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网管 by 咖喱猪扒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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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网管 by 咖喱猪扒饭(5)
·    “......”闫景宸的眸色沉了,有些挣扎··    仝梧的抽出越来越厉害,手紧紧抓着闫景宸的衣袖,痛苦到无以复加··    闫景宸也是心痛,最后终于放弃似的长叹一声,扶起仝梧靠进自己的怀里,将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哄到:“来,喝吧,我的血给你喝。”
    仝梧闻言,就像是得到了宽恕,张开嘴将獠牙刺进了闫景宸身体··    “唔”闫景宸吃痛,加上血液被抽离的痛苦,忍不住闷哼。
    仝梧则完全没有注意到闫景宸的仝梧,自顾自畅快地吸血,就像他醒来后吃的第一餐一样··    闫景宸的血带着馥郁的香气,还有丰沛的灵气,仝梧吸了几口,渐渐眼神才清明回来。
    “......”他眼珠子转了几下,才发现自己似乎咬着什么··    “喝够了吗”闫景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仝梧这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赶忙松口,却在看到闫景宸脖子上两个血窟窿后,难过起来··    闫景宸替他擦了擦嘴,满不在乎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反而心疼仝梧,“你看你,吃得满嘴都是,小花猫一样。”
    “我......”·    “你饿了,要吃饭,没关系的·”·    “不......”他还想说什么,却双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这......·    闫景宸也懵了,不知道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一筹莫展,就在此时,仝梧却猛地又睁开双眼,他花了些时间将眼神聚焦,然后扫了眼围着自己的几人,那眼神陌生的很。
    谭鑫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此时,仝梧看到了闫景宸,眼神瞬间柔和起来,他轻笑一下,对闫景宸道:“景宸,许久不见。”
    “嗯......”闫景宸只当他晕糊涂了,在说胡话··    就在此时,突然半空一截断剑朝着闫景宸飞来,仝梧顿时神色一变,断剑在仝梧严厉的眼神下,愣是往边上偏了半寸,投在闫景宸脚边。
    这一下,仝梧炸了··    他推开闫景宸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叫人捉摸不透,说出来的话也是莫名其妙——·    “哪来的蝼蚁,敢在本君面前造次”·☆、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南冥终·这话一出口,闫景宸顿时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
    且不提仝梧说出来的话怪里怪气,光是那说话的语气,也和往日的他不同··    仝梧是个书生,他开口说话,即便是开个玩笑,那也是不紧不慢的柔和语气,有时候甚至带着几分摇头晃脑念书般的长尾音,而不像现在的他这样,一字一顿皆是铿锵,有着噬骨难解的冰冷,和叫人无法抵抗的威严。
    谭鑫看了眼闫景宸,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说闫景宸对仝梧,那是了解甚深,却也没办法解释现在这样的情况——仝梧的一言一行,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天上两人兀自斗得不死不休,仝梧见语言的威慑完全起不到作用,一振衣袖就要飞身上去阻止··    “小梧”闫景宸眼明手快地拉住他,“你要去哪”·    “去阻止他们。”
仝梧说出了闫景宸最不想听到的答案,“见了本君也不知跪拜行礼,还在那不知所谓地打来打去连累到你,他们这两条小命别想留了”·    闫景宸听了这话,心中更觉古怪,他的小梧不喜欢杀人·    莫非......·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闫景宸心里形成,但不过片刻又被他打消——小梧是僵尸,不老不死,又怎么会被人乘虚而入夺舍纵使他修为不够高深,自保的能力还不够强,却也断然不是会让人有机会李代桃僵的·    到底怎么回事·    闫景宸犹疑不定,表现的不像过去凡事果决的他,在碰上和仝梧有关的事情时,他总是会这样,所谓关心则乱,大约就是如此吧·    看他脸色千变万化,仝梧觉得很好玩,饶有兴味地看了会儿,才调笑道:“怎么担心我”·    “是,你修为尚且不足,还是不要掺和这两人的事情,要阻止他们,我也行。”
说着,抬手就要召唤弱水剑··    “诶你刚被我吸了血,又有伤口在,还是好好休息,且看我如何料理他们。”
    “......”闫景宸无法反驳,因为仝梧的对自己的语气虽然柔和,不容反抗的力量却也十成十··    “放心交给我。”
仝梧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大胆地凑上去轻轻吻了闫景宸一下,才转身飘飘然飞向缠斗不已的两人··    直至他离开,闫景宸才猛地松了口气,跄踉着往后退了一步。
    谭鑫连忙上前扶住闫景宸,疑问道:“掌门”·    “小梧不对劲,他执意要去会会翠环和林利,而我刚才居然居然无法反驳他阻止他”想起仝梧刚才的眼神,虽然柔和,可其中的威压却和那柔情似水一样,绵绵柔柔地向他扑来,迅速没顶,叫他无法反抗。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那身威压,到底怎么来的·    闫景宸一边惊疑不定,一边迅速调息稳住心神,抬头看天上的情况。
    也不知院子里的慕容燕燕怎样了,只有掌门令撞击结界的动作停了,可翠环和林利的打斗还在激烈进行,仝梧飞身而上的时候,正巧两人短兵相接,眼看着各自不顾一切的杀招就要招呼到仝梧身上,却怎么都收势不住。
    “让开”翠环尖叫一声,她可不想在没杀掉林利之前,把力气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就算要和昆仑派斗,那也得放在最后·    仝梧不理她的警告,哼笑一声,眼里脸上,尽是冰冷。
    “尔等修为肤浅,与凡胎*无异,有什么资格对本君大声说话”随着话音落下,仝梧五指突然张开,从他掌心漫出的寒气瞬间将周围的水汽凝结成一道道冰针,朝着翠环飞去。
    林利看到仝梧突然出现对付翠环,心里顿时一喜··    看着仝梧替他化解了翠环的攻势不说,一根根冰针更是将翠环的右手几乎戳烂,林利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他自然无所谓仝梧的死活,此刻见翠环被仝梧逼得一退再退,而仝梧又没注意到攻上来的自己,这岂不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林利心里得意,手上拿着半截断剑,悄悄接近仝梧。
    就在他要挥剑朝着仝梧肩膀劈下去的时候,仝梧却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扬臂一挡,只听“当啷”一声,断剑的确砍在了仝梧的手臂上,可却没有将他的手臂砍断,反而还发出金属撞击的金戈声。
    林利:“......”·    没被暗算到的仝梧微微侧头,眼角轻蔑地扫了林利一眼,语气嘲弄道:“怎么,凭你还想偷袭我刚才半截断剑差点伤了景宸,现在还想用这留下的半截料理我”·    “......”·    “小子,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仝梧一声厉喝,手臂看上去只是轻轻抬了抬,就将林利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断剑直接飞了出去。
    “你”林利没料到,昆仑派这个看上去最弱鸡的小子,怎么突然变得厉害起来了··    “哼,蝼蚁。”
仝梧一挥手,随手一道符打进了林利身体里,“心思墨黑,还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该罚你就好好享受这万虫噬咬的滋味吧”·    说着,仝梧便再也不管痛到摔在地上打滚的林利,转而准备继续对付翠环。
    九转还阳阵的威力在翠环身上持续着,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要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在和阵法的威力互相抵抗又互相消融,恐怕早已陨落··    “你......让开......”即使右手烂到不能用,翠环还是想亲手了结林利,“我不要你帮我,那小畜生的命我要亲手拿”·    仝梧双手环胸,原本打算给翠环来个痛快,此刻却被她的话气笑了,“哦我表现的很像是要帮你的样子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我说过了,你们是凡人蝼蚁,求本君帮忙,你们还没这个资格。”
    “那你待怎地”·    “自然是先杀你·”仝梧指了指翠环,又指了指林利,“再料理他。”
    “......”·    翠环看不明白仝梧的路数,只见他扫视了周围没散去却也不敢靠近的南冥殿弟子一圈,又说:“这些人或许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话说到这里,他的杀心昭然若揭,怎么都藏不住了··    翠环怎能容他如此这个看着很乖巧的昆仑派人,她一直以为是这一行人中最好对付的,哪知道是个硬茬子绝不能让他动手杀人,若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般,能杀尽南冥殿诸多与此事无关的弟子,那他也定然不会放过慕容燕燕·    翠环的生命里,没有什么比慕容燕燕更重要了......·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也要护着的人,翠环又积蓄起了一股力道,二话不说朝着仝梧冲了过去,她这是在拼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了。
    但是徒劳,不论翠环的实力被九转还阳阵提高了多少,相对于现在的仝梧,还是无用··灵异神怪·    错身躲过翠环的攻击,仝梧在空中圆滑的打了个旋,居高临下蔑视她,“我说过了,你的这些对我没用,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现在我看也是没必要了。”
说着,他快如闪电地出手,眼看着就要将翠环置于死地··    突然,原本昏暗的天空中迸出一丝亮光,久不见光的众人顿时伸手遮挡··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宣出口,声音似近还远,悠扬中带着威严。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适应了光亮,便循着光亮看过去,只见远处有一僧人横持法杖,半垂着怜悯世人的眼眸,一步步朝着此处走来··    那僧人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生出一朵莲花,等他走过,莲花就会绽放。
    歩生莲......·    这位一步一莲花而来的,正是方才突然失踪的空远法师,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双掌合十缓慢而行的南冥殿八大长老·八大长老踩着空远走过的路,踏着为空远而开的莲花,一路行来,往生咒不曾停过。
    空远走到仝梧身前,终于睁开了他半垂的眼眸,此刻他额上的莲花印记不再含苞待放,而是缓缓绽开了柔嫩的花瓣··    “你......”仝梧看着空远,明显有些防备。
    空远却似乎什么感觉都没,而是像见老友一般朝仝梧打了个招呼,“嗨,小僵尸,一会儿不见,精神了不少哈”·    仝梧:“......”·    “此间诸多麻烦还是交给我处理的好,如今你情况特殊,无论如何,还是不要随意造杀孽的好。”
说完,空远还是笑眯眯地,直勾勾地盯着仝梧看··    “......”仝梧沉默片刻,想到眼前这和尚的身份,顿时觉得硬拼硬没意思,说了声“随你的便”,飞身离去。
    清了最难搞的仝梧,空远暗自松了口气,左右看了看两败俱伤、俱是命不久矣的翠环和林利,惋惜地叹了口气道:“两位,我也替你们念一段往生咒吧各位该散的就散了吧”说着,悠远的诵经声响起,和一直没有停止过诵经的八大长老的声音,渐渐合为一体。
    末了,空远将莲花带到了筋疲力竭的慕容燕燕身边,随着翠环在平静中消散,九转还阳阵的神话也被打破··    慕容燕燕靠在空远身上,问:“师姐她,走了”·    “嗯,她走了。”
    “哦......”·    “殿主接下去准备怎么办”·    慕容燕燕似乎厌倦了,疲惫地摇了摇头,说:“烦请法师替我传话,想留的便可留下,想走的我也不拦,三日之后,我将封住整个南冥殿,五百年之内再不允许出入。”
    “那五百年之后呢”·    “之后......”慕容燕燕茫然地蠕动了一下嘴唇,“到时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在空远的怀里昏睡过去,累了、倦了,却也安心了··    再说仝梧回到闫景宸身边,似乎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别扭,朝他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轻抚他颈侧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有些心疼地问:“疼吗”·    闫景宸摇了摇头,拉下他的手,轻轻摩挲他冰凉的指尖,“不疼,你看,这不就开始结痂了吗”·    修为高深如闫景宸,受伤恢复的速度自然也与常人不同,更何况只是两个小小的牙齿洞,能让他疼到哪里去一股常年在身体内自行运转的真元早已游至此处,从内里将伤口一点点修补起来,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伤口上的痂已经脱落了。
    看着新翻出来嫩肉在渐渐长老,仝梧才稍稍放心下来,刚想再说什么,隐隐有着昆仑山终年不散的寒冷气息的瞳孔却猛地一缩,渐渐染上了赤红··    “小梧”闫景宸咽了口唾沫,他很紧张,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小梧要回来了。
    “我......”仝梧只来得及张口说了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看着闫景宸的眼睛似有千言万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又晕了··    闫景宸连忙一把接住他,抱紧在怀里。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回家·仝梧再次醒来的时候,昆仑派一行人已经不在南冥殿了··    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海上,一轮落日垂在海平面,温暖的橙色光芒洒在闫景宸身上,从仝梧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透着无与伦比的坚毅,然而在回眸一望时,线条却瞬间柔和成了温暖的霞光。
    “醒了”闫景宸看着睁开眼盯着自己看的仝梧,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嗯......”仝梧就着侧卧的姿势,在闫景宸的掌心蹭了蹭,像猫一样,“我们离开南冥殿了这是在哪”·    “离开了,在海上,我们回家去。”
    “哦,回家好,我太想念家了·”·    仝梧没再说什么,蹭到闫景宸腿上再躺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在弱水剑上,从透明的剑身看下去,能瞧见海。
仝梧看看海,看看落日余晖,看看闫景宸,又看看靠近过来的红碎和在不远处大蒲扇上数钱的两人,顿觉安心无比··    其实仝梧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他也知道,在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
    一行人各自御物而行,在日落的最后一丝光芒即将消失前,看到了一艘船··    船正是他们来时坐的那一艘,也不知去哪儿逛了一圈,恰巧在回来的路上被他们遇上,也算是运气好。
红碎率先落到甲板上,先去找了在船上打工的那位道友,在他的帮助下拿到了一张房卡··    扬了扬手上的房卡,红碎笑说:“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几个通宵没睡好,皮肤都没光泽了。”
    仝梧:“......”·    果然女人都爱美,就连修士也不例外··    几人进了道友安排好的房间,和来时一样的床铺分割,众人不再多说话,都累瘫了,各自简单洗漱下就睡了。
    等第二日上了陆地,闫景宸大方地掏钱雇了辆车,让人一路把他们送到昆仑网吧门口··    付了车钱,闫景宸拉开网吧大门,对仝梧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欢迎回家。”
    仝梧率先进了网吧,其他人紧随其后,走在最后的红碎忍不住吐槽道:“师兄你偏心·”·    “嗯偏心”·    “额......没什么,我就想随便吐个槽活跃气氛。”
    “......”·    几人一路下了楼梯来到网吧大厅,他们一出现,刚才还安静的网吧顿时热闹了起来,窃窃私语声不断··    “怎么回事”闫景宸冲着柜台里坚守岗位的蓝岳问。
·    “师兄,南冥殿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蓝岳一贯少言寡语,点到即止··    “嗯......”闫景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时南冥殿突然大乱,不少修士眼看情况不对,便断了参加斗法大会的念头,私心想着先逃走再说,如此,南冥殿也不好阻止,便由着修士们离开··    各大门派和众多散修纷纷逃窜,直到出了海面确认安全了,众人才有心思合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七嘴八舌地将来龙去脉捋了一遍,才分析出或许南冥殿想动昆仑派的那位尸修,事情败露了,昆仑派便要灭南冥。
    这个版本最是天衣无缝合情合理,很快就被在场上千号修士接受,各自带走又传了开去··    昆仑网吧本就是各类修士聚集的地方,鱼龙混杂的很,前一晚上在南冥殿发生的事情因着众多逃难修士的帮忙,已经在网吧里光速传播开来,甚至每传播给几个人,版本就有一定的变化,截止目前为止,蓝岳已经听过了不下三个版本,都是大同小异,只细节略有差异。
    红碎和紫磬已经自行离开了,谭鑫没走,静静站在一边··    闫景宸看了看他,说:“怎么不去休息”·    “这不是等掌门你同意么。”
    “去休息吧,昨晚你元气大伤,该好好休息调理一番,这几天网吧事务还是先让蓝岳管着,不必你插手·”·    如此,谭鑫感激涕零,道谢离开。
    看着谭鑫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仝梧问:“他去哪”·    “当然是回他自己的地方休息·”·    “......我还以为谭鑫一直住在网吧里呢。”
    “是啊,他就一直住在网吧里·”·    仝梧:“......”·    仝梧内心是卧槽的——闫景宸你特么逗我呢网吧一楼那块豆腐干大小的地方哪来房间谁都说谭鑫一直就住在网吧里,难道像个吸顶灯一样,吸在屋顶上睡么·    闫景宸没解释,而是细细向蓝岳交代了几句,让他这几天再辛苦辛苦帮忙照看网吧,就拉着仝梧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里,仝梧顿觉轻松,又看看屋子里几天没人住落了灰尘,便浑身难过起来··    他很爱干净,看不得灰尘,朝角落里堆放着的抹布扫帚勾了勾手指,那些东西便自己动了起来,尽心尽职地抹灰扫地,打扫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闫景宸看了,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错嘛,什么时候学会的”·    仝梧敢要笑他没个掌门正形,吹口哨太破坏形象,却在要开口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闫景宸看他脸色突变,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好像从南冥殿出来后,一下子就会了。”
    无师自通,就好像突然开窍,毫无来由地就学会了一些过去总认为遥不可及的事情··    闫景宸闻言,沉默了几秒,却对此什么都没说,而是推着仝梧去洗澡。
    “这一路累了吧,快去洗个澡,出来好好睡一觉·”闫景宸说··    “闫景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仝梧手上抓着换洗衣物,在关卫生间门前问。
    “还没头绪,你先洗澡,出来咱们慢慢谈·”·    这明显是有大事的意思,仝梧乖乖关上卫生间的门,留空间给闫景宸,同时也让自己能安静下来思考一下,从紫磬的大蒲扇上摔下来的前一刻,自己脑中突然闪过的东西代表着什么。
    两人各自清理干净自己,仝梧跑上一壶热茶,递给闫景宸··    “闫景宸,南冥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记得了”闫景宸略微惊讶,仝梧大展身手被许多人看去,怎么他自己却不记得·    “我不是摔下来晕了吗,能记得什么”·    “不,你的确是摔下来了,可是没晕倒。”
    闫景宸将仝梧求自己给他血喝,又制伏住林利和翠环的事情仔细说了,仝梧听完整个过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些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从大蒲扇上摔下来的时候,最后的想法是:我擦摔下去一定很痛。
灵异神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鬼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超出他想象的事情·    “你说,‘我’喝完血后醒过来,自称本君”·    “是......”·    “......这称呼好中二......”·    “呵呵,英雄所见略同。”
    仝梧想了想,奈何想破脑袋也还是没头绪,倒是觉得自己一直有一件事做错了,入定时经常碰上那位脾气古怪的长发美人的事情,应该告诉闫景宸。
    整理了一下思绪,仝梧将长发美人的事情告诉了闫景宸··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却三番两次出来警告我,让我不要妄想能和你在一起,他说我配不上你。”
    听完,闫景宸也懵了··    他从来不过问仝梧入定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那都是修士自己的事情,就好像他作为昆仑派掌门人,自从他接过掌门令,入定后能看到的永远都是昆仑派的过往,历代掌门修炼的精髓尽在掌门令里,任他求取,却不可对他人透露一分一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入定后的世界是修士的*,再厉害的修士,若被人窥知自己的“境”,就等于是暴露了罩门··    所以仝梧不说,闫景宸从来不问,却不知道他的“境”并不单纯。
    握住仝梧的手,闫景宸的语气里满是懊恼,他都不知道,过去的那么多次,小梧一个人是怎么抗住的,“为什么你都不对我说,你......”·    “我怕你担心,你每天都那么忙,怎么能拿这些小事来烦你。”
·    “你的事情,对我来说比天还大·”·    “又说甜言蜜语,真是败给你了·”·    闫景宸却坚持自己说的并非甜言蜜语,说出口的话,应当是坚定的誓言。
    仝梧摇了摇头,猛地想到一件事情,“其实我有点不确定,如果情况是一样的,那我突然失去意识,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闫景宸拍案而起,那么大的事情,仝梧居然从未提起过··    “有一次同你讲话,说着说着就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事情,你已经拉着我出门了。”
    闫景宸有些心疼,他觉得仝梧不该瞒着这些,却又知道他一向乖巧,不愿太给自己添麻烦··    “你啊”闫景宸不忍对仝梧说重话,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又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抱着,“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情,必须一五一十告诉我,知道了吗”·    “嗯嗯嗯,一定一五一十告诉你,第一时间告诉你。”
仝梧敷衍道··    “你的情况特殊,我不想冒险,最近这些时间你自己且小心着点,至于南冥殿里发生的情况,我还得再查查清楚·”·    仝梧嘟哝了几句,闫景宸没听清,把人仔细看了,才发现小孩儿居然累得睡着了。
    也罢,都神经紧绷好几天了,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抱着仝梧到床上,闫景宸也挨了上去,两人靠在一起入了梦乡··☆、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论坛求助·这一觉睡得极舒服,就连不太需要通过睡眠来恢复体力的闫景宸也颇为享受,醒过来的时候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闫景宸轻轻动了动,发现仝梧居然把自己的手臂当枕头给压着了··    他忍不住失笑,这傻孩子,总是表现的极有分寸,常说不愿打扰自己,潜意识里应该还是依赖自己的吧这么想着,闫景宸的心里顿时有种被胀满的感觉,他喜欢这种被仝梧需要的感觉,这是一种被师弟师妹和门派弟子需要所不同的感觉,一种来自于至亲爱人的温暖力量。
    伸手碰了碰仝梧的脸颊,确定他真实地靠在自己的怀里,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仝梧大概是累极了,被闫景宸一会儿捏脸一会儿亲嘴地骚扰,居然半分醒来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有些不满被骚扰地撅嘴嘟哝了几声,微微张开的嘴唇让闫景宸更想欺负他——我的媳妇能不能不要那么可爱·    这娃子可爱的表情苏的闫景宸几乎不想起床,当真是“*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然而同时,闫景宸的内心又是崩溃的——说好的*呢·    眼看着仝梧还得再睡上半天,纵然心里多有不舍,闫景宸却也不得不起床,离开这么多天,不但门派内有诸多事务需要他去处理,生意上也有不少案子需要他去定夺,相信现在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应该是蓝岳已经筛选过的了。
    他的这位师弟近乎完美,能力强,吃得少干得多,唯一的缺点就是面瘫,有时候闫景宸忍不住在心里想,蓝岳师弟的脸不会是被昆仑山的寒冷给冻得面部神经坏死吧......·    要是知道师兄这么腹诽自己,也不知蓝岳会不会有一些表情。
    洗漱了一下,闫景宸替仝梧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此时不早不晚,昆仑网吧今天的第一笔生意已经做上了··    见到闫景宸出来,蓝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打招呼道:“师兄,早。”
    “早·”闫景宸进了柜台,拍拍蓝岳的肩膀,“不要那么严肃,年轻人,放松点·”·    蓝岳耸耸肩,“没办法,你知道的,有个不靠谱师兄是一件让人很困扰的事情。”
    闫景宸:“......”很好,蓝岳能说出这句话,代表他的确放松了··    两人在柜台里坐了,因着昆仑网吧在闫景宸的产业里只算是个闹着玩玩的东西,盈亏他自己非常不在意,所以蓝岳便只是简单地报告了一下昆仑网吧这几天的营业状况,接下去的时间便将重点全放在他最大的那块生意上。
    拿着第二季度的财务报表,闫景宸觉得成绩不是他想要的,“第二季度做的不是很好,嗯广告这一块低了”·    “是,据说第三季度会有新的广告法推出,不少客户持观望态度,打算等新法颁布后再考虑是否继续与我们合作。”
蓝岳说着前几天从客户那里听来的消息··    “啧,凡人真麻烦......”闫景宸在纸页上点了点,要蓝岳盯着这事情,“不过有新的广告法也不是坏事,正好可以敲打敲打那些个整天乱打广告的野鸡门派,免得被他们牵连了,到时候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好的,师兄。”
蓝岳在笔记本上把重要的事情都一一记下··    修真界和一部分位高权重的凡人都知道,闫景宸是个左手捏着修真第一大派、右手抓着大把钞票能人,目前已知的属性是【真·霸道掌门·炫酷总裁·我最牛逼·别来惹我·求我就给你钱赚】,只是闫景宸的另一层身份他们却并不清楚,他是目前国内互联网传媒业的一朵奇葩,一家对修士和凡人同步开放、似真还假、扑朔迷离的最大门户网站——道门无忧网的幕后boss·    说起道门无忧网,或许知道它的凡人只是少数,可是修真界千千万万的修士却对它熟悉得不得了,哪怕闭关两百年,出来后第一件事也是要学会上网,在道门无忧网上学习与时俱进的修真界新规则。
    找门派、找师父、找洞府,买法宝、收秘籍、学经验,通通都上道门无忧网·    这是道门无忧网用了将近两年的广告词,闫景宸对这句话很是满意,当初想到这句话的创意部总监颇得闫景宸赏识,便破格给他升了职,虽然升职后带的团队不如以前那么大,但团队里个个都是能人高手,借此机会踏上修真之路走上人生巅峰,那是再完美不过的了·    哪知道创意总监却不明白自己供职的网站具体是什么门道,被一帮整天行为怪异的新手下吓得神经过敏,不得不拱手辞官,解甲归田。
·    想到那位,闫景宸还是觉得惋惜的,凡人之中也不乏人才的嘛,哎·    师兄弟两人将公司的事情交换完情报,闫景宸便起身往雕花门走去,顺便嘱咐蓝岳道:“小梧还在睡,一会儿记得告诉他我要回门派一些日子,让他好好休息别惦记着上班。”
    “好的,师兄·”·    “还有,我给谭鑫也放假了,你再多坚持几天”·    “没有问题,师兄我不累,你去忙吧”蓝岳要闫景宸放心处理门派的事情,凡人这一块他会处理好,“公司那里运作还是挺顺畅的,如果有什么麻烦,我会及时通知你。”
    “如此甚好,就再辛苦你几天了·”说着,闫景宸走进了雕花门··    蓝岳目送他离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后,便又端端正正地坐好等客人上门,其实在他心里,昆仑网吧的活儿实在轻松,比起管一家大公司,在小网吧里收收钱发发卡,对他来说算是一种放假。
    过了中午,仝梧才悠悠地醒来,发现闫景宸早不知去哪了··    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想着他离开门派数日,定然有许多事务要去处理,便多了些释然,同时提醒自己万不可恃宠而骄,仗着闫景宸对自己爱护有加,就希望他整天在自己身边陪着,从而忘了自己身为掌门的职责。
    这并非仝梧对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而是经历过乱世,下意识生出来的担忧罢了··    起身换了衣服洗漱一番,洗脸时仝梧忍不住对着镜子打量起自己来,他一向脸嫩,那是从母亲那里得来的福相面孔,他自己从来都是很喜欢的,再看弯弯的眉眼和微微上翘的唇角,即使没有笑的时候,也看上去有三分笑意,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
    想到笑,仝梧的嘴角便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微微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来··    嗯......牙齿也生的不错,在棺材里躺了那么多年,难得的是没有松动歪斜。
    想到这里,仝梧便又忍不住生出一个搞笑的念头来:僵尸牙到底要不要刷谁能来教教他怎么刷僵尸牙才好想到那两颗不常见天日的僵尸牙又一百多年没刷过,惯常爱干净的仝梧就觉得有些不·    刚成僵尸那段时间整天浑浑噩噩的,再次醒过来后也只显露过三次僵尸牙,每次都是在他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如今要他这名副其实的僵尸自行将獠牙显露出来,一时间倒像是个大难题,摆在面前叫他很是不知所措。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读书读了那么多,却连刷牙都成了难题,简直心塞塞··    然而心塞塞又有什么用呢一时半会儿他也是想不出方法的,只能跟自己较劲,死命地又将牙齿刷了两三遍,权当做连獠牙也清洁了,才关上房门打算去柜台上看看。
    蓝岳见了仝梧,第一句话就是:“师兄让你再多休息几日,不用急着来上班·”·    “哦,就是呆在房间里无聊,出来看看。”
    蓝岳便也不再说什么,由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打开电脑开始上网··    仝梧上的不是其他网站,正是蓝岳刚和闫景宸谈论过的道门无忧网,因此蓝岳便将原本四处游移的视线转到了显示屏上,光明正大地偷看。
    只见仝梧先是熟门熟路地登陆网站,然后进了论坛版块··    看到他所进的那个板块,蓝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可是道门无忧网里出了名的神经病板块啊一群真凡人和假修士在那里随意发帖,整天为了各自对“道”不同的理解吵得不可开交,掐得腥风血雨,每天都能上演所谓的“门派荣耀之争”,更时常又爆吧圣战上演。
灵异神怪·    蓝岳:“......”·    他有些不放心,生怕兄嫂误入歧途,便更加盯紧了电脑屏幕,一旦有异动,立刻砸毁电脑··    仝梧全不知蓝岳心里的澎湃汹/涌,熟门熟路地找到发帖窗口,快速地将发帖标题打了出来——·    【急】请问诸位高手,怎样才能彻底清洁僵尸牙,在线等,急·    ......·    万万没想到仝梧上论坛是为了问这个,蓝岳一口气没顺好,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
    仝梧听到动静,回头看着蓝岳,表情是一脸的纯良无辜,“怎么咳嗽了可是感染风寒了”·    “不......”是被兄嫂您吓到了。
    一向面瘫沉静的蓝岳在心里咆哮:夭寿啦兄嫂他居然上网咨询怎么刷僵尸牙,僵尸牙你还好吗·☆、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心灵鸡汤·蓝岳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抬头对上仝梧那认真又关切的眼神,顿时又昏天暗地地咳了起来。
    仝梧:“......你确定没事咳成这样,别是得了肺痨吧”·    蓝岳全然无法理解兄嫂的脑洞清奇,别说他是个真元护体不会得病的修士,就算真得了肺痨,如今这年代的医疗技术,还怕治不住这小小的肺痨病为何兄嫂会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就快命不久矣似的......·    我的亲兄嫂诶答应我,没事别立flag好不好·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在仝梧的再三确认下,蓝岳就差指天发誓了,才让仝梧相信他真的没得病。
    有些话真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昆仑派最有病的人,其实是掌门大师兄·    见蓝岳没事,仝梧便不再理他,转过身自顾自继续上网。
    乘他没注意,蓝岳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往仝梧靠近了几厘米,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持续拖着椅子以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到了仝梧身边,安静了几秒后突然问:“仝梧,你在看什么”兄嫂这种称呼当然不能真的说出口,心里喊喊就好了。
    仝梧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狠狠僵直了一下身体,才缓缓回头看向蓝岳,“你怎么突然说话了,我靠吓死本宝宝了......”·    蓝岳:“......”·    谁说话不是突然说的,难道还要先放个预告片么还有,吓死本宝宝是什么鬼,兄嫂果然是在这个神经病板块逛太久了,才会传染这种奇奇怪怪的说话方式,得赶紧让他从这个板块撤出来,要学修真知识就该去正统板块,再不济问自己问红碎问师兄,怎么都比在论坛上求助来的靠谱吧·    蓝岳清了清嗓子,说:“我要说话了。”
    “你说......”·    “仝梧你在上网”·    “......是·”这不废话么,瞎子都看得出来啦·    “上道门无忧网”·    “嗯。”
    “哦......那你上的板块是”·    仝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回头看了眼屏幕道:“胡说八道板块。”
    “......”这么不靠谱的板块名字,兄嫂您还能坚持逛下去也是神人,“其实呢,这个板块真的不是那么靠谱的,是真的在胡说八道,仝梧你还是不要继续逛下去的好。”
    “是吗我一直觉得还挺不错的·”仝梧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往常他只是潜水围观,觉得站上那些大神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所以他今天才会在这里发帖求助。
    “不,你看到的只是假象,在这个论坛里混的不是凡人就是神棍......”蓝岳痛心疾首地吐露出事情的真相··    “......”·    “真的,你信我。”
蓝岳习惯性面瘫,此刻想做出一些让人信任的表情,却如此之难··    仝梧沉默了几秒,实在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全是神棍的论坛给欺骗了那么久的事实,而且还傻兮兮地在论坛上发帖求助。
虽然心里已经信了蓝岳,可面子上还是觉得挂不住,他特别傲娇地一扭头问:“你怎么知道论坛上都是神棍,你有什么证据”·    一边傲娇,一边在心里祈祷蓝岳给他个台阶下。
    “不需要证据,你想啊,修真界里谁不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尸修,你跑出来问怎么刷僵尸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围观吧说不定还会七嘴八舌给你出主意,但是胡说八道板块里的神棍就不一定认识你了,他们好奇围观‘僵尸’的同时,只会给出一些你根本不想要的答案。”
说完,蓝岳自己都有些心虚,还好够面瘫,才让他光明正大偷看这件事情显得很轻描淡写··    就在这时,网页上右下角的图标突然闪了好几下,提示仝梧有人来跟帖。
    仝梧的内心是崩溃的,但帖子也是要看的,他刷新了一下网页,而后仔细看了起来——·    1楼:呦呵,本论坛第一次出现僵尸,lz是只女僵尸还是男僵尸爆个照呗·    2楼:看到有僵尸我就进来了,怎么僵尸也要刷牙·    3楼:僵尸你好,我就想问问,你们僵尸真的喝血吗·    ......·    10楼:楼上的你们不要欺负lz好伐,人家是来求助的这位僵尸道友你好,请问你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牙膏,我们公司销售的xx牌牙膏效果还不错,能有效清洁牙结石,缓解牙周炎......·    看到这里,仝梧彻底扑街,一键关闭页面。
    仝梧:“......”·    “仝梧”蓝岳试探性地叫他··    “嗯”·    “你没事吧”不会是被自己的直白打击了吧,这孩子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心理脆弱的人。
    其实仝梧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只是太要面子,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罢了··    他看了蓝岳半晌,自己率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没面子,怎么说呢......”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仝梧继续道:“作为一只僵尸,自己不知道怎么把僵尸牙露出来,这听上去很白痴吧,不太好意思问闫景宸。”
    蓝岳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兄嫂这是太要强要面子··    鬼使神差地,蓝岳说:“不好意思问师兄,你可以问我·”·    “问你你知道怎么露出僵尸牙么我困扰很久了,这两颗牙算起来有一百多年没刷过了,简直不能忍”·    “......看不出来仝梧你还是只有洁癖的僵尸。”
这句话配上蓝岳的面瘫脸,喜感是成倍增长的··    仝梧这算是知道了,闫景宸的师弟师妹,说话都是各有特色地直戳心窝,百发百中··    他尴尬了一下,转而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好歹也是这群小崽子的兄嫂啊年龄比他们小又如何,身份摆在那里于是今天特别傲娇的仝梧小朋友咳嗽一声,微微提高了音调问:“怎么,不能有洁癖”·    “当然不是,爱干净是好事,您继续。”
    “所以,关于怎么把僵尸牙露出来这个议题,你能不能给出一个有建设性的答案”·    蓝岳沉吟一声,答道:“有”·    “哦”·    “我的答案就是......关于露出僵尸牙这件事情,你还是问师兄吧这方面他一定懂的比我多,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可以替你打电话。”
蓝岳以中国好声音主持人的语速说完了这句话后,又迅速掏出手机··    没错,昆仑派的人就是那么炫酷,用什么传音符,打电话啊少年·    只是蓝岳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仝梧的爪子就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我自己和他说。”
    “哦”·    “这种事情还让别人代为转达比自己说还傻逼,不劳烦你,我自己来·”·    “那好吧。”
蓝岳放下手机,心说,师兄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点了,往后怎样让兄嫂持续对你打开心房,就看你自己的了·    你没有看错,面瘫蓝岳内心就是那么关心师兄,千回百转迂回前行,简直就是心计满满向师兄。
    仝梧干了蓝岳煮的这碗热鸡汤后,这才想起来蓝岳似乎对“胡说八道”这个板块很熟,遂问之··    “也不算很熟,每个月随便上去看几眼,没什么违禁内容的话我是会不会管太多的。”
    “”·    看着一脸莫名的兄嫂,蓝岳呵呵一笑,“仝梧,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咩~~~”·    “关于道门无忧网的事情。”
    “知道啊·”仝梧说:“不就是修真界第一大门户网站,同时对凡人开放,找门派、找师父、找洞府,买法宝、收秘籍、学经验,通通都上道门无忧网”·    “然而你却不知道,这家最大的门户网站,老板就是掌门师兄。”
    “噗”仝梧一下子喷了,什么鬼·    目送着这一回真的受到打击的仝梧离开,蓝岳很想笑,但是他的面瘫阻止了一切。
    仝梧回到房里,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道门无忧网的老板居然是闫景宸·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会是闫景宸既然闫景宸是道门无忧网的老板,那他一定也知道“胡说八道”这个板块真的都是在胡说八道,曾经有那么多次,他坐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上网,看着自己在浏览胡说八道,为什么他都没有来阻止一下·    仝梧小朋友的内心是崩溃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最爱的人欺骗了似的,然而能怪谁呢要怪就怪他懂得少又不敢问,学艺不精分不出对错,活该被骗。
    内心满是自责的仝梧发誓要发愤图强,于是他翻出了《符鉴》··    这本书是闫景宸当初赠予的,只是在那次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尸篇伤到后,仝梧便很不愿意再看这本书,此刻再拿出来阅读,真是有种隐约蛋疼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仝梧将《符鉴》往桌上一扔,“啪”一巴掌拍了上去··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踌躇满志,仝梧磨好了墨,沾湿了笔尖,翻开书的第一页,打算从入门篇开始重新学。
    仝梧是个极认真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投入十分精力,画符一事他更是上心,和蓝岳分开后就一直在练画符,直到月上中天,才觉得眼睛有些干涩··    一看时间不早,仝梧便打算休息,也好明天早点起来继续练习。
    洗漱后,仝梧躺倒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待他陷入沉着的睡眠后,挂在他脖子上的昆仑镜碎片却自行从他的领口钻了出来,原本就熠熠生辉的光芒,此刻更是带上了一片纯净的天空蓝,小小碎片浮在仝梧头顶上方,光芒夺目。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器灵·灵异神怪·不大的昆仑镜碎片在仝梧面前打着圈儿地梭巡一阵,像是在打量他似的,而后又在他的额头上停留片刻,才调转方向,朝着仝梧的书桌飞去。
    原本穿过昆仑镜碎片的绳子没有断,碎片上也没有裂痕,而它就这么离开了仝梧··    飞到书桌前,昆仑镜属碎片就像刚才一样到处梭巡片刻后,停留在了《符鉴》上方。
    碎片的莹莹蓝光投射到《符鉴》封面上,将那两个漂亮的手书字照亮,下一秒,原本合起的书页突然翻开,速度极快,却在这安静的夜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符鉴》自己翻页的动作来得突然,停止的也很突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只见璀璨的蓝光下,被翻开的那一页赫然写着两个字——尸篇··    碎片的身形压低了,仿佛有个人坐在桌前低头阅读,而静止了片刻的书页又开始翻动,这次翻动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着一种让人能静下心来的的舒缓频率。
    熟睡的仝梧做了一个梦··    自从他成为了一只僵尸,即使被镇在棺材里的那一百多年,也都没有做过梦,却不知为何,会在今晚做到这样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到自己走在“境”里的那条青草路上,但是这一回没有长发美人来阻止,自己顺利地走过了被大雪覆盖的护城桥,手轻抚过那片雪不沾的红色栏杆,穿过桥下偌大的广场,来到“境”里那幢奇怪建筑的大门前。
    两扇门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铸造的,颜色深沉中透出经历岁月和风霜的沉着,上面印刻着的各种繁复的符篆·仝梧虽然一个符号都看不懂,可是却本能地对这些符篆产生了一种敬仰的感情。
    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向仝梧发出无声的邀请··    进,还是不进·    梦里,仝梧蹙紧了眉头,回头看看广场的另一边,朱红护栏犹在,白雪尺深不留痕,叫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不见来路的悲怆之情。
    这种悲怆叫他不想走回头路,而是毅然决然的,迈出了跨过高高门槛的步伐··    待仝梧进门后,大门便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两扇门之间一丝缝隙都没,大门背后雕刻着一副壮阔连贯的山岳图,好像这根本不是两扇会开合的门,而是一整块独当一面的山石屏障,隔开了与俗世之间的一切。
    不见来路,不知前路··    仝梧看着眼前的玉石台阶,是无边无际的宽,和不见尽头的高耸入云··    莫明的,仝梧突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在他自己都无意识的情况下,哽咽着喃喃说出一句话:“我终于回来了。”
那语气,好像重归王座的主宰者,君临天下,谁敢不从·    突来的不属于仝梧的豪迈之情,让他在梦里也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挣扎着醒了过来。
    仝梧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头冷汗沾湿了头发··    “......”他第一次以做梦的方式进入“境”,以往有的各种狼狈和这回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出了一身冷汗,身上感觉粘糊糊的又冷又湿,极不舒服,仝梧打算起来换一身衣服,掀开被子的同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昆仑镜的碎片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胸口,这才感觉安心不少,拿上换洗衣物洗漱去。
    洁癖小僵尸清理干净自己后,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滚了起来,这才坐到书桌前准备继续学习··    书桌上的文房四宝摆放的整整齐齐,磨了墨,仝梧拿起闫景宸所赠的狼毫笔,在铺平的纸上开始画符,这是在复习前一天自学的几道符,如果今天能把入门篇连贯地全部画一遍,那么就能开始后面的学习了。
    事实证明天才就是天才,考的中状元的人肯定不是吃素的,才用了两天,仝梧就能将入门篇的符咒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地画出来,画出来的符不但漂亮,更是融入了他独特的真元在内,一道普通御水符的威力就比寻常新入门的修士强上数倍——用御水符控制水流自己打扫卫生间,恐怕也是修真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先进行为吧·    仝梧很满意自己这两天的进步,看着瓷砖锃亮的卫生间,他有一种莫名的骄傲。
    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不务正业,难道是昆仑派一脉相传的优良传统·    似乎是从南冥殿回来后,仝梧对于“道”的理解便突飞猛进,加上被蓝岳开导后学会了不懂就问,一个星期后,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运用符咒帮自己解决很多事情,并且在御物这一块,也是别有心得。
    休息了一个星期,仝梧实在不好意思再让蓝岳帮忙看顾网吧,便自己销了假去上班,这一次蓝岳没有同他客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利落地走了··    所以当同样销假的谭鑫来接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仝梧双手抱胸轻松地坐在柜台里,而他面前的电脑则是自己在打字,右手边一沓人民币则是浮在桌面上,刷刷刷地点了一遍后又自己飞到点钞机里滚了两圈,确认金额无误后,放在一边的记账本自动打开,白天的营业额被准确无误地记录在上面。
    这一手露的漂亮,谭鑫在柜台外吹了声口哨,表示赞赏··    “怎么样,还行不”仝梧笑着招呼谭鑫,满脸掩不住的得瑟。
    “厉害啊,进步挺快的”谭鑫瞄了眼自己把自己绑好躺倒桌上的那一沓钱,满不在乎地说了句:“五千八百零三元,今天的生意好像一般。”
    “卧槽......”仝梧惊了,“怎么做到的”·    谭鑫:“纳尼”·    “那叠钱你就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摸都没摸就知道总共多少钱了这么牛的技能快教我”别怪仝梧反应太大,文科生对理科好的人总是又爱又恨又嫉妒的,更何况又是个好学的文科生。
    “嘛~”谭鑫抓了抓头发,“这是天生的技能,好像没办法教·”·    “天生”这金手指开得有点大。
    “嗯·”谭鑫点点头,指了指桌上仝梧的马克杯,“杯子一百十五克,含水一百三十克·”·    仝梧:“......哥你逗我呢”·    仝梧这才想起来,似乎在计算方面,谭鑫总是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不上清华北大可惜了呀好好的不去考大学玩玩,在网吧当收银员多可惜,典型的大材小用......·    听到仝梧问自己为啥不考大学,谭鑫苦笑道:“没有正当身份,没有身份证,怎么考”·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别闹”·    仝梧一阵大笑,欢快爽朗,“讲真,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这个......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的呢。”
气氛轻松,谭鑫不复和仝梧初识时的严肃,故作娇羞的表情和港台妹的说话语气,又引来仝梧一阵大笑··    “那你就两语三言说嘛·”·    谭鑫真要开口说话,身后的雕花门被打开,闫景宸站在门边看着两人说:“在聊什么呢,那么开心,门那头就听得到你们的说笑声了。”
    “哦,我说谭鑫那么厉害,怎么不去考个大学玩玩·”·    闫景宸点点头道:“他当然不能考大学,我可不能没有他。”
    “哦”对于闫景宸这么暧昧的话,仝梧居然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反而来回看看闫景宸和谭鑫,一脸八卦。
    谭鑫:“......掌门你能别闹么”·    “我在说正经的,要不要搞张身份证给你去考大学年龄大也可以考的嘛,别不好意思。”
    “......”简直不想理这样的掌门··    谭鑫无语,仝梧突然扑到闫景宸身边,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惹得谭鑫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们——秀恩爱的回去秀好吗那谁谁的仝梧小朋友,下班时间到了还不快回房间休息,小孩子太晚睡会长不高的。
    听完仝梧的话,闫景宸愣了一愣,问仝梧道:“你一直不知道吗”·    “有人告诉过我”·    没头没脑的对话,夫夫两人说完,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谭鑫。
    谭鑫:怪我咯·    “咳......”闫景宸以咳嗽掩饰笑意,看着谭鑫说:“怎么办,我的道侣小朋友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么久以来,似乎所有人都忘记告诉他了。”
    “哦·”谭鑫干巴巴地应道··    “所以,让他看看”·    “我没有意见。”
谭鑫耸耸肩,一派轻松··    “那来吧·”闫景宸扬扬手··    只见谭鑫的表情一下子沉静了,原本就总是带着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的眼神,此刻更是沉如深潭,瞳孔黑得深不见底。
    仝梧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带着岁月悠远意味的香气··    谭鑫再看一眼闫景宸和仝梧,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垂下了眼帘··    只见原本端正坐着的谭鑫身影渐渐模糊,化成一道黑色的风,在仝梧面前堪堪打了个旋送去一阵香风,而后黑色的风落到闫景宸掌心,越卷越紧,又铺陈出一方规矩的框架,最后变成了一把黑色古朴的算盘。
    仝梧:“......”·    扬了扬手里的算盘,把算盘往仝梧手里一塞,闫景宸说:“喏,你的好朋友谭鑫,拿好·”·    仝梧仍然处于一种无语的状态,看着手上捧着的好朋友,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对谭鑫说一句:“嗨朋友,你真好看。”
    而下一秒,仝梧也顿时反应过来,为什么谭鑫会那么精于计算因为他的本体是一把算盘,一把算盘我的天啊,好朋友是一把算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难怪他理科那么好,难怪南冥殿里他从身体里抽出一串珠子,原来一算盘上的算珠......·    世界观颠覆也不过如此了,小心翼翼地捧着好朋友,仝梧简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    “所以呢,也是我疏忽,一直没有正式将谭鑫介绍给你·”闫景宸珍惜地摸了摸算盘谭鑫那被包了铜皮的边角,“谭鑫是器灵,当年我生意越做越大,带着他算过不少大数目的金钱,后来他就自己修炼出了人身。”
    仝梧仍然在呆愣中——我的好朋友是器灵··☆、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草莓味·把谭鑫放在桌上,仝梧盯着化成算盘的他仔细观察起来。
    檀木本来就是生长速度极慢的珍贵木料,作为一把黑檀木算盘,谭鑫的本体是由一棵生长超过六十年的老檀树制作而成,砍下的檀树被削去树皮,除去四周木料,独取檀木中心漆黑色的木料,手工打磨润泽后钻孔,以粗细均匀的竹签串起,又用其余木料制作成算盘框架,以铜皮包裹四角防止磨损。
    经历过岁月磨砺的算盘,不论是四周的木框、算珠、还是串珠的竹签,都被上了厚厚一层包浆,在灯光的照射下,黑檀木漂亮的纹路让人爱不释手··    仝梧注意到,每一颗算珠上都有“眼”,组合起来叫人有种叹为观止的大气美感。
    抚摸着算珠,仝梧心里很感激谭鑫,谢谢他陪着闫景宸一起走过那么多没有自己的孤独日子,谢谢他陪着闫景宸赚大钱,完成这家伙最爱的装逼事业··灵异神怪·    在算盘框的右下角,仝梧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标记,仔细一看才发觉,那是昆仑派的标记。
    闫景宸看着久未现出原形的谭鑫,也是一阵感慨··    “他修成人身的那一天,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开口叫我主人·”想起那时,闫景宸觉得自己当时大概是有被吓到的,“谭鑫很聪明,在修成器灵这条路上,我没有给过他任何帮助,一切全靠他自己的努力。”
    “嗯......”·    “所以我给他取名谭鑫,以檀木为心,宁静致远,能永远这样平静淡泊,全心全意问道玄天·”·    仝梧听了闫景宸这个文艺版的解释,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他摩挲着指尖昆仑派的标记道:“我怎么觉得,谭鑫谭鑫,那意思就是谈钱呀......”·    刚说完这句话,手下的算盘谭鑫呼啦一下脱离仝梧的触碰,又是一阵黑风卷过,谭鑫化成人身坐回刚才的椅子上,苦逼地对仝梧说:“小梧你说的太对了掌门他压根就不是那么文艺的人,给我取名谭鑫,就是因为我整天帮他算钱,那时候掌门常说:不谈感情,谈钱”·    闫景宸被拆穿,毫不在意地笑,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谭鑫实在是看不下去,朝两人挥挥手说:“行了,也不看看几点了,该下班的快下班,别磨蹭·”·    这不算是赶人,是想让这两口子赶紧回去二人世界滴干活。
    闫景宸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谭鑫,不愧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器灵,桀骜不驯,不拘小节,随主人··    等回了房间,仝梧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往常谭鑫总说他哪儿都不去,就在网吧,当时自己还想不明白来着,现在想想,可不就是么昆仑网吧进门右手边的那扇墙上,不就常挂着一把算盘么·    感情那就是谭鑫......这么久了还以为是装饰呢......·    仝梧顿时觉得谭鑫他真不容易,每天都被挂在墙头的感觉一定不会太好呵呵哒·    换下穿了一天的工作服,仝梧坐到正在检查自己作业的闫景宸身边,一脸期待。
    闫景宸认真翻看了仝梧最近这段时间画的符,果然如他自己所讲,有进步,而且进步很大··    掏出一张雷符,闫景宸道:“听说这里好多天没有打雷下雨了,不如拿你画的这道符试试威力,也顺便引点雨水过来降降燥。”
    “行啊,你试试看呗·”·    闫景宸来到窗边,两指夹着仝梧画的那道雷符往半空中一抛,也没见他念什么口诀,雷符在两人面前化作一道青光,流星般一闪没入云层。
    不多时,天边就响起闷雷,风也起来了··    “起风了,不知道能不能引来雨·”·    “能起风就已经很厉害了,小梧,做的不错。”
闫景宸摸摸仝梧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他,“紫磬新研究的,说是给你换换口味·”·    “这是什么”·    “他说代血携带起来太过麻烦,不方便出远门,这是浓缩成糖丸的代血。”
说着,闫景宸剥了糖纸,将糖塞进仝梧嘴里··    代血糖的味道居然还是草莓味儿的·    仝梧顿时眼睛亮了——哎妈呀真是好吃·    砸吧着糖果,仝梧看着闫景宸猥琐地将自己练习完那一沓厚厚的符纸给收进锦囊,也不管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用,全都一锅炖收了。
闫景宸还是那句老话,小梧的东西他都喜欢,全都要收藏起来··    从某种方面来说,闫掌门是个如同怪蜀黍一样的变/态·    外面因为仝梧画的那道雷符,雷声不止,风也大得像是七八月的台风季,可就是不见雨点下来。
    仝梧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翻看《符鉴》··    “闫景宸,听谭鑫说,这本《符鉴》是从昆仑派创派初流传到现在的”·    “是,这是本派历史最悠久的书之一。”
几千年的时间,书卷丝毫没有泛黄腐烂的意思,因为被下了防虫蛀防潮的保护类符咒,且这道符咒每过几百年就会有专门负责的弟子去更替加固··    “那你知不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仝梧问。
    这可把闫景宸难倒了,昆仑派藏书几十万册不止,光这些书的作者就不知几何,还有许多书是不曾有署名的,比如这本符咒入门级别的《符鉴》··    “这......我倒是不清楚,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么牛逼的书是哪位高人前辈写的,之前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不知是不是和书的作者有关。”
    “什么怪事怎地发生那么多事情,你都没有同我讲”闫景宸生气了,一件两件事都瞒着自己,该说这孩子太让人省心,还是太不让人省心·    “我有一次翻这本书的时候,明明没有在目录里见到尸篇,可是翻着翻着,突然出现了‘尸篇’两个字,而且里面作为范例的符,居然是有威力的,把我给打晕了......”越说到后来仝梧的声音越小,因为闫景宸的表情太吓人了,凶得很·    “你真是......”闫景宸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虎着脸一把将仝梧拉过来爬到自己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叫我说什么好这些都是大事,居然对我只字不提,这下好了吧失去意识的事情还没搞清楚,《符鉴》又出问题。”
    “你先别生气嘛,也许是我看花了呢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尸篇,不信你翻翻·”·    被闫景宸压着,仝梧实在起不来,便拧着手臂,将手上的符鉴递给他。
    闫景宸接过来翻了翻,果然没有尸篇,也想不出《符鉴》能有什么其他猫腻——这是他入门后也读过的书,不但他,就连他的师弟师妹也全是靠这本书入的符咒门,他用神识将《符鉴》上下探查了一番,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事情真是复杂......·    闫景宸揉了揉眉心,把仝梧拉起来,“《符鉴》我先收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你歇歇吧·”·    “那可不行”仝梧反对道:“符咒方面我本来就弱,最近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不乘热打铁怎么行”·    “我得去查查尸篇的事情,就当买个安心,换你安全。”
    这话说得仝梧立马不乐意了,伸手扭着闫景宸的脸颊道:“闫景宸你不能这样,不能仗着我依赖你,就把我当小孩,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不准收走《符鉴》,让我继续看;二,可以收走,但是调查的事情要随时告诉我进度,而且要换本书给我看。”
    学霸,就是那么任性和好学·    两种方法闫景宸都不愿意,不过仔细想想仝梧说的也没错,他都一百多快两百岁的人了,总被自己当小孩子看,不舒服是肯定的,而自己也将他视作唯一的道侣,既然是道侣,两人应该站在平等的高度,不能因为自己年岁大修为深,就妄想掌控干涉小梧的一切。
    想通后,闫景宸将《符鉴》归还给仝梧,笑着说:“书还你,调查的事情你也参与,两全其美,好不好”·    “额......”仝梧没想到,闫景宸会突然答应自己的条件,“怎么突然答应我了,刚才看你态度听强硬的。”
    “就是觉得应该对你多点公平,这才是道侣·”·    “哦......”·    两人算是达成共识,外面雷声不止,风呼呼地吹着,雨也哗啦一下,霎时落满了这个城市。
    左右两人都不累,闫景宸便打算跟仝梧谈谈工作的事情··    之前昆仑网吧办过一次某知名网游的线下推广活动,由于昆仑网吧的特殊性,线下推广活动的各项硬件都由游戏工作室准备,但正式活动的举办则由昆仑网吧操作,工作室不予以任何干涉。
    原本游戏工作室以为这将会是游戏运营以来最惨淡的一次线下活动,却没想到结果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空前的成功·    所以这一次,游戏工作室仍然想和昆仑网吧合作,这几日已经将合作意向的相关文件发到了闫景宸的邮箱里。
    闫景宸将文件打开给仝梧看,一边说:“他们还是想延续上一回的合作模式,我觉得也挺不错,还是交给你来办怎么样”·    “这个啊......上一次是语气好也说不定,万一这次搞砸了呢”·    “不会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但是......”·    “别但是了,相信我闫景宸选人的眼光好不好再说了,办砸就办砸,天塌了都有我顶着,怕什么其他大不了就是赔钱嘛,爷有的是钱”·    土豪闫景宸的豪言壮语,就好像暴发户在对美女说:俺有钱,俺稀罕你,钱给你,你嫁给俺。
    仝梧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就当是学习修炼以外的放松··    果然学霸的放松方式也和常人不一样呢,呵呵呵呵呵呵......·☆、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变装·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仝梧很快就根据游戏工作室给出的大框架,定出了细化的线下活动方案,并且提前开始了宣传。
    昆仑网吧每台电脑的开机画面以及桌面,都被添上了关于这次线下活动的宣传信息,除了活动的举办时间,届时会赠送给玩家的礼品也被提前罗列出来,让一众爱玩游戏的各路修士暗自摩拳擦掌,势在必得。
    不光是这类平面宣传,昆仑网吧的柜台上也被放上了一对毛绒公仔,其原型是游戏里某一款萌萌哒跟宠··    呵呵,别以为修士不会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死宅的爱好永远没有定数。
    离这次线下活动开始还有两天,定完整个方案后,仝梧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言明谁都不要在晚上来打扰他,除了白天上班,晚上他要用来闭关修炼··    闫景宸对此呵呵一笑,问他:“谁家的闭关是晚上闭关,白天出关的”·    仝梧一挺胸,自豪道;“我”·    对,僵尸,就是那么自信·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闫景宸摸摸仝梧的头,“我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今天晚上不要等我了,晚点我会直接回门派·”·    “我要闭关,大门紧锁,谁等你”·    “哦。”
    “......”·    闫景宸又拍了拍仝梧的狗头,这种手感,倍儿爽··    冷不防地,仝梧在他关门前问:“去哪家公司道门无忧网”·    “是啊,等等......你知道了”·    “呵呵哒。”
    闫景宸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当初有心不告诉仝梧自己和道门无忧网的关系,就爱看他兴致勃勃地逛各种道门无忧网的论坛,看他因为不懂而将胡说八道板块上那些瞎扯淡的东西当真,觉得那模样特别可爱。
·    现在想想真是挺后怕,还好他没在那个板块里问什么技术性问题,否则听信谗言走火入魔可麻烦了··灵异神怪·    其实闫景宸今天要去的不是道门无忧网,而是名下的另一家公司,和道门无忧网不在同一处办公。
    刚到办公室,蓝岳还没来得及对闫景宸说上话,闫景宸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来电的居然是游戏工作室的主策划··    线下活动的事情,闫景宸只在最初几次商谈的时候和对方见过面,后续对方将权限放给手下团队后便不再露面,也因为在沟通上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闫景宸也就没有再和这位主策划联系过。
    第二次线下活动即将开启,这时候来电话,难道有什么变数·    接起电话,闫景宸换上一副生意人的语调,轻松道:“喂,田总,你好你好,好久不见。”
    对方回应了闫景宸几句,来去无非也是些客套话,闫景宸应付了一会儿,开始切入正题,“田总,您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关于这次线下活动的方案,有什么要指教的地方”·    “哈哈,跟闫总你这样的爽快人说话就是好,是这样的......”·    田总策划将他的想法向闫景宸说了,听完后闫景宸想了想,答道:“田总你不用担心这方面,showgirl我们已经全都安排好了,换了一批新人,素质比上一回的还高。”
    “不不不,闫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们挑人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那是......”·    “不瞒你说,咱们这游戏过几个月要开新资料片了,到时候会投放新体型,想借着这一轮线下活动的机会,先造造势。”
    “那还不简单您把资料给我,放到我网吧的登录平台上去,打打广告·”·    “这......”·    田总策划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闫景宸打断了,对付田总策划这样的人,他坚持用自来熟政策,“田总你别担心,咱俩谁跟谁啊广告费的事情你别担心,免费”一场线下活动就够赚了,那一丢丢人情价的广告费,不收也罢。
    “不是费用的问题,其实我这次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你能借个人给我·”·    “哦”·    和这位田总策划在电话里沟通了半天,闫景宸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原来之前那次线下活动的时候,闫景宸有拍一些照片发给游戏工作室,其中一张特写showgirl的照片里,不小心把仝梧也捕捉进了镜头,而田总策划则是一眼相中此人——虽然此人身材和即将推出的新体型有些差别,可耐不住人家颜好脸嫩,看着就有点像很好欺负的正太,那还等什么赶紧请人来cos一把新体型呗·    关于这个提议,其实闫景宸内心是蠢蠢欲动的,因为他特别特别想看仝梧变♂装。
    “实不相瞒啊田总,你说的这位虽然和我关系匪浅,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能替他答应的,要不您等我电话,晚上回去我问问他去·”·    “行啊,不过闫总你可要快点给我答案,服装道具我这都准备好了,但不知道合不合那位朋友的身材,咱总得留点时间改改衣服你说是不”田总策划说得好像闫景宸已经答应了似的。
    “您说的有道理,事情我记下了,我这还有点急事要处理,要不晚点咱们再联系”·    “好嘞,等你好消息。”
田总策划满怀信心地挂了电话··    切断通话,闫景宸立马就不淡定了,为什么因为他兴奋呀·    想想仝梧平时的穿衣风格,不是清新简单的大男生风格,就是t恤运动鞋的校园休闲风,其他什么潮爆、什么禁欲制服,他哪能穿在身上供人欣赏所以这次田总策划提出邀请,简直就是看仝梧变装的大好机会以工作为理由的事情,仝梧总是不太会拒绝。
    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闫景宸立刻就给仝梧去了电话,跟他说这件事··    仝梧在听说对方邀请自己穿cos服的时候,也是有点犹豫的。
    “干嘛要我来不是请了很多showgirl了吗”况且上次没被修士相中带走的器灵文房四宝也都在,有什么是她们不能顶着的吗·    “不一样,田总策划点名要你上,you,符合他即将推出的新角色的气质。”
    “......什么鬼气质·”·    “要不你就试试吧那套衣服还挺好看的,我觉得适合你。”
根本没见过新体型服装的闫景宸信口胡诌··    “......会影响我行动不活动当天应该会很忙,我怕不方便·”·    “不会我打包票,穿上它任你身轻如燕来去自如。”
    话说大了,仝梧不得不拿起怀疑的态度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别是你在玩什么把戏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闫景宸对你可是天地良心的,亲爱的你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为了看仝梧变装,闫景宸简直节操碎成了粉末,什么大话都说上了。
    “那好啊,勉为其难答应了·”仝梧说:“得算工钱,另加费用·”·    “那当然,交给我和他谈。”
    只要得了仝梧的首肯,闫景宸就安心了,他决定先晾那田总策划几小时,等忙完手上的事情再和他联系也不迟,到时候顺便抬抬价替自家小朋友捞点好处,可不就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情么·    说好的是晚上和闫景宸联系,不过下午四点,田总策划又来电话催了。
    闫景宸闲得无聊,一边打开空当接龙玩,一边和田总策划把太极打得风生水起,不但将线下活动收入后昆仑网吧应得的分成网上提了几个点,更是为仝梧多要来了一份工钱,够他买两三件有用的法宝了。
    两个各自揣着心思的奸商商定完,田总策划要来了仝梧的身高三围,立刻命人着手去改衣服,至于三围怎么来的......那就得问谭鑫了,他是一位可以用肉眼测量任何数据的器灵,本体是一把算盘。
·    第二天一早,服装就被送到了昆仑网吧··    因为白天要上班,仝梧就把包裹往房间里一塞,守着柜台的一亩三分地,如果有上网客人问起这次线下活动的事情,他就会详细地介绍给对方听,并且把柜台上那对毛绒玩具推出去,让对方到时候积极参加活动赢取毛绒玩具,如果赢不到又实在喜欢,花钱也是能买到的。
    仝梧自己都没发觉,现在他是越来越爱赚钱了,推销工作干的挺不错··    晚上下班后,仝梧回到房间里刚准备拆包裹,闫景宸来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忙了一天也不早点回去歇着·”仝梧瞧他脸色疲惫,有点心疼他··    “明天就是线下活动了,我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闫景宸抱了一下仝梧,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包裹,遂问道:“什么东西”·    “还不就是那堆cos服·”·    “送来了快拆开我看看。”
    两人将包裹拆了,拿出里面那套衣服看了看,闫景宸立马来了兴趣,要仝梧先穿上看看··    仝梧也怕明天手忙脚乱搞不定,这套衣服看起来有些复杂,今晚先穿穿看也是应该的。
    他拿上衣服去了卫生间,换好后却半天不肯出来,弄的闫景宸以为他又突然晕过去了,赶紧跑去敲卫生间的门··    “小梧,换好了吗”·    “嗯......”仝梧答。
    “怎么不出来快出来我看看合不合身·”闫景宸无耻地光明正大着··    “这衣服......我不敢走出来,要不还是不穿了吧”·    听他要反悔,闫景宸哪能同意,好歹先让自己看一眼再反悔啊于是他加紧忽悠仝梧,“田总策划把工资都给你先打过来了,现在说不穿,好像不太合适。”
    这简直是把仝梧逼上梁山,小孩儿没办法只能慢腾腾地开了卫生间的门,人一出来,就把闫景宸给萌地不要不要的,等绕到小孩儿背后一看,鼻腔里更是流出两道新鲜*的鼻血来——·    这谁设计的为什么正太体型的服装,屁股上会有一撮萌萌哒小毛球·☆、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鼻血狂魔·仝梧不知道闫景宸绕到自己背后要干什么,于是想转过身去看看,这不动还好,一动,腰胯跟着一扭,屁股上那团装饰的小毛球立马就跟着一颤一颤地抖了两下......·    “噗......”背后的闫景宸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伸手按住了将要转身的仝梧。
    “怎么了”仝梧问··    “没事,呛到了,缓缓就好·”闫景宸瓮声瓮气地回答。
    仝梧:“......”·    都这样子说话了还说没事,谁信啊仝梧不放心地吸了吸鼻子,好似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硬是挣开闫景宸按着自己的手转过头去,仝梧被看到的情况吓到了··    闫景宸一手捂着口鼻,指缝里有血渗出来——丫的鼻血喷涌的太多,从指缝里漏出来了,感情刚才奇怪的声音是他被自己的鼻血呛到了......也是醉了。
    见仝梧看到自己的窘状,闫景宸笑了笑,不过嘴巴被捂着看不清表情,也就是从弯弯的眼睛里判断出一些表情来··    “......”仝梧无语地看了他几秒,才没好气道:“叫你不要总熬夜工作,看看,累出鼻血来了吧”·    “呵呵......”闫景宸干笑,真的很想解释自己出鼻血的原因不是因为熬夜工作。
    仝梧拉着闫景宸坐下,拧了湿毛巾替他擦干净鼻血,此时闫景宸的鼻出血状况已经止住了··    戳了戳他的鼻子,仝梧拿着毛巾转身离开。
    身上的那身cos服装还没换下,就是这个转身,装饰在屁股上的小毛球又颤抖了··    “噗......”闫景宸被自己再一次喷涌而出的鼻血呛到。
    一个晚上连着被鼻血呛了两次,闫景宸感觉自己并不是如仝梧所说的那般熬夜疲惫,反而是精神百倍生龙活虎,喷掉点鼻血反而有助于他抒发过于旺盛的精力,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舒缓压力的方式。
    不过他这么大量地出鼻血,对仝梧来说就是一种酷刑了··    仝梧是一只僵尸,本该以吸血为生,因为他自己主观上不是很愿意吸血,所以用尽了各种方法来压制血欲,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只僵尸,对血液极其敏感。
闫景宸头一次出鼻血的时候他就闻到味道了,只是那时候还能克制,这第二次鼻血喷涌,立马让仝梧原形毕露··    仝梧感觉到自己的牙龈突然有些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挤开他原本的牙齿,挣扎着从牙龈里钻出来似的。
    这感觉,真是酸·    那种好像拼命要破开一切束缚的大力挣扎,要与命运抗争的决绝,都让仝梧痛苦不已。
    这是近两百年来,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僵尸化,两颗獠牙显露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    “我擦,怎么突然变身了·”闫景宸一边擦鼻血一边问。
·灵异神怪    仝梧摇摇头:“你布吉岛还不系因为你出鼻血·”·    “哦......”·    毛巾也不用洗了,塞到闫景宸手上,仝梧独自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有点陌生有点恍惚——这是他头一回看清楚僵尸化后的自己··    红色瞳孔,戳到下唇上的尖利獠牙,还有苍白的面孔,都是一只吸血僵尸的标准装备,而包包的脸颊却将他的僵尸气质打了个打折扣,使得他僵尸化后艳丽的面容稍许柔和了一些,显得萌萌哒。
    打量了自己一会儿,仝梧抽出自己的牙刷,挤牙膏准备刷牙··    这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他前几天死命地想要知道怎么能把僵尸牙给翻出来刷刷,就连在论坛上求助这种傻逼事情都干了,却是没有答案,哪知道今天闫景宸出个鼻血,就让他事成了。
·    刷着自己近两百年没清洁过的牙齿,仝梧那叫一个仔细,恨不得把獠牙给刷薄一层··    刷完牙后,因为嘴唇闭不起来没法漱口,仝梧只好吃力地将水灌进嘴里清洗,再将两颗僵尸牙凑到水龙头下冲洗,十几分钟后,总算是将僵尸牙给洗干净了。
    爱干净的小僵尸,终于了却心愿了··    门外再次止血后的闫景宸围观了全程,被仝梧认真刷牙的样子萌得不要不要的··    喜欢的人就算放个屁都是香的,这就是道侣控闫景宸此刻内心真实而热烈的写照。
    洗漱干净,仝梧从镜子里看到闫景宸站在门边,鼻血再次被止住了··    “止住血了还流么”·    “不流了。”
闫景宸摇摇头··    “把毛巾给我,我洗洗·”仝梧转身拿毛巾,屁股上那撮毛球又颤抖了一下,闫景宸从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回他总算是争气,拼命吸了几下鼻子,愣是没让鼻血流出来··    很久以后仝梧才知道闫景宸当时出鼻血的原因,简直哭笑不得··    这天晚上闫景宸留宿在仝梧这,却不像往常一样八爪鱼般地粘着他,两人睡在一起,他稍稍远离了仝梧一些,怕自己靠得太近把持不住,到时候不是再次喷鼻血,就是忍不住兽性大发。
    虽然他们道侣之间可以双修,但闫景宸希望是一种双方你情我愿的水到渠成,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由他单方面主动··    第二天,仝梧一早就起了,说是要将cos服熨洗烫一番再穿。
    闫景宸也不管他,反正最近小孩儿生活类法术运用的很熟练,功能性符咒也是信手拈来,大有进步··    果不其然,下午线下活动开始前,他的服装已经干了。
    小毛球仍然戳着闫景宸的萌点,随着毛球的一颤一颤,闫景宸感觉自己的心尖都是颤抖的··    因为上次的线下活动办得成功,玩家们拿周边礼物拿到手软,昆仑网吧的这次线下活动也颇受追捧,加上本次宣传力度的大幅度提高,不少冲着新门派发布而来的玩家将柜台挤得水泄不通,让仝梧忙得不可开交。
    每逢这些人多的情况,谭鑫便会主动来帮忙,他负责收银,仝梧负责发上网卡··    本次昆仑网吧和游戏策划公司联合推出的主题上网卡,受到不少游戏玩家的吹捧,不少没法赶到活动现场的修士纷纷表示,求网购求收藏。
    爱的买买买让他们失去金钱,却买来了珍贵的心头好,即使没去网吧使用这张纪念版上网卡,也无所谓··    活动正式开始,特别聘请的showgirl便分别站在偌大网吧的各个角落,随着主持人的引导,各项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的同时,她们和那些刚开始还表现得有些矜持的玩家们互动,鼓励他们去玩游戏拿奖品。
    网吧内的氛围渐渐被炒热,直到新体型剪影被公布,现场沸腾了··    从活动开始便站在一边观看的仝梧引起了玩家的注意,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注意到他的居然是一位看上去中规中矩的女修士,挺斯文的一个人,跑过来问他身上所穿的是不是新体型的服装,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立马激动的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萌啊,新体型好萌,这位少侠你也好萌好可爱~”·    女修士的尖叫吸引了不少注意力,这款游戏最近女玩家数量明显增长,刚才售卡的时候感觉还不是很明显,此刻被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迷妹们水泄不通地围着,仝梧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    我好方,我内心好方,闫景宸快来救我·    然而今天闫景宸因为急事被叫回门派,无法来搭救仝梧。
    顶着屁股上那撮萌死人的毛球,仝梧被一众女修士拉过来扯过去,你拍照来我揪毛,折腾的主持人看着,一度想维护现场秩序并将流程继续下去,试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现场的showgirl也不敢动手维护秩序,生怕一个错手伤了道友,往后相见不好交代··    等线下活动能重新进行,仝梧头发散乱不说,身上原本平整的衣服也已经变得褶皱不堪,更别提屁股上那颗毛球了,被揪得都快变秃顶了,居然还有人提出想摘下来带回家玩。
    仝梧简直无法理解他们的思路,迷妹太可怕·    后来好不容易抓回节奏的主持人则是卯足了劲,把活动连着推出了几个小高/潮,鼓动大家新周边买买买,优惠点卡充充充的同时,也算是给了仝梧一个喘息的机会,他赶紧冲回房间把衣服给换了下来。
    “呼……”仝梧长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回到活动现场··    换下那身cos服后,虽然仍有一些女玩家来找他合影,但比起之前的疯狂失去理智,现在简直好太多了,所以那些女修士的要求仝梧便没再拒绝,乖乖配合着都做了。
    后来被闫景宸的那些师弟师妹们知道了这件事,红碎首当其冲调戏仝梧道:“没想到我们小梧魅力那么大,全年龄段通杀·”·    仝梧表示:呵呵被你一说还真是,谁知道那些二十来岁的皮囊下到底是些什么年龄段的女修士们,仗着面容不老干那些少女们才会做的事情,简直太为老不尊,修真界的未来好让人捉急。
    当天,再次空前成功的线下活动结束后,还有不少意犹未尽的玩家们不走,留在现场希望仝梧换上刚才那身cos服和他们拍个集体照,被已经吓得体无完肤的仝梧忙不迭拒绝了,他真怕自己一旦答应了玩家们的要求,恐怕得掉层皮才能全身而退。
    后来田总策划还和闫景宸联系,表示经过那天的活动,仝梧的照片流出去后,游戏的女玩家注册人数急速上升,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他预期的目标,他很开心很满意,言下之意是想寻求第三次活动。
    凑在闫景宸电话边偷听的仝梧连忙摆手,闫景宸便拒绝了田总策划的邀请,两方合作到此画上句号··    当然闫景宸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后来他特意让昆仑派内负责衣物的弟子仿了一套cos服,并特别叮嘱毛球一定不能少。
    那么可爱的毛球,闫景宸想独自一人揪个够··☆、第70章 第七十章 公格尔峰·昆仑派位于昆仑山脉的最高峰——公格尔峰境内,门派的整体建筑依照山势而建,建筑风格奇异而宏伟,两座对开的山门在常年风雪的拥抱下,显得神秘而深沉,好似高耸入云,壮观无比。
    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鲜有攀登公格尔峰成功的记录,而属于“仙人”的昆仑派,更是从未被发现过··    这是对于昆仑派众人来说极为平常的一天,因为多年没有收过新弟子入门,所以属于低级弟子的早课也是不必进行的,各人在白天降临后就开始各自忙碌,除了日常修炼,其他一切生活事宜和凡人皆无不同。
    闫景宸也早早起了,在书房里处理事务,虽然昆仑派鲜少对外,但也并非完全闭塞,许多往来事项都得等他这个掌门定夺,尤其是仝梧的出现和南冥殿事件后,一时间昆仑派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揉着眉心,闫景宸觉得日子仿佛回到了师父还没飞升的那段日子——作为掌门的师父常年不管事,他这个大弟子当代掌门,不知道当了多少年了。
    所以每当提起师父,闫景宸总会说:“其实当初师父要我继承掌门的位置,我是抵触的,因为我不爱当掌门,但是你逼我做,我拒绝,别人会说:‘闫景宸你这是装逼,其实你垂涎这个掌门宝座很久了。
’,所以当师父一边看天一边传我掌门令的时候,我只能乖乖坐着听他唠叨完,以免别人说我装逼被雷劈·哦对了,师父看天,是因为他想看看天雷什么时候落下来。”
    昆仑派创立时日在修真界中众最久,其起源几乎不可追朔,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个拥有几千年传承文化的门派,却并不显得如何迂腐··    在昆仑派内,很多事情都是新旧并存的,同时也并非一味追求旧法新物,而是什么好用什么,不管新旧。
    就比如此刻闫景宸的桌上,一台电脑,并数封书信··    昆仑派规模庞大,门派事务复杂,通常也不是闫景宸一个人能独揽大权处理完的,他将不同的事情交师弟师妹和门派中其他能人来处理,所有一切需要他最终来决定的事情都会用邮件通知到他,而那些过于机密的事务的信件则会用符咒加密的方式递送到他的书桌上——比起凡人简单的电脑加密技术,符咒加密显然是更高级且安全的,昆仑派中不缺擅长此道的能人。
    关于门派事务的邮件里有提到,最近不少修真界二流门派和少数一流门派发来帖子,不是请求拜访昆仑派,就是想请昆仑派前去做客··    对于这些明显讨好的请求或者邀请,闫景宸一律回复两个字:滚蛋·    不理会就是不理会,昆仑派掌门人日理万机,每天过手的钱都是用兆算的,哪有那劳什子的西方极乐时间陪那些小角色应酬如今修真界中唯一能和昆仑派匹敌财富的南冥殿已然落魄,在富甲天下这方面又更上一层楼的闫景宸,非常不屑和穷比交往。
    就算那些小门小派的有点钱,也不过就是小土财主暴发户,怎么能和天生贵族的昆仑派比·    就是那么自信又壕得闪闪发亮的玛丽杰克苏·    浏览完门派事务的邮件,闫景宸又将公司的事情简单指示了一下,因为有蓝岳在,他一向不用担心太多。
    待一切搞定,闫景宸才拿起桌上的信封··    昆仑派的密信有其独特的加密方法,寻常人无法解开,所以重要的消息他们还是靠这种古老的方法来传递,如此一来就算传递途中被截走,也是不怕泄露门派机密的。
    拆开第一封信,闫景宸拿出来一张无字纸来··    他将纸摊平,轻松地以对应的咒术解开,浏览完内容后在原信件上回复并加密,而后重新给封上信封放在一边,晚点便会有当值弟子来取走,送到负责信息收发的弟子那。
    接连几封信,闫景宸都用极快的速度解密并处理完,可是当他拿起最后那个信封时,却发现事情不简单··    每封加密符咒都有其操作者独特的手法,其他人模仿不来,而现在闫景宸手上的这封加密符咒,它的加密等级已经到了极高的程度,这样切实地将密信拿在手上,居然让他这个掌门人都无法在一秒内判断出解密方法·    这......·    闫景宸眯了眯眼睛,神识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在确认书房周围没有闲杂人等后,才开始着手解密。
    这封用各种复杂符咒层层加密的信件,着实让闫景宸花了些时间来应对,待最终解开,信封里却只有一片鲜嫩的绿叶··灵异神怪·    这片绿叶让闫景宸眼角一跳,神色分外凝重。
    绿叶上用符咒刻下了简单的几个字:有消息,速来··    而这片绿叶,则明显地表达出了操作者要闫景宸去的地方——中原地区的一座小镇。
    想起上一次收到这种形式的加密信件还是在将近两百年前,闫景宸就不得不认真应对··    这封加密等级极高的信件他没有回复,而是当场将其毁去,化成粉末的绿叶被昆仑山呼啸着的寒风一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后闫景宸便找来常替自己管理门派日常琐事的弟子,交代了几句··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正要停下来的弟子们仿佛有所预感似的抬起头,眼看着自家掌门驾驭着弱水剑往公格尔峰的更高处飞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纷纷放下手上的事情,不约而同地从四面八方往大殿而去。
    没有语言没有商量,昆仑派人数众多却有条不紊,很快全门派弟子就在大殿外的广场上集合完毕··    紫磬等门派高阶弟子站在大殿台阶上,稍后红碎和蓝岳先后赶到,闫景宸的几位师弟师妹和其他高阶弟子简单地交流了几句,而后红碎作为现场地位最高的昆仑派人,素手一挥,全门派弟子全都席地而坐,他们不觉昆仑山的寒冷,全都专心打坐起来,就连蓝岳和紫磬也不例外。
    红碎最后席地而坐,在台阶上众人之前··    整个昆仑广场上霎时间被一种肃穆的气氛笼罩,数千弟子同时打坐,其规模恐怕得破吉尼斯纪录。
    弟子们的意念仿佛能带动风,公格尔峰上的寒风更凛冽了··    这是每一次掌门去往那个地方时,弟子们会进行的一种仪式,大概也是一种祈祷。
·    闫景宸御着弱水剑乘风而行,越飞越高,直到没入了云雾间··    这里是昆仑派历任掌门才能来的地方,公格尔峰真正的至高点。
    在公格尔峰首次被凡人考察过后,这个地方就被当时的掌门很有先见之明地以结界封了起来,以防止凡人误入··    所以公格尔峰到底有多高,还是个未知数。
    穿过厚厚的云雾,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以闫景宸的目力,很快就看清了自己的目的地,还和两百年前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时间在这里就是静止··    闫景宸越飞越近,整座峰顶都被浓厚的灵气围绕,这是昆仑镜的威力和历代掌门留下的神识共同织就出的。
    待飞到灵气最浓处,弱水剑熟门熟路地穿过那片几乎能遮蔽人眼的浓厚灵气,来到一块突出的平台前,将闫景宸放下··    收起弱水剑,闫景宸来到一块平整的山壁前,将掌门令嵌入山壁边一处不起眼的小孔,山壁渐渐透明消失,现出一条路来。
    原来这处山壁也是结界,只不过掩饰成了一块石壁··    收起掌门令,闫景宸反手持着弱水剑,大踏步进了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是一条干净整齐的通道,而且开凿的高而宽阔,可容高大的闫景宸直立行走。
    山洞虽然封闭了近两百年,空气却一点也不污浊,反而比起山下还好··    闫景宸一路往里走,这里面不需要任何光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这山洞里总是亮堂的。
    通道尽头居然开凿出一扇石头的月洞门,门上垂着一块印染漂亮的布,颜色鲜亮··    闫景宸掀开布帘,嘴里说道:“师父,我来了。”
    “臭小子,还知道来找我,再不来老子就要下凡来找你了·”明明室内一个活人都没,却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回答他··    “师父您开玩笑吧,都飞升这么多年了,想下凡你早就下了,还用等今天”闫景宸一挥手,洞内多了一套桌椅,他自顾自坐下,桌上又多出一壶热茶并数盏茶盅,“这么多年也真是辛苦你了,还能留一丝神识在凡间。”
    闫景宸说着,抬眼往前看去,只见他面前原本模糊的山壁渐渐变得透明,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山壁啊根本就是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千尺寒冰啊·    不止他眼前,背后及左右的山壁都发生了同样的变化......·☆、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昆仑秘境·四面模糊的山壁渐渐变得透明清晰起来,一时间,偌大空间的四周就好像被放上了数个水晶玻璃柜,折射着洞内不知从何而来的光。
    这里不是寻常山洞,而是一座由昆仑山千尺寒冰所砌的冰洞·    若是寻常人来到这里,恐怕会被四周寒冰内封着的东西给吓一跳,可来的人是闫景宸,他丝毫不觉得哪里可怕——其实换成昆仑派任何一个人进来这里,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惧怕的,也许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想念。
    寒冰下封着人,也封着物品··    如果对历史稍有一些了解的,便会看出寒冰下封着的人分别属于不同朝代,因为他们身上的服饰风格各有不同,最远的那位衣饰上还留着先秦流行的影子,再近一些的则有宋朝和明朝的。
    被寒冰封着的人有男有女,男的面貌俱是年轻英俊,女的则是各有风情的美丽··    这些人有的睁眼,有的垂目,虽然被寒冰封着,但表情却都很平静。
    夹杂在这些人里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有经历几千年仍然颜色鲜艳的绣花鞋,也有半块干硬的面饼,因为发霉而看不清原貌的木雕,更扯淡的是,居然还有一块绣工精致的肚兜在里面·    但是这些人和物品被夹在一起,不知为何,倒也并没有太多的不协调。
    闫景宸喝着热茶,眼神落在冰层最末那件色泽莹润的玉扳指上,笑眯眯道:“师父,可是徒儿刚才把话说得重了,惹您老人家不开心了”可是语气里,丝毫没有冒犯了师父的歉意,反而有点像是在取笑师父。
    “瞎说什么,为师宰相肚里能撑船,会是那种容易生气的人吗等等......你说谁老呢臭小子我劈了你”玉扳指暴跳如雷。
    闫景宸继续笑,“有本事你从天上下来啊·”·    “......”·    闫景宸又倒了杯热茶,端到玉扳指前道:“师父,你最喜欢的碧螺春,喝不到好歹也闻闻吧”·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说吧,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闫景宸的师父、昆仑派前掌门玉春子虽然为老不尊,但对徒弟还是够了解的,“找回昆仑镜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等等别拿碧螺春收买我,师父我在天庭每天饮玉液琼浆,碧螺春算什么。”
    “哦,你不要,那我自己喝了·”说着,闫景宸一仰头,双快地饮下了那杯被他用法术温着的茶水··    玉春子:“......”·    这孽徒,这孽徒,这孽徒·    饮了茶,闫景宸突然疲惫地靠到了寒冰砌成的墙上,用杯子轻轻磕碰冰面,轻声说:“师父,二师弟来信,又有昆仑镜的消息了。”
    “哦,橙煔他可好”·    “二师弟常年在外代我寻昆仑镜的消息,直到有确切眉目了,才会传信与我。”
    “那你今日来,可是为了昆仑镜的事”·    闫景宸点点头,“算是·”·    玉春子沉吟数秒,突然冲着闫景宸吼道:“有消息那就快去找啊,来我这干什么嫌你橙煔师弟替你做的还不够多是吧”·    “......”·    “还不赶紧去,快快快。”
    闫景宸道;“其实今日来找师父你,真正为的是另一件事·”·    “嗯”·    闫景宸一挥手,冰洞中两面封满人和物品的冰墙尽头,出现了一张式样精致古朴的长桌,那桌子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件宝贝。
·    而比起价值□□的桌子,那上面放的东西才是世间无双··    闫景宸走过去,捧起桌上的东西回到玉春子面前,说:“师父,你看。”
    玉春子“看了看”闫景宸手上的东西,语气惊讶道:“居然已经找到那么多了”·    “是啊,这些年多亏二师弟帮忙......如果祖师爷当年所言属实,那么碎成九九八十一片的昆仑镜,还差这最后一片就找全了。”
    “废话,你祖师爷怎么会胡编乱造一定就是八十一片你祖师爷就在我头顶上看着你呢,小心我告诉他你不尊重长辈”·    “哦~这都多少年了,原来师父你还在底下混日子,当初谁飞升前信誓旦旦说要努力往上爬,和祖师爷并驾齐驱的在哪不是混吃等死,偏要跑到天庭浪费资源,散仙席位本来就紧张......”闫景宸这张嘴,嘲讽起师父也是毫不客气,“再说了,你和祖师爷之间隔了几重天想告状,以为像在凡间一样打个电话就能找到人了我看祖师爷接不接你这个不成器徒孙孙孙的电话还是个未知数......”·    “你小子祖师爷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不准污蔑祖师爷”·    “......好吧好吧,我不和你这个祖师爷脑残粉多说,咱们还是赶紧说正事。”
    “哼”玉春子哼了一声,由此看出闫景宸师兄妹几人的傲娇,都是有来头的··    闫景宸知道他其实在听,于是直接开口说了,一边说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昆仑镜周围古老的装饰图腾,“师父,我收了个徒弟。”
    “噗......什么”空气里传来玉春子喷琼浆玉液的声音··    “我闫景宸,你玉春子的徒弟,收了个徒弟,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是不爱收徒弟,嫌徒弟麻烦么”玉春子问。
    “哦,是这样子的,其实收徒弟是我的次要目的,他首先先成为了我的道侣,其次才算是我半个徒弟·”·    “......”·    玉春子表示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又不想再喷一次琼浆玉液,只能沉默。
    “师父,他是只僵尸·”·    “你说什么”玉春子一激动,嗓门立刻大了十倍不止,“你你你......你收了只僵尸当徒弟僵尸邪物,你不动手除去,反而还收入我昆仑门下,你是想气死我吗”·    “要你死,我看也是很难的。”
    “......算你狠,我不和你说了,滚滚滚,快滚·”·    闫景宸不理会他难辨的真假,自顾自道:“师父,两百年前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该收他,可他是我的劫。”
    是劫,就躲不过,能躲一时不能躲一世,所以终究还是躲不过··    闻言,刚才就沉默的玉春子更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是僵尸其实也没关系,我昆仑派不怕别人说,只要那孩子不走歪门邪道,都没关系。
对了,那孩子漂亮么是哪家的姑娘”·    “两百年前s市一户生意人家的公子,挺漂亮的,改天带来给你见见。”
    “等等......公子是男的天杀的闫景宸你找个男人当道侣,找死是不是”·灵异神怪·    闫景宸:“师父,今天你发怒的次数超过了系统规定,系统不予以受理,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
    闫景宸又把话题扯回了原地,“徒儿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能压制住他的血欲,如果这次橙煔找到的碎片是真的,那么仝梧身上那块碎片也将被收回,目前他的血欲有一部分是靠昆仑镜的碎片压着,我怕到时候他会顶不住。”
    “原来那孩子叫仝梧,靠昆仑镜压着又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是这样子的......”闫景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师父听。
    原来当年仝梧变成僵尸后为害四邻,他爹忍痛找了个高人来收服爱子,恰逢刚找回一星昆仑镜碎片的闫景宸途经此地,见一个半桶水道士被仝梧追得差点跳河自杀,于是闫剑修赶紧出手相助,将意识全无的仝梧擒住后刚想杀他个片甲不留,却猛然发现他居然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劫。
    虽然应劫之日遥遥无期,可到底是给他等来了·    闫景宸于是将仝梧七窍封死,让他闻不到生人气味也动弹不得,用刚找到的昆仑镜碎片作为定尸珠塞进仝梧嘴里,希望以昆仑大山的正义罡气压制住仝梧一身阴邪之气。
    当年是闫景宸亲手抓的仝梧,也是他亲自将仝梧埋进土里,仝梧不认得他,可他却在再见到仝梧的瞬间,就把人给认出来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应劫的时候到了,所以他笑着问:“小孩儿挺厉害哈,要不要留在我这儿当网管”·    听完两百年前的事情,和仝梧意外醒来后直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玉春子在闫景宸看不见的地方皱着眉头问:“你确定昆仑镜的碎片是在压制他的血欲,而不是在害他”·    “师父,你的意思是”·    “你说你在昆仑镜碎片上加了禁制,让仝梧随身带着,可他醒来后两次变成僵尸,都是要闹出人命的,可是这条禁制发挥作用了吗”玉春子坚信自己的徒弟不会是那种连一条禁制都下不好的半吊子。
    ·    被师父这么一提点,闫景宸才顿悟自己一直觉得奇怪的事情是什么,而蹊跷的是,他和仝梧居然全都忘了昆仑镜碎片上有禁制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两个都不记得这件事·    闫景宸顿时觉得头痛起来,原本他只想求助于师父如何用新的方法抑制住仝梧的血欲,如今看来,他要头疼的还有别的事情。
    到底失效的是禁制,还是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作为昆仑派掌门的他的掌控·    被师父指点得茅塞顿开的闫景宸二话不说将还未搜集完整的昆仑镜放回原位,拍了拍冰墙对玉春子道:“师父,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    “等等,怎么说做就走,好好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来不及了,下次跟你解释。”
说着,闫景宸往洞外跑去··    玉春子气急败坏,这徒弟简直让人操心,那么大的事情怎么说一半就跑了,“你小子别跑,走之前也不跟长辈们打个招呼,没礼貌”·    “他们不会介意的,下次我带小梧来看你们。”
    闫景宸的声音从很远传来,此时他已经跑到洞口,弱水剑刷一下出鞘,带着闫景宸往橙煔密信所指的中原地区某小镇而去,因为事出突然来不及回门派通知,闫景宸一边御剑一边打电话给红碎,让他最近代为主持门派的同时,赶紧派人去把仝梧身上的那片昆仑镜碎片给拿回来。
    他语气急促,红碎也来不及多问,就匆匆下山去了··☆、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诡村·红碎赶到网吧的时候,正值晚饭时间,网吧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叫餐声,一会儿38桌客人要个蛋炒饭,一会儿250桌客人来一碗康师博香辣牛肉面,那位总是点水煮鱼不要鱼的客人今天换口味了,要了个港味烧腊煲仔饭。
    红碎听了,觉得挺奇怪的,忍不住问道:“他今天不吃水煮鱼不要鱼了”没记错的话,那位是一只来自天府之国四川的妖怪吧......·    仝梧耸耸肩,撕下记菜单的纸条一弹,那纸条自己团成了一个球,飞走了。
    看他露了这一手,红碎挑挑眉,表示没见过··    仝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脸红,羞涩道:“献丑了·”·    说真的,他还有点不习惯从南冥殿回来以后的自己,虽然整体上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吃喝拉撒睡还同以前一样,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就比如像刚才那样让纸条自己团成团飞出去,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实际却需要施术者有很高的掌控能力。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要以前的自己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还得过个百来年··    但同时,他又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突然能做到这些,好像每天睡醒后都会突然做出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却又有点顺理成章、本该如此的感觉。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糟糕的情况,而且这些天,仝梧内心更过的是“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这种想法很危险,他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看着仝梧熟练地隔空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桶泡面,红碎侧了侧身,让他能泡面··    现在的仝梧对泡泡面这件事已经很熟悉了,他用自己略微尖利的指甲划开塑封膜,撕开封盖将料包都倒进去,然后浇上开水用叉子固定住封盖,把泡面往柜台上一放,轻巧地抬了抬食指,那桶泡面就自己往250号桌飞去。
    等他忙完这些琐事,红碎才问他道:“昆仑镜碎片你随身带着吧”·    “带着·”仝梧回答的同时,摸了摸胸口,碎片正静静贴在他胸前。
    “给我·”红碎说··    仝梧:“”·    “刚才师兄有急事离开昆仑山,临走前让我下山来找你,把昆仑镜碎片给收回来。”
红碎解释道··    “收回”仝梧不解,他记得闫景宸曾经说过,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将昆仑镜碎片解下来,怎么今天会突然要收回,“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
红碎烦躁地甩了一下头发,“师兄他没说,只让我赶紧来取碎片·”·    “哦......”·    仝梧心想红碎也不至于骗自己,闫景宸更不会,再说这碎片本就是昆仑镜的一部分,现在昆仑派要收回也是理所当然,自己没什么理由扣着东西不放。
但是网吧实在不是交出碎片的好地方,仝梧招呼谭鑫下来帮忙看一会儿网吧,自己则是随着红碎去了办事大厅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仝梧从衣领里扯出那根牵着碎片的绳子,刚要把取下来的碎片交到红碎手里,手上的碎片却突然光芒大盛,将两人刺得眼花,两人各自被激得后退几步,险些稳不住身形。
    仝梧:“......”·    红碎眼神一凛,对仝梧喊道:“快放手”·    “哦”应声,将手中的碎片朝红碎抛去。
    昆仑镜碎片仍然带着盛放的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漂亮如流星一般的抛物线,红碎抬手要接,手还没碰上,就被一股强大的寒气抵住,整条手臂像是被冻住了似的,不但不能动,而且还有沉沉往下坠的趋势。
    “......”这什么情况·    碎片成功躲过了红碎的追捕,在她身边打了个旋,回头直冲着仝梧而去··    仝梧一看昆仑镜碎片来势汹汹,顿时内心草泥马呼啸着崩腾而过,后面跟着一群可爱的雅蠛蝶。
    碎片直冲到仝梧面前,然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缓缓往下落··    仝梧刚要伸出手去接,碎片却突然往后滑开,堪堪从他即将合拢的掌心逃出去。
    仝梧抬头看看跟在自己身边若即若离的碎片,突然对红碎道:“你说,他是不是......不想离开我”·    与此同时,闫景宸正御着弱水剑急速而行,向着橙煔提供的坐标而去。
    闫景宸心急着赶去师弟那儿,根本忘了要隐藏自己的身形,直到和一架航拍器擦肩而过,才想起来这回事··    “......”闫景宸头也不回,一道剑气将航拍器剁碎成渣渣,心里估摸着这东西能飞那么高,估计是很贵的那种。
    虽然心里稍微有点愧疚,但是为了保住修真界的秘密,也只能牺牲一部分凡人的利益了··    橙煔传回昆仑派的密信里只提供了大致坐标,闫景宸知道他的意思——随时移动中没有固定坐标,人来了再联系。
    这就是那么多年,师兄弟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    此时,闫景宸已经远离城市上方,来到了相对人烟稀少的地域,他让弱水剑降低高度,同时掏出手机给橙煔打电话。
·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橙煔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我快到了。”
闫景宸单刀直入··    “哦,我在......”·    橙煔报了个方位,但是闫景宸却什么都没听清,电话里橙煔一步三卡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让闫景宸连个关键字都没听清,他忍不住朝着电话大吼道:“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我说......”橙煔又叽里咕噜地重复了一遍。
    这次闫景宸总算抓住了几个关键字,但是信号真的太差了,他想再压低一些高度获取信号,可想到脚下毕竟不是人迹全无,想想还是作罢·挂了电话,闫景宸循着艰难捕捉到的那几个关键字,对目标区域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索性橙煔还记得留下记号,没多久闫景宸就在一颗早已枯死的树上找到了一朵鲜红如火的花,这是橙煔独特的标记方式··    此时,弱水剑已经回到闫景宸的识海,他将一丝精纯的剑气凝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朵红花的花瓣,只见花瓣如火般跳了一下,刹那间绽放到极致后,朝着萧条的林子深处飞去,闫景宸立刻跟上。
    一路上闫景宸被火花引导着,每次火花飞到一个地方停下,都会有另一朵花继续给他指路··    半小时后,给闫景宸带路的最后一朵火花灭了,闫景宸停下环视四周。
    这里是一处没有太多人类活动痕迹的石林,周围怪石嶙峋,而且地势一路往高走··    闫景宸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人··    “这小子去哪了......”他嘀咕一声,掏出手机一看,没信号。
    电话是没办法打了,闫景宸只好收起手机,一步步朝着石林的高出攀爬··    即使此刻身在荒山野地,闫景宸也不想用传音符,因为今天来这里事关昆仑派机密,传音符实在太没有保密性,是个修道的就能想办法偷听了去,比凡人的电话监听还撒比——这就是为什么闫景宸和昆仑派上下一干人喜欢用手机的原因,好歹电话也只被人类政府监听,就算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也只当是神经病在对话,根本不可能往怪力乱神那方面想,而修真界中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更不精通这种凡人的通讯方式。
    好在橙煔没让师兄找太久,翻过石林的高地,闫景宸就见到远远有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看身形正是自己的师弟橙煔··灵异神怪·    待闫景宸来到自己面前,橙煔才站起来,从嘴里拿出含着的棒棒糖,发出“啵”一声可笑的声音。
    “师兄,你可算来了·”橙煔说着,手伸进口袋里摸索,“要吃棒棒糖吗”·    “不用了,说正事吧。”
闫景宸打量了一眼快一年没见过的师弟,他穿着一身驴友标配的冲锋衣,颜色是鲜艳的橙色,脚下一个大背包,边上的石缝里插着一根登山杖··    橙煔面目纯良,冲师兄露出少年人一般憨厚的笑容,解释道:“驴友的身份比较好走访,这里是多民族聚居区,村民们比较提防警察之类的,反而对能让他们赚钱的驴友不太有警惕心。”
末了还不忘问他:“怎么样,还不错吧”·    “挺好的·”闫景宸点点头··    橙煔没再说废话,让闫景宸站到自己身边往下看,闫景宸这才注意他俩站着的断崖下的林子里,隐约有房屋的痕迹。
    “前些日子听闻这里有昆仑镜出现过的迹象,我就一路查了过来,昨天本来想进村的,结果被我捕捉到了昆仑镜的气息·”剩下的话不必他多说闫景宸也明白,一旦有昆仑镜的气息,橙煔便不会轻举妄动,而是要等他这个掌门大师兄来做决定。
    “确定了是昆仑镜吗”以前也碰上过有昆仑镜气息,却扑了个空的情况··    “八.九不离十,而且我已经找到光明正大进村的方法了。”
说着,橙煔打开自己的驴友背包,开始翻东西··    事情还要从昨天说起......·    本来前几个星期橙煔就查到了,这块与外界通讯有一定困难的多民族聚居区域里有昆仑镜出现过的消息,但此地民风彪悍,使得他不敢贸然闯入,而是做足了准备后将自己扮作驴友,从区域边缘一路慢慢走慢慢查,花了些时间才深入到这块区域的腹地。
    越是往里走,遇到的人就越是封闭怪异,橙煔虽然有一身修为和高超的法术,却不敢在这里使出来,只能一点点问一点点查··    就在昨天,他在前一个村子打探到了脚下这片村落里发生过的一些怪事,和往常昆仑镜碎片出现时发生的异象对比,竟然毫无偏差。
    于是橙煔赶紧写了封密信,加急送回门派,与此同时他自己背着行装,在这里监视了一夜··    其实原本他还试着将一丝神识注入到村子里,想去看个大概情形,可连着两次,神识都被挡在村外,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直到今天早上有穿制服的人进村,橙煔才又试着将自己的神识附到其中一人身上藏好,成功混进了村子里··    “两次都把我的神识挡在外面,要说这村子没古怪我也是不信,这村子几天前死了个人,据说发生了蹊跷事所以没下葬,今天早上那些穿制服的人就是来调查的。”
说着,橙煔递给闫景宸一套证件,“早上想办法跟那些穿制服的套了个近乎,他们也没什么警觉心都说了,咱俩这就扮成验尸的法医进村吧”·    闫景宸:“......”·    这到底是心有多大,才能对一个陌生驴友说这些,恐怕这里常发生死人事件,那些管事的都麻痹了,习以为常到懒得调查,随便走访一下弄个简陋的验尸报告就算完。
    虽然挺让人不爽的,可不得不说,倒是为闫景宸他们混进村提供了便利··    师兄弟两人换了身看上去专业点的衣服,带上橙煔精心伪造的证件,两人进村了。
    守村的村民知道上头要派法医来验尸,所以在看到橙煔和闫景宸两人后,没怎么犹豫就带他们去了村长家··    两人一路上被青年带着,享受了一路或好奇或警觉的目光。
·    要不是两人都非凡人,恐怕早就被这种诡异的气氛给吓得浑身不自在了··    来到村长家,带路的年轻人就走了,村长热情地招待他们,说了一大堆客气话,无非都是对他们这些城里读书人的敬仰和羡慕,还招呼老婆弄点吃的来招待客人。
    闫景宸发现村长的态度还是比较坦荡的,他谢绝了村长的招待,冠冕堂皇道:“村长,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工作,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完成工作也好早点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嘛......”说到最后居然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并且厚颜无耻地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就算没有孩子,他还有个老婆在热炕头上等着自己啊·    “是是是,读书人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村长毫无章法地拍了顿马屁,刚起身要带他们去看那具发生怪事的尸体,就有个村民跑了进来,朝他嚷嚷土话··    村长一听,皱着眉头回了几句,转身朝闫景宸他们不好意思道:“两位不如再坐会儿,村里有点事我得去看看,用不了多久时间。”
    “没事,您去吧,我们等着·”橙煔说··    村长走了,村长老婆便从后面出来,给他俩加了热茶却迟迟不离开,仿佛有话要说的样子。
    闫景宸:“大婶”·    “诶”村长老婆应了一身,往门外瞧了两眼,才轻声问道:“你俩要去看老卢家那死人啊”·    “是啊,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嘛,怎么了”·    “哦,没什么。”
村长老婆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    “大婶,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们说”橙煔试探道··    村长老婆想了想,坐到先前她家汉子坐着的位置,轻声说:“老卢家那人死的可吓人了,你们俩去可得当心。”
    “哦”·    “我家娃子那天晚上去给他守灵了,回来吓得魂都掉了哟”村长老婆把话音拖得老长,像在哭似的,“他说那死人半夜路突然坐起来,嘴巴张的老大,嘴里在发光”·    闫景宸和橙煔:“......”·☆、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物归主·嘴里会发光......·    闫景宸和橙煔对看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读到了一些了然。
    闫景宸不语,村长老婆见他们一副不信自己的模样,便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真的我家娃子说,那死人还开口说话咧”·    “说话”橙煔咳嗽一声,问道:“大婶,是不是那人没死透啊,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讲,的确有‘假死’这种说法,很多人只是暂时性休克,过后都能被救活的。”
    “哪能哟,让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头压了,半边脑袋都没了哟”·    橙煔:“......”·    村长老婆又说:“我知道你们是城里来的读书人,整天说科学科学的,不会信我老太婆说的话,哎......总之老太婆给你们提个醒,当心那死人诈尸咬你们哟。”
    闫景宸:“......”·    家里养了一只真僵尸的闫景宸表示,一切不是僵尸的诈尸都是耍流氓··    村长老婆又叮嘱了他们几句话,里屋传来一些响动,她便离开了,想来是她那受了惊的儿子闹出的动静。
    眼看着天快黑了,师兄弟俩有些坐不住了··    “师兄,村长怎么还不回来要不我们自己去看看否则今天出不了村。”
    “嗯......”闫景宸沉吟半晌,想想也无不可,刚要点头答应,村长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叠声同他们道歉··    “闫老师,陈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村尾那对夫妻又吵地打起来了......”村长絮絮叨叨地说着,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喝了口茶。
    “没关系没关系,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村长快带我们去看看尸体吧·”·    “哟”村长朝外张望了一眼,“天快黑了,不如两位今天别忙了,吃顿便饭睡一宿,明天再去看”·    村长的态度明显有推脱的意思,两人不想与他多纠缠,但昆仑镜的事情毕竟不能拖,橙煔便说:“不了不了,一会儿看完了还得回单位一趟,我们老闫还惦记着家里的老婆呢......”末了,还意味不明地嘿嘿笑了两声。
    “哦~懂,懂”村长见拖不住,也不再勉强,带着两人往外走去··    这块多民族聚居区本来就比较封闭,因为鲜有外人来,村里的路也是坑坑洼洼的很多年没修过,村长带着闫景宸和橙煔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走去,闫景宸顺便打量了一下村子的格局,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到了·”十分钟后,村长带他们停在一座看着萧条的院子前··    院子的围墙是用黄土砌的,那种看上去下个雨就会被冲垮的土墙,里面原本应该晒菜干的架子空着,房门的门框上挂着白布,一看就是在办丧的模样。
屋里没有灯,非常昏暗,闫景宸和橙煔两人目力好,才看清对着门放的一具简陋棺材··    村长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说:“这里就是老卢家了。”
    “我们进去看看”闫景宸征询村长的意见··    村长说:“这......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听说你们法医干活,都是要把尸体切开来的......”说到最后,语气竟是有些为难。
    闫景宸点点头表示理解,有的地区对尸体的处理态度很开放,有的地方则反之··    村长示意他们去,自己则是缩在老卢家的土墙根,在冷风中点了支烟。
    闫景宸和橙煔进了屋子,令他们意外的是,这间简陋的一进土坯房里并没有人,只有中间一具棺材孤零零地朝着门放,底下用老虎凳支着没落地,一头放着香炉,里面的香早已燃尽无人续上。
    “村长,怎么屋里没人啊”橙煔接过闫景宸的眼神,朝外喊道··    “是没人,家里人都被吓跑啦,没事,你们验着,有我在别怕”村长以为他们怕惹麻烦,遂让他们放心动手,反正到时候老卢家的人真来闹,他也有办法治。
    其实村长不愿进门,老卢家的人又不在,这正合了闫景宸的心意,方才一番言语不过做戏··    两人推开棺材盖,方才不算浓烈的尸臭味顿时扑了出来,闫景宸听到门外村长在干呕。
    “......”·    身经百战如闫景宸和橙煔,当然是不怕这味道的,但是村长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尸体就如村长老婆说的,脑袋被砸烂了半边,样子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加上就这么大喇喇地放了几天,就算是冬天,腐烂和发臭也无法被阻止。
闫景宸先是就着手电的光线打量了一下尸体,表面上看没什么异样··    闫景宸伸手在尸体上摸了一圈,而后将自己的神识混了一丝内府清气,绕着尸体的头部转了一圈。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浑身痉挛的样子,接着尸体就突然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咔咔咔的响声,好像脖子被人捏断了似的。
    动静有点大,橙煔立刻在门上下了道符,一切声息传不出去··    此时,只见坐起来的尸体慢慢张开了嘴,咬紧的牙关渐渐松了,有什么东西在他嘴里发出亮光。
    蓝色如星辰般的光芒,橙煔认得,闫景宸更不会认错,正是昆仑镜的碎片··灵异神怪    橙煔要伸手去拿,被闫景宸阻止了。
    “师兄”橙煔不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且慢,我有话要问他·”·    “哦.....”·    闫景宸问尸体道:“你是不是被害死的”·    尸体眼珠子急速滚动,但是没法说话。
    “是村长吗还是其他人”·    被这么一问,尸体先是僵硬地摇了摇头,紧接着眼珠子转得更快了,那频率高得好像下一秒眼球就会脱眶而出似的。
    “是因为你嘴里的东西,所以有人要害死你”·    尸体不能点头,只能努力斜眼,似乎看了一眼闫景宸,接着眼珠子便又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
    闫景宸不再问关于他死的问题,而是对尸体说:“你嘴里的昆仑镜碎片是我的,能不能还给我”·    尸体摇头。
    “我知道你死的蹊跷,算是怀璧其罪,可如今人死了,昆仑镜碎片留在你身上并没什么用,执念不化,还会让你生生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你可想好了,当孤魂野鬼的滋味可不好受......”·    尸体顿时安静了,过了几秒舌头一松,将昆仑镜碎片送出来后,直挺挺地倒回棺材里。
    橙煔赶紧接住碎片,用随身携带的昆仑山雪水将碎片清洗干净,待附在上面的污浊之气散去,才将碎片包好递给闫景宸··    闫景宸收了碎片,将尸体的衣冠整理干净,推回棺材板前,他对尸体说:“害你的人自有天道收拾,你且安心投胎去吧。”
    待两人收拾干净出了屋子,墙根下的村长脚下已经一地烟头了··    “怎么样”村长哆嗦着问。
    闫景宸摇摇头,“看样子不是失足摔下来那么简单,能不能跟我讲讲他死之前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哎”村长长叹一口气,“到家里说吧。”
    “边走边说吧·”·    村长没有拒绝,带着两人往村口走,一边讲前些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死的那人是老卢亲妹妹的儿子,妹妹嫁到隔壁村后没回来过,倒是这舅甥俩常碰面,这些日子外甥来玩,和村里的其他年轻人也都熟,几人便相约去村西的山上夜游,说是晚上山里有精怪,说不定能碰上漂亮的狐狸精又捡到几样宝贝。
    闫景宸听了顿时无语,这些年轻人正事不干,杂七杂八修真小说估计看了不少,否则怎么会做这种白日梦,叼丝变王子,哪有那么容易·    几个年轻人不知轻重,进山后大声喧哗笑闹,还纷纷口出狂言。
    本村的几个年轻人爱闹事,挑唆老卢的外甥去山里的禁地,说那里宝贝多得很,不过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拿得到宝贝·老卢外甥为了证明自己本事,单枪匹马提着个手电就去了,一个人在黑索索的禁地里转悠了一圈,就在众人以为他死在里面的时候,好家伙小伙子出来了。
    不但人出来了,还真带回了一个宝贝··    他将摸到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是一块看不出材质,触手冰凉的石头,在黑暗里散发着细碎如星辰般的光芒。
    一群游手好闲的年轻人顿时眼红了,要老卢外甥交出石头··    老卢外甥当然不肯了,凭什么这东西可是他一个人从禁地里摸出来的,在场其他这些人自己胆小不敢进,现在倒来抢他的功劳来了·    当下,老卢外甥和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争了起来。
    不知道谁说了句:“杨草你这个小偷,偷我们村的东西·”·    一时间,大家纷纷附和:“对,这东西是从我们村后山摸出来的,凭什么你占着,交出来,交出来”·    这时候他们都忘了自己的胆小懦弱,为了一块奇异且漂亮的石头,开始众口铄金,污蔑老卢外甥,也就是那个叫杨草的青年。
    似乎是觉得打骂还不过瘾,有人搬来一块石头,朝着杨草的头用力砸下......·☆、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引渡·当然了,村长对闫景宸说的版本不全是这样的,这些都是后来闫景宸读取昆仑镜碎片记录下的影像后才知道的,村长当时的说法,是几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晚上去山里玩,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看不见路,失足掉下山也是很正常的。
    “杨草这个年轻人嘛,运气是差了点,摔下山偏偏还让掉下来的石头砸了......”村长说到这里,又摸出一根烟来··    “哦,那么,那晚和他一起上山的人呢”橙煔问。
    “都受了惊在家歇着呢,这些天都没见到·”·    “哦......”·    “闫老师,陈老师,你们看这事......”村长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俩红包来。
    一看这架势,橙煔就要笑出来,居然有人贿赂他和师兄·    闫景宸假扮法医上瘾了,面不改色地收下了那红包,对村长说:“尸体就这么停着也不是回事儿,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的嘛,早点埋了吧”·    “是是,闫老师说得有道理。”
    闫景宸的话在村长听来是肯帮忙掩饰罪行,而事实上闫景宸表达的意思,还真就只有字面上那点意思——人死入土为安,别把人停在那造更大的孽,他们这村里年轻小伙彪悍肯下狠手,这村长也不是吃素的,居然胆敢包着这桩故意杀人案,之后可都是要受业障之苦的·    谢绝了村长的再三挽留,假扮法医的师兄弟两人出了村,等爬回刚才碰头的高地,才将伪装卸了。
    天黑透了,橙煔在地上洒了驱兽粉,才安心地坐下··    闫景宸正把玩着手上的昆仑镜碎片,橙煔没理他,兀自盯着底下的村庄发呆。
    他再一次试着将自己的神识投入到村子里,这一次他轻而易举地就以神识一览了全村的面貌,包括村尾那对又在吵闹的夫妻,受了惊还未痊愈的村长儿子,新婚不久忙着造人的小夫妻,全都一清二楚。
    果然先前神识被吞,是因为昆仑镜碎片的缘故,想来昆仑镜藏在此地,为村子设结界,也是为了自保··    闫景宸收起昆仑镜碎片,拍拍手道:“好了,东西也拿到了,咱们回去吧。”
    “嗯·”橙煔点点头,随着师兄御剑离开,等飞得有些远了再回头一看,刚才还残留着一丝清明的村子上方黑气缭绕,没了昆仑镜碎片的镇压,积年累月的脏污就像是冲枷而出的野兽,开始咆哮着肆虐。
    闫景宸头也不回道:“造孽太大,连累一村人,改天让空远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办法··    “这穷乡僻壤的,那妖僧肯来”·    闫景宸笃定道:“他会来的。”
    师兄弟俩人拿到昆仑镜碎片后连夜赶回门派,此时的昆仑办事大厅办公室,仝梧和红碎则是靠在墙边,两人刚经过一场大战,累的脱力··    原本红碎是奉师兄之命来收回昆仑镜碎片的,哪知这东西有灵很是狡猾,怎么都不愿被红碎抓到,不肯接近仝梧的同时也不愿离开他,只是不近不远的绕着仝梧打转,直到后来仝梧体力不支倒地,昆仑镜碎片才“嗖”一下飞到他身边,想要夺取他的身体。
    说时迟那时快,仝梧突然睁开眼睛抓住碎片,一把将它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锦囊里··    锦囊是闫景宸的,昆仑镜碎片进了这里,想要逃出去就很难了。
    等休息够了,仝梧才问红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昆仑镜碎片上串下跳的又是想干嘛··    其实红碎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师兄让她来,她便来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师兄急匆匆离开门派,让我无论如何来找你,把碎片带回昆仑派·”·    “搞什么鬼......”·    “听师兄的语气,还挺紧张的,恐怕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
    被红碎这么一说,刚才没来由的怒气便淡了,仝梧将锦囊抛给红碎,说:“既然闫景宸要你来拿这个,拿去咯·”·    接过锦囊的红碎看着仝梧认真道:“不如你跟我回昆仑派”·    “......敬谢不敏,我还是回网吧上班吧。”
说着,仝梧起身拍拍屁股就要离开··    红碎在他揶揄道:“真贤惠,时刻不忘替师兄赚钱·”·    “滚”仝梧恼羞。
    “噗噗噗~”红碎怪笑,“还是选个良辰吉日,让师兄亲自带你回昆仑派吧”·    “......”懒得理这个女神经病,仝梧扔下满室狼藉走了。
    红碎带着任务物品回昆仑派,此时大殿外的弟子都散了,只有蓝岳和紫磬并昆仑派数位高层管事弟子在··    “怎么样了不就是取个碎片吗,怎么那么久”紫磬问。
    “别提了,这东西可折腾死我·”红碎将锦囊交给蓝岳保管,自己连着喝了三杯茶,才缓过气而来··    蓝岳收好锦囊,默默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一条裤子递给红碎,红随这才发现,刚才和昆仑镜碎片斗得太厉害,居然裤脚坏了都没发现。
    红碎:“谢谢师弟你的体贴,呵呵,呵呵呵......”·    “不客气·”蓝岳诚恳道··    一行人也不清楚闫景宸的目的,打他手机却提示关机,于是只好干坐着等,以至于后来实在太无聊,红碎索性提议打牌解闷。
于是一群昆仑派高级弟子,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在修真界掀起一番风浪的高手,居然在庄严肃穆的昆仑派大殿里席地而坐,斗斗完地主还玩□□和二十一点,赌注是谁输了谁滚去问闫景宸,为什么喜欢仝梧。
    远在山下网吧里的仝梧瞬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心里疑惑——难道僵尸也会感冒僵尸病了上哪去医·    在赶回昆仑派的路上,闫景宸抽空联系了一下空远,问他最近是否有空,请他来这里念念经积积德。
    “不去”空远比干脆面还干脆的拒绝了,“什么犄角旮旯都让我去,你和我有深仇大恨吗”·    “怎么可能”闫景宸嗤笑,“可不就是看你飞升在即,想给你来个推波助澜么。”
    “滚吧你,闫景宸你的尿性我还不清楚没什么事求着我,你会这么好好对我说话不”没开口讽刺他已经算好的了。
    闫景宸:“......”空远说的没错,他无法反驳··    “所以你这是傲娇咯”闫景宸问。
    “你见过和尚傲娇吗”·    “没见过,所以觉得特别萌·”·    空远:“......”·    过了半晌,闫景宸才又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些你都忘了吗”·    “当然没有。”
空远无奈地叹口气,“如果忘了,我也就不会去南冥殿,也不会帮你善后大半个月了·”·灵异神怪·    “现在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如果没有你走一趟,孽会变成煞气到处害人,你能放任这些事情不管”·    “阿弥陀佛,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人间之事,凡人之事,与我何干”·    “当然与你有关了。”
闫景宸慢悠悠道:“人间如今不正是个大炼狱么需要有人来渡,方能空尽·”·    空远:“......”·    “行了别傲娇了,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处理完这事儿请你来昆仑派玩。”
    “行行行,乘我还没回寺里,动作麻利点·”·    闫景宸笑着挂了电话,刚将村子的坐标发到空远那,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橙煔:“......师兄,手机该换了·”·    “你捐个肾给我买手机”·    “呵呵......”·    当时兄弟两人踏着夜色回到昆仑派的时候,红碎一行人已经将纸牌游戏玩了个遍,此刻正围坐在八仙桌旁,铿锵有力地垒长城。
    闫景宸进大厅的时候,正听到红碎“啪”一下将牌一推,笑道:“胡了胡了,回头师兄回来,输得最多的人可得乖乖领罚,不许赖账,不然我和臻红都饶不了他”说着,一把将臻红拍在了桌子中间。
    正巧这番豪言壮语被闫景宸听到了,他朝八仙桌走去,问道:“在打牌我回来了,谁输的最多,快来找我领罚·”·    众人一时哄笑,闫景宸将橙煔推了出去,“喏,罚你们听橙煔讲三天密符课。”
    “啊~不要吧,掌门,我可不听,太枯燥啦”橙煔虽然平时不是个死板的人,可一旦让他进入讲课授道模式,必定是严肃枯燥到让人恨不得自杀。
    “行了,不闹了,说正经事,都坐吧·”闫景宸挥挥手,大厅里的麻将牌桌消失,换上了普通桌椅··    几人入座,闫景宸扫视众人一眼,说:“我派昆仑镜失散天下的事情,大家都没忘记吧”·    众人点头,这可是门派头等大事,从昆仑镜失散到现在,前掌门玉春子和现任掌门闫景宸,可都是在找昆仑镜碎片这件事上费尽心思,其他弟子虽然不用直接参与昆仑镜碎片的寻找,可个中辛苦却并非不知。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呢更何况除却闫景宸师兄妹,其他在场协助闫景宸管理门派的,都是玉春子的师兄弟,算得上是闫景宸师叔的几位,当年亲眼见证了昆仑镜的极盛和突如其来的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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