那人身边经过时,林间掀起轩然大波,上空骤然几百只寒鸦与鬼魅疏影交错,像巨网般铺天盖地席卷过来,侍卫长率人围住车队,纷纷拔剑:“管家,你带人和小姐先走”·一切像梦魇一般,来不及思索,只能逃,·容家大厅·空旷的大厅被赤红的纱幔遮掩,像是置身于一片火海,客套的溢美之词四处飘荡,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刺眼·容彻轻抚自己的面颊,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过了许久,大门被缓缓地敞开,“叮铃铃”伴着清脆的佩环声响,艳丽的长裙飘荡在人们的眼帘中,新娘优雅端庄地朝容彻身边走去,被裙裾半掩着的绣鞋轻轻点地,步步生莲。
当新娘与容彻并肩站在一起时,容家的管家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子,主持起了这场仪式··最后,新娘靠在容彻怀里,在他耳畔轻声呢喃:“若是喜爱,为之倾其所有,何妨一瞬一生,切莫留悔。”
容彻大吃一惊,压低嗓子问道:“你要我逃婚”·怀中的人儿轻颔首,说道:“一会儿垲逸一扮作廖耽青的样子来抢亲,走不走随你,不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等容彻抱起新娘后,这才发觉,这气定神闲为自己指点江山的人儿哪里是尚家女儿,分明是自己的挚友,莘芊。
想到这,容彻胆子也大起来··大门再次被推开,接着大厅内被身披黑袍的侍卫围得水泄不通,见到此景,众宾客两股战战,慌张无措,尚家与容家二老也一头雾水。
穿着新娘装的莘芊挣脱容彻的怀抱,走到四位长辈跟前··随后,一身红衣的廖丹青在众多黑衣侍卫的簇拥下走向容彻,带着脱胎换骨的笑容,熟悉又陌生,短短的几分钟,似千年绵延悠长,让容彻觉得,来人就是廖                        ·作者有话要说:·☆、别时容易见时难··容家大厅·一句“小容彻,跟我走吧”响彻整个大厅。
到场的人中除了廖耽青和他的血仆们,皆是一片震惊,也包括莘芊·还没等容彻擦拭掉眼角的泪珠,自己已被廖耽青轻盈地扛在肩上,两人向大门走去··容母立刻叫人阻拦,莘芊也清醒过来,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一边提着裙摆,一边快步拦截住廖耽青,同时暇白宣和辉灿等护法立刻抽刀架在廖耽青颈部,双方侍卫已是刀剑相向。
廖耽青停下脚步细细打量起莘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莘芊阁主,您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您也急着嫁人”·莘芊冷冷地一笑,说道:“拜你所赐,给我个走出这里的理由”·廖耽青一手扶着不老实的容彻,另只手摸索出一个朱红色的玉符挂在莘芊脖子上:“现在,地下领域交给你了,顺带一些仇家也麻烦你一并打点,我已在西北地区包下几百亩良田,以后,我和容彻在地上生活”··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莘芊看着面前一身洒脱的男人,挥了挥手,护法们放下刀。
廖耽青感激的拍了下莘芊的肩膀后,忙不迭地扛着容彻走出大厅·廖耽青的人退场后,莘芊开始了漫长的收拾残局··————-————————————————————·丛林中逃亡的尚玉珂一行人被徘徊的游少轩所救,少女的爱慕之心在英雄救美后一发难以收拾,少年的朦胧心意也被泪眼婆娑下的执着纯粹所触动,私立终身不思量。
这次廖耽青意外出现,是垲逸一试了激将法和一些小计谋的结果··新郎新娘双双落跑,容家与尚家的亲事只能作罢··这天晚上,为庆祝计划圆满实施,垲逸一特意在林中烤肉来犒劳大家。
两只小粉球嘻嘻闹闹地一趟趟送来捡来的树枝,垲逸一御寒焰一扫,幽暗的林子一角骤然明亮起来·莘芊从“门”后取出大把生肉小心地摆放在支架上,用折下的枝桠来回翻动,渐渐散发出的香气引得幽王也飘了出来。
喷香的烤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莘芊的食欲,在两个小粉球像饿狼般扑到肉上之前,莘芊率先撕下条烤肉扔到口中,垲逸一愣了愣,忽然想起来阻止莘芊,可惜已经晚了一步,莘芊已经被烤肉熏得满面泪痕了。
看着面前泪眼汪汪的莘芊,垲逸一有些心疼,叹息道:“不知道很烫吗”当然莘芊回答不了他,几秒后,垲逸一放大数倍的脸出现在莘芊面前,接着垲逸一灵巧的舌轻巧地从莘芊口中将烤肉夺入自己口中,接着是轻轻的一吻。
·莘芊眉目流转,抬手抚摸自己的唇,垲逸一笑了笑,感叹道:“小芊你烤的还不错”·“嘟嘟嘟”饥饿的小粉球不好意思地破坏了气氛,莘芊很大方地把它们搂到自己怀中,撕下几条烤肉喂给它们。
垲逸一挥手释放出大片魂力气焰,沉稳如海的声音因笑意起了波澜:“吃吧幽王,烤肉味的魂力”·莘芊和怀中的小粉球吃的正愉悦,而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小开,你盯着我做什么”莘芊淡淡的说道,还是低头嚼着烤肉。
垲逸一侧头说道:“很好看,我担心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莘芊潇洒地摆手,眼都没抬一下:“不会的,我以后不会再不辞而别了”,闻言,垲逸一媳妇状地点了点头。
莘芊瞧见垲逸一这幅没安全感的样子,不禁有些自责,望了望所剩无几的烤肉,狠狠心,推开无辜的两只小粉球,叼起一块烤肉送到垲逸一唇边,垲逸一先是一愣,随即环住莘芊,与之缠绵。
————十分钟后————————-——-————·不远处的树丛中沙沙作响,轻佻的声音传来:“这场景好不香艳呀”接着,廖耽青和容彻走了过来。
莘芊站起身,和容彻相拥·垲逸一说道:“你们来晚了”廖耽青从“门”后取出各种食材和美酒,说道:“那就重新开始”·四人相对而坐,分别贡献出些晶魂之力给幽王吃,两个小粉球玩累了,分别到莘芊和垲逸一怀中酣睡。
容彻翻着烤羊腿:“今天下午,我和廖耽青回了趟容家,在集市上买了些食材后找了你们一天呢”莘芊说道:“这么说,容父容母同意你们一起去西北生活了”·容彻带着遮不住地笑意重重颔首。
廖耽青给容彻满上酒,两人一齐举杯敬开芊两人:“这次,多谢你们鼎力相助,才使我们没有有情人不得善终”·莘芊开口吞下垲逸一送来的解酒色丹,随后一杯酒尽数饮下:“日后我们又要离别,今夜我们一醉方休”·“零零”四个酒杯相碰撞,此夜酒中无别意,只是化作离人泪斑斑,尽数饮下,因知此去,别时容易见时难。
                       ·作者有话要说:·☆、翎琅枫苑眉染霜··翎琅枫苑·后院清池碧波清涟映镜出清秀小楼,烟波袭岸,染就芳草片片红艳,秋季飞絮已不见,唯有落枫点缀。
这时节本就凉意不减,偏偏落了几场小雨,使得池边雾气蒙蒙,寒气穿肌透骨··精致的溪亭中,娉婷窈窕的少女静坐栏杆上,极目远眺·青丝披肩,如梦未醒,当年昙花一现的身影,让她再无心品赏世间万千风景。
寂寥的气氛被蜂拥而来的一群少女驱赶殆尽,有的抱着琵琶,有的抱着筝,为首的女孩子甜甜地说道:“合坞姐姐这件花影重叠的青纱衣真是美极了,也就只有姐姐你能称得上啦”少女冷清的面容上撕扯出淡淡一笑:“嘴挺甜的,行了,你们今天练得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小女孩放下琴,拉着小伙伴们凑过来,满眼期待地望着少女:“合坞姐姐,你给我们讲讲那个人的故事吧”“是呀合坞姐姐”·少女想起当年的种种,叹息一声:“好吧,我只说这一次”·姝芜镇·第二日莘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酒意消散后,看到垲逸一伏在自己床边酣睡,不自觉地伸手聊起他额前的发丝,现在的他,与自己初相遇时的少年相比,眉目间舒俊了几分,越发英气了,若是自己能赏尽其一生的容颜,该有多好,可是,自己的大限越来越近,药酒的味道越发清淡了。
垲逸一被莘芊不安分的触碰弄醒,轻揉惺忪的睡眼,声音有些沙哑:“你醒啦小芊”久久没有应答,垲逸一抬起头,望见对面人痴迷地盯着自己,还有几分不甘溢在眉头。
垲逸一疑惑,问道:“怎么了”·莘芊握住垲逸一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不想离开你,现在,我开始有点怕死掉了”垲逸一起身搂住他,安慰道:“不会,即使我不能让你长生,我也不会让你孤独而终,我陪你,就算是赴死”·不久,门突兀地被推开,尚鸣太扇着风蹦进来:“逸一小芊我说你们两个能再慢点吗外面的黑豹都要等疯了”·莘芊蓦地推开垲逸一,轻跃到地上束上腰带,一手攥着飘逸的发丝,一手推门走了出去。
垲逸一拾起床上的发簪和发带,整了整衣襟走了出去,尚鸣太一头雾水,好像是自己不对了··这次的行程只有开芊两人,尚鸣太,童麟和五位护法·尚玉珂和游少轩留在了尚家。
两辆马车驶向容家东边的姝芜镇,为制备过冬的物品··车中,莘芊随手束起的发髻凌乱得堪比刁玥当年的妆容,垲逸一实在是于心不然,信手拔下莘芊的发簪放在一边,如瀑般金色长发瞬时倾下,莘芊捂住发鬓:“你做什么”垲逸一扳侧莘芊的双肩,自己站在其身后捧起柔软的发丝:“别动,我帮你重扎”·————我是可爱的时间分割线——————————·两辆车由敖顾和辉灿操控行驶在集市上,尚鸣太和垲逸一,童麟走在车前,看着前面像患了多动症一样的莘芊,从车上下来后,莘芊一直神采奕奕,不时刻意昂首甩飘逸的发髻,像只桀骜的小鲲鹏般。
尚鸣太问道:“今天莘芊磕什么药了不对劲啊”·垲逸一扬起嘴角:“没什么,就是我给他重新绾了发髻”·童麟说道:“那莘芊阁主这是在炫耀”·尚鸣太赞许地点头:“小芊你低头看路,别撞着人”·莘芊像没听到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集市拐角处突然嘈杂起来,一个素白锦缎的清秀少年推开拥挤的人群,逃也似的疾驰,与昂首炫耀中的莘芊撞了个满怀··垲逸一立马几步追到前面扶起莘芊:“疼吗先起来”莘芊顾不上喊疼,先抬手在自己脑后摸了一通,确保发型依然完好后长吁一口气。
莘芊忽然想到那个自己撞倒的少年,随即走了过去,蹲下,那少年半趴在地上,眼里溢着委屈的泪花,莘芊有些手足无措:“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哭啊,我”垲逸一看着莘芊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有几分风趣,毕竟难得一见。
                       ·作者有话要说:·☆、青衣憔悴卿怜我··姝芜镇·集市口,嘈杂声越来越近,莘芊面前的小小少年面露焦急之色,快速思量后,少年小心翼翼地微微摇晃莘芊的袖子,说道:“大哥哥,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莘芊瞬时有些迷离了双眼,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美好意外重合,那个刻在自己骨肉血魄中的至亲,已分散多年,若是相遇,或许就是此刻。
莘芊转身掀起门帘,平淡地说道:“进来”少年乖巧地扶着莘芊钻进车中,垲逸一招呼众人:“走吧”,莘芊闪身进车中,垲逸一思索半许,和尚鸣太一起坐到另一辆车中,童麟驾车。
车中,莘芊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把人家看的坐蓐针毡,少年朝边上挪了下:“大哥哥你在看什么”莘芊低下头,不作回答,却偶然看到少年发青的脚踝:“刚才扭到了吗”少年抬起脚晃了晃,吃痛地叫了声:“是有点疼,不碍事,对了大哥哥,你叫什么”·莘芊望着少年,又似看着另一个人:“叫我哥哥吧”少年惊讶地说道:“可我们非亲非故,这不好吧”非亲非故四个字像利刃在莘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重重的割剜,自己只能苦笑:“那叫我莘芊哥哥,可以了吧,不过我怎么叫你”少年转过头来:“我叫律谙,莘芊哥哥你叫我谙谙就好”·俄而,暮□□临,律谙银灰色的发丝在微光照耀下显得额外惹眼,莘芊不禁夸耀了几句。
到客栈后,莘芊抱着律谙径直入门,一边叨念着:“小开麻烦你去要三个房间,干净点的”尚鸣太小跑跟进去:“怎么了怎么了”莘芊接着叨念:“尚鸣太你去要一盆热水,还有毛巾”。
翎琅枫苑·【洛合坞视角】·幼无近亲之抚养疼爱,家族被毁殆尽,我只能流落他乡,靠舞技与歌喉营生,上天眷我,使我存活至今,还置办下翎琅枫苑··翎琅枫苑不是烟花之地,而是才女展现自身才艺的一方园地。
那夜,姑娘们都在为明日的首秀忙碌着,我偷闲在门口踱步,或许是巧,那人从屋檐上重重摔下,沉闷的喘息声令我心头一紧··我上前查看,他昂首,我垂眸,目光意外交织,我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助与倔强,借着朦胧的灯光我看到那人棱角分明的轮廓,那疏冷英俊的面容瞬时摂走了我的心魂,还好那刺鼻的血腥味拉回了我的理智。
我立即吩咐挂绣球的姑娘们扶他进小苑包扎,随后我留下搪塞应付来寻他下落的人,那些人,似乎是无极雀阁的护法,敢招惹无极雀阁,那人定也是不在乎性命的人·一番口舌后,那人已被宝儿她们包扎妥当,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他终是留下来养伤。
第二日的首秀,到我出场时,我第一次穿上了那件花影重叠的青衣·一曲终了,翩翩舞姿停滞,我睥睨台下众人,并再次重诉:我翎琅枫苑是净土一方,绝非那烟花之地,若是心思不纯之人,以后请他切莫踏入半步。
言落,人群中传出些轻佻讥讽的笑声,我也不好发作·只是刹那间,我看到青色锋刃在空中快速划过,为首的那个纨绔公子发髻坠地,台下一片死寂,我知道,那是昨日那位公子的手笔,我露出一笑。
还好宝儿机灵,到台上赋诗一首,气氛又活了过来,自那时起,在无人敢来此闹事··那公子在苑中住了几日,我与他也熟悉起来,可他怎么也不愿告知他的姓名,我觉得好笑,为何他不编一个敷衍我呢··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他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我不愿骗你”我受宠若惊。
那日我们在集市上置办衣物,我想起昨夜画舫中的戏子,便回身扯住那公子的衣袖,耍起了花腔“公子”他猝不及防,灵敏地躲闪开来,街上的目光聚集过来,一向不知羞的我也脸红起来,气恼地跑回翎琅枫苑。
很意外,那夜,我辗转反侧,窗台上突然花枝摇曳,一身影闪过,我披衣走去查看,只见花中夹着一张字条:赠给合坞姑娘以致歉意,张开手,手心中滚出一支珠玳瑁··从他来后,每当我表演,他都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看我表演,为此,我愈加卖力,最终换回他一句:很美。
这短短的两字,此中金风玉露,已胜却人间无数··他称赞过我的青衣,我便回赠他一件青色长袍,只是他从未穿过··不知不觉他已在这里停留了十几日,看着他宛出的一朵朵剑花,我隐约中嗅到了离别的气息。
那夜庭下乱雪纷纷,我装睡看他在我门外吹奏了半夜的玉箫,满是离别意,我知他将要不告而别,随即提上酒水一盏出门,与他对饮至拂晓,半醉半醒中,我求他不要走,他无奈,我看出他身在此地,心早已远离,也不再央求。
在醉过去之前,我清晰地记得,他答应我,终有一天来与我成婚,那时,我们青衣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休说此地分天下··姝芜镇·莘芊的房间中,气息分外温馨。
屋内,律谙乖乖坐在床铺上,伸着腿,莘芊脱下紫绣碧华描纹袍,把发髻牢牢束在头顶,挽起衣袖和裤腿,敏捷地把温水木盆端到床边,先用叠好的毛巾将律谙的脚踝处擦拭一遍,接着用纤细的手环住律谙软嫩的脚踝,学着在酒觞村村垲逸一为自己时那样,虽然手法十分生疏,但从被垂下的发丝遮挡住的面容上看,是真的认真。
律谙看着莘芊如此卖力,心里百感交集:“莘芊哥哥,你人真好”莘芊抬眼扬了一下嘴角,说道:“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屋外,气氛相当诡谲,垲逸一为首的三人怀着不同的心思透过薄砂纸往屋内瞧,尚鸣太气愤的说道:“我认识小芊这么久,他怎么也没对我这么关照,这才认识几天哼哼”童麟碰了下垲逸一:“逸一大哥你怎么想”·垲逸一盯着律谙,神情复杂。
这几日,莘芊像把养了十几年的懒虫驱走了一般勤快得诡异,辰时起来叫人准备早餐,再由自己亲自送到律谙房内,唤他起床·律谙精通文学算数,对闻人千祭传入此领域的各种文化或多或少皆有涉猎,其聪慧程度可见一斑。
平时,尚鸣太和垲逸一出门谈生意,莘芊便陪律谙留在客栈中,律谙看书时,莘芊在一旁御气修炼,偶尔唤出幽王来解闷,当然律谙看不见·两人感情与日俱增,律谙渐渐习惯有人在自己身边扮演哥哥的角色,莘芊在心底已把律谙当成了自己的至亲奕林,如果奕林长大,莘芊希望他就是这样的无忧无虑,机灵乖巧的孩子。
·律氏一族以擅长炼制补品出名,可极少数人才知,他们族人自身的圣晶体本身就是一昧治愈圣晶体的良药,因此,垲逸一多次想从律谙身上取下些晶体碎片,但无一不被莘芊制止。
翎琅枫苑·池塘边的亭子中,洛合坞讲完了自己与他的故事,小小女孩们有的低泣,有的叹惋··洛合坞擦拭掉眼角的泪珠后,转过头面向大家:“故事听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演出都卖力点”·“哒哒哒”一串木屐在地面上奔跑的声响,宝儿喘着粗气跑过来:“合坞姐,小苑来了一穿着斗篷的人,说有要事找你,还说”·洛合坞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我知道了,带我去”·洛合坞的闺房中,站着一被斗篷裹挟的人,洛合坞掩上门:“你有何事”那人脱下斗篷,露出了一半清秀,一半妖冶的容颜,有传说中“休夸此地分天下,不过徐妃半面妆”的韵味,甚是诡异。
那人递给洛合坞一把刻着字迹的匕首,对她窃语了半许,洛合坞有些迟疑:“我已忘却那些恩怨,你不要再提了”那人很是自信的一笑:“若是我能让你与你魂牵梦绕的人相逢,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毫无悬念,她应下了此事,明日的表演,自己的一舞的不能避免的了。
客栈中·屋顶上,莘芊捕捉到了一缕云雾,莘芊试着去对它说话:“千祭女神,您能听到我说话吗”许久,没有应答··莘芊颓然躺在屋檐上,阖眸小憩,渐渐地,云雾像一双慈爱的手环绕在莘芊周围,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莘芊耳畔荡漾开来:“小芊”·莘芊蓦地起身:“您听到我的声音了”一会儿,又有声音传来:我一直在关注你的举动,你现在很愉悦,对吗莘芊说到:“嗯,我找到一个男孩,他叫律谙,我觉得他和小时候的奕林一样聪明可爱”·闻人千祭在瑶隔数千里之处一声叹息,说道:“小芊,他不是奕林,他和小时候的奕林一样,所以你疼爱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对吗”·莘芊承认,闻人千祭伤感道:“我很不愿告诉你这事,奕林他虽与你是亲骨肉,可人各有志,他为追求永恒的生命和更强大的力量,已为魔族效命,若来人他与你商榷何事,切不可对他掉以轻心”·另一边,静默了长久,莘芊还不能消化掉这一消息,但他记住了闻人千祭最后对他说的话:对奕林,你们是骨肉至亲,你对他,要出于责任的照顾和引导,对律谙,你们无血脉牵连,若想彼此亲近,需付之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梦中醉卧玉人膝··翎琅枫苑·今一早,莘芊身披一件紫绣碧华描纹袍从车上跃下,与垲逸一,律谙三人一齐迈进苑中。
昨日,莘芊受到墨承的信笺,邀自己和垲逸一共赴翎琅枫苑的盛会,因为是墨承的邀请,又有如此曼妙的名字,起初莘芊担心是烟花之地,纠结带不带律谙,幸好进去后,氛围清雅,又有诗赋,又有琴瑟之声作伴。
刚踏进来,就有姑娘过来,请三人共出一诗词·开芊两人默契一致把这任务交给了律谙,小律谙也真是聪明,指物作诗立就:绾青丝,珠玳瑁,酒气熏娆,风流少年郎;花间影,红酥手,此心昭昭,眸中波痕荡。
姑娘们拍手叫好,垲逸一也不禁夸赞几句,只是莘芊再三琢磨,觉得有趣,便问道:“谙谙,你这是说的谁”律谙瑶手一指,说道:“就是那边的那人”·开芊两人一齐望过去,呵,真巧,装作才子吟诗作赋还信手拈琴作乐,骗的身边姑娘团团转,可不正是墨承盟主。
这时,几个此地的大派掌门过来,垲逸一跟他们过去应酬,莘芊带着律谙赶到墨承那边,毕竟自己不愿与那些“正人君子”过多交谈··墨承远远地望见莘芊赶来,连忙打发身边的骚客离开,及莘芊带律谙过来时,只有墨承独自填词饮酒,好不风雅。
律谙垂首瞧他赋的诗:云肩风臂掬花嗅,人面琳琅影寂寥·梦中醉卧玉人膝,觉醒凄清骨亦寒·愿得萱草忘我忧,投心撒意长滋养··莘芊扫了一眼,打趣了墨承几句,墨承也笑呵呵地和他拌嘴,律谙静静地品着诗,步履幻梦般走入墨承的内心,窥探其内心的孤独,摸索他的心思,不料自己也沾染了一身伤感,心神摇荡。
律谙眉眼低垂,黯然神伤,抬眼带着几分怜悯与同情看着墨承,墨承也注意到这一神情,这种除了自己的半个竹马莘芊外,第一次有人如此熟悉自己,令他不禁忘记审视对方的美丑,只想同样深深探入其内心深处。
这漫长的寂静因莘芊少得可怜的耐心消散殆尽,律谙先介绍了自己,接着墨承单纯地说了自己的姓名,难得没有提盟主的身份来吸引人的敬佩,因为,最柔弱的地方都被看尽,就没必要再逞能了。
看着两人如此默契的样子,莘芊大大方方地把律谙交给墨承照顾,自己去找垲逸一·今日墨承邀他们前来,主要是麓灭王朝第一舞伶——洛合坞隐没后首次秀演。
莘芊一路用折扇(托杨霏霏所做,其上印有“开芊”二字)掩面,以免多余的搭讪·到环形楼梯旁时,忽迎面遇上面带微怒之色的垲逸一,莘芊见周围人较稀少,便放下折扇,故意玩笑似地讥讽说道:“玩的开心吗”垲逸一扶住莘芊的双肩,严肃地宣誓到:“小芊,我垲逸一唯独心系于你,绝不变心”·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莘芊意外甚是受用,同时也要矜持地询问一句:“你怎么了”垲逸一没有回应,牵起莘芊的手腕去挑选一会儿观赏的位置。
莘芊远眺垲逸一来时的方向,果不其然,那群“正人君子”满面愁容的窃窃查查··——-——————————————————————·在宝儿清澈干净的一嗓中,秀演开始了。
十几条薄如蝉翼的艳丽红纱幔从楼阁顶部坠下,接着,缓缓升起,彼此交织··朦胧迷醉的悬空的纱幔中心,一道窈窕的身影时隐时现,渐渐明晰,露出了淡着胭脂,冷艳精巧的面颊。
转身,跳跃,带动了镶嵌着各色玉石的裙摆,点缀着白色羽毛的青丝在空中划出一道翻飞的弧线·接着规直了身子,盯着前方,起身,有节律的摇着手臂和肩膀,再伸出纤长的腿,带动身后的裙摆在空中飞舞,流苏纷飞,楼底楼上的人皆是沸腾。
·还算稳重的是坐在二楼开芊两人,就算今天苑内各处都比肩接重,两人还是凭气场开辟出一二人空间,旁人皆是可远观而不敢亵玩··莘芊天生对舞蹈没有什么兴趣,看了一会儿也厌了,垲逸一自始至终目光都在身边人上,便看到莘芊拿出那把扇子,得意地敞开给自己看,就是这短暂的惬意中,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莘芊颈部飞过,两人一齐望去,只见纱幔向四周散开,洛合坞迅速跃到莘芊面前,一把银光泛起的匕首从袖中滑到手中,像莘芊咽喉刺去。
这时,莘芊望着这匕首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红粉飘零不负卿··翎琅枫苑·就当匕首直指自己咽喉的刹那,莘芊怔住了,不是因为意外和恐惧,而是看到了匕首柄部刻有的“芊”字,这样的匕首自己除了给过司空凌轩,就只有自己的弟弟奕林拥有。
就在刀锋已触到肌肤时,再也无法深入一毫·垲逸一紧紧握住洛合坞的手腕,御晶魂之力将她退到纱幔底部,潜藏在人群中的暇白宣和墨髑跃下持刀架在洛合坞身旁,莘芊挥退了其他欲出的侍卫。
二楼的另一边,律谙听见墨承叹了口气:“真是,出来看个秀演怎么出这档子事,这丫头刺谁不行非得罪小芊,麻烦”律谙晃了晃他袖子:“你要出面吗”墨承贼兮兮地笑道:“看看什么情况”·楼上楼下的人,免不了一场哗然,莘芊从不在乎这些大惊小怪的人,凭栏俯瞰,风轻云淡地询问洛合坞刺杀自己的动因,像事不关己一般。
莘芊能看出她是一个聪慧女子,她明知是飞蛾扑火,却还要一试,这绝非她本意,绝对有蹊跷··谁知洛合坞绝口不提幕后主使,反而揭起自己即将愈合的心中的伤疤:“我身为苏涟家的后人,理应不顾一切杀了你,就像你那夜毁掉苏涟家一样”·莘芊先是细细打量这女子一番,接着冷笑道:“你怎么不说像苏涟家毁掉莘家一样而且,这不是你刺杀我的动因吧”·苏涟家与莘家的恩怨,墨承和众人都以为可以在两场血洗中了结,在岁月中娑婆,已沉默了这么久,还是被挖掘出来。
这场恩怨牵扯太多,连上一王朝万俟也逃脱不了干系,墨承也不想再经手,莘芊也不愿再斟酌··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翎琅枫苑被死寂填满,莘芊不愿再聒舌,直接命人把她带回无极雀阁。
有情之士止不住叹惋,可惜一宵名花要陨落在那空中了,可无人出头,·暇白宣和墨髑看着洛合坞有些无奈,可不得不动手·洛合坞闭上双眼,心想,看来这次自己思念心切,被那个半面妆的人给骗了,可惜了这翎琅枫苑,可惜这一别,此生再无缘相见,那件花影重叠的青衣还未着身,我却要离去,只能扼腕叹息,只求来生再遇。
心里这么想,面前忽然有一道强劲的魂力气焰拂过面颊,冰凉中夹杂着柔情,睁开眼,还未看个分明,眼泪决堤而上,模糊了双眼,那熟悉的身影,重新屹立在自己面前,这种绝望中开出的希冀之花,美得让人流泪。
莘芊楞了,暇白宣和墨髑也楞住了,台上台下的人连见怪不怪的墨承也不解,堂堂无极雀阁护法之首敖顾,此时挡在一舞姬身前,公然与自家阁主对抗,冷冷一语:“青衫憔悴卿怜我,红粉飘零不负卿,合坞姑娘,我带你走”·本来的刺杀竟成了无极雀阁的内乱,为了捍卫无极雀阁的颜面,莘芊挣脱垲逸一的阻挡,急速跃下伴着弧形的黑灰色气浪,敖顾全力以赴护洛合坞周全。
墨承那边,已经焦头烂额的了,可这是莘芊家的私事,尽管是承渊盟的盟主也不能随意插手啊,还好有机制的律谙在身旁,为自己想出一计··打了半天,莘芊也不想真的和敖顾大动干戈,可也不知如何收尾,只听楼上传来一声“莘芊阁主,停手,你的同伴在我手上”·众人的视线聚集到一处,那里,墨承换上了一身黑衣,遮着面,拿着小刀劫持律谙,望着律谙通红的手腕,莘芊暗骂墨承的智商。
垲逸一给敖顾使眼色,敖顾点了点头,一把抱起洛合坞就从窗户跃了出去··莘芊故意没有去追,而是隔空一挥,真情实意地一笔重击,墨承马上挡脸:“别打,我闹着玩呢”·翎琅枫苑一行落下尾声,莘芊没有难为这里的姑娘们,换宝儿管理这里,除非洛合坞还愿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命途浮沉雨打萍··四人回到客栈,正巧尚鸣太和童麟也刚回来,谈妥了一大笔生意。
此后几日,墨承软磨硬泡加入众人一行,作为竹马的莘芊含笑看着风流的墨承盟主给自家律谙端茶送水,莫名的从良·念于律谙的思家心切,众人驾车赶赴律府··在律府住的这几天,尚鸣太不愧是经商的奇才,毫不费力就敲了律府一笔,这下子过冬的物品是不用操心了。
律父律母对律谙的疼爱,像是如捧璞玉,口含薄冰,这让莘芊除了羡慕,更多的是无措,因为无法用自己的真实付出来打动律谙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倒是墨承,还有可能博得两位丈人的欢心,入赘在律府。
物品准备妥当,在入冬前计划要感到北部的云贤驻军处,所以不得不与律府告别,也要与墨承告别,因他铁了心要入赘律府··离别时刻,莘芊第一次如此难舍难分,站在垲逸一身后,听他客套地与律府上下告别。
律谙不舍得拽着莘芊的袖子,水汪汪的眼中写满了:不要走·莘芊俯身轻扣住律谙的双肩,问道:“谙谙,你愿意跟我走吗”律谙垂眸,有些为难,莘芊追上一言:“当然,你若想留下,我也会时常来看你”律谙看着父母含泪的双眼,很是为难:“那莘芊哥哥你要常来看我呀”莘芊抱住律谙,久久才魂不守舍地跟随垲逸一离开。
离开律府后,驾车北上,前往云贤驻军地··还未出镇,便遇到满脸急切的墨承,询问得知,众人离开的几日后,墨承暂回承渊盟打理事务,回来时,律府上下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在全力救治下,并无人死亡,但皆受伤惨重,律谙下落不明。
现在承渊盟和附近的各个门派都派出了弟子寻找,可至今杳无音讯··听到此闻,莘芊并无焦急之色,而是面如玄铁般凝重,不是愤怒,而是愧疚与悔恨··在莘家遗址旁的醉清风【湖】旁,敖顾和洛合坞两人身着碧色长衫,这是两人约好的喜袍的颜色,因为很自然。
·敖顾拉着洛合坞走上事先准备好的小舟上,洛合坞抑制不住此时的激动,敖顾冷若坚冰的脸上也因洛合坞表情丰富了起来,也许是好事多磨吧,正当这时,一个黑影越过两人的头顶约到了湖的另一边,敖顾正纠结过不过去的时候,洛合坞突然看见了那人身边的律谙,两人相视一眼,敖顾有些歉意,洛合坞轻轻靠在他的怀中,温柔的说道:“去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敖顾颔首:“好,那你在这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到湖心岛的醉心亭中成亲”洛合坞说道:“嗯,反正我也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了,我等得起,也愿意为你等”语罢,敖顾深深看了洛合坞一眼后,朝哪黑影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莘芊与垲逸一火速赶往莘家遗址,一路上,莘芊脑海中回荡着闻人千祭的话··莘家遗址·曾经的力量之巅与恩怨一起化为废墟,只剩下残存不倒的石柱,还有呼啸而过的秋风。
律谙坐在荒废的台阶上,百般无聊地看着平台上披着黑斗篷围着银鼎绕来绕去的人,可想不出逃脱的方法,索性走过去一瞧究竟·刚一正脸相见,律谙就皱了眉,这半面妆的脸庞,诡异得让他作呕。
那人诡异地一笑,走过去轻轻做样子掐住律谙的喉咙:“乖,再乱动就杀了你”律谙推开他的手:“你本来就要杀了我,你想用我的圣晶体熔炼丹药”·“不错,很聪明,怪不得莘芊这么疼爱你,还真有我小时候的样子”一向反应灵敏的律谙一头雾水:“你认识莘芊哥哥”那人说道:“不算很熟,我是他弟弟,奕林”律谙腹诽,都说是弟弟了还不熟。
未及,敖顾踏风而来,把律谙用晶魂之力卷在身后,奕林没有多言,唤醒体内难得的魔族之血,一招一式,皆是招招致命··洛合坞从湖畔赶来,想帮敖顾,却不想分走的敖顾的注意,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伤痕累累,自己只能乖乖听话,带律谙离开这里。
未出三米,无形的障壁阻止了洛合坞和律谙的方向··奕林在掌心中翻腾着粘稠的气焰,说道:“敖顾大人英明遐迩,今日却被一女子连累,可叹那,你若是还有点理智,就离开此地,毕竟杀了你,我也不好向莘芊哥哥交代”敖顾一贯冰冷地笑道:“你早已不配叫莘芊兄长,魂魄早已卖给魔族的人”奕林狠辣地摔下一沾血字符:“永别了”·洛合坞推开阻挡自己的律谙,声音撕心裂肺:“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醉心亭不负此生··莘家自闻人千祭来到这片领域,便将荣誉与耻辱肩扛。
时至今日,身为莘家后代的莘芊,也难逃这般命运·面对自己的至亲奕林屠杀律府上下,今日又想加害律谙,杀死与自己风雨相随的护法之首敖顾,心中愧疚与愤慨如鬼斧一刀刀斩断自己的理智之铉。
交叉在莘芊身体周围的血色痕迹猛地燃烧起来,血腥味在烈焰的烧灼下侵蚀着人的神志,莘芊有些恍惚,甚至忘记了与自己对抗的是自己的至亲奕林·垲逸一没有出手,在给敖顾的已故之躯回血,除此之外,不时地盯着莘芊那边的战况。
洛合坞毫无反顾的伸出白瓷般的手臂,血丝缕缕不断注入到敖顾的伤口处,忽然几方幽异的吼叫声从垲逸一身后呼啸而过,随即转头视之,果然,莘芊唤出了幽王及其几十只幽晶兽,作幽焰状缭绕在火焰四周,将烈火轻而易举的吞噬干净。
奕林看不到幽晶兽,只看到几缕晶魂气焰环绕在莘芊身旁,他深知自己不是莘芊的对手,该是亲情起作用的时候了,奕林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朝莘芊缓步走去:“哥哥,你误会我了,我做这一切,都是让你延年益寿啊”·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莘芊眸子中的瞳仁忽明忽灭,碧色幽光泛起,这已然不是愤怒,而是清理门户不念骨肉的决绝,正是这种决绝,才有今天的无极雀阁,才会让莘芊被一些“正人君子”视为冷血无情的人儿。
未近身三步之内,一道气浪迎面袭来,霎时间奕林左肩如绽放开一朵血色妖兰,逃,马上逃,这种意识指挥者奕林的思维,在自己逃进“门”后,莘芊抬手举棋不定,血脉与心绪纠缠不休,还好垲逸一阻拦住莘芊,算是替自己做了一个选择。
律谙小心地检查了敖顾的身躯:“莘芊哥哥,敖顾大哥的圣晶体还完好,只是身躯受到重创,你救救他吧”洛合坞放下颜面哀声请求,无奈莘芊阖眸盘坐在一石柱上,神色淡然,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
垲逸一看着苦苦哀求的两人和依旧默不作声的莘芊,知道莘芊绝不是有意不救,定是有他的苦衷,便规劝洛合坞冷静下来··轻抚敖顾渐渐微凉的身躯,洛合坞不再多费口舌,冷眼昂首对视莘芊:“莫非你真如世人所说那般决绝既然你不愿救他,那你也无权阻止我们赴死同穴”语罢,洛合坞把敖顾轻放在小舟上,自己也走了上去,轻轻滑动小舟,向醉心亭驶去。
小船上,水波带动船体轻晃,洛合坞的心却如死水般沉静,再无波澜,看着静静躺在自己膝上的男子,无悲无喜··醉心亭中,洛合坞坐在亭中的连椅上,敖顾倚在洛合坞肩膀上,虽知他已失去了呼吸,但还是固执地要与他进行婚礼,洛合坞认真的说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随后轻声在那人耳畔呢喃着自己的肺腑之言,然后,熟悉的旋律再度被哼唱:“青衫憔悴卿怜我,红粉飘零不负卿,痴痴等,琴声比烟花凉”·一曲终了,洛合坞最后深深看了眼敖顾,便与他紧靠,就在此了却一生吧,至少,能与你死则同穴。
                       ·作者有话要说:·☆、出入成双··醉清风【湖】·正当这时,莘芊落到了亭子外的台阶上,看了洛合坞一眼,没说什么,走了过去,把敖顾扶到自己身旁。
洛合坞在一旁紧珉双唇,看着莘芊一系列奇异的施术手法和喷薄出的乳白色的气焰··半个时辰后,莘芊汗湿发鬓,随后那人睁开了双眼,自己却模糊了眼眶··敖顾醒来后,莘芊松了一口气,“洛合坞姑娘,麻烦你闭上双眼,捂上自己的双耳,不要听到也不要看到任何东西”洛合坞不解,但还是照做。
莘芊直视着骜顾,两人把身份架子全抛之脑后,沉默了几许,莘芊擦了擦敖顾脸上余留的一道血滴:“真是笨蛋啊,就会玩命,万一真的死掉了,我去哪再找一个敖顾”·敖顾劫后初露淡淡笑颜:“如果不是律谙与合坞有性命之忧,我是断然不会以死相博的,若有一天你珍视的人性命系于你身,你便会理解我了”·“既然你心怡合坞姑娘这么久,我也不想介怀她的身世,若她没意见,以后自由随你出入无极雀阁”·敖顾轻颔首:“谢谢你,小芊”一向经不起赞美的莘芊立马坐不住了:“合坞姑娘,你可以看了”洛合坞迫不及待的睁开眼,几步扑到骜顾怀中,又是一场梨花带雨。
接近一时辰前,莘芊在石柱上蓦然睁开双眼,刚刚的心灵通言,已从闻人千祭那里得知了复活敖顾的方法,可醒来敖顾人已被洛合坞带到醉心亭,只能凭轻功横渡湖面·莘芊走后不久,墨承赶来,走到律谙身边,细细打量律谙:“没伤着吧”律谙把积压的伤痛与委屈向墨承发泄出来,扑在墨承怀中大哭起来。
三人一同回到湖畔,律谙早已在湖边等候多时:“墨大哥,逸一哥哥,你们快看,莘芊哥哥他们回来了”莘芊远远的听到哥哥一词时有些激动,也有几分紧张,不知该怎么办,敖顾拍了怕他的肩,示意他安心。
靠岸后,垲逸一扶莘芊下船,墨承扶着骜顾,洛合坞依然紧紧握住骜顾的手·律谙跑了过来,到莘芊面前“哥哥”·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莘芊心情明朗起来,律谙有些羞怯:“嗯,我想过了,如果,我可以有一个哥哥”·莘芊有些紧张,不知律谙会怎样说,一字一句“我希望可以是你”莘芊紧紧将律谙抱在怀中“我不在乎我们是否有血缘羁绊,我只是自心中喜欢你”垲逸一看着莘芊一扫阴霾,心里说不出的愉快。
律府在无极阙阁,承渊盟,垲旋宗的资助下,重新翻修,既然律谙已被心怀不轨之人惦记,为安全起见,律父律母忍痛保爱,将其托于墨承照顾,这一来,莘芊便可随时接律谙去到处游玩,乐乎矣。
接下来,莘芊,垲逸一,尚鸣太,童麟四人前往北部云贤驻军处,在前后暗中追随的护法中,洛合坞暂舍了翎琅枫苑,与敖顾一起执行任务,出入成双·                        ·作者有话要说:·☆、好看吗··慕云,字云贤,两朝护国定疆御封神将是矣。
方年幼,随从万俟王至宫廷,久居沐芊阁,与莘芊,若华出入同穴,亲如肌肤骨血··云贤属融晶系,虽年幼,其天赋异鼎,善用龙骨蟒纹丈,力撼山岳,机敏聪慧,责任心甚强。
师从莘芊·因其教导之严厉,日添伤痕不计其数,虽如此,仍能持之以恒,多幸,有谢魂居少年天才若华为其医治,不仅医术高明,态度也如沐春泽·此外,莘芊幼时活泼,对捉弄云贤乐此不疲,每每这时云贤总躲避在若华身后,或求若华惩治莘芊。
至此,云贤从小爱慕若华,对莘芊多是敬爱和无措··越近北部,气候越发寒冷,寒风如刀剜着众人的面颊,阴性圣晶体的垲逸一与莘芊对寒冷自然免疫,便主动要求驾车。
及军营,众人已以锦帽狐裘蔽身·闻有故人来访,云贤携众军士一并出营迎接·见到莘芊后,云贤竟泪洒衣襟,此举让众将士大跌眼镜,这指挥万众之师的热血少年将军,也有柔软的一面。
这泪中的思念,担忧,委屈,旁人无从知晓··进营后,莘芊与云贤,尚鸣太三人到营帐中交谈,垲逸一带童麟到练兵场去··副将带垲逸一和童麟来到训练场,中间有一方硕大的方台,是对战时所用。
正在练习的将士见到垲逸一时,很是豪迈地邀他比试一局,既然日后免不了携手对抗麓灭王朝,那在君中树立威信也是必须的,今日的对决,便是一良机··垲逸一脱下长袍,上身单着一件短袖干练的银次上衣,立在对决台四周石柱上的一角,俯瞰跃跃欲试的将士。
规则如下:以车轮战的形式,将士中不断出人上台挑战,直到垲逸一认输··垲逸一为快捷,直接使用寒焰缭绕在台子的四周,率先淘汰一批连台子都接触不了的泛泛之辈,对于跃到台上的人,用气浪将其卷到一边,这一来,挑战者直接上升到副官的级别,融晶系的军官对控制系的垲逸一,必须近身攻击才有可能取胜,索性开启圣晶体,唤出鳞甲护体,四肢力量暴涨,分秒之刹,手臂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寒焰火苗。
莘芊与尚鸣太和云贤谈妥协定,答应只要有令,定不吝兵力·到训练场上,寒气铺面而来,定睛一看,台上垲逸一赤手空拳与高副官正相博,比起高副官满头都是已结冰的汗珠的样子,气定神闲的垲逸一是稳操胜券。
“阿嚏”·尚鸣太的鼻子受凉了,这一声引得不少人的目光,也包括台上的垲逸一,看到台下的莘芊后,目光便在那里流连,似乎那人睫毛上又落上了几片雪。
莘芊看到垲逸一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朝垲逸一做了个口型··还没等垲逸一涔透莘芊说了些什么,高副官拼尽全力的一掌让垲逸一疾步后退了三步·尚鸣太气愤地说道:“让你走神,吃亏了吧,哼”·莘芊穿过得意洋洋的人群轻盈地跃到台上,站到垲逸一的身边,回头恬淡超然地吐出一句:“高副官,你输了”·台下像是被冻僵了,一片寂静。
高副官气歪了鼻子,很是不服:“莘芊阁主何出此言大家都看到了,是我占了上风”·莘芊走到高副官面前,抬手轻拂高副官手臂上冒着寒气的伤痕:“寒焰一旦触到肌肤,便会浸入人的血液骨髓,直至那人连晶体魂魄也被冻僵,若不是垲逸一一直收住寒气,你早就是一架冰窟窿”·高副官劫后心悸不已,认输后连忙下台。
这一决,为日后战事中垲逸一的军队埋下了结根盘踞的一笔·回营帐后,垲逸一一直追问莘芊当时说了什么,莘芊贴近垲逸一,幽幽地说道:“好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开芊对决··几日后,众人与众将士告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离别,云贤像是不舍与心仪的玩具分开的小孩子,哭闹着要跟莘芊等人一起远行,这让一群铮铮铁骨的汉子慌了手脚,最后莘芊“温柔”地环抱云贤,在其放松警惕之际,莘芊一击手刀劈昏了云贤,趁机驾车离开北部驻军处。
从王朝国境北部一直向南,气候回暖,衣裳一件一件剥落,心情也不再被厚厚的积雪压抑,遇光之后,渐渐融化成一玦暖流··虽是深秋,比起极北之地的严寒,国境中南部的秋寒真的相形见绌。
这时节,各门各派前都忙活着架起擂台,迎接每一半年置办一次的比试,根据各个门派间威信不同,来挑战求教者的实力也大相径庭··垲逸一和莘芊两人每天提出半天时间,各自代表垲旋宗与无极阙阁前往各个门派一战,这是在江湖上笼络人心,树立威信的重要一举。
至在雪堰堡的对决中开芊两人巧遇,各自背负的战绩均是无一败绩·这场对决,莘芊除了想与垲逸一一较高低,还想激一激雪堰堡主那个冥顽不灵,唯恐无极雀阁不乱的老头。
这次莘芊没有唤出幽王,毕竟幽王自己吃了垲逸一近半年的魂力气焰,这时候怎么能恩将仇报呢一开始,莘芊并没有主动进攻,而是静穆地盘坐在台上一角,渐渐地,红黑色的纹路从莘芊身边逐渐向四周蔓延,淡淡的红色光芒从纹路圈画出的地面上散发出来,接着迅速笼罩了整个台面,附余的光芒朦胧了看客的双眼。
刹那间,红光消散地无影无踪,似乎是惊鸿一现,取而代之的是席卷而来的寒气,妖冶的纹路已被冻结,莘芊不得不跃到台子的另一角,重新召集四面八方的灵动的风气,盘旋凝聚成半弧形的气浪聚集在自己身体四周,在垲逸一灼烧着的寒焰交织成的巨网扑到自己面前时,气浪随挥出的长袖如同镰刀般撕扯碎整个网子。
黑蓝两道气焰纠缠厮杀了半天,仍不见分晓,这种情形下,垲逸一集中力量攻击莘芊,直至缠绕在他身上的寒焰剧烈地燃烧,炙热与酷寒同时施加在身体上,痛苦难耐·垲逸一跃到莘芊面前,俯身直视他,明知他的桀骜不会允许他认输,可自己着实不愿再斗下去,即使赢了,也是心痛。
细细打量后,才发现莘芊此时旧疾复发,血色脉络从锁骨一直蔓延到眼角,咫尺之隔,魂魄动荡的气息被知了尽,不知情的看客冷眼笑谈,雪堰堡主甚是得意地看着莘芊无力地半跪在垲逸一身前。
猩红的光芒再次浮现,若不是感到自己双眼的迷离,台下的看客及台上的垲逸一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深陷幻境之中,从比试一开场,莘芊便早已布下此局··幻境如摔碎的明镜破碎,真实的世界重新映在众人眸中,莘芊早已不见人影,垲逸一皱眉,虽说是幻境,但刚刚的魂力动荡绝对不会有假,既然伤成这样,短时间的位移是做不到的,定是有人带他离开。
难道是奕林他已化为半魔,异样的气息自己还是能感受到的·墨承他没有如此敏捷的动作·司空凌轩他与莘芊早已没有来往,理应不会此时前来。
如此算来,莫非是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缘来必相逢··荒废的小屋中,莘芊被小心搀扶到一个铺着旧衣裳的土堆上,忍耐着抽痛的晶体,御气调息,才看到小屋门前站着一个全身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人,不同于奕林的诡异气息,反倒有些偷偷摸摸的滑稽感觉。
见到莘芊并无大碍,那人打算当即离开,转身出门时,腰间的佩环发出清脆的响声,莘芊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便识出其间镶嵌的是谢魂居的人的圣晶体碎片··说时迟那时快,一张破烂的桌子突然漂浮悬空,接着横在那人面前,硬生生截住那人去路。
那人见此景掩饰不住惊讶的神色,可见那人要么没有圣晶体,要么是融晶系,反正他看不到努力举着桌子四只腿的八只小幽晶兽··莘芊清了清嗓子,使自己显得没那么虚弱:“你的晶体碎片哪来的”闻言,那人立即捂住自己的佩环,面对身后漂浮过来的凳子,瓦砾,还是选择一逃了之。
—————————————————————————·夜半风轻,帘幔被一次次掀起“裙裾”·车中,莘芊躺坐在连椅,直勾勾地盯着垲逸一手中被一层层镀上药汁的丹药:“给我的”·垲逸一轻拈丹药送至莘芊唇边:“这次没有香兰草”闻言,莘芊理直气壮地侧首,紧珉双唇,一副誓死不吃的样子。
垲逸一挑眉:“吃不吃”莘芊也铁了心:“不吃”·就这样简单直白地重复了半个时辰后,垲逸一运气,手中的丹药被震成了粉末融入其手心中,莘芊抓住垲逸一的手腕:“你不至于吧”·垲逸一反握住他的手,顺势将其按倒在长椅上,轻薄的雪骨蟒纹袍随着衣带渐宽从肩部轻柔地被褪至腰部,大片点缀着朵朵淤青的雪白肌肤曝露在其眸中,垲逸一抬手用指腹从莘芊锁骨处一直游移至人鱼线,随之而来的□□感叨扰着莘芊的神经。
莘芊的双手被钳制住,反抗不得,只能求救幽王:“幽王快咬他”·恪守公平原则的幽王飞到两人身边,缓缓地说:“他,在给你,疗伤”将药物融于自己的肌肤表层,在通过与莘芊肌肤相触,将药物渡到其体内。
半响,垲逸一大功告成,莘芊也是汗渍浸湿了发鬓·垲逸一为其穿戴妥当,取出纸娟擦拭汗珠·莘芊皱眉昂首望着垲逸一,半天吐出一句:“这药好苦”·几日后,墨承在承渊盟大摆筵席,让这几日比试中结仇的人以酒相会,解开心结。
另外,墨承的私心是借此机会向江湖中人表明自己“芳心”已许,给律府一重无形的保护··垲逸一所带的解酒色丹已是寥寥无几,随后带童麟和尚鸣太先回垲旋宗准备过冬的物品,同时再熔炼一批解酒色丹。
得知律谙也会出席宴会,莘芊精心装扮了一早·接近正午,莘芊赶往承渊盟··这一场宴会,可是鱼龙混杂,雪堰堡堡主,小楼听风雨搂住刁玥娘娘,画西楼杨霏霏,凤阙首领凤溪,薛凰山庄庄主,谢魂居副主,连岚幻城的司空凌钰和司空凌轩也赴会了。
未及,游少轩带着尚玉珂前来,司空凌钰见到两人甚是欢喜,尚玉珂交代了自己逃婚的事,还有重订婚事,邀司空凌钰做伴娘·司空凌钰相当骄傲地表示,自己的眼光是不会有问题的。
这次,墨承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同时还在向来客求祝福,律谙已经被他这种略带炫耀的介绍弄得不耐烦了,不过他喜欢看墨承一个劲给冷淡的司空凌轩劝酒,理由是上次柒寒坊议会他没有来,还得自己被莘芊好是“欺侮”·律谙好奇地问墨承:“为什么司空凌轩在莘芊哥哥就不‘欺负’你了”此言一出,或许是酒气熏娆了他的神志,一贯淡漠的司空凌轩绽放出带着倨傲的一笑:“因为我是‘临仙’”·气氛已经涨到了一个□□,这时,承渊盟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气氛逐渐降至冰点。
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唯有不谙世事的律谙欣喜地唤出一声:“莘芊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默无言··承渊盟·门打开后,嘈杂的人群顿时一片死寂。
律谙这一声“莘芊哥哥”像是给冰窟中的人扔了几只火烛,这局面的出现,小部分是因为各地的比试中,莘芊赢得太轻松,以致今日有些门派无颜攀谈,但主要是因司空凌轩与莘芊的同时出现。
被誉为这片领域自闻人千祭以来最巅峰的两位天才,曾传言两人是师徒,及各种匪夷所思的关系,层出不断的传言最终都被丢到“冷战”这一黑洞中··冷战,意为除兵戈相见之外采取各种方式彼此敌对,这一词生动地描绘出两人,即无极阙阁与岚幻城的相处方式,同为空中两大门派,一点火花都让世界的众人思索担忧。
(【番外】中有详细记叙)·门口莘芊望着司空凌轩,久久伫立,丝毫看不出心绪·此时莘芊没有在想是要直接离去还是强颜欢笑,他在用目光询问司空凌轩,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过了好久,僵局被不知则无惧的律谙打破··律谙小跑到门口牵起莘芊的手,邀他加入墨承的酒局,薛凰山庄的庄主念自己也对莘芊有过交情,持着酒杯给莘芊庆贺近几日的胜绩,借此举替他解围。
明白庄主心意的刁玥娘娘和杨霏霏等人也来敬酒,将莘芊身边围得水泄不通··目光被完全遮挡时,莘芊仍是一言不发,随后轻盈优雅却决绝地推开身边的人,径直朝司空凌轩走去。
司空凌轩透过缭绕在眼前的酒气看到,金色发丝随步履飘扬,面容清瘦,棱角比以往分明了许多,锦绣绸缎遮在其肌肤上明显的宽松,消瘦了不少,是魂力动荡得越发厉害了吧。
在两人之间相隔不足一尺之时,一杯清澈香醇的浓酒挡在了两人面前,如此机智之举非墨承莫属·墨承将酒杯放到莘芊手中,自己举起一杯,让司空凌轩举杯:“今天我们三人时隔多年,再次相聚,这杯酒都得悉数饮下”·莘芊毫不含糊,接过酒杯。
三人酒杯形式上碰击之后,莘芊满杯饮尽,司空凌轩饮下半杯,墨承轻抿一小口··接下来墨承招呼众人继续畅玩,气氛也渐渐恢复过来,莘芊昂首盯着司空凌轩的双眸:“你还是‘临仙’吗”·司空凌轩不减倨清之气场,依然淡漠:“我是”莘芊说道:“可为什么‘临仙’如此冷漠是我的过失吗那个月圆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连串的问题已困顿了莘芊多年,至今无解。
司空凌轩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点点波澜:“莘芊,你很好”这句话,不仅听糊涂了墨承,连莘芊也有些迷惘··——时间分割线——————————————————·黄昏时刻,承渊盟中的宾客陆陆续续地离开,司空凌轩走的时候,两人没有只言片语。
墨承陪莘芊静默地坐在屋外石桌上··再晚一会儿,律谙带着垲逸一走来,路上律谙把今天的事精准地复述了一遍,比起刁玥娘娘的天花乱坠版,律谙讲得有信服力多了。
莘芊看到垲逸一后,没有繁多的解释,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墨承挽起律谙软白白的小手,笑嘻嘻地说道:“这点附近林子中景色不错,你们去散散心,我和律谙在这玩会儿”·闻言,垲逸一牵起莘芊,朝林子的方向走去。
林子中,炽烈的晚霞把绿荫染得姹紫嫣红,好似当初血仆制造的血色半月·垲逸一从容地问道:“今天过得怎么样”莘芊摇摇头,皿起双唇:“不好,只顾自己玩没能陪你”垲逸一安慰似得搂住莘芊的肩:“不用安慰我,我听律谙说了,你没要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沉默,垲逸一附上一句:“司空凌轩,他对你是什么”·莘芊抬起头,仰望岚幻城所在的方向:“对我而言,司空凌轩是神仙,和千祭女神一样。
千祭女神是这片领域的神,司空凌轩,是我独自信仰的神·所以,我一定要找到这个答案”·垲逸一说道:“如果我在你小时候就遇到你,你会像对司空凌轩那样敬仰我吗”·莘芊嗔笑到:“不会,我对你,不能用敬仰形容,其意,我想你懂”·忽然,林间疾风吹来,这凉意,透人心脾。
就在垲逸一低头解下外衣,打算给莘芊披上的这短暂的时间间隔,身边除了冷风,早已没了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桃色斋美人重逢··林间,两道身影光速般穿梭,一前一后,竞相追逐。
最终,在林中另一端,莘芊停下来,急促地喘息,注视着前方背对自己的人——司空凌轩··徐徐地,那人转过身来,昏暗的光线反衬的眸子也微弱地朦胧,莘芊在对上这双眸子时,那一刹那,从中读到好多信息,但在想读懂那些东西的时候,那人消失地无影无踪。
几日后,有人传来信笺,说墨承邀莘芊和垲逸一到桃色斋一聚·跟护法墨髑打听后,才知这桃色斋与翎琅枫苑相比,相差太多·比起高雅文艺的翎琅枫苑,桃色斋就是纯粹的青楼楚馆,烟花满天,这让莘芊越来越想把律谙接到无极阙阁居住了,就算跟洛合坞天天练习舞蹈也比跟着墨承混强。
——————————————————-——————·一路上,莘芊不时地拨开轿帘,透过狭窄的缝隙瞥一眼路边泛白的小花瓣。
这花瓣,是秋天藏着的一枚胭脂色的信笺,在冬天来临前苦苦挣扎··虽已算是入冬,街道上买卖的人还是熙熙攘攘,特别是酒店小倌,分外热闹··不过最热闹的还要数桃花斋,连门外都挤满了跃跃欲进的人,姑娘们换上了锦缎绣袄,却也遮不住风骚的韵味。
门口莘芊和垲逸一刚下车,等候已久的嬷嬷热情地拉起垲逸一的袖子,招呼两人到客舍··刚进门,里面的酒气胭脂气扑面而来,一股脑往鼻腔里钻。
两层楼台,一楼的大厅摆满了桌椅,也挤满了姿态各异的寻欢作乐的人·两人跟着嬷嬷往楼上走,穿过人群中时,嘈杂声震耳发溃,吴侬软语掺杂着粗糙的声线刺痛着耳膜。
不经意间还有几个醉酒的女子甚至是醉汉无心或是有意往两人身上倒,其结果都是被垲逸一“礼貌地”推开··终于脱离人海迈上了环形楼梯,莘芊看着嬷嬷那只沟壑,涂抹着染料的抓着垲逸一袖子的手,格外不顺眼,几度想给掰下来。
到了二楼,嬷嬷引两人到一扇桃木门前:“就是这儿了,请进”说完喜滋滋地扭着臃肿的身子下了楼··推门而入,一阵芸草的清香袭来,一扫之前的污浊之气,连心情也惬意了几分。
屋内装扮地雅致干净,一张摆满酒食的桌子旁坐着墨承和律谙两人·墨承夹着肉丝的筷子还没送入律谙口中,两人刚好开门,律谙欣喜地起身迎接两人,无辜的肉丝撒了一桌角。
开芊两人落座,律谙坐在了莘芊右手边,垲逸一坐在莘芊与墨承中间·想起一楼的凌乱,垲逸一皱眉:“墨承你怎么带律谙来这不知道楼下多乱吗”墨承给垲逸一斟满酒,又把酒壶交给莘芊:“没事,我带着律谙从楼上翻上来的”·莘芊抿了一口酒:“墨承你这次叫我们来什么事”墨承起身:“给你介绍一个绝色大美女,要不是人家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这么远来寻你,我才不引荐给你呢”莘芊一口拒绝:“我没兴趣”律谙摇晃莘芊的袖子:“莘芊哥哥,这个姐姐说你见到她后,肯定会带她走的”·无可奈何起身走到屋内右边的一排屏风前,背对着众人,抬手缓缓拉开屏风。
墨承用手肘撞了一下垲逸一的右肩:“这么冷静,不怕莘芊被拐跑”垲逸一坦然地饮酒:“小芊他不近女色,我知道的”·屏风被拉开后,粉黛倩影蹙眉也娉婷,雪白的肌肤毫无血色,眸子冷清,唇色淡淡,鹅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腰际,给人呈现一种病态的美感。
莘芊似乎是看醉了,怔在原地,那人望着莘芊,踮脚环抱住他:“多谢莘芊阁主昔日救命之恩,今后求能伴君左右”·看到这,垲逸一的一口清酒勉强咽了下去,接下来,这一口清酒呛得他不可思议。
莘芊搂住那人,在那人的面颊上轻吻,不禁笑道:“果然是绝色美人,那,跟我走吧”·这下,连见多识广的墨承也觉得有些崩溃,自己相识多年的竹马难道也喜好美人律谙则是为垲逸一感到不平:“莘芊哥哥,那逸一大哥怎么办”·莘芊搂着那人,牵起垲逸一的手:“我们一起回去吧”说完,悄悄朝垲逸一眨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若司风华··客栈中,莘芊和垲逸一并肩坐在床边,含笑看着屋内的“姑娘”到处走动,一边梳头发,一边摘下玳瑁,发簪,朱玉,戒指,接着掬水洗下淡淡的胭脂,接过垲逸一递来的纸娟擦拭干净,然后脱下艳丽雍容的外衣,把鹅黄色的长发绾在耳后。
收拾妥当之后,一言不发坐到梳妆台边,盯着开芊两人··莘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垲逸一则是风度翩翩地问候那人:“谢魂居若华公子,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垲逸一词穷了,莘芊笑着接上话茬:“果然美得不可方物”·若华的白皙的面容被莘芊气的微青,抓起那件裙子走来,毫无危机感的莘芊被按倒床榻上,若华纤长的手指在莘芊的衣领上徘徊:“看来你也想尝尝扮成女子的滋味了,我成全你”·垲逸一很明智地按兵不动,看着情似“闺蜜”的两人嬉闹。
————————————————————————·晚膳之后,若华给莘芊检测圣晶体,入微的细致感测后,若华向莘芊描述了大体的状况:晶体外壁受到创伤严重,布满了裂缝,魂魄不断动荡,现在晶体外壁接近坏死,全凭吸附魂力才能继续运行。
说完,若华抱住莘芊,在他耳边呢喃:“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小芊”·莘芊没有多说,而是转头满怀歉意地看着垲逸一:“对不起”垲逸一走近轻抚他的面颊:“没事,我不会让你一人孤独离去,我陪你”·随后,垲逸一带着在“门”后沉睡了许久的两只小粉球外出,帮他们清醒一下。
客栈中,久别重逢的两人打开了心中的枷锁,把积郁已久的话对彼此吐诉·明知岁月不长久的是自己,若华却比自己更伤感烦恼··莘芊调转话锋:“别说我了,给我讲你和云贤的事”·若华躺倒在床上,呢喃起来:“云贤从小有天赋,又勤奋,明明那么聪明却总被你欺负,他只知道跟我求安慰,做了护国将军,还是像个任性的孩子,总之,我从小疼爱他”·看着自己“闺蜜”把自己徒弟疼爱地这么紧,不禁醋味漫上心头:是呀,你从小帮他欺负我,不过这小子最近怎么‘失宠’了”·听了若华的描述,莘芊理解如下:几个月前,驻北军队又一次逼退了进犯的邻国(这与自己的教徒有方是有莫大联系的)。
然后战败国的首领买通了麓灭国境内的拼命三毒(就是上次暗算容彻的那三人)趁云贤偷偷独自前往谢魂居的路上给他下毒··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之后,谢魂居的弟子救了他,数十日后,刚一清醒便对若华表白心意。
若华断定,定是他体内毒素导致他精神错乱,却找不到治愈之法·总之,按照若华的脾气,云贤是越激烈,便是中毒越深,他便对云贤越发冷淡,以致今日,当年恃宠而骄的云贤也得求我帮他。
【番】·莘芊生活在麓灭王宫的沐芊阁时,虽然硕大的楼阁只有寥寥几人居住,却在在云贤与若华的陪伴下充盈着生机··为给莘芊治愈晶体的伤痕,相国大人李铨请来了当时谢魂居的天才少年若华。
刚来沐芊阁的几天,莘芊性子桀骜,不愿让陌生人触碰自己,若华也对生人冷漠,一时关系如一个杯子中的两个冰块··虽然莘芊时而饱受魂魄动荡之苦,但魂力强劲也是不可否认的,众臣一致同意让莘芊教导云贤。
除严厉的教导外,莘芊时常捉弄年幼纯真的云贤··一次,云贤练棍术,脚下一滑,甩到空中的棍子砸到其额头上,顿时鼓起一个大包·随后,云贤捂住额头哭哭啼啼地找莘芊,看到云贤这样,莘芊有点忍俊不禁,三思后,扳起脸,认真地拍着云贤的肩膀:“没事,听我的,在长包的地方再打一次就好了·云贤十分信任地抓起棍子,闭起泪水饱满的双眼,准备朝痛处再一次郑重一击。
由于闭着眼,云贤看不到此时莘芊已经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关键时刻,若华制止住了云贤,温柔地给他上药,接着悉心安慰他:“莘芊哥哥逗你呢,打自己没用的,要师父替你挨打才行”云贤抹了把泪:“真的吗”·“当然啦,为了给你疗伤,莘芊哥哥可是义不容辞的”说完故意朝莘芊看去,莘芊看着若华那写满“加油哦”的脸,一把拿起木棍,很是潇洒的耍玩了一阵,接着毫不留情地送到自己白皙稚嫩的额头上。
当天晚上,莘芊第一次允许若华给自己上药:“你怎么帮云贤那小子欺负我”若华也是第一次朝他微笑:“谁让你欺负他的,他又不会还手”·此后,若华多次救了莘芊,也拿莘芊试验自己调制的药水,莘芊仍是乐此不疲地捉弄云贤,云贤也找到了自己的救星,那人,也是莘芊的克星。
                       ·作者有话要说:·☆、地下领域熔炼池··又过了几周,虽然若华每天都在为莘芊治疗,但只是减弱魂力动荡的幅度大小,无法治愈日渐衰朽的晶体外壁,清晰的疼痛感时刻提醒着莘芊,有一些事必须去准备了。
几日后,无极阙阁对各个兽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猎捕,三日后,近两万的高级晶兽不知去向·墨承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翌日清晨,莘芊骑着黑灼羯豹迈入麓灭王朝的西北领地,越往深处,空气纯粹了很多,青草香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极目楚天舒。
行了几个时辰后,一成不变的景色让人有些麻木,似乎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或许,此生如梦··路上遇到捕猎的廖丹青,见荣彻不在他身边,便与他说了此行的目的,与他一齐来到地下领域。
婚礼上廖丹青把地下领域交给莘芊后,两人都不曾去打理·今日重回故地,是要将那里变成一个隐秘的熔炉··地下领域中,比起冷寂黑暗的混沌空间,唯一的差异或许是多了一份血腥,这是从这块领域开辟以来便积累下的血腥。
两人站到最高的一处石台上,廖耽青挥臂,随即从四周的黑暗中汹涌地涌出暗红色粘稠的血液,迅速地向两人身下的平地上聚拢,聚成一方漫无边际的血海时,廖耽青低声念起了咒语,手臂挥舞的幅度减小,刹那间,大片的血海燃烧起来,像当时在林中那般。
这时,莘芊打开“门”,把捕捉来的上万只晶兽全部投到血海中,凄惨的哀嚎声瞬时响彻整片地下领域·比起修罗场,炼狱似乎把这场面形容得更贴切。
之后,廖耽青召集了所有血仆,替莘芊在此熔炼·因为越来越呛人的血腥气,两人提早离开·回到西北草地上后,莘芊说道:“事成后,可提取几十万块晶力增幅石,等垲逸一与麓灭开战,麻烦你把这些交给他,他会懂的”·廖耽青邪魅一笑:“怎么,莘芊你现在就要准备后事莘芊面无表情地说道:“对将死之人,一分都不多”·一声寒雁悲戚的鸣蹄划过夜空,莘芊抬眼望向空中,此时已夜色昏黑,原来已经是深夜了,只是觉得今夜的明月有些诡异,纤细的月牙上翻着潮红,像是撕咬过猎物沾着血渍的狼牙,可能是在地下领域看那血海有些久了,看什么都呆着血腥味。
“廖耽青,我还活着吗”·“你还活着,或者,我们都死了”·随后,廖耽青带他到自己和容彻的田园,说是田园,那是谦虚了几分,其规模与装饰丝毫不亚于繁华地段的一座庄园,外面,开垦了几公顷良田美池,种植着果蔬菽黍。
庄园中,容彻见到了夜半来访的莘芊大喜过望,热情地披上衣服挑灯带莘芊参观了一遍庄园,顺便采摘了一些果蔬,回去后亲自让廖耽青下厨··或许是吃惯了垲逸一无论做什么菜都带有的酸甜口味,吃一般正常的饭菜竟觉得口味淡薄。
夜宿庄园,此夜不寐,万籁俱寂,那种虚幻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莘芊翻身对着容彻说到:“容彻,我还活着吗”容彻迷迷糊糊梦呓般:“你想,活着么”莘芊竟陷入思索:“我现在不知道了”·次日,临别时刻出奇地没有眼泪,因为容彻觉得,莘芊以后肯定会经常来找自己的,而且自己也可以去找他,这一别,是为了重逢而已。
可对莘芊来说,这一别,便是永别,因此,这一拥抱格外难舍难分·                        ·作者有话要说:·☆、生我何为不能欢笑··黎明时分,天空被摸上了几笔飘逸的刘云,在细微的晨曦的穿透下西安的瑰丽起来。
莘芊骑着黑灼羯豹悠哉地朝东南风走去··一路上,站着露水的草叶不断扫过黑豹的蹄子,惹得它不满地低嚎··经过一片沼泽地时,黑豹停了下来,但不是因为道路泥泞,而是越发浓郁的危险气息。
莘芊收回了黑灼羯豹,站在沼泽一段隔着雾气与另一端的两人对望··那两人全身遮蔽的严严实实,连面具都严丝合缝·莘芊感受到两人不轨的意图,率先出手,千祭女神说过,面对未知的力量时,决不可大意,需先探测虚实。
几轮交手,莘芊发觉只是一人在与自己打斗,另一人只是适时地帮忙,刻意隐藏自己的招式,不想被自己认出他的身份·而且两人都没有缠斗的意思,都在需找一个时机。
趁其中一人心神不定时,莘芊挥出的气浪掀下了那人的面具,半面妆——奕林··那一刻,莘芊再度失望与悲叹,望着奕林,想问他为什么屡屡与自己作对。
也就是那一刻,另一人迅速取出一块血玉,并在其上施术·等莘芊发觉,几百道血色光束已经穿过自己的身体,没有流血,没有痛觉,只是无法动弹··接着,奕林开启了一个法阵,从奇异的纹路上泛出的光芒渐渐将莘芊包裹:“别想毁掉这个法阵哦哥哥,这可是我们特地为你准备的”·莘芊先是沉默了半响,时际上是在指挥幽王。
因为莘芊知道,那两个人都是自己的至亲挚友,所以阻止了幽王去吞噬他们的晶体魂魄,而是让幽王去咬碎这些禁锢自己的光束··莘芊问道:“奕林,你们怎么得到的原料来制这囚笼”奕林讥讽地看着自己的同伙:“这都多亏他了,他可是你信赖的伙伴,要知道他是谁吗”语罢,那人带着杀意看向奕林示意他闭嘴。
莘芊故意在语调中添了几分悲伤:“奕林,你要杀了我吗”奕林摆手:“不对哦哥哥,我们只是要凝固你的魂魄,让它和你的晶体外壁分离”·————我是莘芊的时间分割线———————————·随着时间的流逝,幽王咬碎了所有光束,可莘芊感觉到自己的晶体外壁迅速地腐朽,深陷死亡的诱惑,不愿逃脱。
如果忘记了活着的理由,死亡,也是美丽的··王朝国境的西北方,地势辽阔,生命如蚍蜉般渺小·莘芊的魂魄在生与死之间挣扎徘徊,闻人千祭在千里之外以云烟感受到此时的境况,指导幽王找来了当时在比试中救过莘芊的那个神秘人,那人凭借强劲的力量和决心硬是逼退了奕林两人。
望着渐渐消退的光芒,莘芊无力地跪倒在草地上,低垂双眸,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回去的路上,那人背着莘芊,并捏着嗓子回答莘芊的问题··“你为什么来救我”·“我不能不救你,你可是我从小最崇敬的人”·“你告诉我,你活下去的理由”·“我要保护很多人,而且,我知道,我要是死了,很多关心我的人,也有你,肯定会伤心的”·“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走慢点,我困了”·后来,脚印嵌在泥土中,话语湮灭在微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死有何惧不减桀骜··客栈中,那个神秘人把莘芊交付给垲逸一后,跟他说了大致的情况,在门口盯着给莘芊疗伤的若华,久久驻足,不肯离去。
这一次,莘芊的晶体外壁腐朽的厉害,若华不得不拿出谢魂居的苓胧宿才稳住病情,这下,莘芊所剩的时间不足一月··承渊盟·盟主房内,律谙在床上酣睡,墨承一脸懊恼地坐在床边饮酒,轻抚律谙的面颊。
这时窗户那有动静传出,墨承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吱呀”窗扇应声而开,“墨大哥”·“云贤”说完,转头看了眼律谙,还好只是皱眉,没有被吵醒。
随即墨承把手中竖在唇边,示意轻声说话··“先让我进去行吗”墨承小心翼翼地把他拽了进来,云贤拍了下身上的灰尘:“终于找到这了”墨承问道:“你不在驻北怎么跑这来了敌国来犯怎么办”·云贤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安排妥当后,调转话锋:“墨大哥,这次我本来是来找若华的,碰巧救了莘芊哥几次”墨承大吃一惊:“那个救莘芊的人是你”·云贤捂住他的嘴:“小点声,听我说,可若华说莘芊哥时间不足一月了,我想咱们一起到无极阙阁陪伴他这一月,或许还能有转机呢”·墨承思索了一会儿:“好,明天我们去跟小芊说,你今天先睡在承渊盟”。
————————————————-——————-——·次日,客栈中,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若华起身给墨承和云贤倒水,墨承很是大方地说道:“多谢了若华”云贤则是很羞涩地接过茶杯,眼神一直往若华那里飘。
莘芊和垲逸一从阁楼上下来·垲逸一见到云贤有些惊讶:“云贤”一直沉浸在温馨的茶水的云贤被冷不丁地一叫,唰地一声起身:“在”·莘芊笑道:“云贤,这两次救我的人是你吧”云贤摸了摸眼角:“应该的”若华淡淡地说道:“你来这做什么”·云贤本想脱口而出的“找你的啊”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改口说道:“我来陪莘芊哥,对了莘芊哥,这个月我们陪你在无极阙阁过吧,说不定有转机呢”·莘芊点点头:“也好,不过你们别告诉容彻,他要是知道我这样得哭死”若华想反驳,被垲逸一制止。
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我是开芊的时间分割线————————————·第二日,五位护法和连采偕副阁主把无极阙阁打理了一番,准备好饭菜酒水迎接这一月。
洛合坞带着敖顾等护法把整个无极阙阁都系上了各色斑斓的彩绸和装饰物,估计莘芊回来会被气哭··莘芊等人回来前,连采偕再三交代大家:切莫伤心流泪,为莘芊阁主度过最无忧快乐的一月。
刚踏进无极阙阁,漫天的飞花扑面而来,无极阙阁众人一齐恭迎他们最爱的阁主,莘芊看到他创造的恢弘华丽的无极阙阁后,瞬间感觉时间定格住了,随后微笑着倒在垲逸一怀中。
垲逸一抱起莘芊,声称莘芊只是奔波劳累,连采偕立刻懂得垲逸一的意图,带开芊两人及随后赶来的云贤和若华到后山的修炼重地··后山被水潭环绕,只有一条石桥能通向山中洞窟。
洞窟极空旷,中有一张贴满符印的冰床,这是莘芊一直的修炼之地·垲逸一将莘芊小心地放置在冰床上,若华推开连采偕走到莘芊身边·连采偕皱眉:“这位阁下可能医治莘芊阁主,不然还是我去找千祭女神来吧”·若华轻抚莘芊的面颊:“如果有用的话,你去吧”说完,云贤拦住连采偕:“如果若华都医不好莘芊哥,你找谁都没有用”连采偕闻言,止步作揖:“多有冒犯若华阁下,还请你务必一试”·若华开口:“你们都出去”说完,云贤很听话地拉着连采偕和垲逸一走出洞窟。
                       ·作者有话要说:·☆、掬水洒流年·无极阙阁,后山石窟·几个时辰后,若离为莘芊整理好衣服“好了,进来吧”,话音刚落,门外的众人蜂拥而入,围绕在冰床一旁。
若华悄悄拉了一下垲逸一的袖子,示意他和自己出去··石窟外,若华站在水潭边,掬水洒在指尖:“垲逸一,你也不用太担心,莘芊这一月会不定时昏迷,这是苓胧宿的副作用”垲逸一走到他身边:“真的别无他法了吗”若华没有说话,只是拨弄潭水。
垲逸一不禁眼角湿热,却无悲伤,因为,他早已决定,与莘芊携手共赴黄泉·“莘芊哥你醒啦”垲逸一被石窟内传出的叫声吸引进去,刚踏进去,便迎上莘芊一笑。
垲逸一走过去,拥之入怀:“没事,是药物的副作用”莘芊安静地说道:“我不担心,给我解酒色丹,小开,我要饮酒”垲逸一用目光征求若华的同意,若华无奈地颔首。
云贤对若华说道:“那,我去拿”连采偕朝洞口走去:“不劳烦你了,我去安排”·—————————————————————————·湖泊上凌空架起的长廊中,摆放了几张楠木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也摆上了暇白宣煎熬了一下午的药酒。
这一月第一次聚餐,莘芊和垲逸一坐在长廊栏杆上·五位护法和洛合坞姿态各异地坐在长廊顶上·若华端坐在桌旁,云贤见桌子太大,若华夹菜不便,索性每一次都抢先一步把菜送到若华碗中,每次得逞后都绽出一个幼稚宛若孩童的笑。
酒近半酣,莘芊与洛合坞打赌,若她能到湖心一舞,自己便为她展示一件绝对合乎其心意的东西·这一次,没有在翎琅枫苑的那般妖娆,而是自由舞蹈的清新畅快,看痴了敖顾和大家,也看呆了巡卫的无极阙阁众人。
舞毕,莘芊问垲逸一给她什么,垲逸一调笑道把敖顾送出去,玩笑归玩笑,垲逸一随后从“门后”唤出了睡意朦胧的两只小粉球,一出场,如垲逸一所料,少女心瞬间被融化。
入夜,连采偕安排好了住处··无极阙阁,郁孤塔·许久未至,在度走到烟雾缭绕的紫砂台前,不禁跪膝叩首,金色的发丝如瀑泄下,贴在面颊,再抬头仰望时,泪痕沾满了白皙姣好的脸庞。
闻人千祭落到莘芊的面前,用手指为其揩去泪珠:“小芊,别怕”莘芊哽咽:“对不起,我可能,无法与您携手,揭开这领域的,真正面貌了,我,或许根本不是您预言中的人”·闻人千祭抱住他,轻抚他的发鬓:“相信自己,我和你一起相信你”莘芊问道:“千祭女神,我忘了,我要活下去的理由”·闻人千祭轻笑:“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与晶兽搏斗,我问你为什么要赢,你说你不想输,要变强。
莘家被灭后,你说活下去是为了找到弟弟,替家族复仇·现在,想想你想要什么”·莘芊阖眸,回忆起过往的种种:“我,对,我答应与垲逸灰黄鹜品疵鹜醭蚁牒退褂写蠹以谝黄稹·闻人千祭说道:“是的,就这样,绝不要失去信念,不管结局如何,你还是莘芊”莘芊起身再度颔首:“我懂了千祭女神,我走了”·“去吧,湖泊长廊上,有人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挚友所在处即天堂··无极阙阁·每日晨起,若华总会准时到石窟给莘芊检查并治疗,路上,总是很“巧”地遇到各种理由巧遇的云贤,弄得若华怀疑云贤根本是一路跟踪自己。
几日后,墨承处理完承渊盟的大大小小的事务,急忙带着律谙赶到无极阙阁·本来路上律谙保证已经哭够了,绝对没问题了,墨承才带他进来··可刚见到莘芊,律谙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急忙躲到墨承身后深呼吸。
墨承朝莘芊笑笑,莘芊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随后走到墨承身后,看见眼眶都哭得红红的律谙,莘芊难得温柔地帮他擦泪:“哭什么,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律谙吸了下鼻子,清清嗓子:“我这是看见莘芊哥哥你太高兴了”莘芊抱住他:“是,我也很高兴”·下午,尚鸣太和尚玉珂赶来,游少轩留在尚府准备接受执掌尚家。
尚鸣太演技大爆发,把悲伤掩盖地像从未有过一样,还像平时一样和莘芊互损:“小芊你最近瘦这么多,我可得眯起眼才看得清你”莘芊也不甘示弱:“看来尚家就是财气盛,体谅我没你那浓眉大眼,装不下你的贵体”越说越不着边,垲逸一和尚玉珂不得不给两人拉架。
这几日,刁玥娘娘每天派卖杏花来送自己翻遍小楼听风雨找到的古方,有的是疗养的,有的是滋养精气的,每次送走卖杏花的时候,莘芊都把这一刻当做永别,以免留下遗憾。
那日清晨,日上三竿,莘芊还在梦乡·梦中,容彻一直哭哭啼啼地在拉扯自己,而自己,深陷一片血泊中·梦醒后,莘芊睁开眼,看到容彻坐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絮絮叨叨说着:“小芊太过分了,要不是垲逸一告诉我,你还真不打算告诉我呀谁说我会哭死的,我偏一滴泪也不给你,说起来,原来你把那天当初我们的永别了啊,怪不得你那么伤感呢,廖耽青也是笨,怎么没看出来呢”接着又是说个不停。
垲逸一端着药进来,看到容彻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而他身后,莘芊正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垲逸一无奈地轻咳,示意莘芊已经醒了,惊得容彻坐倒在地上··“你什么时候醒的”·“就在你说我太过分的时候”·闻言,容彻脸上飘过几片红晕。
莘芊盯着垲逸一,一副“你出卖我”的表情,垲逸一把药端到莘芊脸前:“我要是不把他叫来,他会后悔一生的,何况你不也很希望他来嘛”·莘芊找不出反驳的话,索性吞下垲逸一送到唇边的药汤。
一会儿,若华带着“巧遇”的云贤来给莘芊疗养:“容彻”容彻在这见到若华相当开心:“若华真的是你呀,听说你在桃花斋办美女连墨承都给骗了呢”闻言,若华一击眼刀袭向容彻:“云贤,跟洛合坞要套衣服给他穿上,晚上我跟你去千寻塔玩”云贤听后扛起容彻就往洞外跑。
“云贤你这死小孩快放下我小芊垲逸一青青救我”余音袅袅,绕洞窟三日不散。
一场愈治结束,今天内晶体不会再剧烈动荡,不过完成后落在若华手中四五块小的晶体外壁的碎片··一会儿墨承进来,询问了今早的治疗情况,听说那几块晶体碎片时:“若华,那几块碎片交给我保管吧,你那东西丢了怎么办”若华有些犹豫,几度用目光征询身边垲逸一的意见。
墨承没有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垲逸一轻轻摇头,说道:“难不成怕我弄丢了虽然我平时大大咧咧,可小芊和我可是半个竹马,这事我可不会大意”·垲逸一仍是用眼神阻止若华,若华也想婉拒。
“还是若华拿着吧,说不定有用呢”垲逸一说道··莘芊束好头发,随意说道:“几块晶体碎片而已,墨承想要就让它拿着吧,睹物思人嘛”气氛诡异起来,已不是单纯的悲伤。
莘芊瞥了一眼洞窟中的人:“怎么了我说错了”垲逸一帮他带上发簪:“没事,我们去看容彻的新衣”                        ·作者有话要说:·☆、莘泽沐风,芊则沐雨··无极阙阁·长廊上,莘芊和垲逸一刚好赶上揭幕。
洛合坞把一件薄纱揭开,女装扮相的容彻映出眼眶·如奶油般醇固的短发落在肩上,灵秀的大眼被洛合坞涂抹得像是烟熏妆,黑白相间的格子裙在当时也算是别具一格,俨然是一块上好的黑森林蛋糕拟人般。
看到容彻这打扮,若华暗自庆幸上次是拜托杨霏霏楼主打扮的,这两人的风格,犹如油画与山水··洛合坞自信满满地求赞美,若华幸灾乐祸地给了肯定的赞扬,云贤跟着夸赞了洛合坞的手艺。
垲逸一则是夸容彻底子好,莘芊很认真地答应哪天自己办女装一定叫她··早餐迟迟没有上来,垲逸一灵感上涌:“小芊,我们一路瞬间位移去酒觞村吧”莘芊先是答应,接着笑问道:“怎么,现在舍得用瞬间位移了”“没办法,现在时间对我们是最珍贵的,而且幽王在,不用担心混沌空间的晶兽”垲逸一说道。
酒觞村·开芊两人先是坐着当时的那艘乌篷船,再度踏上那座山,只是已是冬季,满山青衣褪去,露出雪白的肌肤·山间草木凋零,只剩附上厚厚的积雪的枝干··垲逸一像当年那般,撑起枝桠,落下的积雪纷纷扬扬洒向两人,莘芊乖乖俯身走过,回身撑起枝桠,等垲逸一走过。
走着走着,莘芊忽然脱力般倒在雪地上,垲逸一跪在莘芊身边,先是一惊,随即想起若华说的苓胧宿的副作用,心神稍稍安定,随后打横抱起莘芊,继续走··进村后,莘芊刚醒,便看到星星爷爷“你们随便逛,累了就回住舍躺躺,这你们也熟,我就不领你们了,对了,这个给你们”说着,拿出一个晶兽的晶体碎片,“这是万年的玉露兔的晶体碎片,能暂时滋养晶体外壁,莘芊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这点心意你收下吧”·“星星爷爷这个很贵重,多谢您和酒觞村的大家”垲逸一说道,“谢谢”莘芊轻声吐诉。
逛了会儿,开芊两人来到厨房·垲逸一烧菜,莘芊在那个窗台边驻足,随后,垲逸一看见莘芊小心翼翼的像用暗器一样用着刀,纤细白皙的手指上被划上了几道刺眼的伤痕,走过去握住莘芊的手“我教你切”·那种在画舫上共同提笔书写“开芊”二字时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两只手再次默契地摆动。
去拜访乔琦大爷的路上,莘芊睡意泛起,步履缓慢起来,不是地揉眼眶·“小芊,要不我抱着你走吧,不然你走着走着又睡着了”垲逸一说道··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不用”莘芊果断拒绝,那股傲劲儿仍在。
乔琦大爷院中,那个栅栏换了新的,葡萄架上的果实被贪吃的乔琦一粒不剩地消灭干净·那个小孩子也没有记仇,见到开芊两人后,高兴地抱着莘芊的腰,朝屋里喊道:“乔琦大爷,那两个好看的哥哥来了”·这次乔琦很慷慨地邀两人进屋,短暂的交谈中,三人的感情已如故友般无拘无束,他也知晓莘芊的情况,作为闻名的智者,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两人一句话:有信念的人将永生。
信念,如同闻人千祭告诉莘芊的一样,即使活下去的理由··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起骑着黑灼羯豹,莘芊悠哉地倚着垲逸一,看他摆弄手中的卡片(这些卡片是当时在酒觞村,星星爷爷要求大家互相写的,开芊两人各五张)·垲逸一翻了几遍,低声念叨自己的评语。
有一张分不清是尚玉珂还是游少轩写的:像大哥一样守护我们,沉稳体贴的大哥哥·这张估计是司空凌钰写的:有时比哥哥还可靠的人,队长大人尚鸣太写得字迹潦草,看不懂。
最后一张肯定是莘芊写得:除了千祭女神训导我最多的人,值得相信,总之还好,如果不提偶尔冷着脸的话··最后莘芊写得垲逸一读了出来,莘芊害羞的同时也翻出了垲逸一写给自己的:莘则沐风,芊则沐雨。
                       ·作者有话要说:·☆、信念一生,赢尽自我··无极阙阁·这一月,虽时常弥漫着伤感的气息,但莘芊发自肺腑的感觉这是活到现在,最惬意欢快的时光。
每天早晨从寒气缭绕的冰床上醒来时,便能看到若华坐在一边为自己医治,垲逸一倚在石壁上,一直观望着这里··最开心的是早餐和晚宴的时候,每天每人轮流准备一场宴席,除了垲逸一的那一场外,莘芊最期待的是若华的那一场,除给人疗伤之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若华做的饭菜还是很让人期待的。
众人最期待的是莘芊的那一场,从未下过厨房的莘芊阁主的手艺,令人想入非非··这一场宴席,莘芊在若华来之前便开始准备,除了切菜的时候是与垲逸一合作,其余地方都是由垲逸一指导,莘芊独自完成。
所有的菜品中,只有稀少的几盘青菜,各种艳丽的糖醋风味菜肴占据了半壁江山·垲逸一满意的看着莘芊将自己的菜品风格传承并发扬光大··冷峻勇毅的敖顾和恬淡从容的若华率先尝了一口,刹那间,两人丰富多彩的表情让莘芊刻骨铭心。
看到两人如此失态,律谙好奇心泛起,先拿墨承开刀:“好吃吗”·“好,好吃,我说你俩至于吗”鉴于律谙对莘芊的信任及为骗到其他人,墨承义不容辞地夸下海口。
容彻和其他护法也纷纷举筷尝试,莘芊见机立即把酒壶拿走·随后,暇白宣苦着脸说道:“小芊,你口味好怪”容彻则是毫不留情地吐了出来:“小芊把酒给我”莘芊闪到一边:“不给”·被坑到的众人一齐不约而同地联合,垲逸一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小芊,你做这么多自己吃过吗”“我才不吃”莘芊不屑地说道,丝毫没有发觉众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暇白宣率先握住莘芊的双肩,接着容彻和墨承按住莘芊的手,若华捏起莘芊的下巴,律谙端过一盘饭菜来·“谙谙你怎么帮他们害我”莘芊不甘地问道。
“莘芊哥哥,你先坑我们的呀”律谙无辜地说··垲逸一接过律谙递来的菜肴,温柔的送到莘芊唇边·“小开,我不吃”莘芊把最后的希望寄托这了。
“乖,你做的很好吃”垲逸一连哄带骗地喂了半盘··最后,垲逸一于心不然,还没吃完便结束了·莘芊直接无力地捂嘴扶着桌边,一句话也不说,看到莘芊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众人很给面子的又吃了几盘。
几日后,莘芊请来了杨霏霏,也叫来了洛合坞,履行那天的承诺·听说要给莘芊阁主化妆,两个女子互不相让,让莘芊不禁惶恐起自己的决定的可行性··当长廊上,莘芊凌空落下时,从众人的神色上看,两人的合作还是很成功的。
垲逸一关注的不是女装的艳丽动人,而是当莘芊落下时,那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气质,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上·从那时起,征战天下,在莘芊心中开辟自己的一方领土,二者是一样的。
临近月末,无极阙阁意外收到岚幻城送来的挑战书··司空凌钰将挑战书交给莘芊的时候,满是无奈:“对不起莘芊,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可是哥哥最近像是着魔了一样天天修炼,定要与你一战,我来送是想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哥哥他准备了些很诡异的法术”·莘芊安慰性的轻拍她的肩:“没事,多谢你来提醒我,我接受他的挑战”·闻言,众人异口同声地劝莘芊不要接受,唯有垲逸一握住他的手:“加油,我相信你能赢”莘芊回之充满信心的骄傲笑颜。
或许,莘芊的信念从来不是完成任务,拯救苍生,而是拼尽一生去赢,赢得胜利,赢得珍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此刻离别,莫忘莫念··无极阙阁·此夜,整座阙阁灯火璀璨,把天际的繁星照的黯然失色。
此夜,樱舞缘欢罗裙曼舞,把所有畅快挥舞得淋漓尽致·此夜,相爱相亲之人纵酒言欢,愿明日离别时换得洒脱··莘芊吻遍了所有的解酒色丹,却未吞下一颗,这算是自己走后给垲逸一的一份留念。
浓醇的酒水落到面颊上,隐匿了许久的琉璃色再度美艳了此夜··一向酒水不沾的若华喝得酩酊大醉,笑着倒在云贤怀中,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律谙擦拭着眼角,一杯一杯接连不断,墨承也不拦着,他知道,酒可以麻痹伤痛。
垲逸一滴酒未沾,他怕自己喝醉,莘芊会像上次在酒觞村那样不告而别·他希望莘芊喝醉,醉个三天三夜,忘记明天的对战··同样滴酒未沾的还有墨承,他望着莘芊,眸中不是悲伤,而是愧疚。
五位护法第一次失职,竟喝得比自家阁主还严重,莘芊看着他们,再看着醉倒一地的大家,面靥如花··随后,垲逸一扶着有些醉的莘芊到郁孤塔,走之前,莘芊不忘去瑾拜一次闻人千祭。
一路上,莘芊笑着说着自己这一月的感受,连说了五六遍好开心,还自信满满地说明天自己会赢,但只能自己去,要是赢了的话就让幽王带垲逸一来欣赏自己的战姿··垲逸一一直沉默着听莘芊诉说,等到莘芊说不下去的时候,他扶着莘芊的双肩,让其直视自己,接着说道:“小芊,想哭就哭吧,其实我早就想哭了”·闻言,莘芊淡淡一笑,随即凝结在眼眶已久的泪珠顺着面颊留下:“小开,我舍不得你,还有大家”垲逸一一遍遍不厌其烦地为其擦拭泪痕,最后小心地吻上莘芊的唇。
刚刚结束这缠绵的一吻,两只小粉球飞了过来,似乎也是知道明天要分离,不舍地扑到莘芊怀中“嘟嘟嘟”··在郁孤塔与闻人千祭道别后,莘芊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
闻人千祭告诉他,这片领域天才有很多,巅峰,却只有一个··——我是开芊的时间分割线————————————·晨曦终于投射到每个人的脸上,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刻。
每个人心中都知晓,这一别,此生再难相见,云贤等了一月的转机,始终没有到来··墨承提前离开去做裁判··莘芊换上了洛合坞和杨霏霏制备了很久的长袍,若华亲自为其绾得发髻,无极阙阁众人悉数到齐,为莘芊送别。
莘芊挨个走到每个人面前,带着轻松的笑意:“翎琅枫苑我叫人重新装横了一番,敖顾你们几个没事去帮洛合坞照顾一下,多谢你们从小守护在我身后,敖顾,白宣,墨髑,桃粢,辉灿”·接着莘芊抱起律谙,小声对他说:“以后墨承要是敢欺负你,你便去找逸一哥哥或来无极阙阁,他们会收拾他的,不过墨承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你要相信他”律谙闷闷地嗯了一声:“莘芊哥哥,你,你能再回来吗”莘芊轻笑,没有回答。
对若华,容彻,云贤,莘芊没有多说什么,太过亲近之后,离别反而不想多说,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各种心绪··在唯一一次认真跟尚鸣太说话中,莘芊难道发自内心地夸赞他的经商才能,并答应让白宣教尚玉珂制药酒。
最后,面对垲逸一,两只小粉球扑到莘芊肩上“嘟嘟嘟”莘芊摸了摸它们的耳朵,随即对垲逸一说:“小开,我希望离别人世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是你的身影。
你不准为我殉葬,为了你的族人,活下去”垲逸一望着他,没有说话··是时候走了,莘芊刚离开几步,突然转身在小开唇上留下一吻后,看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孤心对决··孤心湖·孤心湖,即莘芊邀司空凌轩赴圆月约之处。
硕大的湖泊中央唯有一方狭小的低岸,由此得名··漫天的雪,绵延数里,湖泊如明镜般透彻,湖心的低岸像是一团雪球,立在镜子上,孤芳自赏··琴声淙淙,宛如空谷幽兰,飘散在孤心湖中。
司空凌轩坐在低岸上,拨弄琴弦,那次圆月约之后,自己再不曾拂过琴,今日,心情甚是明朗··俄而,莘芊伴着飞雪轻盈地落在司空凌轩身后,静静看他抚琴。
一曲终了,“临仙”莘芊唤道·话音刚落,几道从琴弦中发出的魂力气焰袭向莘芊·莘芊没有躲闪,幽王很默契地冲出来一口吞下··“幽晶兽之王,竟然被你收服了”司空凌轩起身,淡淡的说道。
这时,莘芊才想起他与自己同为阴性圣晶体,自然能看到幽王,看来,今日对战,幽王是不能出手了··两人各自腾空,这一次,不仅比的是晶魂之力,还有轻功·墨承走到低岸上:“虽然我们三人情同手足,今日比拼我定当秉公判断,现在,比试开始”·言落,莘芊御魂力,挥出一道黑灰色的气浪,湖面被气浪震除了裂痕,接着碎成了若干块。
接着上百块冰凌从湖泊中浮向空中,随着莘芊手臂一挥,整齐的向司空凌轩刺去··司空凌轩身体四周浮现出流云的漩涡,将所有的冰凌卷在其中搅成粉末·莘芊解开所有的封印,霎时间,天色泛出碧色光芒,空中出现快速转动的漩涡,漩涡中飞出的气刃将司空凌轩身边的流云撕了个粉碎。
莘芊一边操控着源源不断的黑色气浪,一边问司空凌轩:“为何要与我对决”司空凌轩喘着粗气,语调有些微微激动:“闻人千祭说过,这个领域天才有很多,巅峰,只有一个,所以,必有一死”·低岸上,墨承面对上方强大的气压,努力调整了气息,抬头看了眼上方仿佛要撕碎天际的决斗,墨承趁机取出一块血玉,低声念咒。
战了许久,司空凌轩蓦然发觉莘芊对自己用了幻术,天际的那个巨大的漩涡实际上是一个法阵,从开始两人发出的所有气浪魂力全部被吞噬进去,只要莘芊开启那个法阵,自己必死无疑,这等法术,绝不是自己这个等级能做到的。
莘芊收起了那个法阵:“临仙,我不想杀你,毕竟,对我而言,你是像千祭女神那样我所敬重的神明”司空凌轩粲然一笑:“莘芊,到现在,你还是那么崇敬我”·突然,莘芊发觉自己无法动弹,接着被一股魂力牵引到了低岸上,自己的身体,再次被无数条光束穿过,像在西北领地那次。
墨承抱着那块血玉站在浮冰上,满怀悲伤的看着莘芊:“对不起小芊,这禁锢你的法阵,是我造的”莘芊冷笑着说道:“我早猜到了,只不过我一直欺骗自己罢了”墨承无奈地转身,不去看他。
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不到一会儿,奕林出现,再度开启了当时那个法阵:“哥哥,上次被云贤那小子破坏的法阵,这次,我们来完成它,到时候,你的魂魄会与晶体外壁彻底分离”说完,司空凌轩走到低岸上,俯瞰着莘芊。
“这都是计划好的就是为了毁掉我的晶体外壁,然后吸收我的魂魄力量,这样,你就可以取代我做你的巅峰吗”莘芊希望他否认掉,或者撒谎说这不是真的,现在,他需要为被欺骗的伤口撒糖。
“从那次圆月约时,我就开始计划了,直到今天,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司空凌轩得意地说道·不久,莘芊胸前泛起光芒,晶体外壁掉落在低岸上,司空凌轩立刻将莘芊的魂魄拥抱在怀中,渐渐地,莘芊感觉自己正在融入他的晶体。
莘芊唤出幽王:“快,去找垲逸一来,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我要再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临仙庇佑,重新前行··无极阙阁·距莘芊走后已过了一上午,廖耽青从西北领地赶来,没能肩上莘芊最后一面。
正当大家纠结要不要去找莘芊时,垲逸一忽然在耳畔听到幽王急促的声调:“快,去孤心湖,有,阴谋,莘芊,要见你”·闻言,垲逸一立刻使用瞬间位移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正当幽王也想走时,同为阴性圣晶体的廖丹青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等等,快说莘芊那边怎么了”·幽王见这么多人一齐围在自己周围,一声声逼问,本来说话就不敏捷的幽王吞吞吐吐地描述完了大致情形。
若华有些后悔:“早知道那天我不该把小芊的晶体碎片给他”“墨承很莘芊哥哥是竹马,他不会害莘芊哥哥的”律谙替墨承伸张不平。
“墨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有什么隐情”云贤也很相信墨承,律谙带着小小的感激看着云贤··廖耽青思索了一会儿:“我想,司空凌轩不是想吸收莘芊的力量,而是想帮莘芊重生”·这一大胆的猜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容彻拉着他的袖子:“怎么说”“司空凌轩让奕林用秘术分离了莘芊的晶体外壁与魂魄,而自己吸收了莘芊的魂魄。
你们想想,莘芊的魂魄之力可是这片领域最强的,所以司空凌轩的魂魄肯定会被逼出体外,两人决斗后,他的魂魄定然非常虚弱”廖耽青停顿了半响··若华说道:“就是说,莘芊会借助司空凌轩的晶体外壁重生,而当莘芊重生之时,司空凌轩也会魂飞魄散”·一向聪慧的律谙想到了另一个方面:“如果这是真的,那司空大哥从圆月约时便对莘芊哥哥冷漠,是不想在自己死后莘芊哥哥太伤心,也就是说,墨承是在帮司空大哥就莘芊哥哥”·说到这,众人跟着幽王一齐朝孤心湖赶去。
孤心湖·天空落雪纷纷,如横泗的眼泪·当垲逸一赶到那里时,只见湖中低岸上,身着司空凌轩的衣衫的莘芊,正跪坐在司空凌轩的魂魄前低语··司空凌轩无比开朗地笑着:“莘芊,我说过你很好,所以,这巅峰,是属于你的”“就因为这个,你舍弃自己救我”莘芊的音调透着哽咽。
“不,你从小崇敬我,称我‘临仙’,我很开心也很自豪,从那时起,我便想对得起你的信仰·我无法像千祭女神那样庇佑整个领域,我只能,用‘临仙’的力量去守护你,直到你真正踏上巅峰,我希望,我仍庇佑着你”司空凌轩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真正心愿。
一声雪落,一代天才陨落·莘芊擎在眼眶中的泪终于决堤,一滴一滴落在司空凌轩魂魄消散的地方··墨承安静地从湖泊上走到垲逸一身边,告诉了他事情的前因后果,正如廖耽青的猜测,一切,都是为了实施一场一命换一命的禁术。
这种禁术连闻人千祭都不知,这是奕林从魔族公主那里寻来的··这一天,无悲无喜,莘芊将带着“临仙”永远的庇佑活下去,而且,莘芊决定扶持司空凌钰接管岚幻城。
                       ·作者有话要说:·☆、入虎穴,沐芊阁··距孤心湖莘芊新生已过一周,众人一齐到岚幻城辅佐司空凌钰,直到一切准备妥当。
墨承带着律谙回了承渊盟,毕竟就算自己是为了救莘芊,可是自己还是欺骗他了··云贤依依不舍地回到驻北军营,临走前,若华无奈地摸了下他的发鬓·容彻和廖耽青回了西北领地,尚家兄妹也回了尚府,洛合坞回到翎琅枫苑,重新经营。
无极阙阁一下子冷清下来··莘芊研究了一下后,决定回王宫去故地重游·莘芊是上一代万俟帝王名义上的皇弟,封为王爵·麓灭接位后,仍是保留了王爵的位置,沐芊阁也被保留。
这样冒险的做法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解麓灭的一举一动,探测他的实力,为以后开战做准备··这件事莘芊只通知了戎西丞相,劳烦其派人打扫沐芊阁,不要搞得人尽皆知,不过这事还是不胫而走。
莘芊从小生的水灵可爱,在被万俟帝带回王宫时,莘芊已经经历了莘家灭门,独自到叹息秘境的经历,早已消磨掉了孩童应有的稚嫩,对除了戎西丞相和太后的人都是冷着脸,可还是被当时宫中的妃嫔大臣喜爱。
到沐芊阁后,硕大的楼阁前有一方不小的庭院,庭院边高大的树木簌簌作响,风过轻舞·庭院四周都种上了花草,可惜是冬季,看不到百花争妍的样子·庭院中细密地平铺着工匠精心雕琢的瓷砖,一片一片,踏上去仿佛身子也轻盈了。
莘芊,牵着黑灼羯豹的垲逸一,若华和五位护法踏入沐芊阁,几位侍弄花草的宫女见这里的主人回来了,便纷纷离开,经过几人身边时,恭敬地行礼,眼中分明是少女的爱慕之意。
若华去楼阁内放置物品,五位护法也对莘芊从小居住的沐芊阁充满了好奇·垲逸一陪莘芊坐到石椅上,看着他环顾四周··一会儿,戎西丞相赶过来“小芊啊”莘芊闻声起身,看到戎西后也是很开心,朝他鞠了个躬:“戎相”“小芊啊,没想到你现在长这么大了,真是时如梭啊”若华也走了过来“戎丞相还是很精神啊”“若华还是喜欢拿老夫开刷啊哈哈”戎西和若华可是再熟不过了。
莘芊向戎西挨个介绍,等介绍到垲逸一时,莘芊卡住了,没等他组织好词汇·戎西径直走到垲逸一面前,与他握手:“垲氏一族少主,垲旋宗宗主,垲逸一可对”垲逸一朝戎西尊敬礼貌地一笑。
“戎相,你知道我们的事啦”莘芊小心地问道··“我支持你们,垲逸一是少年英豪,比麓灭那般靠一昧厮杀征战威慑朝臣的君王优异”戎西说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正说着,长孙国师带着他儿子长孙无魅来拜访莘芊,碰巧遇上戎西“戎西大人比我还早一步啊,莘芊王爵,这么多年未见,身体可好”一说到身体,莘芊便想起司空凌轩,淡淡地说道:“很好”有些冷场,长孙国师马上叫来长孙无魅:“无魅快跟大家问好”长孙无魅刚想开口,正好看到从楼阁内走出的敖顾和墨髑,顿时吓得魂儿都飞了,踉跄着跑出了沐芊阁。
长孙国师也没有久留,又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戎西走后,莘芊问起为何长孙无魅怕成那样,听敖顾一说,原来长孙无魅就是当年来翎琅枫苑搅局的那人,被敖顾教训了一番。
众人开始安排房间,莘芊和垲逸一在三层,若离住在御医阁,每天不时的气几下那几个老御医·护法们的房间在三层,晚上轮流值夜,二层用来玩,一层来待客,庭院中有两个大水池,一个石桌,带着几个石凳。
                       ·作者有话要说:·☆、竹马的信任,郡主麓沁··几日后的一个早晨,莘芊起床后和垲逸一坐在一楼的方桌旁饮茶,沐芊阁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清晨饮茶,暮色后才许饮酒。
半响,暇白宣欢快地走到门口说道:“你们猜猜谁来了”莘芊放下茶杯,看到律谙握着一条银色的链子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谙谙你拿这链子做什么”莘芊问道。
律谙指了指门外,把链子另一端拉了进来,原来链子另一头拴在了墨承的脖子上“那个,谙谙,垲兄我能和小芊单独聊会儿吗”墨承轻声问道。
随后,“逸一哥哥你陪我逛下沐芊阁吧”律谙拉起垲逸一的袖子便朝门外走去,并扣上门扉··屋内,墨承站在莘芊身边,各种心情复杂盘踞在墨承脸上,这世上,比事务更难处理的是人情。
这次自己虽然是为了救莘芊,却也欺骗了他多次,当年的信任,一旦有了裂缝,可能再也无法复原··“小芊,这事我瞒了你很久,也愧对你对我的信任,但我是真的想救你,无论你是否还把我当挚友,我仍随时为你两肋插刀”墨承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积郁已久的话。
莘芊没有说话,只是召唤出了自己的黑灼羯豹“记住它的大小,建一个它住下的窝”·“啊”墨承表示想到惊讶。
“你不愿意”莘芊瞥了他一眼·“不是,这么说,你原谅我了”墨承欣喜若狂。
“等你建好,再说吧”莘芊起身,牵起黑豹外出散步,留下独自感动的墨承··这一天,护法们一直在屋檐上静观忙碌的墨承·墨承先是跟大总管(麓灭王宫中的仆人中男性称侍仆,女性称侍女,没有公公,因闻人千祭不想把这剥削人尊严的技术传给这片领域)要了一堆木板和漆料,材料准备好后,根据黑豹的大小设计小窝的大小,还有样式,随后就是实际制作。
中午太后准备的宴会,忙碌的墨承都没有赶上·这下子,众人可算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皇太后,太后长的很小巧,很和蔼真是越活越年轻啊,莘芊暗暗跟若华咬耳朵:“太后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可能是返老还童了”若华悄悄说道。
太后十分喜爱律谙,不仅是因为聪明可爱,说话也甜·“小律谙你可比小芊小时候可爱多了,小芊那小孩都不让人亲近”说着太后埋怨似得瞥了莘芊一眼。
“咳”莘芊被汤呛了一口,垲逸一接着帮他擦嘴“没事吧”·一顿饭下来,太后各种揭发了莘芊小时候的各种恶行,莘芊忍无可忍想要反驳的时候,碰倒了斑迪总管呈上来的汤水,不偏不倚地洒在垲逸一手上。
莘芊此时理智断弦,缓缓地握住垲逸一的手,接着想问若华怎么办,只见若华痴痴地望着自己握着垲逸一的手,原来若华是想起以前的事··“哥,你快到御医那里拿点治烫伤的药”律谙看着垲逸一泛红的手,实在是不能相信莘芊的常识了。
“对,快走小开”,莘芊拉着垲逸一离席··半路上,莘芊翻来覆去的看了垲逸一的手好多遍“还痛么”垲逸一笑笑“哪有这么快”·“那你也掐我一下,好让你解解气”莘芊很是豪爽地撸起袖子,把白皙的手臂晾在垲逸一面前。
垲逸一轻轻握起莘芊的手,垂首亲了一下·“这样不痛的”莘芊推开他,垲逸一按住莘芊:“等着,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垲逸一跃到前面的墙边。
“哎呀,疼死了,放手啊”声音从墙边的草丛中传出,莘芊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便走了过去·垲逸一领着那人的后衣领,莘芊摘掉那人的面具“麓沁”·“嘻嘻,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吓你的”麓沁不好意思地捂脸。
“你们认识”垲逸一问道·麓沁不爽:“废话”垲逸一皱眉,随即利索地放手·“哎呦”麓沁摔到地上,扬起一圈灰尘,接着起身拍了拍土。
“喂,你无缘无故冒犯本郡主,还不快点道歉”麓沁说道·垲逸一冷笑:“不知麓沁郡主半夜翻宫墙又是为何,不会是无缘无故让我冒犯的吧”·强强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能·麓沁:“当然不是,本郡主可是策划了一天,今晚乔装潜入芊王阁,给小芊个惊喜”·“惊喜就免了,不过以后你还是别干这种傻事,省的被护法们宰了”垲逸一说道。
莘芊突然想起来“对了,小开你的手”麓沁麻利的拿出了一坛药膏:“正好我带着药膏”·莘芊接过药膏立刻给垲逸一抹了些··随即垲逸一吃痛地捂住手背,莘芊才发觉被这丫头耍了,回头一看,麓沁早就没影了。
此时,开芊两人再度达成统一战线,报复麓沁·                        ·作者有话要说:·☆、爱的小窝,七道匠··开芊两人包扎完回到沐芊阁已是午夜,院子中,护法们正吃着点心为墨承庆祝小窝建造完毕。
墨承花费一天时间呕心沥血的建造的小屋略大,至少是两个黑豹的体积,也就是五个人的体积,外形上打破一般兽窝的外形,采用的蒙古包的结构,内部铺上了细软的毛毯,摆上了一些水果点心。
“怎么样,小芊快把你的黑豹唤出来试试”墨承得意洋洋地说·莘芊环顾小窝四周,满意的笑道:“不错,不过我也没说是给黑豹住的,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墨承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不仅是护法们,连垲逸一都笑出声来。
看着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墨承毅然进屋拿出一套被褥塞了进去:“本盟主以后就睡这了,你们可别嫉妒”·——我是墨承的时间分割线——————————-———·半个时辰后,墨承在小窝中翻来覆去,从门口能看到外面地面瓷砖上泛起的月光,又落了几片雪。
睡不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冷清孤寂,心中的冷永远比身体上的冷更让人难过··正当墨承刚刚阖眸的时候,门口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墨承”一声轻唤,墨承在月光的反射下看到了律谙清秀的容颜,心中的寒霜被温柔的拥抱。
“你来看我的吗”墨承会心一笑·律谙羞涩地看着小窝里面:“那个,我想和你一起,在这,我不怕冷的”·墨承闻言,轻轻牵着律谙的手,将其拽入怀中“谙谙,你真是太好了”。
“咳咳”小窝外一声轻咳,墨承探出头去,看到莘芊和垲逸一站在小窝外,“我们是来看看你,免得你着凉还要麻烦若华”莘芊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垲逸一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小芊从进屋就在念叨自己有没有太过分,为了今晚能安眠,我们就过来了”。
莘芊对垲逸一拆穿的自己的行为很不满,又碍于面子,转身回屋:“才不是,我回去了”“莘芊哥哥你不要走,我们一起睡吧”见莘芊要走,律谙里面跑出来拉住莘芊的衣袖。
垲逸一走过来把莘芊轻巧地推送到小窝里,四人在小窝中开始了第一次的小窝同眠··墨承很感动,莘芊则是看着大家聚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心情,自己竟然还活着,还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临仙,谢谢,我会带着你的庇佑,走上巅峰,揭开这片领域真正的面貌。
第二天一早,睡得迷迷糊糊的四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方·庭院里,护法们纷纷落到地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小窝中酣睡的四人··敖顾看向门口,一列宫女端着各色的菜放到了早早准备好的石桌上:“谁送来的”“是御厨慕七,云贤的叔叔,算是看着小芊长大的,所以他把我们的三餐全包了”白宣说道。
墨承闻到香味爬了出来:“嗯,好香啊”律谙跟着走出来:“是哦”··暇白宣说道:“是御厨慕七送来的”墨承:“那个天下第一名厨,七道匠”·“你知道”暇白宣反问。
墨承自信地说着:“当然,他看着小芊长大的,小芊本来想带他回无极雀阁,不过麓灭留他做了御厨,所以小芊要帮垲逸一推翻麓灭王朝”·莘芊晃悠悠走了出来:“说什么呢墨承,我可没这么小气”说着在一盘菜上撒了半包糖和盐,又加了点辣椒。
墨髑:“小芊你又想坑谁啊”·莘芊冷笑“你们不知道今天早上麓沁郡主和太后要来这用早膳的吗”·墨承“你不会想整太后吧,这是大逆不道啊”“是整麓沁的,一会配合着点”莘芊优雅地给他一个白眼。
麓沁郡主接招吧·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年少,不忘纯真··沐芊阁·早膳,深知这是一场“鸿门宴”的麓沁郡主虽试遍了各种理由,还是被太后带到了莘芊和垲逸一面前,面对开芊两人“温柔友善”的笑容,麓沁不寒而栗。
一顿满是心机,口口心惊的早膳上,麓沁以攻为守,不停地给垲逸一夹菜,面对麓沁夹到碗中的菜,垲逸一一口也没有动过,这让麓沁无法辨别自己面前的饭菜是否有问题。
而莘芊给自己夹得饭菜虽然是另一边的,但也难说·苦思冥想中,麓沁仍是什么都没有吃,对于昨天晚上一直为暗算莘芊没有吃饭的麓沁,已是□□··太后不忍心看着小孩子们因私下的玩闹饿坏了身体,好心把自己面前的饭菜递给麓沁。
麓沁刚想饱餐一顿,忽然警惕起来,再三思索下,把自己面前的饭菜和垲逸一交换,在刚要开动的时候,麓沁隐隐约约看到莘芊嘴角的笑意,心中暗喜:想骗我,你还嫩着呢。
立刻和莘芊交换了饭菜,这下才放心的吃起来··无论怎么防,麓沁还是中招了,那哭笑不得的表情让人啼笑皆非,麓沁又不好挡着太后面发作,只好捂着嘴落跑了。
————我是可爱的时间分割线——————————·午膳的时候,莘芊和垲逸一,律谙早早的来到御膳房,为见慕七。
莘芊故意让律谙先进去··“咦,你是哪家小公子怎么没见过你”慕七蹲下身子和蔼地问道·律谙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没有香兰草你说过回来的时候会每顿饭菜会加上香兰草的”说完,律谙看见表情古怪的慕七。
“你不会是莘芊吧,可也跟小时候差别太大了”慕七挠挠头·这时,莘芊拉着垲逸一走了出来“慕七,好久不见”慕七眉毛都飞起来了“小芊”莘芊抱住胖胖的慕七,像小时候一样。
慕七轻抚着小芊的头顶:“你这一走,都没回来过,我差点把这小公子认成你了”众人打量慕七,方脸,一字眉,小眼睛,肥嘟嘟的脸,适合做菜的身材,很温和,和他做的菜一样,给人温暖。
几日后,莘芊骑着黑豹无聊的在宫中转悠··在御膳房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乔琦大爷”乔琦被鸡翅噎到“唔唔,”。
莘芊拍他背,催动内里·“咳咳”乔琦立刻闪到一边,“哎呀,你想打散我这把老骨头啊”·“我是要帮你,”小芊皱眉,“你怎么在这”·“年轻人哪来的折磨多问题”说着,乔琦优哉游哉的走出来御膳房。
莘芊追出去时,已经看不到人影,只有黑豹慵懒地躺在台阶上·莘芊捏着黑豹的精瘦的脸:“看到乔琦大爷了没”黑豹迷茫地拱了莘芊的手一下。
“算了,不找他了,回去吧”莘芊跨到黑豹身上,朝沐芊阁走去··【在王宫的这几日,莘芊时常骑着黑豹到处逛,为以后的对战了解军情,虽已入虎穴多日,却未见麓灭出现过一次。
莘芊在陪太后聊天中,得知麓灭自从夺得帝位后,时常暗自带兵与邻国厮杀,经常不在宫主·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长孙国师与戎西丞相裁决··莘芊暗自决定,只有打探清楚麓灭的兵力与底牌,便会垲旋宗准备开战】                        ·作者有话要说:·☆、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沐芊阁·莘芊骑着黑豹归来,刚跃下来,垲逸一递来一张折叠的帛纸“这是什么”莘芊问道。
“太后创办的麓氏皇家学院,让我们明天去上学”垲逸一无精打采的答道·墨承和律谙也拿着帛纸出来··律谙说道:“长孙家公子,长孙无魅,抚宁将军的公子,麓沁,戎西丞相的两位千金,兵部尚书的千金,礼部侍郎的公子,王大臣的公子等皇亲国戚都要去”莘芊忽然想会无极阙阁了,起码千祭女神不会让自己去上学。
最后莘芊妥协,理由是自己留在沐芊阁也没意思,而且若华会去当讲师··几天后,众人终于迈上了前往麓氏皇家学院的道路,其实不过是离沐芊阁几个御花园的距离。
在垲逸一的以身作则下,莘芊也穿上了统一的,只是,有些宽松·五护法每天轮流换岗,三人两人两组分别照看沐芊阁和莘芊等人··到了教室里以后,长孙无魅一直老老实实地坐着,有的贪吃的性子毫不遮掩,嘴里叼着一只鸡爪那表情是一个销魂。
无聊的学子同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戎西丞相的双胞胎姐妹佛照镜子一般的聊着天,女孩子像一座麻雀园·有的学子举着小杠铃在教室后锻炼·麓沁和某个将军的少主因谁绊了谁一下的问题争执不休。
一会儿,夫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垲逸一戳了下伏在桌子上昏睡的莘芊:“喂,夫子进来了”·众人聚晶一看,莘芊唰的站了起来,垲逸一拽住他,律谙也是不理解为什么莘芊这么激动,轻声劝说:“莘芊哥哥”·莘芊冷静下来,灵机一动鞠了个躬:“夫子好”垲逸一立刻明白,随即起身鞠躬“夫子好”在两人带动下,全班起身鞠躬。
那夫子笑眯眯的说着:“好好好,以后我就教你们国学,你们就叫我乔琦大爷吧”莘芊心想:果然是他·接下来,按照太后的要求,免掉了自我介绍,直接开始讲课。
乔琦的课莘芊本来想睡觉的,但没想到乔琦讲起了如歌如泣的爱情诗,从“青青子衿”讲到了“百年离别在高楼,一代容颜为君尽”大家听得如痴如醉。
莘芊记住了一句: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音曲课上,用惯了魂魄之力的莘芊累计毁坏古琴三架后,麓沁跑过来:“呀呀呀,小芊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我才弄坏两架呢”垲逸一走过来,带着嘲讽之意:“看了麓沁郡主功力不够,连破坏东西都比不过小芊”这时莘芊才发现麓沁和垲逸一几乎一见面就吵,可能这丫头长大了,该把她嫁出去了,还宫里一片清净。
晚上,莘芊带回了几只笔墨砚台,律谙和墨承在屋外和护法们练字,开芊在房间里挥毫舞墨··莘芊脑海中呈现的是,在无极阙阁时连采偕书写时的样子,手上功夫却像使用暗器一样。
“你这样握笔不对啊”垲逸一说道·“切,不用你管,今天你可没少出风头”莘芊带有强烈的不满··“是么,可你写的是我名字,如果不好看的话也是给我抹黑吧”闻言,莘芊捂住自己的字迹,垲逸一起身,搂住莘芊教他握笔,长发垂落在脸侧令莘芊心痒难耐,索性扔掉毛笔,转身搂住小开,捏住他下巴“小开你知道吗,每次你教我的时候我都听不进去的”垲逸一伸手轻掐莘芊的腰侧:“那我帮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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