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白天不干正事 by 宠殿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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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白天不干正事 by 宠殿下(2)
·帝炀轻声道:“晚上八点半,我回来不应该吗”·“八点半了”游宙朝墙上的钟表看了一眼,“我竟然一觉睡到现在。”
游宙自言自语的时候,帝炀已经从桌前站了起来,径直走了过来,随后坐到游宙面前,注视着他说:“你喜欢我”·游宙一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他妈的喜欢你了。”
帝炀撇了撇,“那你为什么睡我床上”·“我……”游宙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对帝炀那挑衅的目光,游宙把心一横,说道:“你这床是新的,比较软和,所以我就跑来睡了,不行啊”·帝炀点点头,“听起来还挺合理。”
帝炀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游宙说:“你刚才做了个梦,梦里不停地喊我的名字,还……”·“打住·”游宙涨红着脸跳出了被窝,“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走了,我头疼。”
游宙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门口跑··“等会儿·”帝炀开口叫住了他··游宙好奇的回过头,“干嘛”·帝炀耸了耸肩,似笑非笑道:“其实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游宙惊讶地瞪大眼睛,气急败坏道:“帝炀你个孙子,你敢耍我”游宙举起拳头就冲了过去,只可惜,他豆大的拳头一把就被帝炀给攥住了。
帝炀低下头,凑到游宙眼前暧-昧道:“你这么生气干嘛,难道说,你刚才真的梦到我了”·“放屁,老子是有多闲啊,会梦到你”游宙干笑两声,强行把手抽了回来,顺便横了帝炀一眼说:“以后再跟我开这种玩笑,小心我炒你鱿鱼,走了。”
游宙转身往外走,无意间却发现了桌子上放了一个圆形铁质的东西··游宙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随即开口问道:“这什么东西啊·”游宙走过去将那个铁质圆形的东西摊在手里,“这什么啊”游宙转过头再次问道。
“席镇·”·游宙收回目光,仔细观察掌心上的席镇说:“我以前也见过席镇啊,这应该是个半成品吧”·“对。”
帝炀走过去将席镇拿在手里,不解道:“席镇一般都会以生肖动物和少量的人物来做的,而这个有所不同·”·“哪里不同”·帝炀指了指铁盘上面栖息的动物说:“生肖动物里,有鸟类吗”·游宙掰着手指头数着,“子鼠,丑牛,寅虎……”数到最后,游宙嬉笑道:“鸡算鸟类不”·帝炀白了他一眼,“鸡属于脊椎动物亚门,归在鸟纲里,虽然是鸟类,但却和这个席镇上的却不是同类。”
帝炀指着只有半个翅膀的席镇说:“我一时也想不起这是个什么鸟·”·“你研究这东西干嘛”游宙纳闷道··帝炀想了想说:“现在用的到席镇吗”·“那也说不准吧,没准儿哪个大画家画画的时候用来压四角呢。”
帝炀觉得,游宙给出的这个理由倒也解释的通,只不过……·“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先前有了葵花洗的事情,现在帝炀又一副事有蹊跷的模样,不得不让游宙多想啊。
闻言,帝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什么,这个里面没东西·”帝炀一早就仔细观察过了,难道因为是半成品的缘故吗·“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帝炀轻声道:“在楼梯口的拐角捡到的。”
☆、第十六章·“原来是捡的啊,那肯定不值钱·”游宙从帝炀手中抢过席镇,掂在手里说:“以后要捡你就捡点值钱的东西,到时候还能折现,你说是吧”游宙嬉皮笑脸地把玩着席镇,紧接着又说:“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昨晚差点没难受死,这老天爷也真够小心眼的了。”
帝炀似笑非笑道:“你自找的,如果让我来,你不就没不用遭这份罪了吗”·“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呢·”游宙一生气,将手里的席镇朝帝炀扔了过去,力气算不大,正好被帝炀接住。
游宙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走了,你自己慢慢欣赏吧·”·“等会儿·”·游宙被他叫住,不耐烦道:“有话说有屁放,老子要出去吃饭。”
帝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下,我有话跟你说·”·游宙最怕帝炀严肃正经的神情,二话不说拽过椅子坐下·正襟危坐,“什么事儿,你说吧。”
帝炀把席镇放在桌上,随后坐到游宙面前,“我就是想问问你,店里你是怎么打算的·”·“店里”游宙想了一下,“没什么打算啊。”
帝炀微皱眉头,“你认为光出售贡香能养活这家店吗我一开始来应聘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游宙莫名的心虚,咧嘴笑道:“我这不是忙吗。”
游宙本能地用傻笑来掩饰心虚,笑到最后自己都笑不动了,索性把笑容一收,垂头丧气道:“其实我也考虑过,只不过……我上哪里找客户去啊。”
游宙很想说的是,自己名气没打出来,谁肯登门造访啊··帝炀来到这里这么久,游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表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上要比任何人都敏感。
帝炀轻叹一声,难得语气温柔道:“我都替你找好客户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有生意了·”·“真的”游宙兴奋的抬起头,兴奋的目光盯着帝炀说:“你没骗我吧”·帝炀忍着笑说:“我没事儿吃饱撑的骗你啊。”
游宙傻笑道:“也是啊·”游宙抬手挠了挠头,又问:“你从哪里找的客户啊”·帝炀轻声道:“从连叔那里。”
“连叔”游宙大惊,“你怎么和连叔勾搭……”游宙眼瞅着帝炀不高兴了,连忙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和连叔联系上的,难道就因为去供应点上了两次货”游宙越想越觉着不对劲儿,连忙又说:“不对啊,连叔怎么知道你和我能看到那些东西的,该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帝炀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叔和我们一样。”
“啊”游宙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就说吗,我第一次见到连叔的时候,就觉着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帝炀实在不愿意继续说些废话了,言简意赅道:“总之,以后连叔会替我们介绍客户,酬劳七二分成。”
游宙兴奋地跳了起来,跑到帝炀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连叔真够意思啊,才抽两成·”游宙拍了帝炀几下肩膀以后,顿觉一股凉意袭来,游宙下意识的缩回手,打趣道:“条件反射,闹着玩别往心里去。”
游宙搓了搓手,“那什么,你都忙一天了,好好休息,我出去吃饭去了·”游宙边走边回头傻笑,到了门口,游宙还不忘说声谢谢,随后才开门溜之大吉。
房门关上,帝炀的嘴边透着淡淡的笑意·虽然看起来有点笨有点傻,可有些时候,还是挺招人稀罕的·想到这里,帝炀不禁回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这还是帝炀活了这么久,唯一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总而言之,感觉还不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厌恶。
游宙从帝炀房间出来时,游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dvd·游宙朝电视屏幕上看了两眼,嬉笑道:“哥,你怎么开始看起老电影了·”游宙拿过dvd的外壳看着,“魂断蓝桥,还是纯英文字幕啊,你看得懂吗”·游宇抢过dvd的壳子握在手里,不耐烦的说:“就是看不懂才看啊。”
哟呵,今儿的游宇可不太对头,难不成在公司受气了游宙跳上沙发,坐在他身边笑问道:“哥,你今天可不太正常,按理来说,你英文可不差啊。”
游宇叹了口气,“别提了,一说我就心里堵得慌·”·“别啊,跟我说说,没准弟弟我还能开导开导你呢·”·“就你还开导我呢”·“怎么就不能了,我好歹还是大专毕业呢,怎么着,你瞧不起我”游宙心气不顺,但凡游宇敢说是,他一定冲上去暴揍他一顿。
游宇叹了口气,“好好好,我跟你说行了吧·”游宇回身指了指门口,“对门的儿子从美国回来了·”·游宙朝门口看了一眼,“赵书拓从美国回来了”·游宇点点头,“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媳妇儿呢,听说人可漂亮了。”
“哦……”游宙恍然大悟,嬉笑道:“哥,你这是看人家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心里不舒服,心目嫉妒恨呢吧”·“屁。”
游宇挺直了腰板,趾高气昂道:“你哥我的工作不比他的差,也算小有所成吧,就算没媳妇儿又怎么了,难道我还会打一辈子光棍”·游宙啧了一声,“听听,这话里话外都透着酸味。”
“你小子纯心给我添堵是吧”·游宙眼瞅着他要急了,连忙赔笑道:“我哪敢啊·”游宙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你是碰到赵书拓了,他拿话挤兑你了”·“我是没碰上他,倒是碰上他妈了。”
游宇气愤道:“老太太说话太夸张了,那家伙,都把他儿子儿媳妇夸上天了,不我就纳闷了,你说不就是喝了两年的洋墨水吗,有什么可显摆的啊·”·游宙憋着笑,不停地点头配着着。
“如果是比尔盖茨认了他儿子当干儿子,那显摆显摆也没什么,你说是吧”·游宙狂点头,“就是就是·”·游宇长吁一口气,“这不,我心里就不平衡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去影像店买了两盘dvd,为了强化咱的口语能力,死也的上了。”
游宙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哥啊,你说你这样活的累不,人家好坏跟咱没关系,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这点道理还不懂”·游宇白了他一眼,“你哥我当然明白,可是……”游宇摆了摆手:“就是心里不服气,从小到大,赵书拓样样都得跟我比,以前我不在乎,现在……”游宇说来说去,把自己绕进去了,一想不对劲儿,连忙斩断了话题。
游宙憋着笑说:“行了啊,别人过的好坏是别人的事儿,咱就过好自己的,想那么多干啥·”游宙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哥,如果你真想巩固自己,那我没话说,但你要是因为跟人赌气来这套,那可真没什么意思。”
游宙站了起来,微笑着说:“赵书拓再好,那也不是我哥,在我心里,我哥是最牛的·”·游宙的一番话,瞬间让游宇的心敞亮了起来,甚至还觉着暖暖的。
游宇平时倒是能说能笑能开玩笑,可惜到了这种时候,却有些难为情了·游宇抬起头看着游宙,笑了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煽情了·”·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游宙笑起来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早就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夸你胖你就喘·”游宇无奈地苦笑两声··就在他们兄弟两个闲聊的时候,帝炀突然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游宙说:“游宙你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游宙怔了怔,连忙点头说:“这就来·”·游宙连跑带颠地进了帝炀的房间,门一关上,帝炀就说:“连叔刚才来电话了,说有生意上门。”
“这么快”·帝炀点头,“嗯,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到时候你收钱就是了·”·“你什么意思啊”游宙看着他的脸好奇道:“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去吧”游宙不等他说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可不行啊,怎么说这生意也是我的,让你自己只身犯险,算什么事儿啊。”
·帝炀勾起嘴角,“你是担心我”·游宙顿觉尴尬,“谁担心你了,少恶心我成吗·”游宙白了他一眼,“既然有生意上门,那我也不能闲着,咱们两个一起去。”
“不行·”帝炀冷声反驳道:“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去,而且,天惩未必过了,万一……”·“哪有什么万一啊·”游宙打断他的话,笑着说:“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出事的,而且……”游宙注视着他说:“就算出事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吧”游宙咧着嘴,冲帝炀微笑着。
帝炀似笑非笑道:“你就这么信任我”·游宙反问道:“难道我不应该信你吗”·帝炀无言以对,想了又想,算是同意了游宙的提议。
连叔刚刚介绍的这个生意,不过是个一般的小活,三两下就能解决掉的·哪成想到了游宙这里就变样了,临出门前,游宙全副武装,纸笔墨刀剑样样落不下,大包小包背的满上都是,知道的这是去捉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野游呢。
出门时,客厅里没人,游宙和帝炀顺利地悄然离去·两个人按照连叔给的地址,到了城南郊区的一个村落里,紧挨着一个水库·十年以前,这里还是个不起眼的小村庄,而十年后的今天,这里被开发商们开发成了一个具有特色的游玩景点,属漂流和水上乐园最为火热。
出事的地方就在山脚下的村庄里,一个后盖起来的自建房当中··听连叔说,这个自建房的主人本想扩大农家院的规模,拉拢前来游玩的游客·可真当自建房盖起来以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那个人最近总是遇到一些倒霉的事情,以前倒还还说,就在前几天,他终于摔断了腿·另外,但凡住进自建房里的游客,都会在半夜听到一男一女大哭的声音,极为凄惨。
慢慢地,这里闹鬼的消息传了出去,再也没人敢到他家的房子里住了··一路上,帝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游宙,听完这些话,游宙便笑着说:“别是把房子盖到谁家坟地上了吧”·“有可能。”
帝炀看着前面的路说:“快到了·”·游宙顺势看了一眼,“怎么连个灯都没有啊,黑咕隆咚的怎么动手啊·”游宙摸着黑朝自建房进发,眼瞅着快到地了,游宙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空,紧接着受到重力的牵引,嗷的一声就消失在了帝炀的视野当中。
帝炀大惊,摸着黑喊道:“游宙,游宙……”·游宙掉进了一个将近两米的废井里,沉浮飞扬呛的他不停咳嗽·挥散了井里的灰尘,游宙仰起头对着井口喊道:“帝炀,我掉井里了,你想办法把我拉出去啊。”
☆、第十七章·游宙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帝炀肯定又要多想了·游宙站在枯井里仰望着井口,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帝炀的回应,他该不会是嫌弃自己拖了后腿,把自己丢在井里跑了吧一想到这儿,游宙更急了,扯脖子冲井口吆喝道:“帝炀,你在不在,回我一句话啊。”
依旧没有回应·游宙急了,再次嘶吼道:“帝炀你个孙子,你把我扔井里了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告诉你啊,第四个月的工资扣一半,如果你现在回来,我还能原谅你,听见没有”·突然,井口处探进来一个脑袋,“我看你是不想上来了是吧”·游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幸好他还在。
游宙顾不上脸面了,冲着井口嬉笑道:“我还以为你把我扔下自己走了呢·”·帝炀刚才在附近转了几圈,找到了几根麻绳,搓成一股倒也能承受游宙那轻飘飘的体重。
可他刚回到井口,就听见游宙在井里骂自己,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哎,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游宙仰望着井口,亲眼目睹帝炀站在井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游宙惊讶的瞪大眼睛,说道:“你想干嘛”·帝炀拉开了裤子的拉链,站在井边勾着嘴角说:“我这人吧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睚眦必报,既然你刚才骂了我,还要扣我工资,那我可忍受不了,所以呢……”帝炀装作撒尿的样子,边吹口哨边说:“正好憋了一晚上了,就当给你洗了个热水澡。”
帝炀和睚眦也算老相识了,真的不如他那么小心眼,这会儿无非是想捉弄游宙一下罢了··游宙气到手忙脚乱,贴在井边上仰望着井口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尿,信不信我出去以后阉了你。”
帝炀忍俊不禁道:“那我还真就尿了,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阉了我的本事·”·游宙心急如焚,他可不需要肥料来助长·帝炀的口哨声回荡在井里,害的游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游宙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哎,咱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呢,你说是不是”游宙干笑几声,趁着帝炀还没放水之前,他又说:“你说你长得这么帅,干这事儿也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吧”·帝炀憋着笑说:“我什么身份啊,不就是个打工的吗。”
“胡说·”游宙厉声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饭的,可不能妄自菲薄,你说是吧·”·帝炀越发想笑了。
游宙啊游宙,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真是浪费了·帝炀重新拉上裤链,回身取过那条搓好麻绳,扔到井里的时候说道:“绳子有点细,你动作放轻点·”·游宙如释重负,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便准备顺着绳子爬到井外。
游宙抓紧绳子的时候就想好了,等他出去,一定要打他个满地找牙,不然他就不是男人··“放心,你现在顶多就是个男孩·”·帝炀的声音突然从井口传来,说的内容竟然还是游宙的心里话。
游宙突然意识到了危机,他抓紧了绳子说:“帝炀,你是不是会读心术”·读心术帝炀冷笑,你和我之间还需要读心术吗·“少废话,我拉你上来。”
帝炀扽了扽绳子,“动作放轻点,如果绳子断了,你就跟井里度过余生吧·”·游宙气的直嘎巴嘴,无声的愤怒·游宙将绳子系在了腰上,手脚并用攀爬在井壁上,与此同时,帝炀在上面用力的拉,眼瞅着快到井口了,游宙的右手刚刚摸到井壁缺失的一个小洞里,突然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游宙还十分好奇的摸了两下,随即凑近一看,竟然是一只老鼠,瞪着溜圆的小眼睛看着他。
·“哟,晚上不睡觉出来遛弯啊·”游宙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或许是野生老鼠,不仅不害怕游宙的靠近,反而朝游宙的手指爬了过去。
见面就是缘分,打个招呼总是好的·游宙伸出手指,摸了摸老鼠的脑袋,别说,这么一摸,那老鼠倒是更粘糊了··“游宙,你干嘛呢”·帝炀催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游宙连声道:“来了来了。”
游宙顾不上和老鼠玩耍,顺着墙壁攀了上去,到了井口,游宙趴在井边上喘息道:“我刚看见一只老鼠,都不怕我的,哈哈哈哈哈·”·帝炀黑着脸,心有不悦道:“那你回去跟老鼠继续玩去吧。”
帝炀突然走上前,抓着游宙的衣领就要把他塞回井里·游宙大惊,一把抱住帝炀的胳膊,赔笑道:“不玩了不玩了,咱们赶紧干正事儿吧·”·帝炀看着游宙,冷笑道:“干正事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要做啊”·“什么事”游宙有点发蒙。
“你不准备打我个满地找牙了”帝炀戏谑地挑了挑眉毛··游宙顿觉一阵凉意从背后袭来,嬉笑着说:“不敢不敢,我打谁也不能打你啊,再说了,我也要打得过不是。”
游宙拍了拍帝炀的手背,“乖,放开我,咱们干正事,等挣了钱,我给你发奖金·”·帝炀被触及了手背,有些痒,略显尴尬的放开了游宙··游宙从井边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走吧。”
游宙重新整理好身上的大包小包,绕过帝炀朝自建房走了过去··帝炀跟在他的身后,待两个人到了自建房门前时,游宙自叹道:“你说现在有钱的怎么这么多呢,瞧瞧这房子盖的,多气派。”
帝炀懒得理会他的感慨,大手一挥推开了房门·开了灯,四周看了几眼,房间里倒是收拾的很干净,只是这里外里都透着一股子阴冷之气,让人觉着很不舒服。
帝炀走到沙发上坐下,紧接着脱了衬衣随手一扔,那架势根本不像是要捉鬼,反倒像来这里住宿的游客··游宙眼睛瞪的溜圆,“你不打算干活”·帝炀白了他一眼,“着什么急,他们知道有人住进来了,自然会现身的。”
帝炀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开始养精蓄锐··游宙撇了撇嘴,随后把身上的大包小包都卸了下来,紧接着从里面翻出罗盘还有一些捉鬼用的工具·游宙拿着罗盘,轻声道:“容老子先来一算,看看这屋子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游宙捧着罗盘满屋子乱跑,最终在东南角的墙根下发现了问题·游宙弯腰蹲下,用手在墙根下挖了一块墙皮下来,随后原路返回,将墙皮放进了木盆里,然后以黄符燃烧,放进铜钱,用力摇晃三下之后,取出铜钱,透过中心的圆孔环视这个房间。
铜钱那边的景象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正如自己先前猜测的那样,这个房子盖在了坟地上·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鸠占鹊巢,人家不闹你闹谁啊。
事情找到了根源,游宙无比兴奋的跑到帝炀身边,推了推他的肩膀说:“哎,这房子真盖在坟地上了·”帝炀抱着肩膀,闭着眼睛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游宙气不过,再次推了他一下,“你真睡着了”话音刚落,帝炀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将游宙拽到了身前,游宙惊慌失措,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帝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别说话,那东西来了。”
游宙不敢吭声,一动不动的趴在帝炀身上·帝炀与游宙维持一个暧昧的姿势,他嘴里呵出的热气呵在游宙的耳朵上,兴许是游宙太过于专注某些事情,并没有在意这些小的细节。
好半天过去了,游宙连个鬼影都没看见·他有些疑惑,转过头正要开口问帝炀原因的时候,他竟然发现帝炀又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着,高挺的鼻梁下是他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微微动了一下的喉结。
雄性的气息迎面扑来,强烈到让游宙无法挪开视线·游宙突然觉得,他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帝炀似得,仔细想想,却又没这个可能·不过,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游宙看他看的入神,几乎到了元神出窍的地步。
突然,帝炀睁开了眼睛,一手将游宙拉在身前,目光凶狠道:“就凭你们这点道行,也想玩偷袭”·游宙猛地回头看去,一双惨白的双手就在他脖子的位置。
游宙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而此时他的动作已经被帝炀遏制住,无法继续进行··游宙脸色一沉,气愤道:“你是鼻塞了,敢跟老子动手”游宙顺手拿出兜里的黄符,愤怒道:“让你跟老子玩阴的,我打你个魂飞魄散。”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这种小鬼弱到一无是处,游宙的动作尽管慢了许多,却也将黄符贴在了他的身上·呲的一声,男鬼身上冒起阵阵白烟,他嚎叫着飞出去老远,随后倒地痛苦地打滚。
游宙不屑哼了一声,推开帝炀站了起来,拍着手说:“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话音刚落,东南墙那边突然闪过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到了那男鬼身边。
那道白影幻化身形,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同为鬼混的她,竟然想要赤手撕下游宙贴在男鬼身上的黄符·那道黄符上写的是金光咒,佛印加持相当厉害,还不等那女鬼双手触及,她便被佛印加持弹了出去。
游宙再次掏出一道黄符,嬉笑道:“来来来,这张是给你准备的·”游宙迈着大步朝女鬼走了过去,临靠近时,旧的戏码再次上演·女鬼挣扎起身,跪倒在地:“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安身之所,如今被这么大的房子压在身上,我们也不好受,而且……我们从来都没害过人,只是吓唬而已。”
突如其来的求饶倒让游宙下不去手了·游宙于心不忍,想了一下问道:“难道这里盖房子之前,没有通知你们的家人,替你们迁坟吗”·女鬼摇头,“我们死了以后,亲人就搬到别的城市了,所以并没有人替我们迁坟。”
游宙回过头,冲着帝炀气愤道:“死了的人魂魄不安,活着的人只管着挣钱了,就算没人替他们迁坟,可盖房子之前,总会想到一些措施吧·”·帝炀知道,游宙又动了恻隐之心。
帝炀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那你什么意思”·游宙耸了耸肩,“那还用说,替他们搬家喽·”·还不等帝炀开口说话,那女鬼抢先一步说道:“他快不行了,能不能先把那道符拿下来”·游宙急忙朝那个男鬼看去,此时的他已经呈半透明状,如果再不把黄符拿掉,不出十分钟,他就要魂飞魄散了。
游宙来不及多想,急忙跑到男鬼身边撕掉了黄符··女鬼冲过去抱住了他,安慰道:“没事了,我们遇到能帮我们的人了·”·正如女鬼说的那样,他们从没有害过人,只是吓唬罢了。
既然如此,游宙就没有理由除掉他们,如果把这件事换到活着的人身上,想必会做的比鬼更加恐怖·于是,游宙决定帮他们搬家,他从外面找来了铁锨和锄头,在房子的东南墙下面不停的挖着。
半个小时后,已经是深夜一点了,游宙累的满头大汗··“歇一会儿吧”女鬼见游宙累的不轻,实在是不忍心··游宙冲她笑了笑,随后回过头愤怒道:“你就这么看着啊,一个鬼都知道关心我呢,你这么个大活人,就坐那儿看热闹”·帝炀无动于衷道:“是你自己找罪受,换做是我,一早就收了他们了。”
帝炀说的这是违心话,已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办法做到铁石心肠了··“冷血·”游宙撇了他一眼,继续往下挖·此时的男鬼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飘到女鬼身旁时,声音飘渺道:“还有不到十厘米。”
游宙一听来劲儿了,“等着,我这就挖出来·”·游宙拼了命的刨坑,十分钟以后,游宙终于将两只鬼的骨灰盒挖了出来·游宙从土里拿出骨灰盒,诧异道:“这也不算深啊,为什么打地基的时候没人发现呢”·男鬼应声道:“极阴之地,以肉眼是很难发现的。”
“这样啊·”游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身对帝炀说:“你真不打算帮忙了·”·帝炀如同大爷一般坐在沙发上,姿势威武霸气道:“好。”
游宙险些扭了下巴,“你可真会找轻松啊,体力活我干,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是不”·帝炀勾着嘴角,“可以这么说·”·游宙咬牙切齿道:“你个孙子,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游宙和帝炀抱着骨灰盒离开了自建房,此时临近四点多,天已经蒙蒙亮了,两个人顺着小路出了村庄,慢悠悠地走着·游宙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骨灰盒,说道:“咱们去哪啊,总不能带着他们回家吧”·☆、第十八章·凌晨四点多,游宙和帝炀实在是没地方可以去了,总不能抱着两骨灰盒回家吧,这也太不吉利了。
没办法,游宙只能和帝炀在沿着马路慢悠悠的晃荡着·游宙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帝炀,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帝炀一愣,“我生什么气”·游宙叹了口气,傻笑道:“要不是我多管闲事,这会儿早收工回家睡大头觉去了,害的你跟我压马路,真是过意不去啊。”
帝炀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吗”·游宙清了清嗓子,笑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跟你道个歉,这事儿吧怨我,可我实在是没办法坐到视若无睹啊。”
游宙抱紧怀里的骨灰盒说:“人分好人坏人,鬼分好鬼烂鬼,既然他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帮他们一下也没什么吧”·帝炀叹了口气,难得的把语气放的轻柔些,“我又没埋怨你,你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帝炀平淡的目光扫过他,轻声道:“饿吗”·游宙憋屈道:“饿,十分的饿·”·“行吧,你跟这儿等着,我去对面早餐铺给你买包子吃。”
游宙狂点头,喜悦道:“我要吃猪肉大葱,再来两个韭菜鸡蛋的·”·“好·”·游宙看着帝炀跑向马路对面,自己则是回身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骨灰盒,笑着说:“我这员工比大爷还牛,瞧见了没,我什么事儿都得听他的,还得照顾他得情绪,我容易吗我。”
游宙这可不是找虐,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毕竟除了帝炀之外,就没有人愿意到他的店里打工了,如果真是那样,游宙一准儿得累死在店里··抱怨归抱怨,却不能否认帝炀存在的价值,这可不是人干的事儿·十分钟以后,帝炀买了早餐回来,十个包子两杯豆浆,趁着街上行人不多,两人坐在大马路上大快朵颐起来。
游宙吃包子有个习惯,喜欢把包子皮咬破,把里面的汤汁喝掉,然后再吃肉馅,最后是包子皮·一套动作完成,帝炀看的目瞪口呆,随后便皱紧了眉头··游宙察觉到他惊讶的目光,笑着说:“怎么了”·帝炀干咳两声,“你的吃相。”
游宙傻笑道:“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游宙把最后一口包子吞进嘴里,边吃边说:“现在也才五点,咱们去哪啊·”·帝炀盘算道:“找墓地。”
“哟,这事儿可有点难办·”游宙急的直皱眉,“先不说墓地好不好联系,就说这钱的问题,是不是该着那个雇主索要啊”·帝炀点头:“应该的。”
帝炀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游宙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游宙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有手机了”·帝炀白了他一眼,“我没必要跟你报备吧”·游宙撇了撇嘴:“你身上就那么点钱,又是买衣服又是买电脑的,还能有钱买手机”游宙两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疑惑道:“帝炀,你该不会背着我接私活了吧”·帝炀懒得搭理他,正巧电话通了,帝炀开口说道:“连叔,价钱有变,需要多增加两个墓地的钱。”
游宙竖着耳朵听着电话里的动静,挤眉弄眼极小声的说:“这边墓地贵,要这个数·”游宙竖起七根手指头··帝炀应声道:“对,具体的细节到时候我会给你个答复,另外,这边墓地比较贵,七万一个位置。”
帝炀应声点头,“好,尽快让他们打钱,我挂了·”·帝炀挂断电话以后,游宙极其兴奋的说:“连叔答应了”·帝炀点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狮子大开口了。”
游宙撇了撇嘴:“得了吧,我这还黑呢”游宙不屑道:“就算我黑又怎么了,他们盖房子之前不把相关事宜做好,现在出问题了,活该受的。”
游宙摸了摸手里的骨灰盒说:“我是这么想的,刨除墓地的钱以外,可以给他们少点冥镪,到了那边也可以当个土豪·”·帝炀无奈道:“我不知道你是真聪明呢还是假犯傻。”
游宙得意道:“放心了,那雇主既然盖的起房子,就不差这点钱,咱们帮他处理了问题,以后游客一多,分分钟挣回来的事儿,你就别拉着脸了,等钱过来了,我给你发奖金。”
游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继续问道:“对了,你让连叔打钱,往哪打啊,我不记得有给过你账号啊·”·帝炀轻声道:“我的卡·”·“什么”游宙急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携款私逃,就是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找到你。”
帝炀勾起嘴角:“你也有那个本事·”·游宙哼声道:“不信就走着瞧,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游宙拿起剩下的半杯豆浆,释然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你,这笔钱也挣不到。”
游宙探头过去,嬉笑道:“你想要多少奖金”·帝炀也不犹豫,开口就说:“一万·”·游宙咽了咽口水,又问:“那你报价是多少”游宙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
“从开工到善后,还有事后维护,一共三十·”·游宙松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按照连叔说的,七二分成,自己七成,连叔两成,那么帝炀开口要一万的奖金还真不多。
等会儿……游宙有点蒙,急忙又算了一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声问道:“不对啊,连叔说七二分成,我七他二,那么还有一成哪去了”·帝炀的目光中透着笑意,小游宙啊,你终于想到了·游宙见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瞬间就明白了,“那一成进你腰包了”·帝炀点头,似笑非笑道:“中介费。”
“我了个去·”游宙张着嘴,好半天才说:“你小子真够精明的,还从中间收取中介费啊·”·帝炀摊了摊手,“不然呢”帝炀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活动着筋骨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没有我从中联络,你还有生意可接吗”·得,一句话堵住了游宙的嘴,实在没理可挑。
游宙也不含糊,一咬牙,“做人就该把目光放得长远点,这种蝇头小利,老子不跟你计较,算便宜你了·”游宙抱着骨灰盒起来,语气不顺道:“赶紧说,去哪,一会儿街上人多了,看到咱们抱两骨灰盒还不吓死人啊。”
“等我打个电话·”帝炀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这次没有过多的攀谈,应了几声以后便挂断了··游宙看着他,“去哪”·“去新滘园。”·新滘园是建立在山上一座墓园,有点年头了,价格不算贵,风水尚好。游宙和帝炀为了新滘园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原因是没有司机愿意载,毕竟是一大早上就接了这么一个活,都认为这是不吉利的事儿。终于,凭借着游宙的三寸不烂之舌,遇到了一位中年大叔,兴许也有看在重金的份儿上,游宙和帝炀顺利抵达了新滘园。·“帝炀,这儿呢。”
墓园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此时的她正面带职业般的微笑冲他们挥着手··游宙仔细看了两眼,笑着说:“哎,这女的谁啊,长的挺漂亮啊。”
帝炀沉了脸,“漂亮又如何,你还有想法”·游宙无趣地撇了撇嘴:“我倒是想有想法了,可人家看得上我吗·”·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帝炀冷笑道:“那倒也是,没一点男人味。”
说完,帝炀加快脚步朝女人走了过去··游宙站在他身后气的直嘎巴嘴,帝炀你有种,你给我等着··“你们来的挺快吗·”·帝炀点点头,“墓地的事情”·女人笑道:“放心好了,有我呢。”
女人歪头看了眼游宙,笑着说:“你好,我叫王丹,很高兴认识你·”·游宙腾不出手跟她握手,笑着说:“你好你好,我叫游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哟,小弟弟挺会说话的吗·”王丹抿嘴笑着··游宙略显尴尬道:“我都二十四了·”·王丹笑着说:“跟我比起来你还是小弟弟,我都三十三了。”
游宙惊着了,“你都三十三了我真没看出来,还以为你就二十五六呢·”·王丹欣喜道:“真会说话,走吧,我带你们看看墓地去。”
三个人一同进了墓园,顺着山路往上走的时候,游宙对王丹说:“你是这家墓地的销售员吗”·王丹一时语塞,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认识帝炀的”游宙盯着王丹看了好半天,王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应该怎么说呢王丹偷偷瞥了眼帝炀,好么,人家一个提示都没给,腰板挺的倍儿直,威武霸气的往前走着。
游宙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急忙又说:“你该不会也是连叔那边的吧”·王丹认识连叔是个鬼啊·不过总算找到了台阶,王丹顺势点了点头,语气僵硬道:“认识的。”
游宙嬉笑道:“连叔还真牛·”·没了游宙的追问,王丹终于松了口气·三个人到了半山腰,来到一块墓地前,王丹笑着说:“就是这了,你们还满意”·游宙仔细看了看说:“风水挺好的,不过,怎么只有一个啊。”
王丹遗憾道:“现在的墓地也是抢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找到挨着的墓地着实有些困难·”·“这样啊·”游宙灵机一动,“我早怎么没想到呢,他们是夫妻,就应该合葬吗。”
游宙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嬉笑道:“帝炀,我这主意怎么样”·帝炀冷声道:“挺好·”·游宙笑道:“丹姐,那就选这儿吧,也省的给你添麻烦了。”
王丹点点头,“好,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和帝炀去办理手续·”·游宙想了一下,急忙问道:“你知道冥镪在哪卖吗我打算给他们烧点东西。”
“就在那边的白色房子里·”王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去那就有的买·“·“谢了·”游宙走到帝炀身边,“你快去快回啊。”
·帝炀没搭理他,跟着王丹去办手续了·去办理手续的途中,王丹拍着胸口说:“我说老板,您一大早就让我跑墓园了,这事儿多不吉利啊。”
帝炀没吭声,顺手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王丹··王丹接过红包看了一眼,“什么意思”·“红包,图个吉利,不过今天之前要花出去。”
王丹欣喜若狂的拆开了红包,仔细一数,足足有个好几千·王丹合起红包,笑问道:“这得包了多少啊·”·“三千八百八十八。”
王丹急忙把红包塞进了包里,笑着说:“那我中午就去购物·”·帝炀点了点头,“记得,今天一定要花出去,一分不能剩·”·“知道了。”
王丹一直以来都是跟在帝炀身后工作的,错开一个身份的时候,王丹又说:“老板,那个游宙是谁啊,你亲戚吗”·帝炀冷声道:“少说话多做事,这还用我教你吗”·王丹顿时蔫了,缩了缩脖说:“知道了。”
游宙到了白房子那边,正巧赶上店家开业,一路逛下来,光别墅就两栋,更别提小汽车和别的了·结账的时候,游宙趁着店家不注意,小声对骨灰盒说:“看我对你们好吧,以后到了那边,记得混好点,等我去了那边,也好照顾我不是。”
“一共一万二·”·游宙点点头,顺手就往兜里摸·这一手摸进去,游宙顿觉不妙,他昨晚出来就没带钱包,早上的早餐钱还是帝炀包揽的呢。
没办法,游宙只好到门口等帝炀回来,半个小时后,帝炀总算和王丹回来了,结了冥镪的账以后,游宙和帝炀便开始着手准备下葬事宜··这两个鬼都是没有亲人在身边的,一切从简。
从入葬到盖棺,里外里才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着空空如也的墓碑,游宙为难道:“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还没有遗照,这就么光秃秃的多别扭啊·”·帝炀盯着墓碑说:“人都已经死了,就算刻上了名字又如何,不过是活人安慰自己罢了。”
帝炀指了指身后一堆的别墅小汽车说:“去给他们烧了吧·”·“好·”·熊熊烈火,燃烧掉的不仅是纸钱冥镪,更多的是把游宙的心意带到了那边。
都说救人一难胜造七级浮屠,救鬼也是如此,心存善念终有好报,能多积德就多积德吧,不仅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子孙后代··临走前,游宙再次来到墓碑前,轻声对着他们说:“你们总算有安身之所了,以后不要再到阳间作乱了。”
游宙替他们上了香,随后又再隔壁的墓碑前上了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要互相帮助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帝炀站在一旁看着游宙忙的不亦乐乎,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他了。
离开了新滘园,游宙坐在出租车里睡着了,咧着嘴睡的毫无形象。就在车子拐歪的时候,游宙惯性的朝左边倒去,当他躺在帝炀大腿上的时候,仿佛找到了自己柔软的枕头,睡梦中抱紧,再没放开过。·游宙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古曼童那双空灵的双瞳·游宙没有被他吓到,反而揉了揉他的脑袋,嬉笑道:“干嘛,想吓唬你爸爸我啊·”·古曼童伸着小手在游宙脑门上摸了摸,“老爸说让我看着你,别让你感冒了。”
游宙打了呵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儿子,现在几点了·”·“快八点了·”·游宙疑惑道:“我才睡了一个小时吗”记得从新滘园出来也才不到七点。·古曼童无奈道:“是晚上八点,我的爸爸。”
“啊”游宙大惊,“我睡了整整一天啊”游宙砸吧砸吧嘴,急急忙忙出了小库房,他从里面一出来,便看到帝炀坐在吧台前低头算着账。
游宙难为情的挠了挠头,走到帝炀身边说:“你今天一天都没睡吗”·帝炀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轻声道:“精神一下,一会儿就到下班时间了。”
游宙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拿起桌上的半杯水喝着,同时还偷偷打量着帝炀·喝了几口水,游宙的嗓子也舒服多了,他再次问道:“你一天都没睡吗”·帝炀嗯了一声,“我睡了谁看店,让儿子看吗”·游宙特别过意不去,内疚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实在太困了。”
帝炀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说:“你都赶上猴子了,不累才怪呢·”·游宙挠了挠头,干笑道:“我这不是于心不忍吗·”·帝炀无奈地摇了摇头,“中午你妈来过了,说晚上回家以后要给你好看。”
游宙一愣,“坏了,我妈一定是发现我昨晚夜不归宿了·”看来,今晚又得挨训了··帝炀忍着笑,收拾了桌上得账本,“回家。”
“等会儿啊,我给得给我儿子上供·”游宙从柜子里掏出一早准备的零食和饮料,随后摆在了泥娃娃面前,点香的时候游宙对着泥娃娃说:“儿子,你要保佑爸爸啊。”
“我一定会保佑爸爸的·”小家伙就站在游宙身后,笑的可开心了··游宙回头看了他一眼,“真懂事·”·帝炀实在搞不懂游宙为什么能这么高兴,每天都是如此,似乎没有任何烦恼。
难道是自己太过刻板了还是说……那次的巧合是老天故意安排他和游宙相遇的·游宙足足睡了一天,这会儿有着无法排遣的兴奋。
回家经过夜市的时候,游宙左瞅瞅右望望,见什么好吃买什么,还没等到家就已经半饱了··“来,给你一串·”游宙把手里的毛蛋递到了他面前,“尝尝,可好吃了。”
帝炀瞥了他一眼,“不吃·”·游宙撇了撇嘴:“怎么,嫌脏”·帝炀脸色阴沉道:“我想吃饭·”·游宙赔笑道:“我妈肯定做好吃的了,回家就能吃到了。”
游宙收回毛蛋,一口咬了半边,嘟囔着说:“连叔的钱到账了吗”·“嗯,到账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转过来”·“明天。”
游宙心里盘算着,等明儿拿到了钱就上街给老太太买个吸尘器去,顺便也给游宇买点东西·游宙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事儿,等快到了家楼下时,总算被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收回了心神。
游宙想也没想就喊了出来,“赵书拓·”·前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只见他背脊一僵,急急忙忙窜进了楼栋里·游宙纳闷看了几眼,心有不悦道:“有钱了不起啊。”
帝炀盯着楼栋说:“那是谁”帝炀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觉着那人消失的有些诡异··☆、第十九章·说起赵书拓,那可有的说了。
赵书拓家和游宙家很早就是邻居,从什么开始的呢,游宙也不知道,他只记得,自打他懂事时候起,赵书拓就住在他家对门·小区是个老小区,邻居也是个老邻居·赵书拓比游宙大八岁,和游宇同年,所以,他们从小学就开始同班,然后是高中,直到大学时期,赵书拓因为家里有点积蓄,最终选择跨出了国门。
还记得小的时候,游宙经常在楼下玩轱辘圈,每次都快转起来的时候,赵书拓一准就会出现,然后毫不留情的踢上一脚,害的游宙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直到把左邻右舍都嚎出来了方肯罢休。
当然,赵书拓回家是免不了挨顿胖揍的,只可惜,他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第二天照旧欺负小游宙,以此当做乐趣·其实赵书拓出国以前,他和游宇是最好的哥们儿,没日没夜的混在一起,就差同穿一条裤子了。
至于现在变没变,游宙给出的答案就是,肯定变了啊,从前几天游宇的表现中就可以看出来,两个男人之间的比较,早已胜过了当初光腚娃娃的友谊··游宙和帝炀站在楼下,把有关赵书拓的事情做了个简短的介绍。
说完以后,游宙抿了抿干涩嘴唇说:“刚才我叫他,你没看到他那反应吗,跟躲瘟神似得躲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他钱呢·”游宙哼了一声,紧接着笑道:“咱还上楼不,我说的都渴了。”
帝炀轻声道:“回去吧·”·游宙和帝炀一前一后进了楼栋,里面的声控灯今天并没有因为游宙的咳嗽而亮起来·游宙扶着楼梯,埋怨道:“这破灯又坏了,物业也不知道让人来修修。”
游宙到了二楼,回过头对帝炀说:“一年收那么多物业费,结果还不办事儿,你说气人不气人·”·帝炀没有任何情绪,简单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气人。”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游宙翻了个白眼,“不跟你说了·”游宙就知道,除了工作以外,想让帝炀跟自己多说几句话,那都是痴心妄想·游宙加快步伐颠上楼,到了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身后的房门突然开了,“小宙回来了。”
游宙回头看去,笑着说:“嗯,阿姨您这是要干嘛去啊·”·“别提了·”赵书拓的妈手里拎着个玻璃丝袋子,“也不知道你拓哥是怎么了,刚回来吧就说要重新装修家里,这不,刚收拾完,我这往外倒垃圾呢。”
游宙伸脖子往对面屋里看了一眼,嬉笑道:“拓哥这次回来可给您带了不少美金吧,往后你可有福享了·”·赵书拓的妈笑道:“你这孩子,还跟阿姨开起玩笑了。”
“哪有,我说真的·”游宙刚把话说完,帝炀已经慢悠悠的走了上来,游宙赶忙冲帝炀介绍道:“这是赵阿姨,赵书拓的妈妈·”·帝炀点点头,“阿姨好。”
赵阿姨打量着帝炀,“哟,这孩子谁啊,以前没见过啊·”·游宙急忙说:“我一朋友,到我家来玩的·”·“这样啊,那你们快进屋吧,我下午还瞧见你妈去市场了呢,没准是给你们张罗好吃好喝呢。”
游宙笑着说:“那我们回去了,等有时间让拓哥过来玩,我哥也挺想他的·”·“好好好,你们快进去吧·”赵阿姨绕过帝炀摸着黑往楼下走,游宙担忧的看了一眼,提醒道:“阿姨,那声控灯坏了,您可小心着点。”
“知道了,放心吧,阿姨腿脚好着呢·”·游宙开门进了屋,而帝炀却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游宙换好了鞋,回身趴在门口问道:“嘿,你傻看什么呢”·帝炀站在楼梯口,顺着赵书拓家的房门往里面瞧着。
游宙见他不说话,不耐烦的拽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话呢·”·帝炀连忙打了个收拾,“别说话·”·帝炀这么一比划,游宙连忙闭了嘴,穿着拖鞋跑到帝炀身边往对面屋里看。
看了有两分钟,游宙小声问道:“你看什么呢”·帝炀想了一下,“进屋说·”帝炀拉着游宙进了门,刚把门关上,帝炀便听到对面的防盗门传来咔哒一声。
帝炀二话不说开了门,看到的只有紧闭的铁门·游宙站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帝炀关了门,疑惑道:“我也说不准。”
帝炀一边脱鞋一边问道:“刚才赵阿姨手里拎的什么”·游宙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只说是垃圾·”游宙好奇的看着帝炀,小声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帝炀不确定的说:“我一时半刻也没弄明白,过后再说吧。”
“那好吧·”游宙耸了耸,回身钻进了客厅,“妈,我回来了·”·老太太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拎着炒菜勺子比划道:“你还知道回来啊,一天一宿你干嘛去了。”
老太太探头看了眼帝炀,很不高兴的说:“还有你,怎么也没回来啊,说,你们两个到底干嘛去了·”·老太太的分贝有点高,把房间里的游宇都给引出来了。
游宇靠在门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妈,我估计游宙和帝炀是去酒吧泡妹子了·”·老太太一愣,愤怒道:“你们真去酒吧了”·游宙狠狠瞪了游宇一眼,随即跑到老太太身边嬉笑道:“妈,你可别听我哥胡说,我哪去酒吧了,我和帝炀去找我同学了,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的同学聚会。”
游宙挎着老太太的胳膊,继续说:“就我那高中同学,叫于松的那个,他知道我回来了,就张罗着老同学吃顿饭,然后又去唱歌了·”·“真的”老太太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游宙狂点头,“必须是真的啊,我哪敢骗你啊·”·老太太冷哼一声,“既然这样,今儿就放过你,以后出门跟妈说一声,不然我多担心啊,还有……”老太太挥着菜勺子对帝炀说:“你们两个以后不能夜不归宿,这是家里的规矩,知道吗”·帝炀抿了抿嘴,“知道。”
“那好,你们两个洗手去,准备吃饭·”·游宙咧着嘴,拽着帝炀进了卫生间·两个人挤在洗手池前面,一边洗手一边说:“我妈是不是忒凶了点”·帝炀轻声道:“慈母多败儿。”
游宙一愣,“嘿,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怪外抹角骂我呢是吧”·帝炀勾起嘴角,“你要这么认为也行·”·“嘁,老子是有缺点,咋地吧,看不惯你就别看。”
游宙擦了手,绕到帝炀身后一挺屁股,“起开·”·帝炀被游宙一屁股顶到了一边,皱眉看着他出了卫生间·帝炀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他似乎没有生游宙的气,到底是自己变了,还是游宙改变了自己如果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有朝一日遇到穷奇,他能否全身而退呢·想到这儿,帝炀自嘲地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吧。
帝炀从卫生间出来,游宙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吃了·游宙看到他,连忙说道:“快过来吃饭,我妈炖了排骨,老好吃了·”·刹那间,帝炀险些笑出声。
你到底是多没心没肺啊,前一秒还跟我红眉毛绿眼睛的,感情后一秒就全忘了不过也好,如果他真的记仇了,那就不是游宙了··帝炀走到桌前坐下,还不等拿起筷子,就听到一阵狂乱的敲门声。
老太太连忙放下筷子说:“你们吃,我去开门·”·老太太走过去开了门,“他王婶,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王婶哭丧着脸,“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王婶年岁和游宙妈妈差不多大,脱了鞋直奔沙发走了过去,坐下后说道:“你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损呢,我家球球多听话啊,也不知道怎么就……就……”王婶哽咽到说不出话。
老太太焦急道:“别急,有事儿慢慢说,球球怎么了·”·王婶抽泣道:“我晚上做完饭,孩子们都吃上了,我就想着给球球喂点食儿,可我怎么也找不着它了,我想该不会是跑到楼下去了吧,我就下楼去找,你猜怎么着。”
老太太应声道:“怎么着了”·“死了·”王婶哭声大了起来,“死在楼后头的垃圾桶里了,脑袋都没了,就剩半拉身子。”
老太太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啊,到底是谁干的啊·”·“这哪知道啊,可把我心疼死了·”王婶越哭越惨··游宙听到这儿也没什么胃口了,放下筷子的时候,帝炀突然投来一个诡异的眼神儿。
游宙张嘴想了好半天,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第二十章·游宙也觉着这件事比较可疑·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大多都是极为熟悉的老街坊,感情处的比远房亲戚还要好,别说矛盾了,就连红过脸的事情都鲜少发生。
会不会是自己太多疑了,保不准儿是外面的人进来干的呢·游宙暂且没有理会帝炀的指示,直接开口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进了咱们小区,然后做了这样的事情呢”·帝炀抽动着嘴角,死死盯住游宙,心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都暗示到这种程度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游宙当然看出来了,为了安抚帝炀的情绪,游宙偷偷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婶和游宙妈岁数差不多大,都是过来人怎么会听不出游宙话里有话·王婶抹掉眼角的泪水,抽泣道:“小宙啊,王婶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再老实不本分不过了,你董哥就更没话说了,小职工一个,老婆也是个本分人,就我们这样的,你觉着能得罪谁啊。”
游宙连忙安慰道:“这我都知道,我刚才那么说,就是想确定一下有没有这个因素·”游宙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王婶独自一人把董锋拉扯大,总算熬到董锋结婚了吧,依旧没享过什么福,说到底,就是厚道的一家人。
游宙站起身,“王婶,您刚才说你家球球死在楼后的垃圾桶里了是吧”·王婶想了一下说:“我找到球球的时候它是被装在垃圾袋里的。”
游宙一愣,“那你是怎么发现它的”·“我从垃圾桶旁边经过,看到球球的爪子了·”·“这样啊·”游宙挠了挠头,同时朝帝炀使了个眼色,“王婶,我知道你难过,可事情都发生了,你再难过也没用啊。”
游宙简单得安慰了几句,随后走到门口说:“妈,我和帝炀得去趟供应点,那边有批货要看·”·老太太有点不信游宙的话,碍于王婶现在处于难过阶段,她实在没办法追根究底,随意地摆了摆说:“去吧,早去早回。”
“知道了·”·游宙和帝炀快速换好鞋,开门跑了出去·到了楼下,游宙紧张兮兮的说:“咱两刚才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问我赵书拓的妈妈手里拎的什么吗”·帝炀点头。
游宙十分费解:“按理说不会啊,他们两家可没什么仇啊·”游宙抱着膀来回踱步,想了又想才说:“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我也不敢确定,还是去楼后头看看吧。”
游宙赞同道:“也好,说不定还真能找出点蛛丝马迹呢·”游宙快步在前头带路,走几步停一下,然后摇摇头,再走几步再停下,还是摇头,这一些列动作重复了几次之后,帝炀终于忍无可忍,沉声道:“你到底想干嘛。”
游宙回身看着他说:“我就是觉着咱两挺有意思的,跑这儿来破案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当福尔摩斯的潜质呢·”·帝炀白了他一眼,“带路。”
游宙撇了撇嘴:“你就尽管瞧不起我吧,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看看我多厉害·”游宙边走边抱怨,挤眉弄眼的小模样倒也挺招人稀罕的,看的帝炀很想拽过来揉巴两下。
两个人到了楼后,由于天已经黑了,很难在众多垃圾桶中找到球球的尸体·游宙拿着手机照亮,轻声说道:“这么多垃圾桶怎么找啊,哎哎……你小心点,别踩到屎。”
游宙说话的同时,帝炀已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一排垃圾桶跟前,拿着手机往垃圾桶里照着··游宙来到他身边,“有吗”·“这个没有,再往前面看看。”
游宙小心翼翼的迈过地上的垃圾袋,咧嘴说道:“这小区的物业真是烂死了,收了那么多物业费,一点人事儿都不干·”游宙紧跟在帝炀身后,又说:“你说王婶都一把岁数了,腿脚倒挺灵活的,这么多……哎……你怎么突然停了。”
游宙撞在帝炀的后背上,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才勉强站稳,“怎么不走了”·帝炀拿着手机,指了指前面的垃圾桶,“这儿呢。”
帝炀从地上捡了个破衣架,伸到垃圾桶里挑了几下··游宙从帝炀身后探出脑袋,只是一眼,游宙险些把刚才吃的饭都给吐出来·游宙躲到帝炀身后,厌恶道:“我操,这也太恶心了。”
帝炀借住手机的光亮把球球的尸体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沉思片刻后说道:“这绝对不是人为的·”帝炀走进看了几眼,“球球的脑袋是直接被拧下去的。”
“你说什么”游宙搂着帝炀的胳膊再次探出脑袋,呲牙咧嘴的看了几眼后说道:“不是人干的,难道是鬼啊”·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对。”
“啊”游宙一听这话,也顾不上恶心了,睁大了眼睛往垃圾桶里看去·仔细打量下来,球球除了脑袋没有了之外,其余部位都是完好无损的。
而那个包裹住球球尸体的袋子,就是赵书拓妈妈刚才拎着的那个玻璃丝袋子·为了不出差错,游宙再次看了几眼,袋子里除了球球的尸体以外,还有不少的石灰粉··游宙纳闷道:“这袋子是赵书拓妈妈亲自出来扔的,是不是代表她知道家里有鬼”·“应该不会。”
帝炀还原了当时的场景,装作拎着袋子到了这里,“赵书拓的妈妈应该不知道这里装着球球的尸体,应该是被上面这些石灰粉盖住了,所以她才没有发现·”帝炀假装扔了袋子进了垃圾桶,又说:“由于惯性,袋子被丢进垃圾桶以后,袋子的口松了,里面的石灰粉撒了出来,所以才露出了球球的爪子。”
游宙感觉到后脊梁冒出一股冷意,不禁打了哆嗦,紧接着搂住帝炀的胳膊说:“既然赵硕托家里有鬼,那咱们要不要动手”·帝炀勾起嘴角:“费力又没钱挣,这种赔本的买卖你愿意做吗”·“嘿,你怎么说话呢。”
游宙抬手在帝炀胳膊上来了一拳,严肃道:“告诉你啊,我们这个小区住着的都是老街坊,感情都好着呢,就算没钱那我也得帮忙·”·帝炀点了头,“好,我听你的。”
一句我听你的,倒是让游宙有些难为情了·游宙张了张嘴,“我觉着我的耳朵出毛病了,明天要去医院看看·”·帝炀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听我的”·“嘁,自从你到我这儿来工作,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游宙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你主意多,你做主就是了·”·帝炀勾着嘴角说:“好,咱们先回去·”·“嗯·”·往楼前去的时候,游宙习惯似得搂着帝炀的胳膊,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一举动实在不该是两个男人能做的。
到了小区的花园里,游宙顿时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说:“刚才我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游宙拍了拍胸口,又说:“哎,你想到主意了吗赵书拓可是美国回来的,如果咱们要是跟他直说,他一定认为咱们两个有病。”
帝炀坐到游宙身边,点了根烟轻轻吸了一口,随后说道:“用不着跟他说·”·“为什么”游宙眨着大眼睛问道。
帝炀冷笑道:“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第二十一章·赵书拓从美国回来也有两三天了,不仅没有露过面,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细想一下还真有点蹊跷。
赵书拓不是那种沉闷的性格,小时候淘的像只猴子,长大了也那德行,吊儿郎当的没事儿吹点无伤大雅的小牛-逼·经帝炀这么一提醒,游宙坚决不信赵书拓会因为去了趟美国,就连性格都改变了。
游宙想起先前看到赵书拓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打个招呼,便让他逃的无影无踪,现如今再仔细一琢磨,说不定还真让帝炀给猜中了··既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就要进一步研究对策,毕竟赵书拓的家门可不是游宙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游宙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抓耳挠腮地想了好半天,依旧没有想到办法·反倒是帝炀,坐在一旁悠闲的抽着烟,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游宙气不过,开口问道:“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帝炀吐了个烟圈,轻声道:“这事儿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吧·”·“还慢慢来啊万一赵书拓真的是鬼,到时候害了人怎么办”·帝炀摇头,“从球球的死就能看出赵书拓没有害人的心思,只不过……”帝炀欲言又止,游宙急忙追问道:“只不过什么啊”·帝炀想了一下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要你亲自去做才行。”
游宙紧张道:“什么办法”·“找准时机,偷偷进入赵书拓的家里,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游宙觉着可行,一拍大腿说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就这么定了。”
游宙刚站起身,便看到王婶从楼栋里走了出来·游宙赶忙跑过去说道:“王婶,您回去了·”·王婶点点头,“小宙啊,你刚不是说去什么供应点了吗”·游宙挠了挠头,浅笑道:“供应点离这儿不远,来回也就三十多分钟。”
“哦,既然回来了就别在楼下待着了,赶紧上去吧·”王婶冲游宙挤出一丝微笑,“我得赶紧回去了·”·“王婶慢走。”
游宙目送她离开,紧接着朝帝炀招手说道:“先回家,我想到一个主意·”·帝炀微微皱眉,起身跟着游宙回了家·进了家门,游宙甩掉脚上的运动鞋直奔游宇的房间而去,哥两秘密交谈了许久,直到帝炀走过去敲门,兄弟两个才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帝炀左右看了两眼,小声问道:“想到主意了”·游宙思虑道:“我都跟我哥说了,这事儿还得让他和我妈帮忙·”·帝炀心想怎么还把老太太也给牵扯进来了。
帝炀追问道:“阿姨会信吗”·“不告诉她实情就是了·”游宙回头对游宇说:“哥,现在就看你的了·”·游宇担忧道:“我尽量,如果咱妈不愿意帮忙,那我就没辙了。”
说完,游宇直奔老太太卧室而去,到了门口敲了两下门,随后推门而入··游宙和帝炀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了,游宇突然打开房门,冲游宙比划道:“快去叫人。”
游宙一看事情成了,二话不说跑出家门,照着赵书拓家的防盗门猛拍好几下·房门开了,游宙惊慌失措道:“阿姨,您快看看我妈吧,她喘不上来气儿,我和我哥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怎么回事儿啊,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赵书拓的妈穿着拖鞋直接进了游宙的家,游宙站在门口冲帝炀打了个手势,一转身窜进了赵书拓的家中。
客厅没有开灯,唯有的亮光是从电视机上传来的·游宙借着电视机的光亮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平静如常,并没有可疑的地方·游宙光着脚踩在赵书拓家木质的地板上,心跳加速的同时,他已经来到了赵书拓的卧室门口。
游宙虽然好几年没有到过赵书拓家中了,但他依旧记得,左边的卧室是赵书拓妈妈住的,而另外一边就是赵书拓的了·游宙贴在墙上,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拧动,门开了以后,游宙从门缝里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收拾的整齐干净,并且透着阵阵凉意,就好像从没有人进来住过似得·游宙为了争取时间,顾不上太多,推门走了进去·门关上的时候,游宙听到外面传来帝炀故意提高的说话声。
不出所料,帝炀和游宇成功绊住了赵书拓的妈妈·游宙暂时松了口气,开始检查赵书拓的房间·房间里虽然黑,却也没到那种黑的不见五指的地步·游宙借着微弱的亮光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结婚照,上面的女人游宙是没有见过的,听说这是赵书拓在美国找的媳妇儿,身份是美国华裔。
游宙走到床边,仔细看了两眼以后嘀咕道:“你小子真有福气,找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儿·”·游宙继续环视整个房间·难道是自己和帝炀猜错了,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呢如果赵书拓真的成了鬼,不可能一点气味都没有的啊。
游宙做了个三清指的手印,对着空气小声说道:“拓哥,你要是在就出来吧,我是游宙,不会害你的·”·难道是出去了游宙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该不会是赵书拓出去觅食了吧既然没有发现,游宙想着还是先回去吧,不然等赵书拓的妈妈回来,自己就难脱身了。
就在游宙准备绕过大床往门口走的时候,游宙一不留神踢到了大床的床脚上·游宙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起脚丫子左右滚了两下,要不是怕赵书拓的妈妈发现,游宙一定会大喊出声,以此来缓和自己的痛苦。
游宙疼的冒出一身冷汗,总算有所缓和的时候,无意中的一眼让游宙看到了床脚下压着的东西·游宙顾不上脚丫子,弯腰爬到床脚仔细看了两眼,这不是席镇吗游宙急忙查看了大床的另外三个脚,竟然每个床脚下都压着一个。
游宙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奥妙,不如先拿一回去,让帝炀看过以后再做定论·游宙费劲的搬起大床,用大脚趾将床脚下的席镇踢了出来·慢慢放下大床以后,游宙弯腰捡起席镇掂在手里,由于房间里太黑,实在看不清上面的东西。
游宙把席镇塞进了裤兜里,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游宇和赵书拓妈妈的声音··游宙大惊,心想这下坏了,出不去了·果不其然,半分钟后,游宙听到了关门声。
游宙吓的心脏狂跳,趴在门上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游宙胆战心惊的同时,急忙跑到衣柜前想要藏进去,可当他打开衣柜门的时候,他的希望顿时破灭了。
赵书拓你丫买这么衣服干嘛啊·游宙轻轻关上了衣柜门,回头环视整个房间·除了那张大床,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藏了·对了……游宙脑袋里灵光一闪,急忙跑到大床旁边,掀开了床垫子。
果真,这个穿的下面是可以用来当储物柜的·游宙紧张的看了眼门口,随后便钻到了床柜里··游宙躺进去的时候,只感觉身边好像还躺着一个人似得,由于太过黑暗,游宙没办法看清是什么。
游宙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没多会儿,门开了,传来了赵书拓的妈妈的说话声,“儿子,你身体好点了吗”·“没事儿妈就放心了,刚才游宇的妈妈犯了心脏病,可把我吓坏了。”
赵书拓的妈妈叹了口气,“行了,妈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睡吧·”·游宙听到了关门声,不禁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赵书拓的妈妈刚才是在跟赵书拓说话吗可这房间里明明连个鬼影都没有啊,如果赵书拓在房间里,游宙没理由看不到的啊。
游宙实在没心思琢磨这些疑点,总之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游宙想起刚进来的时候,感觉到除了自己以外,好像还多了一个人·一想到这里,游宙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有了亮光,游宙扭过头朝右边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游宙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身边真的躺着一个人,还是个女人··游宙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过于害怕而喊出声·游宙吓的嘴唇颤抖,整个人往后靠了又靠,直到背后一阵冰凉,游宙才停了下来。
游宙觉着自己并没有靠在床体上,似乎好像有个东西夹在了他和床体的中间·游宙暗自嘀咕道:“我操,没那么倒霉吧”游宙咽了咽口水,紧接着又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
游宙调整了呼吸,反手过去摸了一下·游宙摸到了一个冰冷的胸膛,是个男人的胸膛··游宙的冷汗打湿了衣服,他颤抖着转过身,借着手机的亮光看到了身后躺着的人。
是赵书拓,是那个从小到大都欺负自己的赵书拓·为什么会是这样,赵书拓和他媳妇儿的尸体为什么会躺在床下面,而且尸体没有一点腐烂发臭的迹象,就好像人睡着了一样。
☆、第二十二章·经过再次确认,游宙终于相信身边躺着的人就是赵书拓·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样的场景·赵书拓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他和他媳妇儿的尸体会被人藏在床下面呢先前是因为太过惊恐,所以看的不够仔细,等游宙情绪得到缓和之后,他再次看赵书拓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赵书拓的左脸好像是被利器豁开了一道口子,从眼角一直到下巴,并且能看到洁白的牙齿。
更让游宙害怕的是,赵书拓的左眼已经成了一个窟窿,眼珠子似乎是陷进了颅腔内··游宙看了几眼之后便不敢再敢·游宙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间想到,如果赵书拓的脸上有伤,那么他的身上应该也有。
游宙急忙翻了个身,趴在床柜里从头到脚把赵书拓检查了一遍·正如游宙猜测的那样,赵书拓的身上有多达十几处的伤口,分布不在不同的部位上,而大多数伤口,好像是被玻璃划过似得。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游宙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转过身去检查赵书拓媳妇儿的尸体·游宙爬到那具女尸旁边,双手合十嘀咕道:“姐姐,您别怪我啊,我只是想找出答案而已。”
说完,游宙拿着手机仔细观察女尸的脸部,出奇的是,这具女尸的脸部完好无缺,和结婚照上一样的美丽漂亮·难道是在身上都说尸体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明,既然要找出答案,游宙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
游宙在女尸身上一通检查,最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游宙检查的差不多了,便轻轻推开床垫子,轻手轻脚的从里面爬了出来·游宙蹲坐在床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起手擦掉脑门上的汗,顺便又按亮了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五十四分,他进来足足有五十分钟了·游宙不敢多歇,一来是怕赵书拓的妈妈进来,二来也怕帝炀和游宇担心自己··游宙要想从这里离开,走正门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窗户翻出去,顺着水管爬到楼下。
游宙跑到窗前开了窗子,攀着窗台站在了窗沿上·游宙进到赵书拓家的时候没有穿鞋,他只好赤脚踩在通水管上·游宙如同猴子一般抱住通水管,关严了赵书拓卧室的窗户以后,他才顺着通水管慢慢往下攀爬。
快到二楼的时候,游宙整个人都轻松了,还有一层,他就能从回地面了,做一个正常的人类·也就是这个时候,二楼通水管挨着的卧室突然有人开了窗户,一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不出意外的,游宙和那个脑袋的主人打了个照面。
“我的妈呀……”·游宙被房间里的人这么一叫,登时吓的手忙脚乱,一不小心没抓住通水管,直接以后仰的姿势朝楼下跌落·游宙感觉到耳畔生风,心想这下完蛋了,就算死不了也得断胳膊断腿。
游宙咬紧牙关,准备迎接那一刻的到来··游宙下落的速度极快,就在他预备变成肉饼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手贴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将他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平安着陆好几分钟,游宙这才咽了咽口水缓过神来·游宙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登时觉着无比委屈,小脸一皱眼泪汪汪的看着帝炀说:“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就摔死了。”
帝炀盯着游宙,伸手在他脑袋上扑楞了两下,“没事儿,有我呢·”·游宙抽泣道:“吓死老子了·”·“吓死你也活该。”
打断游宙和帝炀谈话的正是二楼那位主··游宙心气不顺,仰起头说道:“我说张英丽,你丫半夜不睡觉装鬼吓唬人啊,瞧你那一张黑脸,刚才差点没让你吓死。”
张英丽摸着脸上的海藻泥面膜说:“你少恶人想告状,我问你,你半夜不睡觉爬水管干嘛,是不是想做坏事”张英丽裹紧睡衣,“告诉你,偷-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英丽狠狠瞪了游宙一眼,继续说道:“姐长的是漂亮,可也不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能看的,知道不·”·游宙气极反笑,“我偷-窥你你说我偷-窥你”游宙竖起两根手指在眼前比划道:“我真爱去挂眼科了我。”
游宙突然想到了回击张英丽的办法,嬉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毛都没长齐的啊,该不会你偷看过我洗澡吧”游宙边说边笑:“你要真想看就直接说,咱两家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我还能藏着掖着是怎么地。”
游宙抓紧腰带,嬉皮笑脸道:“姐姐,您现在要看不”·张英丽扑哧笑了,“你小子就不能学学你哥,有点绅士风度·”·游宙撇了撇嘴:“咋地,你喜欢我哥啊。”
“得了吧,你哥不是我的菜·”张英丽拍了拍脸上的面膜,“不跟你废话了,姑奶奶要进屋洗脸去了,你丫就跟楼下遛鸟吧·”说完,张英丽便消失在了窗口。
其实游宙不是成心要和张英丽耍贫嘴的,而是因为受到了太多的惊吓,想找点乐子分散一下注意力罢了··游宙回身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帝炀,笑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啊。”
帝炀冷声道:“我猜你会爬窗户出来,毕竟这是你们游家兄弟才会的本领·”帝炀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事实上却是另外一回事·自打游宙进了赵书拓的家,帝炀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犹如身临其境一般。
这就是他和游宙共通的最明显之处··相反,游宙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游宙看着不远处的花园说:“咱两到花园里面说去。”
“好·”·两个人到了花园,坐在长椅上的时候,游宙从裤兜里掏出了席镇,仔细观察道:“这东西是我在赵书拓的床脚下发现的,每个脚都压着一个,看上去和你捡到的那个很像。”
游宙回手将席镇递给了帝炀,“你说席镇是这么用的吗”·帝炀仔细观察席镇上面的动物,轻声道:“自古以来,席镇都有辟邪镇压的用处,而上面的镇物都是由动物和少量人物充当的,而现在这个吗……”帝炀将席镇摊在掌心上,边观察边说:“这上面的动物是乌鸦。”
游宙一愣,“乌鸦不是不详的吗”·帝炀点点头,“这个席镇之所以是以乌鸦来充当镇物,多半是用来镇魂的·”·“你是说”游宙恍然大悟,“难怪赵书拓和他媳妇儿的尸体会被藏在床柜里,而且还是以倒转的方式来镇压,难怪我进了赵书拓的房间,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呢。”
帝炀不想引起游宙的猜测,故作惊讶道:“你是说赵书拓和他媳妇儿的尸体在家”·游宙狂点头,“我忘了跟你说了,我怕赵书拓的妈妈发现,就掀开床垫子钻到了床柜里,结果就看到了两具尸体,当时把我吓的,都差点尿裤子了。”
游宙拍了拍胸口,继续说:“还有啊,我在赵书拓和他媳妇儿的尸体上发现了不少伤口,属赵书拓的最严重,眼珠子都没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
·“这样啊·”帝炀陷入了沉思··游宙不解道:“你说他们是怎么死的”·帝炀想了想说:“我觉着应该是意外。”
帝炀低头看着手里的席镇,“他们没有害人的心思,而且又用乌鸦席镇来镇自己的尸身,由此可见,他们是在人世间有太多的不舍,我想……”帝炀仰起头往赵书拓的卧室窗口看了一眼,“他应该是舍不得他妈妈吧。”
游宙一知半解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破掉席镇,让他现身·”·游宙想了一下说:“我不是已经拿出来一个席镇了吗,难道要四个都拿出来吗”·帝炀点头,“对,四个都要拿出来,阵法就算破解。”
“这有点难办了·”游宙想起赵书拓的妈妈,忽然想到了她自言自语的那些对话,连忙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特别奇怪,我躺在床柜里的时候,赵书拓的妈妈进来过一次,她好像是在和赵书拓对话,可我却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她的确看到了赵书拓。”
“那为什么我看不到”游宙惊恐道··帝炀瞥了他一眼,又说:“身处席镇阵法之中,你能看到才怪呢·至于赵书拓的妈妈为什么能看到,那是因为,她离死不远了。”
游宙蹭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帝炀叹了口气,冲他摆了摆手说:“先坐下,听我说·”·游宙抑制住不安的情绪,坐下以后说道:“该不会是因为席镇的原因吧”·☆、第二十三章·这里面当然有席镇的关系,可要说是因为席镇的阵法影响了赵书拓的妈妈,又有些牵强了。
藏文中有所记载,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前·这三句话所以要讲的,就是人在死后还没有投胎,便属于中阴身;这便是能看到席镇中赵书拓存在的办法之一·当然了,赵书拓的妈妈没有死,为什么她能看到赵书拓呢。
其实,这就是前阴未谢,也就是俗语中常说的,大限临近··说白了,赵书拓的妈妈的阳寿将近,这便是能看到赵书拓的第二种办法··游宙听了帝炀的解释,脑子里乱成了一片浆糊,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都说世事弄人,遇上了想逃也逃不掉,更没地方躲没地方藏·游宙坐在长椅上,抱着脑袋一通扑楞,心烦意乱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儿子儿媳妇死了,马上又要轮到她了,这一家子可真是……”·帝炀微微皱眉,“天意如此。”
游宙冷哼一声,扭头看着帝炀说:“你刚才说赵书拓的妈妈是大限临近,她是属于寿终正寝吗”·“这我就不知道了·”帝炀靠在长椅上,想了一下又说:“你倒是可以打听一下,赵书拓的妈妈进来身体如何,还有……”帝炀定睛看着游宙说:“赵书拓从美国回来也很可疑。”
“可疑哪里可疑啊·”游宙觉着帝炀是想多了,顺口说道:“人家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想自己妈妈了回来看一眼,这没什么的吧。”
帝炀点头:“理由倒是说的过去,可事情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帝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单手插兜,而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说:“我劝你还是别做多余的事情,逆天而行小心遭天惩。”
游宙懊恼地鼓起腮帮子说:“少跟这儿教训我,就好像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似得·”·帝炀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要以为赵书拓的妈妈不是寿终正寝,你就想替她延续生命,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游宙顿时蔫了,心虚的瞟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帝炀叹了口气,劝说道:“善良是人的天性,这无可厚非,但管了不能管的闲事,小心惹祸上身,这点道理还用我说你吗”·游宙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听到帝炀苦口劝说,倒也打消了帮赵书拓妈妈续命的想法。
游宙虽然打消了念头,面子却也不能落下风,死鸭子嘴硬,“我刚才就是那么一想,就算我真想那么干,我也得有本事闯的过酆都到得了阎罗殿啊·”·帝炀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明白就好,阎王十殿的那十位主子,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对付的。”
游宙不屑的撇了撇嘴:“说的就跟你能对付似得·”·帝炀装做没听到,转过身注视着赵书拓卧室的窗口说:“我现在很想知道,赵书拓的是怎么拿到这四个席镇的。”
“我也觉着不是他自己办到的·”游宙同样看着赵书拓的窗口说:“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帮他完成愿望”·帝炀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说完,帝炀朝垃圾桶走去,将手里的半截烟掐灭以后扔了进去·一晚上光折腾这些了,帝炀也觉着有些累了,便想着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哎哎哎,你干嘛去啊。”
帝炀刚走了两步便被游宙给叫住了,他回过身说:“回去睡觉·”·游宙稍作思考,犹豫道:“咱们再聊会儿吧,等我妈睡着了以后再回去。”
“为什么”·游宙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回去以后,被她刨根问底吗·”·帝炀忍住笑意,轻声道:“放心吧,我出来的时候你妈就睡了。”
“啊不能吧”游宙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颇为惊讶的说:“这才不到十点半,我妈就睡了”·帝炀无奈道:“演戏也是很耗费体力的,你也不想想你妈多大岁数了。”
说起这事儿,帝炀可真挺佩服老太太的,那戏演的甭提多逼真了,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就说喘不上气儿,赵书拓的妈妈只要说去医院,她立刻就说好点了·如果赵书拓的妈妈要走,她一准就严重了。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姜还是老的辣,甭管是不是强迫的配合,人家这水平不当影后都屈才了··游宙傻笑道:“也是啊,那行吧,回去睡觉·”·游宙跟着帝炀上了楼,还没到家门口的时候,帝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游宙说:“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说不定这会儿都进医院了,你是不是得跟我道个谢啊。”
·“我没说吗”游宙眨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显得特地天真··帝炀白了他一眼,“当然没有·”·游宙撅了撅嘴:“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这么小心眼儿,我跟你道谢就是了。”
游宙立正稍息,然后深鞠躬,“多谢哥们儿仗义相救,不胜感激啊·”·帝炀勾着嘴角,盯着他的后脑勺说:“光道谢还不够,一会儿洗澡的时候给我搓个背。”
“你说什么”游宙不置信的抬起头,怒视着帝炀说:“你丫真是跟我混熟了啊,竟然敢叫我给你搓背,你信不信……”·“信什么”帝炀眯着眼睛,两束寒光从眼底迸发,“我就问你,搓还是不搓。”
游宙觉着帝炀这模样有点儿渗人,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帝炀再次开口说道:“算了,我这人不强人所难·”帝炀叹气转身,继续往楼上走,顺口来了句:“我打算辞职了。”
游宙一愣,“你丫要辞职”·帝炀斜眼看着他,“怎么,你不给搓背,还不允许我辞职”·游宙气的牙咬切齿,心里暗骂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流氓。
游宙突然发现帝炀的脸色越来越沉,凶狠的目光就跟要吃了他似得·游宙瞬间想起来了,帝炀这家伙应该是会读心术的·游宙急忙赔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儿可不能冲动啊。”
游宙跑到他身边,垫脚拦住他的肩膀说:“我跟你说啊,你要辞职了可找不到第二个老板对你这么好了·”游宙挑了挑眉,嬉笑着继续说:“我给你的工资可不少了,做人要厚道你说是吧”游宙发现了,帝炀彻底拿住他这个老板了,不就是搓背吗,老子豁出去了,舍不得双手套不着好员工。
“走走走,回家我给你搓背·”游宙嬉皮笑脸道··帝炀冷哼一声,“你现在想搓了,我还不用了呢·”帝炀甩开游宙的手臂,直接上了楼。
游宙跟他屁股后头,气愤道:“你丫耍我是不是”·帝炀耸了耸,“我可真怕你到时候用个铁刷来给我搓背,除非我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游宙庆幸道:“不用拉倒,我还省事儿了呢”游宙伸了个懒腰,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故意放轻了动作,正巧游宇从卫生间里出来,兄弟两个互看一眼,心有灵犀似得都没说话,随后各自回了房间。
游宙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听见了卫生间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帝炀抢先一步进去洗澡了·没什么事情可做的他只好来到窗前,呆呆的望着楼下·今晚遇到太多令人不可思议胆颤心惊的事了,尤其是想到他和两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一个狭窄黑暗空间里,仍是心有余悸。
可是害怕归害怕,他却很想见赵书拓一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明白·游宙回过身看了眼桌上的席镇,不禁露出了愁容,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剩余的三个席镇都拿到手呢·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游宙的思绪。
他冲着门口问道:“谁啊·”·帝炀已经洗完澡,站在门口擦着头发,“我洗完了·”·“知道了,你先去睡吧·”·“好。”
帝炀离开后的十分钟,游宙才慢悠悠地晃进了洗手间·洗澡的过程中,游宙跑到架子上取了洗发膏,就在他往头上揉的时候,偶然的一眼让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此时的胸口正泛着刺眼的白光,一闪一闪的。
游宙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日子,距离七月十四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也难怪会出现这样的征兆了·自从那晚晕倒以后醒来,每年的七月十四,游宙都会受到蚀心一般的折磨,起初游宙很想死,因为他实在抵抗不了那样的剧痛,可慢慢地,他习惯了这种疼痛,不再和当初那样,疼的死去活来。
游宙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哼着小曲儿洗澡·半个小时后,游宙清爽的回了房间,从柜子里取出两片柳树叶,在自己的印堂上抹了三下,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晦气走走走,留下福禄寿。”
游宙到底还是个普通人,和死了的人躺在一起这样的事情,想想还是觉着别扭··折腾的了一晚上,游宙终于躺在了被窝里,没过多久他便沉睡了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夜十二点刚过,游宙的卧室里突然刮起阵阵阴冷的小风,摇曳的窗帘发出微弱的沙沙声,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帘后乍现,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沉睡的游宙。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帘后的黑影终于有了动作·黑影从窗帘后飘到了床边,轻轻的喊着游宙的小名··游宙在被叫了几声之后有了反应·他颤动了几下睫毛,半醒半睡间张开了朦胧的睡眼。
游宙只觉着眼前站着一个人,只是看不清他的脸·此时的游宙困极了,不耐烦的将杯子蒙在头上,“你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干嘛·”游宙自己都不知道他这话是在说谁。
“小宙,你看看我,我是赵书拓·”·黑暗中,赵书拓的脸庞浮现出来,那是一张完好无损的脸,并不像尸体那般让人惧怕·赵书拓见游宙不肯醒来,锲而不舍的又是喊了他几声。
“小宙,你快醒醒,我有事要和你说·”·游宙的美梦无法继续下去,他猛地掀开被子,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啊,你还让不让人……”游宙突然不说话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站着的人。
此时的赵书拓穿着一身西装,就和尸体上的那套一模一样·他站在床边冲游宙笑了笑,“你总算醒了·”·游宙惊恐的看着他,结巴道:“拓哥……你……你怎么突然肯出现了”游宙上下打量着他,赵书拓和去美国之前不太一样了,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具男人的魅力,身材挺拔的他此时正双手插在兜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如果这一幕是发生在活人身上,游宙一定会毫不吝啬的夸奖他几句,可是现在吗……游宙只觉着他笑起来特别的渗人··赵书拓微笑道:“小宙,你怕我吗”说完,赵书拓摇了摇头,“其实,是我怕你才对。”
游宙一愣,连忙追问道:“你为什么会怕我”游宙顺势扒开睡衣,露出胸口的那个泛着白光的洞说:“是不是因为这个”·赵书拓急忙向后退去,用手遮住那道白光说:“小宙,别让那道光照到我。”
·游宙忙把睡衣合上,疑惑道:“真的是因为这个才怕我的”·房间里恢复了阴暗,赵书拓放下手说:“小宙,我这次来是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赵书拓走到了桌前,指着上面的席镇说:“半年前,我在美国结了婚,本想带着她回国见见我妈,可就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们遇到了车祸,也就是在那场车祸中,我和她都……”赵书拓叹了口气,“我是意外而亡,是可以投胎转世的,可我放心不下我妈,便成了游魂野鬼,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名叫良宴的人找我到了,他说他能帮我完成心愿,我当时为了见我妈,便求他帮我。”
游宙听到这里,不禁有疑问:“那你媳妇儿呢”·“我不知道,我死了以后,就再没见过她·”赵书拓长叹一声:“那个叫良宴的说,我找不到他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去投胎了,二是她放心不下我,正在四处游荡寻找着我。”
“你没求他帮你找吗”·赵书拓点点头,“我让他帮忙找,却被他拒绝了,他说他只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两者只能选其一。”
说到这里,赵书拓愧疚的低下了头,“最终,我选择见我妈·”赵书拓猛地抬起头,表情痛苦道:“其实我是觉着,我和她都死了,迟早都会在阎王殿遇到的。”
看吧,这就是世事弄人,好比老婆和老妈同时掉海里了,到底应该先救谁呢这样的问题,想必很多人都没办法给出最真心的答案··“后来呢”·赵书拓继续说道:“后来,良宴冒充我的家人,将我和我媳妇儿的尸体从医院领了出来,又做了四只席镇来镇压我们的尸身,一来是防止腐烂发臭,同时也可以让我魂魄归体,成功回到我妈的身边。”
赵书拓似乎是累了,回身坐到椅子上继续说:“回来以后,我趁我妈出门,让良宴到了我们家,用倒转席镇的办法将我们的尸身镇在床下·”·游宙点了点头,“球球的事情是你做的吗”·赵书拓应声道:“是。”
“为了续魂”·“对,想必你也知道,续魂是要血来维持的,我不愿意害人,只好……”赵书拓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舍不得我妈。”
“人都死了,你在舍不得又有什么用呢”游宙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思忖片刻后说道:“拓哥,你知道你妈大限临近吗”·“知道。”
赵书拓挤出一丝苦笑,“我回来以后,发现我妈经常会胃疼,我就劝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她拗不过我只好去了·”·游宙焦急道:“什么病”·“胃癌晚期,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赵书拓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小宙,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懂这方面的事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晚了什么意思”·赵书拓痛苦道:“良宴答应帮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他剔除了我的主魂·”·游宙大惊,“赵书拓,你答应他了”游宙急忙跳下床,跑到柜子里拿出三枚铜钱,还有一张黄符,随后又跑到赵书拓身边拽了他一根头发。
游宙将赵书拓的头发卷在黄符里,点燃以后扔进了桃木盆中,之后扔入三枚铜钱,以三清指结手印,倒扣木盆,待黄符燃烧成灰后,游宙掀开木盆,将三枚铜钱以铁钉串起,再次扔到木盆中,随后挑出正面的一枚,咬破中指将鲜血涂抹在铜钱口上,接着用铜钱口照向赵书拓。
游宙从铜钱口中看到了赵书拓的两个魂魄,果真没有了主魂·游宙扔了铜钱,叹气道:“你就这样交了主魂给他,你就不怕阎王殿取消了你的名字,让你无法转世投胎吗”·赵书拓苦笑道:“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后悔也晚了。”
游宙狠狠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的出来,我问你,你既然没了主魂,为什么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般来说,没了主魂的鬼都会变的行动缓慢,头脑迟钝,完全就是一副痴呆像。
“良宴在我的身上打了一个摄魂钉·”·“我操”游宙急了,“这个叫良宴的哪里是有道行的,明明用的都是邪术·”·赵书拓微微一笑:“小宙,你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过。”
“少说废话,我不愿意听·”·赵书拓依旧笑着,“我现在不想那么多了,只想陪我妈走到最后,希望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游宙一愣,心虚道:“说的就跟我要破坏你似得。”
“你心肠好,我相信你不会的·”·游宙被他这么一夸,倒觉着难为情了,“其实,我也没想过怎么着,我就是想把另外三个席镇弄出来,那样就可以见到你了。”
游宙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继续说道:“我问你啊,我去你房间里,为什么看不到你,反而现在能见到了”·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赵书拓轻声道:“我被席镇镇压着,如果你不是中阴身或者大限临近的人,是没办法看到我的,至于现在吗”赵书拓指了指桌上的席镇说:“你拿了一个回来,所以我的魂魄也可以跟着过来。”
“这样啊·”游宙琢磨了一下,随后又问:“还有,前些天我朋友在家楼梯口捡到了一个半成品的席镇,那个是不是良宴的”·“对,那个是良宴还没有完成的席镇,带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给弄丢了。”
赵书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飘到游宙面前注视着他说:“小宙,拓哥不求你帮我,但求你能让我陪我妈走到最后·”·游宙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你没了主魂,而且又要用血来续魂,这样下去,我真怕你会忍不住去害人啊。”
赵书拓也很苦恼,表情哀伤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我已经没办法见到良宴了·”·“这个孙子,真是害人不浅啊·”游宙单手托腮,深思片刻后说:“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想到办法再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这样了。
赵书拓应声道:“也只能这样了·”赵书拓指着桌上的席镇说:“小宙,这个席镇就放在你这里,如果你想见我,就在乌鸦的翅膀上敲三下,我就会现身了。”
“好·”·赵书拓逐渐淡化了身躯,慢慢地融合到席镇当中,就在他临近消失以前,赵书拓突然说道:“小宙,你试试在身上划出一道伤口。”
说完,赵书拓彻底消失不见了··“拓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游宙问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只好坐回床上。
赵书拓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游宙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一探究竟,他急忙脱了睡衣,又从抽屉里发出一把小刀,想起先前帝炀消灭女鬼的时候,好像也这样做过。
难道说,自己也会这招吗·游宙将小刀抵在肩膀上,锋利的刀刃只需稍微用力一划,游宙的肩膀便出现了一道极细极小的伤口,与此同时,猩红的鲜血瞬间外涌,流出的速度极快,不过半分钟就染红了游宙的手臂。
游宙抬起右手,欣喜若狂到不能自已·游宙期待接下来的一幕,他的手也会和帝炀一样,变成一只利爪吗·可惜的是,游宙的期待落空了·鲜血只是绕着游宙的手臂却始终不愿凝结,亦没有复原的征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伤口处的鲜血突然上涌,进而染红了游宙的半边肩膀,游宙吓坏了,急忙用左手去阻挡血液的流动的轨道·惊恐的一幕再次出现,游宙的左手也被血液染红,接下来就是他左边的肩膀,直至上半身通红一片才有所暂停。
游宙只觉着浑身如同火烧一般,似乎要把他燃成灰烬·游宙无法抵抗这种诡异的热度,扑腾一声倒在床上,来回翻了几下之后,竟然将自己的被褥给烧着了·眼瞅着火势越来越大,游宙却没有力气从即将成为火海的床上逃走。
游宙挣扎着,声嘶力竭的喊道:“帝炀,救我·”·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推开,帝炀看到身处大火中的游宙不停的挣扎着,伸出手像是要隔空抓着自己一样,他痛苦的眼神望着自己,嘴里痛苦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帝炀回身关了门,一个大步冲到游宙身边,将他从大火中抱了出来·游宙被帝炀放在了地上,没有可以易燃的物品暂时是安全的·接下来的时间,帝炀开始充当消防员的角色,一通忙活总算把大火扑灭。
“帝炀……”·听到游宙的呼唤,帝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干嘛·”·游宙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好热,你想办法救救我啊。”
“你自找的·”帝炀要不是太累,怎么会睡的这么沉,等他察觉到游宙身体有变化的时候,游宙已经成了现在这副德行·帝炀走到游宙身边蹲下,伸手拉开游宙的睡裤了看一眼,幸好,血液还没有蔓延到全身。
帝炀把游宙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随后结手印,以中指抵在游宙肩膀的伤口上说:“帝神隐名,真官退拜·吾血为引,回窍·”说完,围绕在游宙上半身的血液以极快速度回归到了伤口处,不过半分钟,那道细小的伤口慢慢愈合了。
没了血液的燃烧,游宙感觉到了沁心的清凉,不再挣扎的他,顺势在帝炀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帝炀低头看着游宙的脸,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愧疚,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年自己横冲直撞,游宙又怎么会被自己撞倒呢。
帝炀伸手在游宙的脸蛋子上轻轻捏了一下,这一切本来都与你无关的……或许,这就是天意吧··翌日清晨,游宙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帝炀依旧熟睡着,被子下面的胸膛有节奏的起伏着。
游宙定睛看了他几眼之后,便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游宙现在想想都觉着后怕,如果帝炀没有及时赶来,他会不会被燃烧成一块焦炭呢·游宙眨了眨眼睛,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人。
突然,游宙感觉到帝炀的眼睛动了一下,估计他是要醒了,游宙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帝炀冰冷的目光正在打量着他··“醒了就起来吧。”
帝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拿过短袖套上身上说:“你就这么喜欢赖在我被窝里”·游宙虽然生气,却也得顾着自己得面子·游宙打了个呵去,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呢。”
帝炀勾着嘴角说:“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游宙惊讶道:“我装什么了我·”游宙回身下了床,光着肩膀跑到窗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说:“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帝炀白了他一眼,“你要唱歌”·游宙干咳两声,“昨晚的事儿谢你了·”·帝炀冷声道:“一晚上就你两次,你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帝炀穿好衣服下了床,从桌上拿了水喝了半杯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游宙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低着脑袋说:“我听赵书拓说的,所以好奇就试了试。”
“赵书拓说的”帝炀昨晚睡的太沉,自然没有感应到游宙和赵书拓说了什么··游宙狂点头,“对啊,是他说的,而且……”游宙简言意骇的把昨晚的事情都告诉了帝炀,包括赵书拓临消失前所说的那句话。
帝炀听了以后不说话了,只是抱着肩膀思考着··过了一会儿,游宙小声道:“想到什么了吗”·帝炀啧了一声,“我很想会会那个叫良宴的人。”
“有办法找到他吗”·帝炀冷笑道:“当然有·”·“什么办法啊”·“今晚,你找赵书拓出来,让他想办法把他妈妈支开,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
游宙担忧道:“赵书拓如果不同意呢”游宙想起昨晚赵书拓的话,为难道:“我看他的样子,是很怕我去破坏的计划·”·“没关系,你只管告诉他,就说我们可以帮他拔出摄魂钉,还能把他的主魂从良宴那里夺回来。”
游宙疑惑的目光扫过帝炀,“你真是这么想的”·“你不信”·游宙点头,“不信·”·帝炀立刻沉了脸,“再说一遍。”
游宙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嬉笑道:“信了信了,你说什么我都信,哈哈哈哈哈·”·帝炀冷眼注视着游宙,“还有,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发生,听见了吗”·游宙狂点头,“放心,就算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敢了。”
游宙除非是猪,才能继续昨天那样引火*的蠢事··“比起这件事,你还是应该担心你妈妈·”·“我妈”游宙用力一拍脑门,急忙开门跑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老太太和游宇都坐在客厅里·老太太一见到游宙,风一般的冲了过来,“小宙啊,昨晚到底怎么了,你房间被褥怎么都烧了啊”·游宙挠了挠头,“妈,我昨晚抽了根烟,一不小心就。”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游宙干笑道:“我就是心血来潮,想尝试……哎哟……”游宙话都没说完,老太太一巴掌就抡了过来,打的游宙眼前一片片的星星。
游宙躲到一旁站稳说:“妈,我都差点被烧死,你竟然还打我·”·“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老太太气急败坏的指着房间说,“瞧瞧那屋子让你糟蹋的,这要是收拾下来,还不得花个几千块啊。”
得,感情人家老太太心疼的是钱,压根没自己什么事儿·游宙撅了撅嘴:“我又不是故意的·”·老太太怎么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只不过现在人没事儿,她就有些心疼钱了。
老太太长叹一声,“收拾房间的钱从你店里的营业额扣除·”·“知道了,下午就找人来装修·”游宙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看着屋里一片狼藉,半边墙都熏的乌黑,还有那烧剩下的床褥,真是……后悔啊。
下午,装修公司的人来了,游宙简单形容了一下该如何修整以后,便和帝炀出门去了店里·客人的不多的时候,游宙拉过椅子坐在帝炀身边,笑问道:“今晚都要带什么工具吗”·帝炀低头看着账本,“你平时带的那些就可以。”
“哦,那我晚上好好准备一下·”游宙笑嘻嘻的看着帝炀的侧脸,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打算和你那个叫良宴的斗法啊”·“嗯。”
游宙兴奋道:“那我干嘛啊”·“当废物·”·游宙登时不高兴了,“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成废物了。”
帝炀放下账本,难得的笑上一回,“我没说你是废物,我是让你当废物,明白”·游宙嘎巴着嘴说:“知道了·”·☆、第二十四章·游宙是敢怒不敢言,谁让自己的本事不如帝炀呢,就算人家是明摆着嫌弃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有泪肚子里流啊。
整整一下午,游宙再没欢实过,一句话不说跟椅子上生闷气·到底还是古曼童心疼他,在店铺里没有客人的时候从泥娃娃里蹦了出来··古曼童跑到游宙身边,扯了扯身上的黑色肚兜说:“爸爸,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啊”·游宙尽管心气不顺,却也不能拿古曼童撒气,于是乎敷衍的笑了笑说:“好啊,如果你表演的好,晚上给你买爽歪歪喝。”
古曼童急忙摇了摇头:“我不要那个·”·“那你想要什么”·古曼童再次扯了扯身上的黑色肚兜,笑着说:“我想要个红色的肚兜。”
“红色的”游宙忍俊不禁地打量着古曼童几眼,“你身上这件挺好啊,为什么突然想换件红色的”·古曼童低着头,“前两天店里来了个古曼丽,她就穿了件红色的。”
游宙恍然大悟,嬉笑道:“你个小家伙,真是没看出来啊·”·古曼童挠了挠头:“那你给我买吗”·游宙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啊,你开始表演吧,高兴了我就给你买件红色的。”
“嗯,那我开始了·”古曼童向后退了两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小库房里正在点货的帝炀·既然老爸没意见,那就开始吧·古曼童开始憋气,慢慢地,一张小脸膨胀成了气球,随着小脸越胀越大,古曼童的身体已经呈现出透明状态。
不一会儿的功夫,古曼童的脑袋变大,他弱小的身体像是缩进了脑袋里,最终成了一个透明的气球··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游宙左瞧一眼右看一下,实在看不出哪里好笑了。
古曼童嘟着小嘴,眨着眼睛说:“爸爸,我厉害吧·”·游宙哭笑不得道:“好笑啥啊,一点不好笑·”·古曼童有些失落,“真的不好笑吗我想好了半天啊。”
游宙无声叹息,真是癞蛤-蟆没毛随根·他这个爸爸不够聪明,连带着供养的儿子都变蠢了·就在游宙想改变说辞,不想让小家伙失落的时候,帝炀端着一箱蜡烛从库房里出来,走到古曼童身边,二话没说,拿着手里的圆珠笔在小家伙的屁=股上戳了一下。
如此一来,小家伙漏了气,呲的一声开始满屋乱飞,嘴里还不停的咿咿呀呀的叫唤着··游宙看的是一愣一愣的,想笑吧又觉着太不厚道,憋着吧又怕有了内伤··古曼童彻底泄了气,犹如一片纸一样躺在地上。
游宙心疼坏了,责问帝炀说:“你干嘛折腾他啊·”·帝炀往货架上摆着蜡烛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游宙嘴角一抽,“你丫闲着怎么不打你自己呢。”
帝炀勾着嘴角说:“我怕再不弄出点动静,你就坐那儿憋死了·”帝炀回头看了游宙一眼,轻声道:“晚上允许你帮忙·”·游宙一愣,“真的假的”·帝炀急忙补充道:“帮忙准备工具而已。”
游宙失落道:“就知道是这样·”游宙快步走到古曼童身边,伸手在小家伙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眨眼的功夫,小家伙的气息又回来了,蹭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张着小手说:“爸爸,你会给我买吗”·游宙把古曼童抱在怀里,“嗯,答应你了。”
古曼童兴奋地挥动着小手说:“谢谢爸爸·”说完,吧唧在游宙的右脸上亲了一口··游宙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处理完赵书拓的事情以后,再去替他找一件漂亮的红色肚兜。
到了晚上,游宙和帝炀关了铺子,打车回了家,吃过晚饭以后,游宇陪着老太太出去遛弯了,游宙这才和帝炀进了他那屋·没有开灯,游宙从兜里掏出席镇放在桌上,伸手在乌鸦的翅膀上敲了三下,不过半分钟,屋里便有了些阴冷的气息,阵阵阴风刮过,赵书拓慢慢浮现眼前。
·“小宙,你找我有事吗”赵书拓不改往日的笑模样问道··游宙点点头,又看了帝炀一眼以后才说:“拓哥,这是帝炀,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帮你拔出摄魂钉夺回主魂,所以需要你帮忙支开你妈妈。”
“真的吗”赵书拓的神情中划过一丝期待,随后变成了疑惑,他审视着游宙和帝炀说:“你们真的会帮我”·游宙点点头:“或许你不能完全相信我们,但是我必须要把实情告诉你,如果不能及早的破掉倒转席镇,只会让你妈妈死的更早,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很明显,这是和赵书拓交涉的唯一筹码。
赵书拓显得十分犹豫,几经挣扎之后,他终于点了头·赵书拓告诉游宙,他会先回去,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会把他妈妈支开的·双方达成共识,赵书拓便消失在了席镇当中。
趁着赵书拓回去想办法的这个时间,游宙跑回自己的卧室里准备好了工具,之后便和帝炀守候在客厅当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游宙盯着墙上的时钟焦急地等待着。
帝炀倒是神情自若的看着报纸,时不时的还会发出叹息的声音··终于,二十分钟后,游宙听到了赵书拓家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游宙快步跑到门口,从猫眼中看到了赵书拓妈妈下了楼。
游宙回身冲帝炀摆了摆手,小声说:“人走了,咱们快点吧·”·帝炀应声放下报纸,和全副武装的游宙出了门·赵书拓家的房门没有上锁,游宙和帝炀轻而易举的进了客厅。
“要不要反锁啊”游宙询问道··帝炀点头:“以防万一,还是锁上吧·”·“好·”游宙给房门上了锁,随后带着帝炀进了赵书拓的房间。
进了房间,游宙把身上的背包放在靠门的位置,小声说:“该怎么做”·“先把另外三个席镇拿出来,然后在把床拆了·”·“好。”
游宙按照帝炀所说的,先把床脚下的三个席镇取了出来,加上先前得到的那一个,正好是一套·游宙拆床的时候,帝炀从客厅里搬来一张矮脚桌,再将游宙带来的纸笔墨刀剑摆放在桌上,取一张黄纸,以朱砂鸡血混合画了两道符,待游宙把床拆开来以后,他把手里的两道黄符递给了游宙,“贴上去。”
游宙拿过黄符,动作十分麻利的贴在了赵书拓和她媳妇儿的脑门上·游宙蹲在赵书拓尸体的身旁,转过头问帝炀,“然后呢”·帝炀想了一下说:“你知道赵书拓的生辰八字吗”·游宙犹豫道:“我也不能确认啊,哦……对了。”
游宙想起赵书拓有个毛病,只要回家一定会把钱包塞到枕套里,这是他打小就有的毛病,生怕被别人抢了似得·游宙急忙拿过两个枕头摸了摸,还真就在里面找到了赵书拓的钱包。
游宙从钱包里抽出赵书拓的身份证,兴奋道:“这样不就得了·”·帝炀取一张黄纸,写上赵书拓的出生年月,再让游宙拔下他几根头发,以黄符卷好,用蜡烛点燃之后扔出盆中,待黄符烧尽之后,咬破中指,连带着鸡血一同和黄符的灰烬混合。
“脱了他的衣服·”·游宙连忙解开赵书拓尸身上的衬衣,看到那颗摄魂钉的时候,游宙忍不住咧嘴道:“我操,这钉的可真够深的·”·帝炀端着鸡血走到尸体旁边,冷声道:“神阙穴,如果不钉的深,怎么能保住赵书拓的魂魄不散。”
帝炀手指沾血,快速在赵书拓的胸前画了大日如来锁魂咒··游宙看着帝炀画符的速度极快,不禁问道:“你画的是不是大日如犬舍三魂秘术”·帝炀应声道:“对,锁魂咒。”
游宙嘶了一声,“不对啊,锁魂你一个人做的了吗”·帝炀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还有你吗”·游宙高兴道:“你确定要让我帮忙”·帝炀冷哼道:“快准备。”
游宙信心十足,“好·”·帝炀画好了锁魂咒以后,先是将赵书拓媳妇儿的尸体搬到了一旁,两个人分别坐在赵书拓尸身的两旁·帝炀深吸一口气,嘱咐道:“我会先拔出他神阙穴中的摄魂钉,如果拔出来了,你立刻用莲花手印锁魂,以防赵书拓魂飞魄散。”
游宙猛点头,“我知道了·”游宙双手交叉,准备第一时间做莲花手印··帝炀又说:“别急,我是说如果我能拔出来·”·游宙有点不明白了,“什么意思啊”·帝炀想了想说:“我想,赵书拓的主魂应该是被良宴以符咒镇压了,拔出摄魂钉,梁镇的主魂会在十分钟以内回来,可是……”·游宙看着他说:“你是担心良宴不让你拔出摄魂钉吗”·“以防万一,开始吧。”
“好·”·☆、第二十五章·帝炀准备拔出摄魂钉之前,特地让游宙又点了三盏守魂灯,分别摆在赵书拓的头顶与两臂三个方向·没了主魂的赵书拓是没办法让头顶的守魂灯点亮的,就在游宙结手印点亮另外两盏灯以后,两个人互看一眼之后,帝炀开始动手了。
帝炀双手结三清指手印,口中低沉吟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咒文诵完,帝炀伸手来到赵书拓尸身前,在神阙穴的位置上隔空取钉。
良宴打入赵书拓尸身内的摄魂钉比往常的厉害的多·此钉估计约有巴掌长,直径有拇指般的粗度,而钉头上又被刻上了乌鸦的头,以此钉来摄魂,只会让尸体与钉身牢牢相吸,想要轻易拔出实属困难。
帝炀隔空抠住摄魂钉的顶端,往外拽的同时,钉身和尸体之间会发出细微的响声,同时还伴随着黑色的雾气·帝炀紧皱眉头,用足力气向外拉·几分钟过去了,摄魂钉似乎没有拔出分毫,帝炀泄气松手,抬手擦掉脑门上的细汗说:“太难了。”
游宙担忧道:“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来试试”·帝炀看着他说:“你确定要试试”·游宙点头,“你就让我试一下,说不定我能成呢。”
帝炀就当听了个笑话·帝炀想了一下,“你可以试试,就当是给你次锻炼的机会·”帝炀也可以趁此机会想想对策··“好,看我大显身手。”
游宙挽起袖子,结三清指手印,口中咒文重复刚才帝炀所念的·隔空取钉时,游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甚至能看到白皙手臂上冒出的青筋··帝炀观察着游宙说:“别逞强,赶紧松手。”
游宙呲牙咧嘴的摇了摇头,继续往外拔钉·突然,游宙觉着右手的三根手指的指尖传来了强烈的剧痛感·游宙定睛看向指尖,竟发现三根手指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外冒,不滴落反而绕着游宙的手臂开始上涌。
帝炀一惊,“游宙,你给我松手·”·游宙惊吓程度不比帝炀轻,急忙松了手,眼看着鲜血就要包围整治手臂,游宙惊慌失措道:“怎么办,该不会又和上次的情况一样吧”·帝炀怒视着游宙,“跟我说。”
游宙点头··“帝神隐名,真官拜退·吾血为引,回窍·”·游宙照葫芦画瓢,说完咒语以左手中指抵在伤口处,眨眼的功夫,外涌的鲜血已经回归体内,指尖上的伤口也在极速愈合中。
游宙见没事儿了,当下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又要被烧一次呢·”·帝炀责备道:“你是人不是神,办事应该力所能及,难道还要让我教你这些道理”·游宙缩了缩脖子,心虚道:“我知道错了,一定谨遵您老人家的教诲。”
帝炀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有了刚才那一幕,帝炀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快速脱掉衬衫以后,用指甲在肩膀上开了一道小口,鲜血环绕手臂凝结,最终成为猩红的利爪。
帝炀再次来到赵书拓尸身前,用自己的爪子往外拔那颗摄魂钉··这一次,摄魂钉动了,随着帝炀用力的向上拉,钉身也在逐渐地露了出来·游宙聚精会神且兴奋的看着,双手紧握成拳,在心中替帝炀加油打气,口号就是,加油,一二一,加油一二一……·眼见摄魂钉的钉身拔出了一多半,突然间,钉身与尸身间那道黑雾变的浓厚起来。
帝炀和游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道黑雾上,也就在这个时候,帝炀被迎面而来的一股重力弹了出去,整个人撞到了大衣柜上随后跌落到地面··游宙大惊失色,急忙跑到帝炀身边,“怎么回事儿啊”游宙细细观察帝炀,发现他的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扇了一巴掌似得,通红一片。
幸亏帝炀有所准备,就在那股重力扇过来时,他急忙收了拔摄魂钉的手,不然他这只手就要和身体说再见了·帝炀从地上站了起来,扫了扫衣服以后说道:“我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吗”游宙将信将疑道··帝炀慎重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儿·”帝炀回到赵书拓的尸身前坐下,盯着摄魂钉看的入神。
帝炀早有所料,这个良宴所懂得的秘术并非是他独自学会的,而是有人在背后教他·这样的情形,就像他和游宙一样··虞冲,你到底还是追过来了·虞冲是帝炀的死对头,从千万年前就是如此,帝炀和他之间谁也不服谁,尽管到今天,人们把他们例如了上古凶兽的行列,他们仍旧要争个你死我活,比一比到底谁才是最凶的。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虞冲是穷奇在现世的名字,至于这个名字的身份是什么,帝炀并不知晓·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虞冲到底还是找到了他·帝炀刚才被撞飞,完全是穷奇捣的鬼,他幻化兽身用翅膀扇飞了自己。
一想到这儿,帝炀怒不可遏,恨不得把虞冲碎尸万段·从虞冲刚才所用的招数来看,虞冲应该和自己一样,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放在了良宴的身体当中,如果真是这样,那帝炀和虞冲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游宙坐在帝炀对面偷偷打量着他,见他始终不没有动作,便忍不住怯声问道:“帝炀,你想什么呢”·帝炀抬眼看着游宙,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起身绕过赵书拓的尸身,到了游宙身边时,他盘腿坐下,一把将游宙拽到了身前。
游宙被帝炀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的有些尴尬,眼前就是帝炀带着笑意的嘴唇,只见那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附带了某种魔力,游宙很想上去亲一下··“想亲一下”·游宙一愣,尴尬的撇开头,“哪跟哪啊,你到底要干嘛,没事儿就别抓着我了,两个大男人,多别……”话没说完,帝炀便用嘴堵住了游宙的唇。
游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发出不情愿的哼哼声·忽然,游宙感觉到脖颈上一麻,像是震到了神经,慢慢地,游宙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帝炀松开游宙,将他抱到一旁,“先睡会儿,等你醒了以后事情就结束了。”
帝炀回身来到赵书拓的尸身前,再次让手臂变成了利爪,扣住摄魂钉,帝炀用力向上拉的同时,语气愤怒道:“虞冲,如果你吃了赵书拓的主魂,信不信我豁开你的肚子”·“帝炀,你还真别吓唬我,以你现在的能力,奈我不和。”
空灵的声音是从摄魂钉中传出来的,而这声音的主人,就是虞冲··“那我们就走着瞧·”帝炀心中默念金刚咒,待手臂上有了佛印加持以后,帝炀使出浑身力气向外拉出摄魂钉,就在这时,帝炀感觉到一阵冷风迎面扑来,他毫不犹豫以左手护身,正好挡住了虞冲的翅膀。
“你以为我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吗”·虞冲隔空笑道:“帝炀,你别得意,先看看自己的手·”·帝炀低头一看,左手上已经被一团黑雾缠绕,此时正以极快的速度腐蚀他的手臂。
帝炀面不改色,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怕这个”帝炀收回左手,凑到嘴边用牙齿咬破手腕,当鲜血流来的时候,还外带着一团浓厚的灰色雾气,以极快的速度包围了帝炀的左手。
无法相容的两团雾气在帝炀的左手上展开缠斗,既不肯相容也不能退让·帝炀假作把注意力放在了左手这两团雾气上,实则是把有所的心思都用在拔摄魂钉的右手上。
声东击西,希望能达到预想的效果··帝炀不遗余力地往外拔那摄魂钉,眼见就要成功之时,虞冲的声音再次从摄魂钉中传来,“帝炀,你真当我是傻的吗,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拔出摄魂钉”虞冲冷笑两声,继续说道:“别忘了,只要我有良宴在身边,你就赢不了我。”
“你……”·“你什么你啊,今儿你是死活都赢不了我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没吃了赵书拓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话音刚落,帝炀突地发现,手臂上的那团黑色雾气有了变化,快速扩散的同时,已经把自己所释放的怨气给压了下去。
·帝炀由此断定,虞冲是找了良宴帮忙,就算他的一部分在良宴身体里又如何,只要两个人合作,化二为一,不就等同于虞冲的整体吗一想到这儿,帝炀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让游宙睡着,事到如今,帝炀只能采取言语攻势,希望能扰乱良宴的心神。
帝炀隔空说道:“良宴是吧,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我可以猜的出来,你和虞冲都是同一类人,可是有一点我相信你还不知道,虞冲把他的一部分送进了你的身体里容易,可要想再拿出来就难了……”帝炀回头看了眼昏睡的游宙,不禁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从游宙的身体中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一旦取出来,他就会小命不保,相信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帝炀所说的这番话都是千真万确的,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动手取回自己的东西,完全是顾忌游宙的小命。
帝炀坚信游宙和良宴是不同的,相信良宴听完这番话,一定会心神不定的··不出所料的,帝炀左手上的黑色雾气开始变的分散,无法凝聚在一起·帝炀心中冷笑,就知道良宴和虞冲都是一类人,谁都不会相信的,就算自己说的都是假的,良宴也必然会心存芥蒂。
帝炀趁着虞冲和良宴心神不合,右手利爪猛地用力向上一拉,摄魂钉当即从赵书拓的尸身中拔了出来·然而,另帝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摄魂钉的钉尖处被良宴施了反噬术,一团黑色浓烟扑面而来,帝炀躲闪不及,便被那团雾气吹到了眼睛。
帝炀翻身倒地,双手右手护在眼前,用力挥散黑雾··“帝炀,算你有种,咱们来日方长,早晚会分出高下的·”说完,虞冲的声音慢慢消散了房间内。
帝炀躺在地上,无力的放下了右手,他眨了眨眼睛,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一片漆黑·与此同时,帝炀感觉到左手上属于虞冲的雾气已经消散,他微微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事情还没有结束,摄魂钉虽然□□了,但赵书拓的三魂还没有聚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游宙把·帝炀摸索着爬到了游宙身边,顺着游宙的胳膊摸到了他的脸,进而到了额前,帝炀伸手在游宙的脑门上轻轻一点,一圈金光闪过,游宙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帝炀”游宙一转头便看到了趴在身边的帝炀,只见他脸色苍白,双眸已经变成了纯黑色·游宙惊恐不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帝炀,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帝炀勾起嘴角,浅笑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第二十六章·帝炀的神色不太好,为了尽早的结束这一切,游宙只有暂时不去理会他。
片刻后,位于赵书拓头顶的守魂灯突然亮了起来,主魂既已归位,正是三魂合体的重要时刻·游宙盘腿坐好,结莲花手印,以虎口对着赵书拓三魂之上,口中默念:“大日如犬舍三魂秘术,锁赵书拓三魂之魄。
三才照合,暮往神灵,道气长存天地际,暮守印结大甲神,阴魂化因果,三魂永存·”·赵书拓的三魂之魄随着游宙的咒文结印,慢慢聚拢,融成一体·为防止赵书拓三魂再次散开,游宙咬破中指,在赵书拓额心处点了一枚血指印,作为定魂最后一招。
一般来说,锁魂咒并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至少要两人配合方能完成,如果今天不是帝炀,就凭游宙自己,恐怕是难以实现了··赵书拓睁开了眼睛,慢慢坐了起来,呆滞的目光打量着房内。
“拓哥·”·赵书拓的眼中有了神采,微微冲游宙笑了笑说:“谢谢你小宙·”·游宙满脑子都是帝炀的安危,顾不上和赵书拓多说话,便回身爬到帝炀身边,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完事了,我带你回家。”
帝炀点点头,“不能让赵书拓的尸身留在这里,要尽快下葬,不然会以极快的速度腐烂·”帝炀搭着游宙的肩膀站了起来,“至于赵书拓的魂魄,暂时收在你屋里的那个碧玉香炉里。”
游宙焦急道:“都这会儿了,你就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跟我回去·”游宙又回头对赵书拓说:“拓哥,你不能留在这里了,跟我去我那儿。”
赵书拓微点头,“好·”·赵书拓和他媳妇儿的尸身依旧藏在卧室当中,离开时,赵书拓的妈妈还没有回来,等他们回到帝炀的卧室以后,游宙怕游宇会过来,便写了一张字条贴在门口,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请勿打扰’。
帝炀被游宙扶到床上躺好,紧接着游宙跑去拿了碧玉香炉,对着赵书拓说:“拓哥,你先暂时住在这里吧,等帝炀好了以后,我和他一起把你送过阎王十殿,好让你投胎转世。”
赵书拓知道现在还不是拒绝的时候,决定先去碧玉香炉里等上一段时间,待帝炀康复以后,他在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游宙在赵书拓化作一道雾气进入了碧玉香炉中以后,随手将香炉放在了桌上。
急忙跑到床边说道:“帝炀,你的眼睛是不是中了招啊”·帝炀点头,“良宴在摄魂钉上做了手脚,不过没什么大碍,只要用黑狗血每天擦一次很快就能好了。”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找黑狗血·”游宙转身就要往外跑,不料却被帝炀坐起来拽住了手腕·游宙好奇的回头看他,“你拽我干嘛啊,我去给你找黑狗血。”
帝炀苦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上哪去找啊·”·游宙抬头看了眼时钟,垂头丧气道:“是有点晚了,不过……我这不是着急吗。”
帝炀皱了皱眉,“你很担心我”·何止是担心啊,简直心急如焚·游宙一屁股坐在帝炀身边,“我问你啊,那会儿你干嘛把我打晕啊。”
游宙盯着帝炀苍白的脸等待着答案··帝炀勾起嘴角,语气柔和道:“怕你卷入不必要的事情里·”·“不必要”游宙挠了挠头,不解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帝炀微叹道:“不管有没有,我都不想你让参合进来。”
而且,这一切本身就与你无关·帝炀的心里话是不可能让游宙知道的·事情到底该如何继续下去呢帝炀陷入了迷茫·如果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那该有多好,游宙的死活与他又有何干,只要拿回了东西,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可是,自己下得去那个手吗帝炀给出的答案就是,他下不去手·长时间的相处,帝炀逐渐地习惯了游宙的存在,哪怕是游宙占据了自己身体上最重要的一部分。
顺应心声,帝炀不得不承认,他对游宙有了别样的好感··“你……你在想什么呢”尽管帝炀看不见东西了,可他的眼神中依旧存留着冰冷的煞气,游宙被他的目光看的心生寒意,不得已才开口问了他。
帝炀斩断思绪,语气似是慵懒道:“有些累了,想睡觉·”·“哦,那就睡啊·”游宙起身把被子从帝炀身底下拽了出来,随后盖在他身上说:“你先眯着,我找绷带把你的手包扎一下。”
“好·”·游宙出了帝炀的房间,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掏出医药箱再次谪回·刚出了门,游宙突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吓的他急忙退回到卧室里,靠着门大气不敢喘。
游宇如厕出来,低头看了眼骂道:“操,又尿裤子上了·”·游宙本来还挺紧张的,结果听到这儿险些没笑出声·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尿裤子上,也真是奇闻了。
游宙只顾着放大游宇的缺点了,显然已经忘记,曾几何时,他也尿到裤子上过·然而,大多数男人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譬如尿的急了,或者尿完以后抖一抖,总会甩出来那么一滴两滴的。
游宇经过游宙房间门口时,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随后快步回了自己的卧室··客厅里变的安静了,游宙这才开了门,悄悄跑到了帝炀的房间·一进门,游宙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差点没让我哥发现。”
帝炀闭着眼睛,轻声道:“这是你自己家,你何必要跟做贼似得呢·”·游宙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游宙挠了挠傻笑道:“太紧张了,总是怕被他们发现,到时候吓坏了他们。”
帝炀无奈地摇了摇头,游宙是真傻啊,傻到家了··游宙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帝炀的左手包扎好,最后还打了一个特别精美的扣,轻轻拍了拍帝炀的手臂说:“你这手伤的也挺重的,看起来就被烧焦了似得。”
帝炀说:“没事儿的,过几天就好了·”·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听到这话,游宙定睛打量着帝炀的侧脸,小声问道:“帝炀,我现在特别好奇,你到底是谁啊”·“你想知道吗”·游宙狂点头,“当然想了,我对你充满了好奇。”
帝炀脸上洋溢着笑意,“特想一探究竟”·“嗯,特想·”·“想不想深入了解”·游宙惊喜道:“你愿意吗”要说游宙傻呢,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帝炀明明就是引君入瓮,偏偏这货没一丁点的察觉。
帝炀想了一下,轻声道:“时候不早了,脱了衣服进被窝里我告诉你·”·“真的啊·”游宙兴奋的站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掀开被子跳上床,躺在帝炀身边笑问道:“好了,现在说吧。”
帝炀勾着嘴角:“第一,我还没脱衣服呢,你得帮忙,不然我今晚就睡不着了啊;第二,你还没关灯呢,浪费资源等同于慢性自-杀·”·游宙嬉笑道:“我一高兴就把这茬给忘了,来吧,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游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慢丝条理的把帝炀的衣服脱了下来·帝炀的衣服还是挺贵的,捧在手里完全能触觉到品质的优良·游宙不禁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贵就是质量好。”
帝炀没理会这事儿,反而说道:“把灯关了·”·“嗯·”游宙伸长了手臂,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黑暗里,两个人窝在一个被子里,游宙偏了脑袋,距离帝炀很近,他小声说:“现在告诉我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游宙跟被窝里摆弄着手指头玩,“一开始我倒没怎么怀疑,可是最近觉着你越来越可疑了·”·帝炀抿嘴偷笑:“你就那么想知道吗”·“当然了,你快说吧。”
帝炀憋着笑说:“不告诉你·”·“你说什么·”游宙急了,撑着床半跪着:“闹了半天,你丫玩我呢是吧”·帝炀轻咳两声,“玩你又怎么样,你自己愿意上套的。”
“嘿,我这暴脾气的·”游宙掀开被子,照着帝炀的胸口拍了一巴掌,“痛快交代了,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早的朝阳·”·帝炀叹了口气,“我本来就见不到了。”
帝炀的表现很深沉,当下牵动了游宙敏感的神经,他下意识理解为这是帝炀的伤感的一种表现·游宙垂了脑袋,伸手在帝炀的胸口上揉了一把,“刚才太急啊,没克制住。”
帝炀感受到游宙手上传来的温度,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叫了声,“小宙·”·游宙明显一愣,尴尬的想抽手回来,谁料却被他攥的更紧了·游宙结巴道:“帝……帝炀,你……你这是干嘛呢。”
帝炀小声道:“我不能这样叫你吗”·游宙尴尬道:“倒也不是不能,只是不太习惯罢了·”·帝炀勾起嘴角,“小宙,你觉着我这人怎么样”·“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游宙任由他抓着手,耷拉着脑袋说:“我还真不好说·”·帝炀板着脸说:“我这人很差劲儿吗”·游宙连忙解释道:“没有了……我……我该怎么说呢”游宙的大脑飞速运转,组织了好半天的语言才说:“我觉着你脾气不太好,而且时不时的凶我,不过……”游宙盯着帝炀的脸,眼神明亮且透着笑意说:“你这人心不坏,真的,而且还帮我了很多的忙,我想啊,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累死的,又或者我早撂挑子不干了。”
游宙斜身躺下,嬉笑道:“你现在都赶上我的盾了,那种特别硬瓷的盾·”·帝炀从没被人夸赞过,如今被游宙说的优点无数,倒有些难为情了。
帝炀干咳两声,“我真有那么好”·“嗯啊,真的挺好的·”游宙歪着头脑看着他笑道:“特好特仗义的一个人。”
·帝炀忍俊不禁道:“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游宙稍有思索,他和帝炀之间不仅仅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了,更多的是革命战友,对,就是革命战友。
游宙嬉笑道:“你和我是好哥们儿·”·帝炀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失落呢,两者都有吧·帝炀送了游宙的手,紧接着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他再次开口道:“现在呢”·游宙疑惑道:“什么意思”·“刚才我是抓着你的手,那属于哥们儿之间的,可是我现在是握着你的手,这又该怎么算呢”帝炀空前地迫切地想从游宙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
游宙动了动手指,迟钝道:“应该还是吧”·帝炀沉了脸,突地将游宙拽到身前,鼻尖挨着鼻尖说:“在赵书拓的卧室里,你心里想的什么”·游宙别扭道:“想着怎么帮赵书拓啊。”
帝炀有些生气了,“看着我的嘴说·”·游宙眼神下移,憋着笑说:“你挨我这么近,我只能看到你的汗毛孔·”等会儿……游宙突然想起来帝炀指的是什么了,登时来了个大红脸。
帝炀满意道:“想起来了”·游宙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帝炀松开游宙的手,紧接着摸到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此情此景,游宙虽然觉着别扭异常,却又舒服至极。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暂时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从帝炀手掌触摸的感觉中,游宙想起了先前的那一吻,猛然间,游宙像似明白过劲儿了,他抬眼盯着帝炀的眼睛说:“我知道了……”·“别说出来了。”
帝炀打断他的话··游宙一愣,“你让我说的,我想到了你又不让我说·”·帝炀捏了捏游宙的脸,绽放着微笑说:“我怕你以后尴尬,所以你能明白就好。”
游宙记得第一次看到帝炀大笑,是消灭了女鬼那一天,那一幕是游宙始终不能忘记的,甚至时常从脑海中拽出来回味千遍·游宙看着帝炀的笑脸,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在他嘴角上摸了一下,“你明明笑起来挺好看的,干嘛要整天板着一张脸呢。”
这一举动让帝炀愣住了,一股燥热蔓延到全身各处·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帝炀猛的翻身压了上去·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游宙有些找不到北,他注视着帝炀黑色的眼睛说:“我有点别扭。”
帝炀低下头,下巴抵在游宙的肩窝处说:“别扭什么”·“两个男人你不觉着别扭吗”·帝炀微笑道:“那我这样抱着你,你想推开我”·游宙想了一下,“那倒没有,不过……”游宙没把话说完,心想算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个啊。
游宙伸手搭在帝炀的背上,想了想说:“帝炀,我好像挺喜欢你的·”·☆、第二十七章·游宙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从没有过恋爱经历的他,哪里懂知道恋爱是什么。
尽管如此,游宙还是没头没脑的和帝炀吐露了心声·因为他知道,他的内心是很愿意和帝炀亲近的,而且是那种不同于朋友之间的亲近··游宙伸展了手,覆盖在帝炀的背上,他不仅没有尴尬,反而非常平静的说:“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帝炀维持着浅浅的笑意说:“没有,我听着挺顺耳的。”
游宙吁了一口气,轻声道:“你还是先从我身上下去吧,我快喘不过气了·”游宙知道自己这番话很煞风景,但他真的快无法呼吸了·游宙伸手推了帝炀一下,他顺势翻身躺到一旁,闭着眼睛说:“睡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游宙点点头,“明天的事情我会处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帝炀勾着嘴角说:“你担心我”·“嗯。”
游宙没有否认,反而坦然道:“我清醒的时候,看到你躺在地上,我当时急死了·”·“嗯·”·游宙侧脸看着他,“嗯是什么意思啊”·“没什么,就是我知道了。”
游宙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说:“我怎么觉着我刚才说的话好像没经过大脑思考似得,你说是不是”·帝炀想了一下说:“如果换做是别人,我会觉着,但是你吗”·“我怎么了”·帝炀浅笑道:“你比较另类,所以不能和别人相比较。”
“嘿,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呢·”·“睡觉·”·简洁的两个字,游宙感觉帝炀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样子·这种感觉游宙并不陌生,这种感觉不仅没有让游宙与帝炀之间变的疏离,反而有了更近的感觉。
游宙睡了一个特别安慰的觉,因为这是他没头没脑跟帝炀表露心意后的第一个夜晚,值得他去牢牢的记住,并且可以在多年以后,把这段记忆从脑海中捞出来,默默的回忆着。
黎明时分,游宙被客厅传来的电视声吵醒,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帝炀已经不再身边了·游宙急忙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开门跑到客厅,看到帝炀那一刻时,游宙松了一口气,抓了几把头发走了过去,“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
帝炀闭着眼睛,轻声道:“睡不着就起来了,正好帮你妈妈摘菜·”·游宙低头看着菜筐里的芹菜说:“我妈是要包饺子吗”·“嗯,说是你哥想吃。”
游宙哦了一声,四周看了几眼说:“那我妈人呢”游宙往厨房走了两步,并没有看到老太太的身影··“去楼下买早点了。”
游宙坐到帝炀身边,“那你怎么跟我妈说的啊”游宙怕帝炀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补充道:“你的眼睛·”·帝炀浅笑道:“我跟你妈说这是老毛病了。”
“可真有你的·”游宙嬉笑道:“你这老毛病需要养着,这几天店里你就别去了,我自己打理就成·”·帝炀歪了歪头,“你行吗”·“少瞧不起人了,不信你就等着瞧。”
游宙盘起腿,低头摆弄着脚趾头,小声说:“你说赵书拓怎么啊,要不要想办法把他送到阎王十殿去投胎”·帝炀点了点头,“一切皆有定律,既然他已经死了,投胎是必须的,只不过……”帝炀有些犹豫。
“只不过什么”·帝炀想了想说:“赵书拓并不想离开·”·游宙皱了皱眉,“是因为他妈妈吗”·“一半的原因吧。”
帝炀轻声道··“那另一半呢”游宙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书拓还想刘夏来找他媳妇儿的魂魄·”这是帝炀昨晚就察觉到的,若不是游宙向他表明了心意,他昨晚就便会把这件事告诉游宙的。
游宙眉头紧锁,为难道:“你说万一真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需要用孔明灯来搜魂”·帝炀连忙制止道:“一切皆有定律,那是他和他媳妇儿之间的因果,你不需要去帮忙,而且就算帮了,也未必能达到预想的效果,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
游宙垂下头,盯着脚趾头说:“万一赵书拓求我,我该怎么办”游宙扭头扫了帝炀一样,“你是知道的,我这人不太会拒绝别人,主要是拉不下来那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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