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的蛇和二逼农夫 by 梦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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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的蛇和二逼农夫 by 梦三千
《腹黑的蛇和二逼农夫》   作者:梦三千·作品简介:·不过三生浮载,无过,无过··腹黑的蛇和二逼农夫_ 第一章 ·“娘,您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顾春牛站在自家门前,对着老妇道别,憨厚的脸上出现了笑意·“我又不是第一天上山打柴,您用不着送·”老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春牛的不耐烦给打断,“您回去吧。”
    说完兴致勃勃的往山上面冲,老妇轻叹一口气,下雪天,路滑,她只想让儿子多穿点衣服罢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耐心呢·想着,晃晃悠悠的走到屋里去了。
    顾春牛刚走到山腰,就开始发现天在轰隆隆的打雷,心生疑惑,“怪事,平常下雪天都不会打雷,今个怎么这么蹊跷嗯…不管了,上山打柴要紧。”
    可还没走两步路,就发现有一个地处儿生长着大量的凰依麻,这可是个好东西,山里独长的,市面上买都没得买,一株就价高的黄金上百呢··    当顾春牛还在暗喜自己运气好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是什么从前怎么没见过·    顾春牛把细长的东西左晃晃右看看,忽然,看到了一头红艳好似一点朱砂的红点,他这是才看清楚,“哎呀我的娘哟,这是一条蛇呀”赶快把手里的白蛇扔掉了,蛇还在弱弱的吐着信子,顾春牛更加的害怕了,吓在原地不敢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顾春牛见躺在地上的蛇没有反应,用脚踢一下,赶快跑到五米之外的距离,那蛇…还是没反应··    顾春牛这才放心的凑了过去,模样虔诚的对着白蛇拜了拜,“对不起,我家正急需用钱,只能拿你去卖了,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白蛇睁了睁眼,眼底红光一闪而过,蠢货小爷是你可以拿去卖的么旁边那么多凰依麻眼睛是瞎了要不是小爷在渡劫,老子就把你吃了。
    顾春牛看到白蛇对自己的话起了反应,害怕白蛇来复仇,同时也认为它能听懂自己的话证明它也是有灵性的一个生命,心里顿时对白蛇有几分怜惜··    他转头一看,看到了凰依麻,又看看白蛇,心里想到了办法,用这些凰依麻去换钱给娘治病,这条白蛇的命也可以留住,哈哈他果然是很聪明的·    他拔了几株凰依麻,正欲转身要走,忽然又转头回来,这小白蛇在这里肯定很虚弱,如果被别的野兽当作野餐吃了那可就不得了,虽然他顾春牛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对弱者的一点怜悯他还是会有。
    “小白蛇,我看你在这里挺危险的,要不你跟我回去最起码你还可以不用受到性命之忧·”顾春牛的话说的还是很诚恳,他对于这个生命真的不忍心就这样被抹去,他想让它好好活着。
    白蛇起初不动,后面转念一想,自己修为即将度过大劫,若是没死在那些死爱臭美的自以为是的天神手上,反而死在了自己平常一挥手就死一大片的畜生手上,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所以么,他可以答应这个人类的请求,至于度过天劫之后么,这个人类,那就不必留着了。
白蛇点点头,缓慢地爬过来,顺着顾春牛的内衫爬到了他的脖子,围了几圈,红色的双眼和中间的一点朱砂就搁在顾春牛的头发旁边,远远看去,好像披了一层狐裘·但也只有顾春牛自己知道,蛇的体温在这大寒天里放在自己的脖子里到底有多么的冷。
·腹黑的蛇和二逼农夫_ 第二章·“儿子你回来了……你……”老妇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自己儿子的身影,等到那身影越走越近,她心里也就越高兴,想亲自把自己的儿子接过来,却发现自己儿子身上好像有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
   ·    ·    “娘,您看我给您带回来了什么”顾春牛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凰依麻,眼睛里满是得意和高兴。
   ·    ·    “娘咧,有了这几株凰依麻,我们母子俩啊,就可以过一段时间好日子了,这些柴火,我们也可以不用卖给别人,可以过个暖和的冬天了。”
顾春牛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添上了几分颜色·    ·    ·    盘在他脖子上的蛇没好气地哼了哼,哼还不是小爷带给你的,不然,凭你这傻不拉矶的样子能得到一株凰依麻都是万幸。
   ·    ·    老妇看了顾春牛手里的东西,眼睛里透露出了惊讶,这些凰依麻,一看就知道生长了上百年,而一般的凰依麻,别说百年,就算是十年的也很难得,而就算是不满十年的,在市集上也是有价无市,所以,不怪她这么惊讶了。
   ·    ·    老妇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好,“春……春牛啊,你老实和娘说,你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    ·    ·    顾春牛一把扯下刚找好位置准备美美睡一觉的蛇,“娘,我一直紧守您给我的道理,不是我的,我坚决不要。
这凰依麻,不是我从别人的手上带来的,是这个小东西给我的·”    ·    ·    老妇本来还很疑惑为什么儿子怎么得来的这么多的无价之宝,却在看清了顾春牛手里的东西之后,大惊失色。
   ·    ·    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牛儿啊,这……这这,这是蛇啊”    ·    ·    顾春牛点了点头,把老妇从地下扶起来,“娘,您听我说,就是这条蛇给我带来的这么多的凰依麻,不然,凭儿子,怎么也不可能摘采到这么多的凰依麻。
您别怕,这条蛇它不咬人,儿子回来的时候,它盘在儿子脖子上呢,您看,儿子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么您就别担心了·”    ·    ·    老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那条蛇,“你……说它给你带来的……”    ·    ·    顾春牛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娘,做人要知恩图报,是它给我带来的,咱们就不能忘本。”
   ·    ·一直在听着的某蛇点了点头,嗯看来这个人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等小爷渡劫成功,就封他做蛇界子民吧。
腹黑的蛇和二逼农夫 第三章·顾春牛咂巴咂巴口水,在梦里,他吃上了鸡腿,住上了豪宅,还娶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翠花·顾春牛翻身,嘴巴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白蛇被他吵醒,神色不耐的嫌恶的看着顾春牛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坏心眼的把尾巴伸到了他的嘴巴里面,而在梦里的顾春牛,则以为他的翠花终于大胆回应他了,马上跟啃猪蹄一样的吮唆。
白蛇吐着信子,该死的竟然这么大胆吸小爷的尾巴不想活了吧蛇眼中间的瞳孔竖成了一条直线,顾春牛…还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白蛇盯着自己的尾巴,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口水,白蛇嫌恶的甩了甩,不经意间看到了顾春牛傻不拉矶的睡相,心中恶趣味一起··把尾巴甩的跟毛笔似的,呼哧呼哧的就往他脸上甩,甩的他满脸都是自己的口水。
顾春牛在睡梦中则只感到自己的脸上透着凉意,条件反射的一趴,正好把白蛇搂了个满怀··还不停的把脸往它身上蹭,把白蛇辛辛苦苦给他抹的口水面膜全部栽在了它身上。
白蛇示威性的吐了吐信子,却发现顾春牛这个神经迟钝的,完全忽略了自己·白蛇认命的甩了两下身子,然后停下,钻进顾春牛的怀里,寻到一个好地方··啥你问它寻找好地方干啥这还用想,睡觉呗·第二日,顾春牛起了个清早,拿着挑子就直奔城里的药店,虽然那里价格压得比较便宜,但是一次性大量收购凰依麻还是足够他和老母亲过上几年好日子了。
“老板,帮我瞧瞧这个值多少钱”顾春牛一股脑的把所有采摘的凰依麻全部拿了出来·,说是全部采摘,其实还留了相当一部分在那里,他知道,大自然也有它的规律,一旦破坏了这个规律,他们别说好日子,就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药店老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些凰依麻,嘴里啧啧念道:“怪哉怪哉,世上竟还有这等奇物,今日有幸见到一眼,也算是不枉此生·”·跟在顾春牛的白蛇听到冷嗤了一下,哼,就这些东西就奇物那它蛇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如果到时候亮出来,这些人的眼睛不都是要被亮瞎?·药店老板放下凰依麻,“小Xiong-Di,你开个价吧,这些凰依麻,本店全部要了。”
顾春牛无疑是惊喜的,他本来还有一半的忐忑,如今听到药店老板的保证他的整颗心都放下了··顾春牛不善于交际,吞吞吐吐的,“嗯…我也不知道这值多少银子,不如五十两好了。”
顾春牛嘴一磕巴,五十两就出来了,那可是五十两啊他不吃不喝都要攒好几辈子呢鬼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么的后悔,他都已经最好了被店家赶出去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老板一口同意,“好小Xiong-Di是个爽快人,五十两就五十两·只是小店现在还没有这么多钱,能否明日再来也好给小店一个准备的时间。”
顾春牛木讷的点了点头,他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刚、刚刚店家同意了唉这这这……五十两·虽然买不了豪宅,但是能买几间小屋,然后,去向翠花父母提亲,然后再生下几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顾春牛浑浑噩噩的走出了药店门,然后,疯了似的摇甩着白蛇,“啊啊……我可以娶翠花了我可以娶翠花了我…我顾家总算后继有人了。”
顾春牛拍拍笑笑,活像一个疯子,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而几乎被他摇晕的白蛇听到了一个关键,什么没经过他同意就要去娶那个什么花·白蛇眼底变得阴郁,它都没娶亲凭啥这傻小子先娶不行至少等它先找到意中人,不然…嘿嘿嘿,一辈子都别想·腹黑的蛇和二逼农夫 第四章·顾春牛充满喜悦的在街上游荡,真的不是他做梦吗他真的很快就会有五十两了殊不知,那些凰依麻随随便便一株就可得上千两银子,五十两算什么,呵。
忽然,一个手上拿着“降魔除妖,不除不收钱”的旗帜的、模样似乎有点像道士的人走到了顾春牛面前·拦住了顾春牛的去路···顾春牛心里自然不悦,但毕竟是从乡下来的娃,心里对这些道士还是很尊敬的,也没有明说,就等着那道士开口。
“小兄—弟,我看你红光满面,印堂却发黑·是不利之兆啊·来来来,本道爷给你几张符,包你肯定平安渡过此劫·”·顾春牛知道眼前这道士心里只想要钱,看他打的招牌就知道了。
不除不收钱呵,蒙人玩的吧··顾春牛想快点回家,加重了语气,“那道长那几张符该出多少银子呢”·那道士笑了笑,摸了摸胡须,用手指比出一个数。
“五、五两”顾春牛睁大了眼睛,五两整整五两哎足够他和娘亲一整年的生活,这道士竟然一出口就要五两·道士摇了摇头,一脸欠揍,“你误会本道爷意思了,本道爷的意思是说——五十两。”
顾春牛简直想一巴掌扇死这个老不要脸的东西,五十两寻常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银两,他怎么知道他有肯定是刚刚看他从药店里出来,所以特地乔装来假骗他的钱财的。
别以为他是乡里人就好骗,他可是很聪明的·╭(╯^╰)╮·那道士见顾春牛一动不动,马上开始跟他谈起了人生··“本道爷可告诉你,你这样的案子啊,别人还不敢收。
只有本道爷我——不怕死……哦不是,是不怕累·你家里还有家眷吧,你怎么样了不要紧,可要想想你的母亲啊·”·顾春牛却是握紧了拳头,怎么为了骗他这些钱,连他的家底都打听清楚了他顾春牛是不是不说话,别人都当他傻·顾春牛这会不再停在原地,而是直接绕开那个自导自演的蠢道士走,等到道士终于发现顾春牛已不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早已追不上他的脚步。
只能在背后大喊,“你会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顾春牛,你今日不听我的,你来日必——”·剩下的话语消散在风中,无处可寻··第五章·顾春牛踏在来时的小路上,嘴角紧抿着,与平日里憨憨傻傻的样子大不相同,盘在他脖子上的惊绝也感觉到了不同。
白蛇不停的往顾春牛脖子上蹭,不就是个臭道士的话么,至于这么放在心上么大不了,等他渡劫成功之后,他就派人把那臭道士给杀了··顾春牛感受到了白蛇的触碰,伸手安抚似的拍了下白蛇的脑袋,也不顾白蛇是否听得懂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那臭道士真可恶,说我命不好也就算了。
还说我娘亲,我自小就没了爹爹,是娘亲一手把我拉扯大,她也该享享清福了,现在却因为那臭道士的爱财拿她来威胁我……”·惊绝第一次看到顾春牛的真实情绪,其实惊绝并不懂。
他并非感受到来自父母的温暖·他是从灵蛋里面蹦出来的,天生地养,对于人间,他只是感觉到了一片污秽·没想到,藏在最底层的还有爱··白蛇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弯了一些嘴角,看起来它在笑一样。
顾春牛,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惊绝用尾尖碰了碰顾春牛的手,写下一个“不”字··顾春牛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目光定定的望着白蛇,“你是在安慰我嘛”·白蛇点了点头,反正顾春牛一看就知道没读过书,它在他手心里写字他也不知道。
顾春牛几乎是一瞬间,抱紧了小蛇·“谢谢·你是第二个给我温暖的人·虽然你不是人——”顾春牛停顿了下,然后又接着前面的话说,“如果你是人的话,我想我都会把你娶回家的吧。”
在经过人蛇情感交流后,接下来的路途显得不那么沉闷,顾春牛偶尔还会和白蛇说一些话·白蛇的反应就是点头或者摇头··在聊到自己情感问题上的时候,顾春牛显得异常兴奋。
“小白,你知道么,我有了这五十两,就可以娶村长家的翠花了·她可是我们村子里公认的大闺女,许多小伙子都想着娶她·我有了这五十两,购置一些家办,然后让翠花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嫁进我们家。
我娘一定会很高兴的……”·白蛇却不悦的眯起了眼睛,他的人,未经他允许,就和别的臭女人结婚·笑话,他自己都还没成亲,传出去岂不笑掉别人大牙这么损自己主人的事情,这蠢奴才竟然干的出来·第六章·夜幕临近,顾春牛远处就看见了村庄里升起的炊烟,以及狗的叫声。
这熟悉的感觉让他闭了闭眼,然后心里更加讨厌那个可恶的臭道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娘这个好消息了·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本来不远的距离硬是被他走出了呼呼生风的感觉。
当顾春牛告诉他娘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娘亲使给他的眼色,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除了臭道士那一段··这时,门外传来细琐的声响,从门外钻出几个青年人。
“我倒是说呢,怎么这个老太婆的蠢儿子今天什么都不干,倒是跑去集市了,原来是去发财了啊·”·顾春牛挡在娘亲面前,冷声斥道:“你们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去报官”·年轻人笑了一下,“呵呵,报官你跟老子说报官你以为县官是个什么好东西,给点钱不一样的给老子闭嘴。”
他也不愿多说,“识相的,老早就听说你踩了狗屎运,要么,把你今天买的钱全部交给老子,要么,带老子们去找凰依麻·二选一·”·顾春牛知道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多说无益。
沉思片刻,沉声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凰依麻,不过,凰依麻生长之地有诸多沼泽,没有探路的靶子你们是无法进入的·”·顾春牛想拖延时间,别人反正也没看到过那么多凰依麻,他说的话,哪些人可以不听,他在赌,赌这一把。
那几个年轻人虽然是街市上混迹的混混,但毕竟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要什么靶子,人手一根棍子不就好了·”·顾春牛叹了一口气,带领着这群人往山上就走。
老妇出门望着自己的儿子,期盼他不要出事才好··走了半个时辰却还没到目的地的几个年轻人开始按耐不住,怀疑是顾春牛骗他们,终于,一个人忍不住了,“喂,你该不是骗我们把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你不会想带领着我们绕死在这里吧”·顾春牛走在最前面,心里咯噔一下,显然那些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他想把这些人困在这山里的想法被洞知了。
为了稳住他们,顾春牛撒谎,“怎么可能骗你们呢,凰依麻生长之地极为偏僻,若是长在寻常之地,不早就被人摘光了,还轮得到我们吗”·那发声的年轻人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跟在顾春牛身后走。
终于,顾春牛把他们绕到了一个树林里,那树林枝叶生长繁茂,在夜幕中更是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就连顾春牛自己也没来过这个地方··第七章·这一下,就连那些年轻人也再也不相信顾春牛所说的话了,“你确定凰依麻长在这里这里的气氛这么阴森恐怖,说是鬼屋都有人信,喂,你不会真想把我们绕死在这里吧”·顾春牛知道事情无法隐瞒,马上撒开了腿跑,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白蛇隐隐发着银光,不过谁也没注意到,那是惊绝要渡劫的征兆。
顾春牛刚跑几步路,那几个青年人仗着人多,马上包围堵截了顾春牛,“原来你真的是想把我们给困在这里,说凰依麻到底在哪里·”·顾春牛无路可退,心脏怦怦直跳,这些人可不管什么王不王法,得罪了他们基本就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反正你们打死了我,你们自己也出不去,反正都是要死了,我怕什么还有你们和我一起陪葬·哈哈哈……”·顾春牛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凄惨味道。
听的人心里直发颤·“老大,这人会不会是个疯子”·一年轻人被顾春牛唬住,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面起了好多鸡皮疙瘩··但此时为首的那青年人却被钱财蒙住了眼睛,“你才疯了,他是看他自己逃不出去了,所以说这些话唬咱们呢”·顾春牛知道自己可能今晚就要葬送在这里,心中对自己娘亲产生了很多愧疚,对不起,娘,儿还没让您过上好日子。
还没让您好好看看您的孙子·儿就要走了,可怜娘,好不容易把自己拉扯大,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盘在顾春牛脖子上的蛇光芒愈来愈弱,年轻人们也没了耐性,“既然他不肯说凰依麻在那里,那就打到他说位置。”
夜里,风声夹杂着棍子打在物体上的闷声,时不时还带着一点闷哼,等他们终于打累了,再去探顾春牛的鼻息时,却发现顾春牛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只是顾春牛的手,一直放在脖子上,好像保护着什么东西。
那些人拉开一看,原来是一条白蛇··“反正这人也没什么用了,这条蛇不如Xiong-Di们带回去,做个蛇羹吃·”·为首的人让小弟拿着那条蛇,正要起来的时候,那小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手里攥着的蛇也睁开了眼睛,竖成一条瞳孔里偶尔有一条红光闪过,那小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蛇挣脱了他的手掌,一口咬向他的脖子,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扼杀在快速扩散的毒液中。
为首的人看着小弟动作那么磨蹭,心里一着急,“你动作怎么那么磨蹭,又不是和大闺女洞房……”把那小弟的头一转过来,他吓的趴在地上,天哪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他的脸正在快速变黑,而且有一部分肉已经开始腐烂了,这比小时候听的故事还要恐怖。
·惊绝冷笑,哼,杀了他的人,以为可以这么拍拍屁股就跑了吗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付出他们的命·待解决完所有人后,惊绝幻化成人形,他现在力量还没恢复,渡劫的三个月,他的妖力只有以前的三成,这是他最后一次渡劫了,等到他渡劫成功之后,神界的那些老迂腐都要尊称他为皇·惊绝慢慢的走向顾春牛,太没用了连这些下作的东西都能把他打成这样,他究竟是有多弱惊绝还没想到,一般人是无法抵挡比自己多的人的攻击的。
伸手摸了摸顾春牛的脸,对他的能力虽然很不满,但好歹他被打的时候还想着他,哼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你力量弱的事实了··扶起顾春牛,惊绝抬头望了望月亮,闭上眼睛,月亮的光线好像犹如实质一般透在了顾春牛身上。
顾春牛舒服的哼了两哼,惊绝继续凝气,等到顾春牛身体上的伤已无大碍后,这才停止···顾春牛慢慢的睁开了眼,看到眼前是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结结巴巴的连话也说不好了。
但是看惊绝精致的下巴,虽然冷漠但是还是很好看的双眼,顾春牛就觉得此人很好看,比翠花还好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东西,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摸到。
“公、公子,您……有没有看到我脖子上的小蛇”·惊绝几乎要笑出声来了,还算不错,就算醒了看见眼前这么大的帅哥也没忘记他。
“你脖子上有东西吗我没有看到·”惊绝站起身,俯视顾春牛·顾春牛也站起身,拍了拍站在屁股底下的泥土,“咦,那些人呢”·惊绝不想让他多做怀疑,“这片树林是我的,那些人来,我把他们赶走了。”
是啊,的确是赶走了·赶到阎王府邸去了··顾春牛摸了摸自己身体,并未感到任何疼痛,“咦,我记得他们还打了我的,为何身上没一点伤痕呢”·惊绝朝他眨眨眼,“这我就不知了。
或许有人看上你也不一定——”·顾春牛语塞··第八章·顾春牛汕笑,“公子您就别说笑了,怎么有人看得上我……”惊绝注意到了顾春牛说话的时候手指不安分的揪着下摆。
“我开玩笑的,不必当真就是·”惊绝淡淡道··顾春牛大着胆子往前走一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能否请公子到我家一坐”顾春牛本来就是个乡下人,这会儿学着文人文绉绉的语气他自己听着都慎得慌。
惊绝不在意,只觉得顾春牛真是傻,随便请个人去家里坐,万一是坏人怎么办,万一他不在身边怎么办还要他来保护这个傻小子·惊绝没有注意到顾春牛的分量已经这么的重了,他现在只觉得顾春牛很傻,不会保护自己,就算是一条素不相识的蛇都要用手去护着它。
顾春牛憨憨笑道:“我前几日采得几株凰依麻,卖出的银子足够我和我母亲购置几件房屋和一些田地了·不嫌弃的话,来我家住上几日再走,好吗”·顾春牛是真诚的想让他来自己家里住,把话没有一点保留的全部说出来了。
对于小蛇的离去,顾春牛感到很难过,毕竟他和小蛇在一起了这么久,虽然那条蛇晚上的体温很冷,但是顾春牛的心被它捂热了·那条小蛇那么没良心,竟然丢下他了。
不过转头一想也好,毕竟山才是它真正的家,顾春牛也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带着这条蛇··惊绝站在原地没动,也不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月光洒下的阴影在他脸上好像形成了一个面具,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下巴。
好半晌,顾春牛都以为他是在自作多情的时候,惊绝开口了,“嗯·”·顾春牛很欢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开心·明明和恩公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他们好像早就认识一样。
惊绝和顾春牛下山的时候,顾春牛怕恩公受伤,特地走在前面,用树枝探路,为了打破沉静的气氛,顾春牛一路上问了惊绝很多问题··“公子,你年纪轻轻,就住在山里,不觉得闷得慌吗”·“还好。”
“那公子你家里没有家眷吗”·“就我一人·”·“公子你连娶亲都不曾吗”·“……不要叫我公子。”
“嗯”·惊绝眼睛其实在黑暗中看得清路,他看着顾春牛在夜晚中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不禁好笑··“叫我惊绝。”
话一说出口,惊绝就后悔了,别人叫他都是叫的王,或者主上·叫他名字的确还真没有·得,算便宜顾春牛这个憨小子了··“公……原来你叫惊绝啊,真好听的名字。”
顾春牛把惊绝两个字放在嘴里细细的念··“恩公肯定读了很多书吧,身世肯定也非富即贵·才会取这么好听的名字·”惊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还算是个会说话的。
还会巴结他,让他以后的日子过好点··顾春牛的双眼又亮起来,“惊绝恩公,你能……能不能……”·“能什么”惊绝的声音低沉加上久未说话的原因又显得沙哑。
还好顾春牛反应迟钝,不然一般的人可是会直接扑倒惊绝的··“能不能……教我习字”顾春牛放慢了动作,眼前是一道沟,深度和宽度,顾春牛也不敢确定。
但是一根树枝也无法判断出它究竟有多深··惊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憨小子,想习字就直说,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不过,也不能让顾春牛觉得他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不然以后还不得爬到他头上来·“为何”·“小时候家里穷,只送我读了两年私塾就供不起了。”
顾春牛把手里的树枝抛了出去,好半天也没听见回响·就知此洞肯定很深··“我可以教你·”·“……额……啊”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顾春牛有点惊讶,他以为不会同意的,说让惊绝教他习字他也只抱了一点点希望而已。
更没想到惊绝会这么快答应··忽然,脚下一滑,顾春牛双手扑打着,企图把自己给弄起来,但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围住了他的腰,“小心·”·顾春牛脸红了,不是因为惊绝抱他才脸红,而是因为他在一天之内被惊绝连救了两次,他一个大男人还没有恩公这整天足不出户的厉害。
等到顾春牛挣扎的从惊绝的怀里铺出来后,惊绝也收回了手,“继续走吧·”·顾春牛还没意识到惊绝话里的意思,就按照惊绝的吩咐去办了,可走到本该是深坑的地方时,顾春牛却感觉如走平路。
顾春牛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惊绝,惊绝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眼淡淡问,“怎么了”·“没、没怎么·”顾春牛把头歪回来,他不想在惊绝面前丢第三次人了,难道说刚刚那个坑是幻觉不成可是那个树枝丢下去明明是没响声的啊,真是出怪事了。
顾春牛没看到,他刚刚走的平路哪里是什么平路,还是那个深坑,上面只有着一层银白色的光带,他们就是走那个光带走过去的··不过,没人知道··第九章·说来也怪,自从顾春牛差点掉进深坑之后,这一路上都没出过类似的事情,本来在黑暗中变得寸步难行的山路,结果硬是和白日里走路一样,一点障碍都没有。
不出一个时辰,顾春牛就看到了自己的村子··所有的村户都已熄了灯,就只有自己家里的那许久不曾换过的油灯还在亮着·顾春牛知道,这是母亲在等着自己。
“惊绝恩公,那就是我家了·”顾春牛用手指着自己家的方向,充满了欣喜··惊绝没回答他,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那些渣渣,害得他睡觉的时间都不充足,现在好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惊绝眉间一点朱砂变得血红妖娆,点缀得他愈发精致好看··两人迅速走到顾春牛家里,老妇在内房当中,“牛儿,是你吗”·顾春牛听到母亲的问候特别开心,大声的回答了一声。
这才看见老妇颤颤巍巍得扶着拐杖出来了··“娘,这是帮我打走那群人的恩公·”顾春牛把惊绝推到了娘亲面前,老妇看清了惊绝的长相,也啧啧叹道:“真是个好娃,长得真俊那。”
顾春牛又走到房中,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了包括他爹在世时候的铁刀,还有洗脸的木盆,凡事家里值钱一点的东西全被洗劫了·顾春牛握紧了母亲的手,“娘,这是谁干的”·老妇一听眼泪就唰刷的留下来,“儿啊,娘没用啊,那些人刚走,后脚又有人来。
我跟他们说你不在家,他们就拿了我们家东西哩,娘年迈体弱,斗不过他们那些人,还被他们推了一跤……”·顾春牛虽是男儿,但听到母亲的话也不禁眼角湿润,这还是人嘛平日里对他和娘亲不管不问,有了什么好东西就跑来他家,看到母亲无力想的不是悔悟而是强抢。
天哪,早知道他就不去那座山头了··第十章·顾春牛与平日的样子大不相同,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憨憨傻傻的样子也没有了·老妇就坐在他旁边抽泣··惊绝慢慢走过来,语气坚定而且不容置疑,“既然这件房子已成这样,我虽常年住在山上,在这里也有些房产。
不如随我同去·如何”惊绝语气非常慵懒,他知道猎物会自己送上门来的··老妇的抽噎慢慢小了些,很显然,她对惊绝的话动了心,但她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将目光放在顾春牛身上。
“恩、恩公,我已经麻烦您太多次了·怎、怎么可以——”顾春牛连连摇头,乡下人的老实本分不容许他厚颜无耻的一直麻烦人家··惊绝不说话,他在等顾春牛自己想通,他知道,顾春牛一定会想通的。
顾春牛眼神充满迷恋的看了看这件房子,这是他的家啊,生长了二十年的地方·现在却要因为别人的原因被迫搬离这里··他愿意一辈子都守在这里,可是母亲不行,母亲老了,她需要一个地方来过下半辈子的生活。
顾春牛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恩公,等我有了钱,购置新家,便把住宿费用还给您·”·惊绝点点头,没有说“不用不用你想多了。”
之类的话,惊绝打量的看了下这房子,本来以为解决完那些人就可以睡个好觉,结果那些贱民还是跑来打搅了··哼哼哼哼,敢做,就要敢承受代价哦·在凡尘中的人或许还会受世俗礼教的约束,可是他惊绝不是。
这些人,必须要付出代价·惊绝眼底的怒火没人看得到,他独自走在前面,后面跟的是顾春牛还有被他掺着的老妇··走在最繁华的地段,等终于走到了惊绝的府邸,顾春牛才觉得那些镇上的富商真的都不算什么。
·顾春牛才知道,惊绝的“有些家产”究竟是多么的有些了在这天高皇帝远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拥有着这么一座华美精致的房子结果表现得一副“我只有一点点钱你别以为我很高大上”的样子真的好咩·惊绝淡淡道:“到了,进去吧。”
还不等他扣门,就有一个貌似管家模样的跑过来开门,恭恭敬敬的鞠一个躬,“主人,请进·”·第十一章·惊绝皱起了眉,明明跟他们吩咐好了不要叫主或者王之类的隐晦词,却来一个主人万一顾春牛心生疑虑该怎么办·那管家恭恭敬敬道:“主人,请随我来。”
低眉顺眼的,在寻常人家看来,他是一个在听话不过的奴才,可是在惊绝看来,那就是欠揍··管家抬起了眼,好像才注意到顾春牛他们二人似得,惊讶了一下下,但那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多加了一句,“主人的客人,请进。”
顾春牛踏进了这座宅子,心里感叹人与人果然是比不得的,恩公年纪轻轻,就已拥有这么大一座华美精致的府宅,寻常人劳碌一辈子也赚不来万一··老天,当真不公。
惊绝走进这里,不满没有退下去,反而愈来愈烈,让他们把这里弄好一点,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真是比不得蛇宫,他忍不住想,万一顾春牛觉得自己是故意亏待了他怎么办·其实不知道,被他惦记的人已经在心里不知道感慨好多遍了。
被顾春牛掺着的老妇此时也是瞪大了眼,没读过几年书的她根本不能想象世界上竟有如此华丽的府邸,她以为,几座连着的瓦房就已足够是家大业大了,现在见识到了和皇宫也相差无几的府衙,也在认为自己的儿子真是有好运气,竟然接二连三的遇到好人好事。
“惊绝,这、带我们来这里,你…你……”顾春牛忽然放慢了脚步,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在这里的衬托下,他显得格格不入··“怎么”惊绝停下脚步,已经想好措辞要怎么哄这个对他的讨好不满意的人了。
“我,我和娘……还是先回去吧……”顾春牛吞吞吐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为什么要回去”惊绝直觉的不想让顾春牛回去,他想让顾春牛留在这里,不要走。
·顾春牛为难的打量了一下这里,“我……我和娘亲可以住在……镇上的客栈里·你……你这里太大,我怕脏了你地方。”
最后一句话,顾春牛几乎要把头栽到地里去,他也是要脸的啊,却把理由说了个干净··第十二章·“哦·”惊绝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也没解释,对着管家抛下一句,“带他们去西苑·”口气不容拒绝··然后就径直走··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西苑在哪儿啊QAQ只能死要面子,管家怪异的看了惊绝一眼,咦王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今天怪怪的。
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赶走,怎么可能王一定是今天没揍人,心里不高兴了·管家正了正神,走在被他忽视许久的顾春牛两人前面··一面走一面为顾春牛解答疑惑,当顾春牛看到花园里的一株野花时,心里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管家顺着他的目光往哪个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拔掉了,“客人勿见怪,家里的奴才做事不细心,连这凰依麻都没拔掉,让客人见笑了·”·“……”顾春牛终于知道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为这座大宅和大宅里面的人感到一阵阵的羡慕,如果他也能用有这么大的宅子,有翠花陪伴,膝下一群儿女。
那肯定是享尽了天伦之乐··顾春牛不在说话,老妇也不讲话,男人都不讲话,她有什么讲话的权利·等终于走到了西苑,顾春牛张大了嘴巴,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乡巴佬进城的样子。
管家看到也没有鄙视,他没有作为城里人的那些习惯和高傲·他也是精怪,对人的感情并不懂··管家淡淡抛下一句,与在惊绝面前大不相同·“无事别出西苑房门,东苑住着黛霜小姐,没事不要往她那边凑。”
顾春牛难得的一次没有多嘴问,从管家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来看,住在东苑的主人应该是惊绝恩公的未婚妻或者是亲戚吧,总之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人··顾春牛点了一下头,掺着老母亲往房里走,在黑暗中摸索着打燃了蜡烛,呼,这房间真大,走到桌子面前都废了好大劲。
管家看着他们走进去,打开了蜡烛·才往惊绝的方向走,在诺大的黑暗房间内,只能听到惊绝的声音··“把他们带回去了”·“是。”
“不要告诉黛霜·免得她又开始撒泼·”·管家诧异了一下,以前王从来不管黛霜小姐怎么折腾王带回来的客人的,怎么……·基于本分,他没多问,淡淡的回答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留下惊绝独自在房里叹息··哎,怎么好像他对于那个蠢奴才的关心越来越多了就连黛霜都不想让她看见·黛霜是深山里的一棵树精,修炼九百年,即将度过一千年的大劫了,跑来向惊绝寻求庇护,惊绝思及同是妖怪的份上,答应了。
没想到黛霜却把惊绝看做自己的所有物,任何靠近者,都要受到攻击,就连交好的也不例外··不过惊绝自己也没什么交好的,没人受得了他这个脾气·有了黛霜这个举动也好,也算是帮他挡去了不少麻烦。
第十三章·“孔行,惊绝大人带回来了客人吗”管家经过一美貌女子的房前,那女子拦下了他·而且,脱口而出叫的就是管家的名字,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竟与对待惊绝相差无几。
“没有·”还好,他没忘记王交代给他的事情··“确定”面对这么坚定的回答,女子有点不相信,带回来的可不会是专会蛊惑人的狐精吧还是身姿曼妙的蛇妖·想到这里,女子碧绿色的衣衫好像变深了一些,不行惊绝是她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顾她几十年的真心,与别人好上了·是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黛霜无误了。
孔行弯下腰,“王并未带回来任何女子,黛霜小姐不要多想·”·女子依旧不发一语,但可以看出她并不相信这个说辞·<br />·孔行着急的流下了冷汗,其实他也没说谎吧,顾春牛本身并不是女子,而他搀扶的老娘则也谈不上女子,顶多算老妇而已。
黛霜眼底阴郁,挥挥手让孔行退下,打算自己去找惊绝问个明白··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了自己心念的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黛霜第一次在异性面前低下了头,脸色羞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
“你刚刚找孔行做什么”惊绝冷冷的,他并不喜欢这个女的过多的干涉他的事情,虽然是替他挡去一部分麻烦,但更多的时候,她为他制造了很多麻烦。
黛霜委屈的瘪着嘴,“大人,我……我只是问孔行您有没有带回来什么人……您、您干嘛这么凶”一双剪水秋眸就那么看着惊绝,如果是正常男人,早已忍不住扑上去抱得美人归,可惊绝此时却想起了顾春牛。
那憨货,睡相那么差,还想找老婆惊绝哼了哼,那个笨蛋要是找到老婆他就娶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意识有多么脱线的惊绝就在黛霜面前走了神。
黛霜把指甲掐进了肉里,那个狐狸精有那么大本事敢勾引她的惊绝大人哼,等着吧,她绝对会给那个狐狸精好看的·黛霜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了。
仿佛鼓起多大勇气似得,缓缓走近了惊绝所在的位置,将一对丰胸就往惊绝身上蹭··惊绝被这细腻的触感惊醒,马上推开了黛霜··“你干嘛”·黛霜面容呈淡淡的粉红色,无比娇羞的挂在惊绝的身上,“奴……奴家想伺候大人。”
惊绝从没有这么讨厌过这个女人,冷着一张精致的脸,“下次如果还这个样子,自己滚”说完大步离开··黛霜看着惊绝的背影,充满怨念的咬住自己的下唇,那个狐狸精就那么好看她投怀送抱都不要了甚至……还在她面前去想那个狐狸精·呵,等着,她一定会让那个抢走她爱人的狐狸精,生不如死。
第十四章·顾春牛经过一夜好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起了个清早,掖好母亲的被子就往外走,县城集市的路离惊绝的府邸不远,他走到集市上的时候差不多哪里就开门了。
可是,当顾春牛赶到哪里的时候,哪里大门紧闭,丝毫没有要开张的样子·顾春牛疑惑,或许是自己来太早了吧,人家都还没开门呢··于是有坐在早餐馆,向老板点了一碗阳春面。
在等待过程中,他听到有人在议论,“哎,你知道么那家药店的老板啊,昨个发了大财啦”·“这事谁能不知道啊,听说,昨天他得了一大框凰依麻呢”·“你说,怎么这好事全落在别人头上了呢我要是有他一半幸运就好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顾春牛的心情也慢慢的变差。
是说呢,怎么今天都不开门,原来是想赖账啊顾春牛老实巴交的性格导致他昨天没有向老板要借据,结果……·顾春牛的眼角慢慢的湿润了,那是被气的昨天他还和惊绝说,一旦有了五十两银子就会火速搬离他家,结果现在……惊绝肯定以为他是故意的,说大话来诓他呢。
朦胧间,好像有一个黑影坐在了他旁边·顾春牛抬头一看,正是昨天那个道士··那道士朝他眨了眨眼睛,“嘿,我就说了吧你啊,今年注定多舛。
让你破点财你不肯,现在……”他故作神秘·“现在只怕连破财都解决不来你的问题喽·”·顾春牛不理他,自顾自的吃起了那碗阳春面。
嘴里好像鼓鼓囊囊在念叨些什么,那道士凑近一听,结果却让他黑了脸··“臭道士叫你乌鸦嘴……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br />··那道士拎起顾春牛的衣衫,破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给我听着本道爷是看不过去才帮你一把,你要是这么不识抬举,小心本道爷……”·那道士本来想吓唬吓唬顾春牛,在这时,他的手被拍开了。
“不要碰他·”·第十五章·那道士抬眼一看,正巧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收服的妖孽,哟呵他还没上门去找他,他就自己跑过来了·惊绝察觉到他目光,挑衅的一笑,呵,没什么本事还敢说收了本座,惊绝抬眸,这人也太自不量力。
顾春牛睁开了一只眼睛,没有等到预期的拳头,却看到了自己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自嘲的笑笑,或许惊绝现在以为他只不过是个骗人的乡下汉而已·“我……我……”顾春牛想解释,却发现他无法解释清楚。
惊绝阴郁着脸,“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顾春牛心凉了,原来被人误会的感觉是这么难受·其实惊绝真正想说的是,他知道那个药店老板已经跑了,他昨天一看那药店老板就不是什么善茬,但是他无法开口,他一旦开口,值钱的就不会是凰依麻,而是他。
顾春牛缓缓的躺下,瘫软在到了椅子上··“既然恩公你都知道了……那……那我随你处置·放过我娘,可以吗”顾春牛已经不想再多说了,他以为昨天是上天给他的眷顾,没想到却是他噩梦的开始。
惊绝平静的看着顾春牛,隐约意识到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但是他不想说破,顾春牛昨天说要走,和今天的不告而别,让惊绝的心情很不开心··他家难道是蛇窝(虽然的确是这样),让顾春牛这么害怕让他这么巴不得走,还打算请这个臭道士来·两人的思绪,在误会中拉的更远了。
第十六章·顾春牛最后还是跟着惊绝走了,两人一路上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气氛压抑的让人想要窒息··最后,还是惊绝开口打断了这份沉默··“为什么想要走”惊绝回过头来看顾春牛,其实顾春牛不矮,可在惊绝面前,硬是矮了半个头不止。
“我昨天说好了的,取得五十两银子就走·”顾春牛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刚刚经历过那件事的不是他一样··惊绝有些生气,他不想让顾春牛这幅冷淡的样子对他,这个呆傻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等他等的心急如焚连事情都没办就跑出来·惊绝从未这么生气过,愤怒已经达到了他的眼底。
“既然是你违约在先……那你卖身给我如何”惊绝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不让顾春牛走,笨拙的他不会劝说,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挽留。
顾春牛侧头,“卖身”·顾春牛看着犹如一尊雕塑的精致完美的侧脸,这张脸的主人,昨天救了自己,今天就让自己给他··他是不是,把这世界想象的太美好了·顾春牛点点头,答应了惊绝,他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了,昨见,是客。
今日,为奴··顾春牛感觉距离一下拉开了好远,本来他和惊绝就是无法触及到的两个世界,现在要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承受更大的压迫··接下来,一路无言。
——回到府邸后··惊绝直接把顾春牛交给了孔行,孔行有些压抑,昨天的客人为何今日变成奴仆,但他没有多问,恭恭敬敬的送走了惊绝后,开始对顾春牛进行了教导。
“昨天,你是客人·”双眼紧盯顾春牛··顾春牛点点头··“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惹怒了主人,总之,以后你就只是这家府邸的奴才,明白”·顾春牛继续点点头,在这里什么身份都差不多,没人会在意。
他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别人的奴才,只是没有叫出来而已··孔行有些惊讶的看着这老实木讷的男人,以往他教导新人的时候总有几个不服气的,想插话的。
但都被他用鞭子驯服得服服贴贴··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在惊府当奴才,比自己开店铺还要滋润,日久就会明白·孔行只不过是让他们更早的服侍惊绝而已。
第十七章·顾春牛在三天之内学会了服侍人的所有规矩·这天,孔行第一次给他下达了任务··“把这盆水放到黛霜小姐房里去·”孔行淡淡的,上次黛霜那么不高兴,就因为王没理她,如今把这罪魁祸首放在黛霜小姐面前,黛霜小姐应该能消消气吧。
说白了,孔行就是一只水懶,他懒得动脑子,思想也比别人简单的多。(真不知道他怎么坐上管家这个位置的)·顾春牛低着眉头答应了,端起一盆水就往黛霜房门走去·刚走进门口,黛霜就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放哪里吧·我等下叫你·”·顾春牛听到这柔媚的嗓音愣住了,这声音说是天籁也不遑多让,只怕正主长得也更是标致吧。
也对,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惊绝……·顾春牛不知怎么涌上淡淡自嘲,惊绝惊艳四座,黛霜漂亮娇人·他们两个人才是天造地设,顾春牛,你到底在想什么……·黛霜这时感觉到了顾春牛的气息还在这里,转过头来一看,马上嫌恶的皱起了眉,惊绝大人府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土包子真是看着都恶心。
“你是谁”·顾春牛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一道声音挡在了前面··“他是府上的家奴·”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顾春牛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惊绝。
·黛霜看到惊绝双眼都放了光,马上把刚刚对着顾春牛的那副嘴脸收了回去,娇俏可人的偎在惊绝的肩膀上··“一个家奴都让大人如此费心,奴……奴家会害羞的啦……”·惊绝没有听那刻意做作的声音,“我不来,只怕那家奴又会跑掉。”
虽是对着黛霜说的,可眼睛却直直的看着顾春牛··不知这话,究竟是对着谁··黛霜从未感到如此幸福,以前她一靠近惊绝大人,惊绝身上的威压就迫使她不得不远离,而现在,惊绝大人跑过来,是终于接受她了么·黛霜弯起了嘴角,果然,惊绝心里还是有她的地位的。
<br />·这时候,她双眼看向了揪着下摆的顾春牛··这人,既然这么不识抬举,还得罪了惊绝大人··用他……来稳定自己在惊绝大人的地位,也不是不可……·第十八章·黛霜厉声道:“给我跪下”·顾春牛没有半分犹豫就跪了下去,他已经不奢求还有谁会帮他求情了。
惊绝只是淡淡的看着没有发话,紧绷的眼角却一动不动的看着顾春牛跪了下去··黛霜以为她做的是对的,大喜,“此人如此不听话,不如……不如带他下去,领五十大鞭。”
顾春牛震惊的抬起了头,为什么他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惩罚早知……早知当初就不要遇见,还不如来的让他的日子省心。
当孔行赶到这里时,他想问问惊绝是谁犯了错,要受这么重的惩罚·&amp;amp;#128514;&amp;amp;#128514;可当他把目光看向贵在地上的人的时候,他明白了。
顾春牛并未犯严重的错误,为何受这么重的惩罚·他想求情,可是看着惊绝精致宛若陶瓷的脸,他却犹豫了,王都没有说……他会不会,是真错了·可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当孔行把斩妖鞭给执行者时,惊绝伸手抚了下鞭子,那是在封印斩妖鞭的神力。
斩妖鞭可以占尽作乱的妖物的,天生带有一股神威,平常连黛霜和孔行都不敢轻易靠近,用来打人,必定神消魂殒··永不能入轮回··可在门外的,只有顾春牛若有若无的闷哼声,丝毫没有要灰飞烟灭的样子。
惊绝不想再呆在这里,甩袖而去··黛霜也以为是惊绝对她给那个蠢奴才的惩罚不够满意,咬了咬下唇,“给我重重的打”语毕,追寻惊绝而去。
黛霜一走,孔行就不让他们打了,那些人还八杆子找不到头,“我们不打,黛霜小姐……”几人面面相觑,显然对黛霜充满了忌惮··孔行淡淡道,“你们可以继续打,没关系。
只是你们打完之后,命就不一定能保住了……”·他说的是实话,他们打完之后,惊绝必定不会放过他们,若是现在收手,还有一丝挽留的机会··他是在给他们选择,选生,还是死。
看他们的··几人眼观眼心观心,知道孔行并未说谎,千恩万谢得给孔行道谢之后,就踏步而去··等终于只留下孔行和背上还留着血得顾春牛时,已经临近黄昏。
顾春牛模模糊糊,好像有人在搀扶着自己··其实也的确这样,孔行在扶着他,好久未曾与别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孔行感觉自己也使不上力··这时,一个本该不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出现了。
“把他给我·”·依旧是命令的语气,孔行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没有··孔行听话的把顾春牛交给了惊绝,顾春牛在惊绝这里,比在他这里,还要来的安心。
惊绝直接打横抱起顾春牛,他头一次这么不开心,黛霜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不说话,就是等着他来求自己么·而且,他来的时候,看到孔行和他得距离那么近,惊绝承认在他心里产生了一些不满的情绪,好像看到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调笑一样那么的不开心。
走到惊绝房门,惊绝很不开心,想把顾春牛重重的摔到床上去,可是惊绝不敢,如果他摔了,顾春牛背上的伤口一定会更严重··他不想,再让男人恨他了··就在这时,惊绝的房门扣扣作响,惊绝打开门,看到的是拿着药箱的孔行,孔行直接把药箱放在了惊绝的手上,“伤口要尽快处理。”
·说完,听话的关上了房门··孔行感觉出来之后真的是解脱,刚刚王看着他得眼神真的很像想把他杀了的眼神,太可怕了··他只是只水懶,没有什么保命的能力,所以,就想到了送药箱过来的想法,因为他好像明白了,只要顾春牛不死,惊绝就不会对任何人起杀意。·第十九章·惊绝很心疼,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以往的淡漠不见,他轻轻地抚着顾春牛平淡无奇的脸,好像睡着了一样,与平时没有一点差别·只是惊绝知道·这一下,只怕他和这男人的距离拉得更开了。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何必要遇见··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比预期想象的还要来的严重·惊绝很懊悔,为什么没有阻止黛霜·看到男人难受的皱起了眉,惊绝把被子掀开了一点,被打之后流出的汗会浸湿伤口,对伤口的愈合有不利的作用。
惊绝并不想让这个男人再多受到一分伤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顾春牛,以往他没有在意过任何人的想法·因为他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这一次,他是动真格的了。
惊绝眼底还含着余怒,直接让孔行进来,“把黛霜,从这里——”不用惊绝说,孔行已经明白了惊绝的意思··轻叹一口气,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对于王来说不简单。
偏偏他们两个感觉好像从未没有过这样的认知一样··古话,说的当真不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黛霜小姐的一片真心,可惜,王是不会看到了。
孔行接下了惊绝的话,“我会派人去惩罚黛霜小姐的·”·惊绝摇了摇头,黛霜已经侵犯到他最不能容忍的底线了,只是惩罚,不够给他,和这个男人,不够给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的交代。
孔行活了一辈子,脑子都没有现在灵光过,明知王是想杀了黛霜的,确硬是把王的意思降低了一个层次·孔行把目光移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身上,自从这个男人一来,王就改变了许多,或许他是无意的,可是不该为了他,就把黛霜的感情践踏在脚底。
感情没有对于错,只有是不是偏执的疯狂··黛霜或许爱惊绝爱的太深了,可她不该,不该没有看到事物的真实··惊绝也是,他也不该,不该忽略别人的感情。
·孔行一辈子都很懒,也很闷·把所有的话藏在心里,可是他现在却正视的看着惊绝,“王,或许这个人在你心里占了很大分量,可是,同等的,您在黛霜小姐心里也有很大的分量。
她做的这些,是为了在您面前表现·让您看到她好的一面·再说——”孔行顿了顿,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现在这个人躺在这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的默许,不是么”·一句话把惊绝轰回了现实,是啊,顾春牛是因为他才会被打成现在这个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样子,他有什么理由,去惩罚别人。
孔行笑了,他长得不好看,可是也不丑·第一次在主子面前笑的这么放肆,“王,您只不过在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一个,可以继续接近顾春牛的借口。
王生来心高气傲,即使动了心又怎么会明说,就等着那人自投罗网·可是如果那人和王一样呢,封闭着自己不肯出来··最后,只能以两份遥不可及的等待告终。
再无其他选择··第二十章·藏在门外的黛霜听到孔行和惊绝的对话气的脸色涨红,哦,是说呢为什么惊绝大人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模样似的,虽然照旧对她不理不睬,可明显离她更加疏远了。
黛霜无法忍受,树木天生对自然充满着敏感,像她这样修炼的如此快速的地灵已实属难得,她本来以为,她有足够的理由配得上惊绝,现在,却……·黛霜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候,眼底已经变得一片墨绿,那是她最原本的样子。
再看了眼房内的三人,身后竟有着藤蔓··是他不听话哦,竟然敢勾引惊绝大人,所以她也不能手软,她爱了惊绝那么多年,他的心,和他的人,一定是她的··不能被其他人夺走。
黛霜回到了东苑,她要渡劫,修为越高,渡劫的时间越少,同样,收到的劫也就越厉害··她是第一次渡劫,要过一百年··只不过是几道小小的天雷没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是因为每天都有这些天雷,吃不消·所以才来这里而已··可是惊绝··他已经是最后一次渡劫了,妖物一般都是逃不过最后三道劫的·可是惊绝都挨过了,只有最后一道劫数了。
最后一道劫,是最厉害的一道天雷··堪比天罚··强烈的灵力波动一定是无比剧烈的··像她,像孔行他们这些妖物,连靠近都会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黛霜轻轻的笑了,本来她还不明白惊绝和顾春牛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顾春牛,不能留··惊绝如果一旦有情,就会被尘世束缚,会把自身染上重量。
不是体重的那个重量,只是给自己上了道枷锁,他还有大计要完成,不可以,也不能留下感情在这里··一旦分心,天罚就会把他劈的粉碎··至于黛霜喜欢的惊绝,是哪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惊绝。
那样的人,才会创造神话··惊绝完全有能力截下最后一道天劫,然后登天为皇·<br />·就像黛霜所想的那样,孔行也是这么想的··王有能力,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尘世间,他们不能食用尘世的东西,否则会沾上尘世的烟火气息,给自己增加了负担。
不论是妖,是仙,都如此··可是自从有了顾春牛之后,王什么也不干了,当听到顾春牛走后,王本来还有很多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结果他还是去找了顾春牛··再比如说,明明王想让顾春牛留在这里,却硬是不肯说,以为奴的理由迫使顾春牛不得不留在这里。
孔行不懂人的感情,可是他知道,王,变了·<br />·以前虽然不喜欢黛霜小姐,却也还不至厌恶的地步·现在,王却想让黛霜死··在哪一瞬,孔行好像明白了,或许他们从不把他们的一瞬而过的想法放在心底,但是,那却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下一秒覆盖的,就变成了掩饰··第二十一章·顾春牛最终还是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惊绝,顾春牛只觉得,他憔悴了好多·以往的意气风发怎么变得这样,虽然还是掩饰不了他一身颓废的美感。
顾春牛再次看到惊绝,应该是充满恨意的,至少,也不会再用以前的那种心态去面对他··可是顾春牛没有,就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惊绝,好像他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顾春牛低声给惊绝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私自逃走·不该得罪黛霜小姐·这些惩罚都是我应得的·”最后,双眼直直看着惊绝··“若你还想惩罚,我无异议。”
惊绝承认他从没有这么生气过,看着男人和他疏离的样子,他就很想揪着男人的衣领,然后狠狠地吻他……顾春牛只是乡下人,没有受过正式的教育,可他懂,尊卑有别。
凤凰是不会和麻雀是同一个物种的··距离拉的太远,没办法··惊绝赌气般的走到桌子旁边,把茶壶拿出来倒了一杯茶,茶壶被他捏的嗝吱嗝吱作响,等到惊绝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撒娇似得走到他面前,一脸的傲娇,“给”·顾春牛,看惊绝看呆了。
那一张精致的脸,就那么摆在他面前,上面写满着不满的情绪,但是没有丝毫违和的感觉·那张脸,做什么都好看··不管惊绝做什么,无论是高傲,还是盛气凌人,又或是傲娇的样子,都很好看。
惊绝看着男人为自己入了迷,感到十分得意·哼,看吧看吧这蠢男人肯定逃不过他手掌心,还不是入迷了,还不是拜倒在自己的脚下··惊绝想开口说话,想把男人和他之间的距离拉近一点,最好就是,面对面。
“我不是有意要惩罚你,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惊绝双眼盯着顾春牛,不让他可以逃避·“没有人让我那么着急过,你是第一个·”·顾春牛的眼睛垂下去了,对于惊绝突如其来的解说他无法接受,至少现在不行。
男人的笑容泛起了苦涩,这算不算,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刚刚才被割开的伤口,现在还鲜血淋漓的摆在那里,现在让他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心里还是有他地位的顾春牛苦笑,或许真有他的地位吧,只是代价来的太过于惨烈,他不想。
没有看到自己满意的回应,惊绝有点生气了,“你赶快把伤养好·我不能让我说的话食言了·”·哦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承诺吗顾春牛自己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就只有这几天突如其来的变化和连遭殴打的伤害。
或许,他当初就真应该听那个道士的话的,比起安全,他更在乎的是安稳··而黛霜已经不可能让他回到以前的生活了··有些,是应得的·不管自己愿意与否,有些东西必然存在过,就像时间,不可能倒退,给予的伤害也不可能回到以前光滑的样子,就算能回到以前,记忆也改不了了。
·黛霜,痴迷已久,注定会是他们三个人的劫··第二十二章·这几天,顾春牛都呆在惊绝房里,和他同吃同喝,还享受着被惊绝伺候的待遇,惊绝每次嘴上说着不愿,却还是拉开了顾春牛的被角,拿出药箱,要替他上药。
顾春牛羞的满脸通红,“惊绝,你干嘛”·惊绝只是耸耸肩,“还能干嘛,上药呗,倒是你,你想哪儿去了”惊绝坏心眼的眯起了眼,他倒是很想知道顾春牛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以前不是还恩公长恩公短的,现在直接喂啊喂啊的喊,虽然他是很想和顾春牛拉近距离没错,可是这么疏离的称呼,他不想让顾春牛喊。
他想让顾春牛喊他,绝··没错,就是绝··天上地下,谁能有这个殊荣,惊绝每次其实都很哀怨的想,他那里不好那么多妖精神仙等着和他一夜露水,结果这憨巴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还不要哎哎哎,到底几个意思啊说清楚。
·别看惊绝手段狠戾,其实他对于世间万物,从没有过人的感情··没人教他,他不会··惊绝慵懒的趴在了顾春牛旁边,与顾春牛面对面,天气这么晴朗,蛇也是该出窝的时候了……·然后……·顾春牛黑着一张脸接受所有人投来的疑问的目光,可恶啊他都说了他不想出来,结果惊绝硬是拉着他,把他塞进了这个不知什么鬼还有着木轮的椅子上面,还说,“多晒晒,才能促进伤口愈合。”
顾春牛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没有人会这么关心他,如今,关心他的话是从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他敌人还是他朋友的嘴里说出来了,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高兴··黛霜,则是在阴暗的一处角落,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哼,得意吧得意吧,看你能笑到几时··她已经算准了,明日午时,惊绝一定会出去寻找避劫的场所,到时候,就只剩下顾春牛一个人,那她就可以,哼哼哼……把他杀了,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在也没有人和她抢惊绝大人。
再也没有··午时··顾春牛无聊的翻翻书,这是昨天惊绝交给他的,说是什么不能违背诺言,要教他识字的,可是惊绝中午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干嘛,顾春牛很奇怪,惊绝府邸有这么多下人,按理,可以随便打发一个人去办事情,为什么非要自己办呢·顾春牛不再想,转而拿起了毛笔,沾点墨汁,开始在宣纸上写着文字。
“惊……绝”顾春牛轻念,这是惊绝教他写的,他的名字··顾春牛现在还记得,当惊绝握着他手的时候,呼出的鼻息都在他脸颊旁边,痒痒的,挠的人心里发痒。
忽然,阴风四起,顾春牛正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空气中好像还弥漫着黑雾,已经快要吞噬顾春牛的身体·顾春牛“呜呜”的想要发出声音来吸引人的注意,但是好像这座府邸的人都死光了一样,听不到他所发出的求救声。
最后,房间恢复原样,什么都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只有那坐在桌前的人,不见了··第二十三章·一盆凉水当头而下··一下惊醒了顾春牛的意识。
费力的甩了甩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都无法动弹··“这……这怎么回事”·顾春牛挣扎着,试图挣开绳子··“哈哈哈哈……”一抹轻笑声传来,好像四面八方都有这个声音,无法判断到底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你就别挣扎啦……”从黑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精致的头饰簪在发上,称出一双墨绿的眼,这模样,当是天下第一美人,但她因爱而狂……可惜。
顾春牛分辨出了这个人··“你是黛霜小姐”顾春牛大叫,黛霜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被妖怪附了身,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救出黛霜和他自己·黛霜察觉出了他的疑惑,“我没有被妖怪附身。
因为——”·“我就是妖怪·”随即,展现了自己墨绿的发和墨绿的眼,身后有这很多藤蔓··顾春牛死也没想到,黛霜竟然就是个妖怪,这一下,他是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么”黛霜似在喃喃自语,“那是因为你不听话非要和我争惊绝大人·”声音逐渐变得狠戾,身后的藤蔓也愈加嚣张。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什么也不做,我也可以保你一生平安的——”·“可是,为什么你非要和我争惊绝大人呢”·黛霜说到最后,已是双目墨黑,直接一个巴掌甩在了顾春牛脸上。
“明明你这张脸也长得也不好看,也无法获取惊绝大人的欢心,他为什么喜欢你多于我,为什么”几个巴掌接连甩在顾春牛脸上,就是顾春牛脸皮再厚,脸上也浮现了五指山。
通红的,就那么印在脸上··肯定火辣辣的痛,但是顾春牛就是没有叫出声来,黛霜也打红了眼,“贱人以为你这个样子就能勾引到惊绝大人吗我都没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让你这个贱人捷足先登我爱他,爱了七十年,可是你,你不过一个凡夫俗子,能活到百岁都是万幸,你现在却想和我争”·顾春牛好像听到什么话了,七十年黛霜爱惊绝爱了七十年·天哪,难道惊绝也是一只妖怪·黛霜缓缓靠近了顾春牛,“惊绝大人,也是妖。
蛇妖·他这样,你还敢和我争吗”·顾春牛黯然,原来惊绝也是妖怪,呵呵……既然是妖怪,为什么要扮作人的样子呢·好像,他以前也的确对惊绝产生过一些想法。
不过那想法很快就被他掐灭了,他知道,惊绝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而且,他不希望惊绝受到世人冷眼··黛霜想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他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我可以把命都给他,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最后,好像陷入无尽癫狂一样,“哈哈……就算他不喜欢我,那又怎么样我可以,把他喜欢的,全部杀掉,让他只能看着我,这样,他就一定会喜欢我了吧……”·顾春牛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明显已经痴狂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不喜欢一个人,就算那人跳下万丈悬崖,他还是不会喜欢你的。”
永远无法感动你不喜欢的人,这是真理··黛霜转过脸来,眼底的狠戾自是不必多说,“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还是说,你在炫耀,惊绝大人已经被你迷住了是不是,啊”·最后,发出璨然一笑,“不过没关系了,你很快就要死了……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和我抢惊绝大人了,就不会了……”·顾春牛闭上了眼,他知道已经无法改变自己被杀的命运了,其实也好,他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在上次上山的那些人的手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上次采摘的凰依麻,或许很多事,就不会发生。
说来说去,其实只怪他是个祸害··黛霜凝气在手上,发出墨绿的光芒,已经看出,她是抱着让顾春牛必死的决心了··正准备把气团打出去,手臂虎口处却一麻,她往旁边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黛霜不敢大意,设了结界包围着顾春牛和她,“哼,我看这会还有谁能救你”说完,打算再次凝气,这是一定要顾春牛死了··可是,恍若有一双无形的手穿透了结界,解开了绑住顾春牛的绳子,把他带出了结界外。
黛霜收起了结界,大声对着石壁呼喊,“请问是哪位道友能否出来一见”·回答她的,只有好像是不屑的一道清脆的声音,“谁是你道友别跟我套近乎。
你身上的树木气息,我老远就闻到了·”·黛霜心惊,能看出来她是树妖来者,功力很高啊……·“敢问阁下那位”·“你没必要知道。”
救走顾春牛的人似乎很不想和黛霜废话,从头到尾他就没现过身,其实他也知道,最狠妇人心,一旦把名字告诉黛霜那个毒妇,她一定会变着法让顾春牛和他付出代价。
哼╮(╯_╰)╭别以为他是只好骗的狐狸··偌瞳轻轻的把顾春牛放在石床上了,从刚刚,偌瞳就在听他和黛霜的对话,虽然看起来这男人很普通,但是说的话确实很有真理性。
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感动一辈子他也不会喜欢你··偌瞳不知道黛霜和他究竟有什么愁怨,但偌瞳知道,这个人,他再不救,他就要死了··而且,偌瞳在顾春牛身上闻到了一种妖怪的气味,虽然不重,但是偌瞳闻到了。
应该是拥有很高修为了,至少也有八千年··对于那样的妖怪,偌瞳一直很想成为那样的妖怪,那样的妖怪,什么都做的出来,包括梦境··而且完全可以脱离人间,成为上界神。
偌瞳迷迷糊糊也听出来了一点,黛霜那样的树妖,虽然没什么功力,但可以依靠妖力高深的妖怪,妖怪之间也可以互相通姻,只是……·偌瞳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顾春牛,不会是这男人抢了黛霜的保命伞吧·偌瞳左看看男人右看看男人,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一点点让人感到惊艳的地方。
莫不是修为高深的妖怪都好这口喜欢平淡无奇的·偌瞳已经开始摸着顾春牛的脸了,寻思着以后自己找伴侣是否就找这样的人。
“你干嘛”顾春牛一醒来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在他面前摸他脸,顾春牛觉得,摸他脸不如摸自己的还好一点,他长得很平凡,却注定命运多舛。
“我问你,你怎么到这儿来的”偌瞳好奇的问,他很好奇顾春牛和大妖怪之间的爱恨情仇嗷嗷~~(偌瞳你上辈子肯定是个腐女·)·“……”这不该问你么不是你把我截到这儿来的么顾春牛已经无力吐槽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也是妖怪,而且修为比黛霜要高深许多,不然怎么很简单的就打破了黛霜的结界。
偌瞳继续眨巴眼睛,以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你抢了人家树妖什么惹得人家非要这么追杀你”·“……”顾春牛自己也不知道他抢了黛霜什么,惊绝不喜欢她,自然更不可能喜欢他。
黛霜,在他眼里,就是为爱疯了··顾春牛苦笑一声,“如果我知道就好了·”就不会惹出这许多是非来了··娘和他也会在小村庄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令人尴尬不知怎么面对的事情发生了···偌瞳难得第一次没有多问,他从这个男人眼里看出了很多东西··有隐忍有坚毅有很多同龄人……不,应该说有很多人身上一辈子都或许学不来的东西。
偌瞳有点似安慰的道,“别想那么多了,有些事情,想一辈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我看不如,你就到这里多玩上几天,如何”·顾春牛看看这里,似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此次没死在黛霜小姐手上,她回去肯定要为难我娘。
我不可以放我娘一个人在哪里·”·偌瞳有点委屈,第一次有人拒绝他的请求·让他自尊心大减··“我让人去保护你娘怎么样”见顾春牛不为所动,又继续游说,“你想啊,你这回回去,那树妖就不为难你了相反,如果你不回去呢,她会更加开心,或许就忘了你娘这茬呢是不是”偌瞳不愧身上有狐狸的血统,把顾春牛唬的一愣一愣的。
顾春牛想了下,好像这人说的也没错,他回去,只怕黛霜会想更多的法子来让他和娘不好过,倒不如……倒不如随了她这个心愿,他不回去,不叨扰她和惊绝的好事,说不定黛霜还真能放他娘一马。
顾春牛就生活在了从前一直梦寐以求但没有实现的世外桃源中,不担心外来的伤害和生计的问题,一切都美的像一场梦一样··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扇石门背后,有人正为了寻找他而急的发狂。
“顾春牛去哪里了”惊绝一巴掌打在了精致的木桌上面,当下就把木桌给震的四分五裂,像这样的情况,这几天里不知发生了多少次··黛霜看了看木桌,可恶,自从顾春牛不见之后,大人就一直这样,难道,那个蠢奴才真的捕获了惊绝大人的心吗不……不行,这种事情不可以发生。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惊绝大人,你先不要这么急,说不定他是去哪里玩了……也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回来的……”黛霜装模作样的劝惊绝,其实她才是最想让顾春牛死的哪一个。
说不定顾春牛也早就回不来了呢……不过也算好,至少没有人过来跑来打搅她和惊绝之间的感情··顾春牛,你死了才是最好的··惊绝却一巴掌扇在了黛霜的脸上,“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他带走的”惊绝已经失去了理智,不不……那个人怎么可能离开他呢他还没有报答他的恩情……·顾春牛,你娘还在这里,你不要她了吗惊绝思及此,忽然又放声大笑,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顾春牛,你不是很爱你娘么你娘在这里,你这个当孝子的不来,那就别怪他了……·惊绝像找到好办法一样,转身急步就往顾春牛他娘的房间走,留下黛霜在哪里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
“顾春牛,你怎么不去死呢……”惊绝第一次打她,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打她··第二十四章·“你真的想好了”一清秀面容的男子在哪里蹙着眉,如果不是恨极了别人,谁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仇的。
黛霜点点头,“没错,你一定要帮我把顾春牛给杀了·另外,帮我缩短渡劫日期·这样……我才能有更好的计划来维护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哦”那男子挑了挑眉,“看你的法力,应该也有千年了吧·想杀人大可自己动手,何必要来万叶阁·”·黛霜挑起了一个美丽却狠毒的笑容,“要不是我没办法亲自动手,我早就让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得入轮回了。
还用的来找你吗·”·清秀男子很佩服黛霜的气概,不错,敢在万叶阁放出这等大话,不过他也只是替阁主出面接见一下这位贵客而已,剩余的事情,那是阁主的事,与他无关。
“那既然如此——”清秀男子打了个响指,空中莫名的出现了一纸契约,“请你把它签了吧·”·那契约慢慢的旋转下落,等看到它全貌时,那上面竟然还有鲜红繁复的花纹,而且与白纸不同,它是黑色的,好像恶魔从地狱觉醒一样,令人看着生厌。
“签了它吧,既然你敢来,那么你一定懂万叶阁的规矩,是么”转眼间,契约已经到了黛霜的面前,让她想跑也跑不了了··黛霜咬了咬唇,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顾春牛现在占据了惊绝的心脏,她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一下,但她确实不能亲自动手,否则,惊绝就会看出端倪,到时候……·别说得到惊绝大人的爱,就连她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黛霜拔掉头上的一根簪子,往自己心窝处狠狠射去,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她也要赢了顾春牛··清秀男子眼眸含笑的看着这一切,不错不错,难得有人这么恨一个人,这下好了,有好戏看了。
黛霜用手指沾了些从胸口喷射而出的血液,把手指摁在了契约上,契约鲜红的花纹马上放出红光,那是它已经承认有人认主的表现··清秀男子抚了抚额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签订契约开始,你的法力就会大增,但是,它有副作用……”·黛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副作用不就是自己以后嗜血,再也成不了仙么……·那有什么,比起失掉神仙的那个身份,她更害怕惊绝不要她··清秀男子暗自叹气,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呐……·情字何难解,不过沾染一身腥而已。
说不定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值不值……·清秀男子完成了任务,就站起身走了··黛霜不知道的是,那纸血契还有个更大的作用,就是会让人的欲望,成倍增长。
之所以嗜血,那是因为身体无法负荷超越自己极限的能量,所以要以血来做凭借,然后把能量里的一些杂质给剔除掉··之所以再也成不了仙么,那是因为嗜血的原因。
看过那个仙人以血为生的么·所以,这个契约表面上看来是给予别人超越本身的力量,倒不如说,是和它换某样东西··它给你力量,你自然也要给它同等的代价。
清秀男子走入一阵法内,对着一团血雾恭恭敬敬的弯腰··“又来一个”从血雾里发出的声音尤其刺耳,有点像婴孩说话,却又不是,声音非男非女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抹去原本的声音似得。
“阁主,您不是早就推算好了吗……您复活之日,指日可待·”清秀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团血雾也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笑声··忽然,血雾停下来,“不,黛霜此人虽是树妖,但是重情,难保她为了惊绝自己承受血契的伤害。”
清秀男子疑惑,“那该怎么办”·“加大她心里的愤怒,自然就要让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清秀男子思索一阵,最后终于想通了。
竖起大拇指,“阁主千机万算,属下佩服·”·血雾里有一团团黑影缥过,好像里面孕育着一个人一样,“信徒还不够,离复活,还有很远呢……”清秀男子一听马上毕恭毕敬回答,“我这就帮您去物色几个身体,您安心等着。”
语毕,化作一道风闪去··“哈哈哈……惊绝,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杀了我,哈哈哈……”·第二十五章·憐风没忘记阁主给自己的交代,千方百计的想寻找一些心怀愤怨却不敢明说的人来给阁主做补品,可是,他却好死不死的闯到了偌瞳所在的位置。
“你来这里干什么”偌瞳悄无声息的出现,本来想给这个不识好歹的人一个下马威的,让他知道,偌瞳爷爷的地盘不能乱闯,可是还没等他靠近呢,憐风就知道有人在自己身后了。
“找人·”·“找人”偌瞳愣了下,这人没病吧,找人找到狐狸窝来了“那恐怕你是眼睛不管用,找错了地方。”
说罢挥手就要赶憐风走··“你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顾春牛的”憐风看到很多信息都表明顾春牛的确在偌瞳这里没错,如果这狐狸精不给,就别怪他动手抢了。
“顾春牛”偌瞳睁着眼睛毫不脸红的撒谎,“大哥啊,你应该也看出来这是狐狸窝了吧,既然是狐狸,怎么可能有叫这么怂的名字的呢,你肯定不止眼睛有病,脑子肯定也被门挤过。”
憐风其实是一个很淡漠,把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包括为阁主效命,那也是因为阁主对他有过路拾之恩罢了··现在和别人第一次见面就说自己两次有病的还真就没有。
“说实话·”·“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这么烦人干嘛,当心我不小心一爪子挥死你·”偌瞳倒是好奇了,哟嚯,被他骂过两次还能这么云淡风轻,,这货是装淡定吧,哼哼哼,敢和他抢人说话语气还这么不恭敬,真他妈让他不开心。
“你要是不把顾春牛交给我,我就烧了你这狐狸窝·”憐风丝毫不为其所动,拿出腰间的折扇,就开始准备战斗··偌瞳一看呆了,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拽,而且还动真格的·奶奶个熊,真当他是剥了皮的狐狸,好欺负是吧·偌瞳也随即召唤出一大堆狐狸,如潮水一般向憐风跑来,憐风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身子,避开狐狸群的攻击,然后挥动折扇,转而发起攻击,把那些狐狸打的“吱吱”乱叫。
·偌瞳一看自己的狐子狐孙被打成这个样子,心下那个恼怒啊,火气就蹭蹭蹭的往脑袋顶上冒··“看来你真是准备找死是吧好,老子就陪你打一回”偌瞳化作一到青影,用指尖幻化出风刃,直接朝憐风打去。
憐风也不再多说,拿起折扇就解开了偌瞳的攻击并且自己也发动了一些火球飞向偌瞳··正当偌瞳把火球打散,准备出言讽刺憐风的时候,憐风又突然打了几个火球到四周。
奶奶的,他这是准备烧了自己的狐狸窝啊··偌瞳当下就甩了个冷刀子给憐风,然后化出原型,在地上踩出一个水阵企图化解憐风的居心··憐风趁着偌瞳在画阵的同时,他找到了石壁上的开关,轻轻一扭,有一扇石壁就打开了。
偌瞳听到了这一声不大有一声细微卡擦的声音,心里又愤怒又着急··奶奶个熊啊,他这是调虎离山是吧……哦不……是调狐离山··偌瞳马上做出反应,唤出几只狐狸截住了憐风,虽然憐风很快就解决完了那些挡路的小狐狸,但偌瞳已经到了他面前,呼出的气息都到了他鼻尖。
“你真想找死,我成全你,但是不能脏了这里·”偌瞳几近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番话,很久没有人让他这么难以对付过了,以前的那些人,全都不敢·不管是碍于他的身份还是碍于他的功力。
此人,背后必定有更大的靠山··偌瞳很不高兴,他可是天狐,勤加修炼就能成仙的那种,为什么这人一来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要抢走他好不容易看上的玩具·要么,用心不良。
要么,居心叵测··所以,偌瞳是绝对不会放他过去的··“我说,到底是你找死还是我找死很明显,你打不过我——”憐风第一次出言讽刺人,却感觉经验老道。
“你那句话,方才应该说给自己听·”·“你们够了”石壁门被打开,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竟是许多天未见的顾春牛。
“偌瞳,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知道·”顾春牛把目光看向偌瞳,这几天,他在这里生活的很快乐,什么都没有·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几乎是他活的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可是你看,我的命不好·在哪儿,就会给谁带来灾难·”顾春牛头一次这么大胆无顾忌的说了出来,他知道说这些很丢脸,很丢面子,很伤尊严,但是他必须要说,不说,他又要连累别人了。
“你让我走吧……你不是还要成仙的吗放我这个祸害在这里,又要误了你的事了……”·狠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大脑清醒点,僵着说完藏在自己心里的话,“或许你让我走,我还能祸害这个人……你看,多好。”
说完,还硬是扯出一个笑脸,说明他不是很想留在这里,或者说,说明他走他很开心··偌瞳从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人过,明明在这里的生活很好不是吗什么东西都不用愁,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害他,就这么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将就·偌瞳是想不明白了,他无法了解顾春牛的顾虑,他没经历过。
所以不懂··可是憐风知道··他自小就看尽世间百态,尝遍人情冷暖,早已知道什么是人的仁慈什么是人的残酷,很多时候,人的仁慈不过是看到路边的讨乞上次一碗冷粥饭而已。
遇上亲戚朋友落难,只会冷面相对,半分不留情面的驱赶··很多时候,对于亲戚朋友人们心里都没有赶上那一瞬间对乞丐的同情··这即为人性··顾春牛宁愿自己出面都不愿自己伤害偌瞳,大大颠覆了他的人知。
憐风冷笑,那就希望你永远都保持那个样子··他知道,人并非生来就那个样子,只是对于某些事物,看多了,也就不再会有第一瞬间的感觉了··比如乞丐,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就不会觉得很可怜了。
他现在看顾春牛,不过和稚气未脱的孩童一样,天真,傻的可爱··不过,以后终究会变的··不过,还是现在可爱点·没有那么多虚伪做作的东西,对于弱者的怜悯,他会有。
很期待和你的旅行,顾春牛··憐风见已达到目的,就停止了打斗,双眼不离的看着顾春牛,如果他敢逃跑,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偌瞳委屈的瘪瘪嘴,“你为什么要跟他走……为什么……”活生生的小媳妇样。
顾春牛很无语,偌瞳应该比他更加明白,他在这里,相当于是一个妖孽,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了谁的命,偌瞳是一个好妖,顾春牛不想害他··转眼看向憐风,这人明显就明白事理了,懂得分寸,也知道进退。
如果他是惊绝……·不顾春牛,你不能在想那个人了··你谁都不能想,你是个祸害,你和谁在一起谁就会受尽罪孽··第二十六章·顾春牛最后还是和憐风走了,没有去看偌瞳可怜兮兮的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憐风不喜欢讲话,一路上都是顾春牛和他说他们村里,县里好玩的事情··憐风就听着,其实那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还不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外加一些婆婆婶子逗两句嘴罢了。
很普通··但是顾春牛却说的有滋有味,丝毫不在意听众有没有在听··当说到翠花时,顾春牛“噗哧”笑了,“你知道吗,翠花是我们村里公认的大美人,很多人做梦都想把她娶回家呢……”·“那你也想吗”憐风难得反问一句,他很想知道那个牵动了这个人吸引力的是谁。
“是啊……只是我家是村里最穷的一家,翠花家里又还算家境殷实,她父母自然不可能同意·”顾春牛说这句话时头低下去了,是他没本事。
“那那个叫翠花的人,她喜欢你吗”·“大概……大概……是……不喜欢的吧……”顾春牛头低的很低,在他生活没有翻天覆地之前,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娶翠花。
可是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他··他自作多情罢了··憐风不再问了,世间人皆爱富贵,包括择偶择婿的标准也是看家境··顾春牛……在冷眼中长这么大,算难为他了。
憐风拍拍他肩膀,“你想不想听我们那边的故事”·顾春牛惊讶的抬头,这是第一次憐风找他说话,而且还说要说故事·顾春牛在惊讶之中点了头,憐风就开始说起:·“我没有父母,很小我就被他们抛弃了。
我从五岁就开始乞讨·大人们看我可怜有时会多给几个铜板,可若是这样,我也讨不了好·因为如果我手脚慢些,铜板就会被别的乞丐给抢走·到时候,我又只能吃他们吃剩了的脏馒头了。”
·憐风看了顾春牛一眼,发现他听的很认真,于是又继续说下去··“再后来,我逮到了一个可以逃离那里的好办法·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悄悄地把刀子捅进了一户大户人家的家仆的身体里,代替了他·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我记得,他们用鞭子抽我,打的很疼很疼,我尖叫着想逃离,可是他们看我滚向哪里就打哪里,最后那户大户人家的家主还在我脸上喷了一口唾沫,说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来到这世界上都不配”·憐风很久没想起这段往事了,长久的都让他有点记不清了。
“我还是被他们赶出去了,那时候还下着雪,我以为我可以死在哪里,从此就解脱了,但还是有人救起了我·从此,我只相信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憐风扫了一眼顾春牛,发现他还沉浸在里面,不由得轻笑道,“我故事都讲完了,你这个听众还没反应过来吗”·顾春牛看着憐风,他讲的那些话,和他好像完全搭不上边。
憐风现在看起来就和个优雅贵公子没什么区别,谁能想到他小时候是乞丐··憐风收起了笑,“你别不信,我说的句句属实·那句话,也终于得到了应验。”
憐风眼睛望着远方,多久没想起这些事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如果可以活着,那就不要干脆的死·”憐风眯起眼睛躺在地上,“留下一丝属于你的痕迹。”
顾春牛不讲话,好像他和原来的憐风一样,从没有被人注意过,可是谁会知道他们这些人也有自己的感觉呢··或许憐风说的对吧,他可以留下自己的痕迹在这里,可是他呢。
一个窝囊废,有什么资格··包括他娘现在的衣食,都是仰仗别人才得来的··这样的人,凭什么·第二十七章·憐风拨了拨篝火,让火焰燃烧的更旺,“在这里,一味的退让并不能得到什么。
再不济,也要反击一下·”·顾春牛明白这是在对自己说呢,扯开一抹苦笑,“你是在劝我现在就该逃跑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相视而笑。
惊绝府里··“王,查到消息说,顾春牛在郊外——”话还没说完,就被神色匆匆的惊绝打断··“他怎么会去到郊外”·惊绝这几天都快急疯了,加上因为要抵挡天劫的原因导致他这几天根本就没有休息过一下,心里的一团火现在就埋在心里,烧的他整个人都烦躁不安。
孔行知道,肯定是黛霜趁着惊绝不在,就把顾春牛虏打算杀人灭迹,可是她错了··她忘了估算,顾春牛在王心里究竟有多重要··“王,现在应该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现在把顾春牛带回来是最重要的·”孔行低眉顺眼,却还是依旧没有把事实真相说出来··惊绝眸底红光一闪,冷笑··呵,这些奴才是不是以为他们不说,他就永远无法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不是以为他不给他们松皮,他们就可以无法无天欺瞒到主子的头上来了·黛霜这样,连他一直认为对他忠心的孔行也是这样。
是不是一个两个都打算如果他不问他们就一辈子不说·惊绝缓缓转过头,手握拳,指甲都快深深的烙在肉里··“孔行,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一辈子不打算和我说实话”房梁上挂着许多条小蛇,惊绝浓郁的灵气吸引它们到这里来,如果不是因为惊绝已经自乱阵脚,它们也没胆子跑来这里。
孔行低头,看来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了··惊绝抬起孔行的下巴,“是不是黛霜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喜欢上她了”惊绝嘴角勾起的笑变得冰冷而狠戾,“如果是这样,我大可成全你们这一对鸳鸯夫妻……”··“够了”孔行的脸涨得通红,抬起眼看向惊绝,“王……你该知道黛霜小姐心里是只有你的……你这么说,把她置于何地”·呵,这一番反驳倒是把他说成无心人了。
惊绝挥袖,把门外偷听的黛霜给甩了进来··“你倒是挺好啊,本座讲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听,怎么,听到本座刚刚说的话,你应该很开心吧……”不期然,看到了黛霜那一双以泛着泪光的眼睛。
或许别的男人看到了很怜惜,可惊绝看到了只有厌恶··“你就是已这幅样子诱惑了孔行吧,啧啧……就你这个样子……”惊绝不讲话了,而是把黛霜的头拉起来,“你以为这个样子就能飞上枝头吗”·狠狠的把黛霜的头往下一扯,这个贱人的样子他现在都不想看到,“孔行,我给你一个选择。”
惊绝幻化出一把匕首递给孔行··“她死,还是你死,你自己选·”·孔行惊愕的看着惊绝,一定……要这样吗……就为了一个人而已……·“怎么,你不愿”惊绝直接把匕首丢到了孔行面前,任由他自己选。
孔行颤颤巍巍的捡起了匕首,看了眼低头俯视他们的惊绝,又看了下死咬下唇一副不肯相信的黛霜,最后狠心,片刻之后,只听到刀剑入肉的声音··“你怎么……”·时间好像静止,看着满脸错愕的黛霜,孔行觉得这刀刺的值得。
面对惊讶的黛霜和依旧不为所动的惊绝,孔行蠕动着唇,努力的想把一字一句说清楚··“王……黛霜……她、她是爱你的……我死,不过……是失去了给王做事的一枚棋子罢了,如果、,如果……她死了……王就失去了一个爱你的人……或许王心里一点我们的位置都没有,可是……可是您却占据了黛霜的……的……整个心脏。
……那个人类……他无法陪你永久的……只能陪您几十年·到时候……您又要孤身一人……那种滋味……比您现在好不了多少……”·最后,孔行把目光看向了黛霜。
“黛霜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您要好好爱王……倘若您还能留在这里的话……就不要再惹王生气了……”眼看着黛霜的眼角一点点湿润,孔行狠下心来把话说完。
只有说完了,他才能安心的离开··“您别伤心……王终有一天会、会被你……感动,您要等——”·好像是最后的时间,孔行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失了声音。
黛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孔行逐渐冰凉的身体,最后把脸靠了上去,她一直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原来是这个她从没放在眼里的男人一直帮她圆谎··黛霜,你真的瞎了眼睛。
惊绝从开始到现在,好像没有一点点变化,包括站立的姿势,动都没有动··好像等最后近黄昏的时候,就对黛霜说了一句,“你走吧·”·走了就不要来了。
这是他对孔行的最后一点的愧疚··在惊绝转身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黛霜眼底的痛苦愤怒让她的整个瞳孔都变得猩红··最后,就完全和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一样。
她知道,那是血契发作了·按照平常,她根本不想这幅样子被惊绝看到,因为太丑··而现在,她却完全的放任了··“惊绝,你为了那个人类……你就这么奋不顾身”黛霜站起来,飞扬的发丝在空中飘舞,与通红的眼睛形成了很大的比较。
惊绝没转身,直觉得感觉身后有一股很熟悉的力量,却又说不出来··直至转身一看··“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惊绝没说完全,此时的黛霜和平常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再多说一句话,对于她来说都是刺激。
黛霜把玩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红艳小球··“惊绝……我现在对于你,可真是失望透顶啊……”后面的话很轻,像是在后悔自己曾经怎么会对这么一个人迷恋一样。
对着惊绝依旧波澜不惊的样子,她更是恼火··“你不就想知道哪个人类在哪儿么……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黛霜扬起了一抹笑容,是他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又没硬是逼着他跪下来求她,她现在,可是给他选择呢……·惊绝没动,可眼底的着急暴露了他真正的想法。
黛霜慢慢的把孔行扶起来,“或者,我也给你个选择·”·“要么,你跪下来求我·要么,把孔行复活·”·说完好像才想起来似的,用手指捂了一下唇。
“呀,我怎么忘记了呢高高在上的惊绝大人,是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类向别人下跪的呀……”声音忽近忽远,包含着主人的无限远思。
惊绝,你凭什么那么骄傲或许我曾经为你的骄傲迷恋过,可是你现在,什么也不是··凭什么还要摆出这一副高傲圣洁的样子·你越要这样,我就非要踩碎你的骄傲。
既然我对你真心好说你不听,那现在非要把我逼成这个样子以我最不想面对你的样子面对你你才最开心吗你从来就没让我进入过你的心里,却让一个凡人轻易的驻进。
他凭什么你又凭什么·第二十八章·黛霜抬头看着这个侧脸被阳光踱上一层光影的惊绝,心里愤怨不平,我这么不好过都是为了你,他的心里却从没有过自己的身影。
黛霜吸了口气,努力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你知道么,我为了你……还去了万叶阁……呵呵,也是哦,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在意,你不在乎的,你看一眼都会是浪费。”
声音又变得狠戾,“不过……你知道我下的条件是什么吗我让他们杀了顾春牛……哈哈哈哈……”最后放声大笑,笑的前仰后合,还伸手抚去了眼角流出的泪水。
惊绝啊惊绝,我把你最在意的给毁掉了,你会怎么样呢会和那些凡人一样为了追求自己完美的爱情而把她给杀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人走进过他心里·这世上最狠的就是这些无心人,你看,他们无心,却攫取了别人的心,最后却要狠狠的抛弃。
若是根本无心,当初就不要祸害世人··惊绝,你不就是这无心人的一个吗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要收留我让我心里存了一丝根本就不该存在的幻念当我为此堕落之后,现在却要义正言辞的来指正我,你凭什么·按说,错也错的是你,我不过是为了追求你而已,凭什么就要把所有的错误归咎到我身上·顾春牛不见了肯定就是她做的是吗·惊绝,可能你还没注意到吧。
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你看一眼都会觉得我脏·包括你收留我在内,都是看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吧……·她现在都记得,当她落魄无处可去的时候,上门来找惊绝恳求他收留,他温暖和煦的笑容,还一步一步的搀扶自己走进了这座府邸。
那种犹如化了一颗糖在心里的滋味,她现在都忘不了·可是现在,是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在她脸上吗·是,我喜欢你,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忍受惊绝带给她的所有伤害。
她是地灵,她会疼,不是妖精就没有痛觉,只是这个痛觉比人来的迟钝,也来的更痛··她无法忍受看着惊绝和别人欢好,即使那是男人·可是因为惊绝,她也看不到孔行的心意了……·看到了又怎样呢,还不是会弃之如履。
黛霜看到了她想要的结果,那个淡漠如水的男子终于表情有了一丝丝的崩坏··惊绝,果然,他在你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是吗·黛霜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整个世界在她看来都是一片血雾。
让人……看着很想去把它破坏··黛霜抱起了孔行,面色冰冷的对惊绝一字一句的附在他耳边说:“我改主意了……我不给你选择了,我就让你看一场好戏……让你看着你在意的人死去……你看我对你多好,都不要你做出选择呢……”话语越来越轻,最后连带着黛霜也一同消失在空气当中。
惊绝如同娃娃一般,从开始黛霜讲话他就一直没动,可是无疑他现在内心的冲击不小··黛霜,你何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那个娇俏可爱的你去哪儿了·惊绝承认他对黛霜是从未起过不同的念头,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而已,对于黛霜三番两次的表白,惊绝也只当没看到。
可是,由于他的放纵,一切就要变成这样吗·让那个名叫顾春牛的凡人承担·第二十九章·顾春牛和憐风已经赶了很久的路了,连日里马不停蹄的赶路让顾春牛有些吃不消。
“憐风……为什么,我感觉这空气里有一丝不对的味道”顾春牛直觉的发现了空气里隐隐有一丝血腥味,这味道肯定不是他身上发出来的,也肯定不是憐风身上发出来的,毕竟和他走了这么久,身上什么味道都闻过了。
·憐风也停下来了,顾春牛说的的确没错,这空气里似乎有一股杀戮的气息,其实憐风也忘了,他带顾春牛来只不过是为了完成阁主交给他的任务,顾春牛死不死其实和他没多大关系。
而现在他是真想保护这个男人··很质朴,没有别人对他的瞧不起和做作··“呵……只怕来者不善呐……”憐风抽出折扇,云淡风轻的发出这一声似感慨的话语,就直接隐没在树林之中,留下顾春牛一个人在原地。
·其实也不怪憐风这么大胆狂妄,因为他的法术和武功都是万叶阁阁主亲自手把手教的,虽说不是天下第一,但是诛杀几个蠢到底的大胆毛贼还是可以的··然而,这一次并没有憐风想的那么简单。
“嘎嘎……”血红的藤蔓顺着憐风前进的路线悄悄地缠住了他的脚,憐风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那藤蔓就随即断掉·可更多藤蔓从憐风背后袭来,憐风不得不正视这些令人恼火的东西。
憐风甩出几个火球,直接抹杀了这些烦躁的藤蔓,但更大的危险隐藏在后面··“嘎……好久都没遇到人类了……今天跑来两个送上门来的……你们就受死吧”一个鬼头鬼脑身材很矮小的人坐在树桩上,不过当他的脸转过来时,可以发现他脸上有一道一道褐色的条纹,很难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应该具备的。
憐风冷笑,让他受死他够格么·也不和他废话,就划出了一个阵法,开始那男子还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憐风在干些什么,但越画到最后,他淡定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
“火……火云流星阵……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阵法的”那男子惊恐的看着憐风,就跟看着洪水猛兽差不多··憐风画完最后一笔,便让那阵法吞噬那名对他不敬的男子。
一点一点的看着那名男子的表情由淡定变为惊恐最后是绝望,憐风笑出了一个君子如玉的弧度,“怎么,我不能知道这个阵法么”·最后不管那名男子的嘶吼,因为阵法会把他吞噬的干干净净,骨灰渣都不会剩。
憐风解决完那个不要命的蠢货,就马上跑到顾春牛所在的位置··但是……人已不在了··憐风低吼一声,“该死中了调虎离山计了”·※※※※※※·顾春牛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梦到小时候的自己,因为很渴望读书,所以就偷偷的藏在教书先生家里的后面,静静的听着从先生家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他也摇头晃脑的装模作样的在哪里背诵先生教给他们的诗词。
“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念”·先生朗诵一句,下面的孩子们也读一句,有时,有几个顽皮的学生不好好念书,在哪里嬉戏打闹或者呼呼睡大觉的,先生就板起脸来,拿鞭子重重的敲桌子。
那时候的顾春牛,其实是很羡慕那些可以上学的孩子的··那些读了书的人,没事就喜欢在他们那些乡下人面前拽几句诗文,然后摇头晃脑得意的走开··顾春牛不是不知道,读书要花费多少钱,可是他天天渴求的目光让顾母心软了,咬咬牙掏出家里仅剩不多的钱让顾春牛去上学。
顾春牛没有草纸,顾母就把邻里孩子不要的废纸拿来给顾春牛装订好··没有书包,顾母就拿家里的麻袋做了个书包给顾春牛··就这么撑着,读了两年。
可是后来家里实在是没钱了,顾春牛不好意思继续向家里伸手要钱,就辍学了··临走前先生还摇摇头,直叹道这么好的苗子不继续学真是可惜了·顾春牛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先生,先生甚至还萌生过不要钱把他招进来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自己都养不活,更何况还要照顾别人·又在顾春牛十五六岁的时候,家里购置了几头黄牛,顾春牛就牵着这些牛儿去青草地里吃草。
小小的鞭子抽在牛身上,发出清脆的鞭响,太阳高高挂着,天上朵朵白云被顾春牛曾幻想过成任何形状·顾春牛就叼着狗尾巴草躺在草地上,幻想自己如果现在还在读书那该有多好。
可是母亲和他说过,乡下人就算读了书,城里人照样还是会看不起··他不管你有没有读书,一听说你是乡下来的,肯定脸就耷拉得老长·顾春牛当时还天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还暗自腹诽,为什么城里人有这么多破规矩,乡下人就不是人了吗·他不明白,人和人之间有差距,金钱地位权力都会成为人和人交往的障碍··再后来,顾父死了,一时间顾春牛就看到了看到过的没看到过的亲戚。
当时他还以为那些人是来给顾父来下葬的,可是顾母在哪里不停的哭,看到那些所谓的亲戚就哭的更加大声了·顾春牛一辈子都没聪明过,那时候却懂了为何顾母哭的那么伤心。
顾春牛毫不客气的把他们赶出家门,那些人却还理直气壮,“我们是来给你父亲下葬的,你凭什么撵我们走你父亲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子”声声说的那是一个正气凛然,好像他们还真的是这样。
可事实呢,的确是这样吗他们来这里就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下葬吗就没有其他的想法·顾春牛用稚嫩却已经开始显露出男子气概的肩膀挡在了母亲前面,用异常坚定的声音告诉他们,“我家里没什么东西值钱的,我父亲下葬么……也是借的别人的钱,如果你们真这么好心来替我父亲下葬的话,那请你们替我们家里还钱。
谢谢·”眼睛眨也不眨的说完这些话,等着看那些人的反应··那些人果然没让他失望,一听家里没钱甚至还要他们替他家还钱,立刻人走鸟散,熙熙攘攘的顾家又变回了门可罗雀的样子。
再没了顾父,顾春牛就一个人挑起了这个家的大梁,他母亲已经是身子半截都入黄土的人了,也没办法再替别人继续做事了,家里的生计就靠顾春牛一个人吊着··村那边的翠花,也曾为顾春牛绣过几条手帕表彰自己的心意,顾春牛也知道翠花对自己应该有意思的,因为他是他们村里唯一读过两年书的。
但后来顾父死了,翠花就跑来要回了那几条手帕头也不回的走了··顾春牛知道,这不怪她,怪只怪这个势利的环境··可每每看到顾母因为下雨天屋内还漏雨的样子担心还有每次下雨屋里就会生潮,那些被褥都会霉变,产生一种很不好闻的气味。
顾春牛也无能为力他家里没钱,只能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跑去捡点毛草,来盖住屋顶上的漏缺,但这却并没什么用,下一次下雨时,屋顶还是会漏··这些也都不重要,顾母最担心的是顾春牛。
顾春牛也算是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却还是没有孩子,没有孩子也不打紧,最主要是他连个妻子都没有,这让顾母很担心··她也多次劝过顾春牛,还是不要把眼光放的那么高,放低一点,长得不漂亮只要会做家事勤快就行。
顾春牛每次都应了,但就是没付诸实践··母亲每次责怪他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很无奈,根本不是他把要求放的太高了,是根本那些女子都瞧不上他,嫌他家里没钱。
再后来,顾春牛就上山,遇到了那一切对于他来说算是奇遇的一连串事情·他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只是普通的乡下汉的生活,虽然过得清苦一点,但总归还是活的快乐。
但现在,即使锦衣玉食,他也成不了以前的那个顾春牛··第三十章·仿佛被触到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弦,顾春牛被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并不是树林的那样子。
一位穿着黑色风衣头上还戴着斗笠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古筝在哪里奏乐··虽没看顾春牛,但好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一样,知道顾春牛的行踪·“你醒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可知此人功力深厚··顾春牛没回答,他不知道此人居心何在··“你别担心·我把你放在这里,是看你很久没做好一场梦了。
所以把你放在这儿好好的睡上一觉·”风衣男子的声音很清澈,很好听·就像是刚刚浸泡在露水中捞出来一样,令人听的心醉··顾春牛依旧不说话,他可不相信这人把他抓来这里就只是为了简简单单让他做一场梦而已。
那男子似乎也失了兴致,不再和顾春牛讲话,而是自顾自的弹奏起了那把古筝,声声悠扬,清雅悠逸··如果不是这男子的装束太过吓人,只怕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世外高人。
良久,顾春牛才试探着说了句话,“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同伴”说完马上就闭嘴,紧张的看着男子的反应··男子不急不缓,干净的声音和着悠雅的琴声谱成了很好听的曲子,“你的同伴就是那个连个小怪都要杀半天的那个”·白净修长的手指在琴上挥舞,琴声也渐渐步入高潮,声声扣人心弦。
却倏地停了下来··“我说,你跟他在一起,就没想过他的目的是什么吗”声音依旧那么好听,只是语气实在是不怎么好··按道理虽说顾春牛是乡下人,但他应该也知道,憐风根本就不可能带他回到从前那个样子,相反,憐风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难道没看出来·顾春牛何尝不知道憐风并非是真的想要带自己走呢,他带自己走也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然也就是那和些那人一样都想利用他来让惊绝付出代价罢了。
只是在路上,他看到了憐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以为,他们会是朋友的··男子不转头,但是又弹了起来··“你放心吧,在我梦魔的世界里,没有谁敢这么轻易的闯进来。”
顾春牛默默在心里记下,原来他是梦魔··魔·掳他走的原来是个魔·顾春牛自知自己身上当然没什么特色,也没发生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接二连三平常人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全部发生了在他身上·顾春牛咽了咽口水,对方给他的感觉太过于高深莫测。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风衣男子扬起一抹几乎不可见的笑容,“我无名,唤我梦三千即可·”·梦三千……·梦三千,三千个梦还是梦有三千种·此人给别人的感觉太过于神秘,包括名字都如此给人太多的猜测。
第三十一章·“你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我都知道·”无视顾春牛的惊讶,梦三千依旧不慌不忙的说,“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是梦魔,一切可以从梦里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梦里发生的事情一定是真的”·梦三千转过头,顾春牛依旧没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了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太阳底下煜煜发光。
·“梦里的事情的确不一定是真实的,但却是人心底很想要或者很恐惧的心理造成的·梦,直接反应了你内心的情绪·你想瞒也瞒不住自己的心·”·顾春牛这下直接转为惊恐的看着梦三千了,这人……能操控别人的梦,那他有多厉害连人都不能操纵的梦他可以操纵,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操纵人了·“严格来说,是这样的。”
突兀的声音响起,顾春牛惊恐的看着梦三千,他……刚刚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了·梦三千站起身来,面对着太阳伸个懒腰,“操纵梦首先就要会读心。
你那点小心思,我都没有用什么法术就能看出来·”弯下腰,捞起那个好像用了很多年但是散发出更加沉静安稳气息的古筝,“这里,都是我的梦·没有俗世的一切纷扰。
以前你在哪个小狐狸哪里,就算没有人的算计,但总归还是不行的·在这里,你可以敞开心胸,什么也不用想·”·最后临走前还交代上了一句话,“这里是梦境迷城,你是走不出去的。”
是啊,顾春牛是走不出去的,梦魔的梦境比一般人来的更加难破·况且连梦魔都沉浸在自己的梦里,那还有什么比做梦有更好的去处·其实顾春牛也从来没想过会和憐风走在一起,之所以和他一起走,纯粹就是为了不让偌瞳难堪。
也可以说,就是一次偶然··不是他真的想走·在偌瞳那里他过得很开心,真如同偌瞳所说,没有烦恼没有纷争的日子真的很好,过得很满足·只是,让他一个祸害避世百年,他同意,天同意么·现在顾春牛唯一只担心的就只有自己的母亲,生他育他二十年,自己却还是没有给他一个安静完好的晚年,反倒让她,因为自己的诸多原因导致现在操碎了心。
他这辈子唯一亏欠的,就只有这位老妇了··而在梦境的反面,偌瞳在哪里不停的呼喊着··“你给我滚啊……他不在我这里……说了这么多回你怎么就是不信呢”偌瞳眼睛猛的一睁,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连日来发生的事情也都几乎让他有点怀疑顾春牛是不是真的命中带煞,不然怎么他跟谁在一起谁就要倒霉呢··黛霜已知道当日阻止她计划的是他,也知道顾春牛曾经在他这里住过几日,当日还曾出手,和偌瞳交过几回合偌瞳就收了力,并不是他对黛霜心软,只是他发现,黛霜的功力大增,现在的偌瞳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了。
功力怎么会进步的那么快而且看黛霜,虽然依旧心狠毒辣,但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狠戾了,出手毫不留情招招夺人命··唯一可以解释的,就只有她练了什么邪法了。
可若是练邪法的话,那恐怕是再无飞升之日了,就为了功力而牺牲自己修炼的目的,这样真的值得是不是舍本逐末,反倒忘了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了。
·黛霜当日,一袭红衣,手腕上尽是华美精致的配饰,眼睛墨绿的近乎于黑色,红艳的嘴唇仿佛能映出红霞如火般·如墨的发丝飞舞在空中,脚上还戴着声声夺人命的脚铃,双足不加一点修饰,雪白的细足落在地面,就好像是堕落的神一般美艳不可直视。
若说起漂亮,自然是这个黛霜漂亮,但若说起狠毒,这个黛霜也更胜几分··而且,以前的黛霜对于偌瞳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呵……不过也对哦,现在偌瞳也打不过她了,她自然是不用在虚以委蛇了。
她还给他下了通缉令,倘若找不到顾春牛交给她,她就一根一根拔了偌瞳的狐狸毛··拔毛偌瞳当然不怕,只要他不变会原型,他有个屁毛啊但是他只怕的是,黛霜肯不肯放过他的那些小狐狸们。
它们还小,有些甚至刚出生还没睁开眼睛呢,也有些才刚刚会捕食·如果现在没了他的庇护,那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况且,黛霜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只废了偌瞳一人,肯定会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些天里,偌瞳天天都在想这些事,想的脑子都快炸裂了··黛霜真是,利用他一边放不下的来威胁另一边··这个选择,只怕他就是到死也不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假使若是只牺牲他一人就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话,那他死了也算值了··但是他死之后,黛霜两边不会放过任何一边,这让他怎么选·可是,偌瞳刚刚做梦的时候,梦到了好像在他醒的边缘的时候,有一双手硬是把他内心的潜意识给抹平了。
不再是血流成河,也不在是要背负上很大的罪名,他是真的摆脱了这一切··第三十二章·憐风很自责,若是没完成阁主的任务也就算了,回去顶多受罚,可是他竟然把这么多年来唯一肯认真听自己故事的听众给弄丢了,虽然还不明白是何人所为,但也足够警惕他了。
对方能采取这样很简单很常用的办法却能让他一无所知,而且他甚至还不知道,一点动静都不曾有··憐风不在路上多加逗留,火速的回到了万叶阁向阁主禀报了此事。
令他惊讶的是,阁主竟然没有责怪他,而是让他回去接受下一次的任务··这一点也不符合平常阁主的习惯和作风··但仔细看看,那的确是阁主没错,阁主那奇特的造型,就算他化形了他都认得·既然不是被调包,那就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了不肯让他知道·于是憐风就开始秘密监视阁主,虽然平常阁主的习惯就是每天修炼修炼在修炼,可是还是被憐风察觉出了不对。
阁主竟然有在睡觉·一心只想赶快复仇的阁主竟然在睡觉而且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而且有时候会和小孩子一样发出呓呓细语。
有时候还能发出细微的磨牙声··这一切发生在普通的小孩子身上,憐风只会觉得可爱,可若是发生在阁主身上,憐风就只觉得惊悚了··就好像一座冰山外面裹着万年寒冰,但其实它是一座火山这么惊悚。
可更奇艺的还在后面··阁主的声音不再是阴阳怪调,而是那种童稚孩子的声音了··憐风很怀疑,是不是阁主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去外面找了几个小孩来养。
直至有一日,憐风听到了阁主和别人的对话··“本座怎么成这样了比一个小孩子都不如·”憐风听的出来,那是阁主的声音。
虽然阁主的声音已经变了,但是语气中的骄傲却没有变··一道充满着恰媚,语气阿谀奉承的声音响起,“阁主,如今您被困在阵法里面,肉身已经被毁去·想要直接重塑那是不可能了。
只能从初始开始·”·“意思就是说,本座未出阵法前,要一直维持这个样子”·“道理上是这样的没错……”还不等解释的话说完,憐风就听到了重物砸在墙壁上的声音。
那感觉……肯定很疼··憐风很快的走开了,阁主的功力高深莫测,别人不及他万一,若是被阁主知晓自己在这里偷听他的话,肯定会不悦··第三十三章·“一句誓言能厮守几年,除了再见没什么亏欠……”悠悠的歌声从湖底传出,摄人心弦的声音仿佛能激起人心底最纯粹的欲望。
惊绝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他为妖皇,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最近发生的事,就连他都承受的很难受,更何况那个男人呢·他不是不知道黛霜对自己的爱慕,只是他以为,不过是少女心性,或许迷恋了一下就会过去的。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能够一跃成神的时候,从没有人关心他在背后所支撑消耗的力量·知道了有怎么样呢或许他们才会以为是理所应当罢了··惊绝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走向湖中心。
这里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地方,没有人际,湖中心却能自己发出歌声·所以他将这里取了个名字·——铃音谷··最为让人惊叹的是,它会根据心情调节曲子。
惊绝变成原型,那是一条浑身布满银鳞,眉间一抹朱砂痣的巨蛇·在湖底翻滚,把自己的心情在这里发了个干净··最后,巨蛇终于不再翻腾,就安静的浮在湖上面,它想起了黛霜所说的话,还有顾春牛,那个它从来不在意的蠢奴。
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蠢奴·为什么·阳光撒在惊绝的心口,投射出一道美丽的光影·把心口照射的暖洋洋的,一想到顾春牛,惊绝的心口就好像打翻了五味陈醋一样,各种滋味附上心头。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惊绝迷惘了,他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实行,而且不出一月他就要开始最后一道天劫了,倘若这时出了什么岔子,那一切计划都将被打乱。
而且,说不定他也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惊绝此时才细细想了黛霜之所以变成那样的原因,……万叶阁·万叶阁……·他从前为何从没听说而且似乎黛霜使出的法术他也很熟悉,为什么那么熟悉呢·惊绝盯着水中心的一块浮台,莫名的,他想起了什么。
在一万年前··惊绝当时还不会化形,所有蛇族的人都以他为耻辱··而且他也没有人教他,因为没人生出他·唯独一人,他肯和他做朋友··于是惊绝和他一起修炼。
当终于修炼出内丹时,惊绝小心翼翼的把内丹吐出来给他看,那时修为不够,内丹不过也是一颗莹白色的小珠子而已··他笑着告诉惊绝,内丹一定要保存好,不要轻易的那给别人看,知道吗惊绝当时就和小孩子一样,把那人当做哥哥,还直说要把内丹交给他保管这样就没人会取它心思了。
·可是他错了,而且错的很彻底··若非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了他和蛇族长老的对话,他也不知道那人对他内丹打着这样的心思··那人居高临下的对着蛇族长老说,还要让蛇族的人对他再冷淡点,这样才会对他产生更多的依赖,这样才好夺取他的内丹。
他和蛇族长老的对话,惊绝听了个大半··原来他之所以遭到这么多冷遇,也是因为这个假装对他好的人··夺取他内丹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
天生地养,聚集了日月精华,所培养出的内丹也更加的纯粹,不会有什么杂质···惊绝也是从那时起,认为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心怀目的的··他开始培养出另外一颗内丹。
那人每次说要检查他内丹的大小时,他就把那颗基本没什么变化的内丹给他瞧·看着那人每次皱起眉头,很不满意的脸时,惊绝心里冷笑,表面还是装出一副很委屈自己很没用很想哭却不想在他面前哭的样子出来。
那人每次看到惊绝这样,也就揉揉他的头,说年龄太小了,内丹这样是正常的,假心假意的安慰他··到后面,他的内丹终于长到有夜明珠那么大时,他无法压抑住自己的修为了,还是被那人看到了真相。
“你为什么要骗我”那人装出一副我很受伤的样子··不过,以为那样就可以指责我吗你心里怀着什么心思,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呢·惊绝再次看到他时,已经没有了任何从前感觉可以把他当成依赖的感觉。
“我骗了你吗……我怎么骗了你呢……”惊绝说的话淡淡的,其实他修为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完全可以自己化形了,他之所以不化形,就是不想让他看到。
“你明明修为都到了如此地步……怎么每次我检查你内丹大小时,你总是……”那人神色渐渐昀怒··“哦……你说的人就是这一件事吗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啊,那内丹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要交给他人检查如果别人起了什么心思,我不是自找麻烦了”·可笑的是那人还做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令人看着作呕。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你内丹交给我这么多次,我也从来没起过什么心思啊……惊绝,你是不是别人和你说了什么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打他。”
呵……那人不就是你吗如果我告诉你,你是不是要打你自己,嗯·算了,如果不是那次偶然遇见,或许他什么也不知道,蒙在鼓里一辈子,直至被抢去内丹,变成一条普通的白蛇。
现在还装出这一副好人的样子做什么呢他已经看穿了,只能说……他的演技真的很好··惊绝懒得和他废话,“你走吧。”
眼看着那人由滔滔不绝讲话的样子而转变成很伤心的模样,惊绝只觉得,演技真的很好……难怪自己以前被他骗得那么惨··“哥哥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还不等解释说完,就被惊绝给挥了出去,现在他的修为比他还要高了,用那人的话说,就是……没娘生没爹养的狗杂种比常人修炼的都要快。
本来惊绝是想,如果那人什么都不干,以后相安无事的话,他也不准备再继续纠结此事,把这一页揭过去也就罢了··但是深夜,那人却带领着很多人跑来他家中。
还怒气赫赫的说,“这就是那个杀人犯,呸,狗杂种”那一声“呸”彻底浇熄了惊绝心里对他的一点幻想··他只是面无波澜的审视过每一个人,然后问道,“怎么了。”
之所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那是因为他知道那人根本不会那么好心把什么好事栽在他身上··“有一个蛇族长老被你用寒炎给杀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声声说的……好像真是惊绝杀了人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我杀的呢”他的属性的确是水系不错,但又不止他一人会水系法术,那他怎么断定就是他干的呢·“这……呃……”那人眼光接触到惊绝的目光就有点开始往后退缩了,但为了自己的大计,却还是说了,“因为那个长老在地上写着……惊。”
是吗写着惊就是他了未免也太荒谬了吧··“我没有杀他·”惊绝说完这一句就准备关门送客,那人却拿手挡住了惊绝的举动,然后转身对着那些人说,“看到没有做贼的心里慌了。”
又转过来,“怎么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做敢认啊”惊绝只是冷冷的瞪着他,“我说了,我没有杀人·贼是谁,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关上门,不管那人还在门沿处的手指,就关了上去··既然有人想栽赃嫁祸,那他也不会接受这盆从天而降的脏水·他不追究以往的事已是万幸,倘若再想费尽心思打他内丹的主意,那么他也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既然如此大废周章的做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那么他也不会放过他的·不是他做的事情,本来就不该拦在他身上,嗯·连夜里,惊绝通过暗自织根结脉的关系,找到了获得情报最快捷的下属,让他去打探那人与别人一同陷害自己的证据。
最让惊绝吃惊的是,死的那人不是别人,正好是惊绝上次所撞见的那长老··就是那个被棐焰吩咐要所有人不准对他好的那个··呵,蛇鼠一窝,也会有内里斗的时候……·惊绝并不在乎死的人到底是谁,他只在乎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其实凶手是谁,他和棐焰心里都昭然若揭··不得不说,棐焰真的很厉害·演技厉害,包括感情也如此凉薄··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是偏偏,棐焰既无情也无义。
肯如此花费心思用在他身上,不惜陪伴他几千年·就为了等待他的内丹··这份等待,的确太过深重·他惊绝承受不起··不出所料,在第二天的时候,棐焰又找了几个蛇族长老一起见证,把他押进了蛇族祠堂,说要将他千刀万剐,已尽那位长老的在天之灵。
其实有什么呢,那长老说实话,也不过是活该罢了·活人干的,他看不到·不过也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惊绝头一次没反抗,棐焰也好几次偷偷转头看他,总觉得惊绝有什么古怪,可每次对上惊绝空灵深邃的眸子,他就不敢再看了,就只能转头又继续看着前方。
终于,到了祠堂,所有人所透露的眼神也不过就是那种很熟悉的厌恶的眼神·和人间一样,没有一丝怜悯··在沉长繁重的悼念完毕之后,就已经准备送惊绝陪他去了。
可就在那时,族中的族长跑来了,大呼冤枉··等这件事被老族长说清楚之后,众人沉思片刻,“那么,这件事的凶手到底是谁呢”老族长也摇摇头,他其实也不知道,但是今早就有人跑来扣他门,等门开了才晓得原来惊绝是冤枉的,幸亏他来得及时,不然那只怕……·“那如此,惊绝还是要被承受刑罚的。”
一位面容冷酷死板呆硬的长老开口,“毕竟,那位长老最后留下的线索还是很可疑,如果这件事找不到凶手的话,那么惊绝也必须下去给他陪葬·”·这算是什么鬼道理如果找不到凶手,就要找行迹最可疑的来顶替满嘴荒唐·棐焰还是个会看面子的,知道如果此事不摆平就务必会给自己的面子带来影响,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长老啊,我看呢……这惊绝呆在这里也跑不掉,不如咱们就把他放在这里,等到事情有了头目再审,好不好”不是他不想赶快解决掉惊绝,而是惊绝如果在众目睽睽下被杀掉了,他肯定也会自爆内丹,到时候自己几千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所以他只能一拖再拖,反正惊绝在这里也跑不掉,大不了晚上偷偷来这里把他杀了,然后取出他内丹,再伪装成他畏罪自杀的模样,不就行了。
深夜··棐焰偷偷潜进这里,准备从后背下手,一击毙命的时候,他的喉颈却被人扼住了··“早知道你对我内丹心怀目的,而我却没拆穿你·到头来,是我错了……”惊绝眯起眼,“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也知道,不如这样,我把你杀了,然后把你幻化成我的模样,我再顶替你的身份,替你活下去。
你看这样好不好”·棐焰以为他在撒谎吓唬自己,却没想到惊绝真的那么做了··在让他痛不欲生的死去之后,蹲下身,看着他死不瞑目的双瞳,惊绝只是淡淡叹息道,“哎,若是他们检查你魂魄,那岂不是要漏了馅”说着,还用法术把他的魂魄一丝一缕的从身体里拉了出来,禁锢在一个盒子内。
“呵……棐焰,你这辈子也不会想到,你所希望的恰巧全部被我破坏了·”转身而去··棐焰心底的怨恨一天比一天重的盘旋在那个盒子内,好不容易有一天,他终于逃出了那个盒子,可他却因为尸身早已腐坏,所以他魂魄已没有安身的地方。
他想起了禁区里那个邪术··开始偷偷的修炼,其实一切都好,只是唯独不可缺少的就是需要鲜血的滋润··终于,他修炼出了血雾网,可以帮他固定住灵魂,不过每日也需要更多的鲜血了。
但是无疑,比起动物的鲜血,人类的血更滋润,而且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也很好抓··可他一个人还是不行·于是,他创立出了血契··其实血契这个东西,不过就是把签订者和他的心脏联合在一起罢了,他给了他们所需要的力量,可他也在不知不觉的吸取他们的鲜血。
如果遇到一个力量强劲的,他也可以夺舍··棐焰很得意,呵,这么好的法术放在禁阁内被当做禁书真是太可惜了,唯有懂它的人才能看出它的好啊·那帮蠢人懂什么哼。
可他似乎忘了,禁书之所以是禁书,那是因为修炼禁书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棐焰心底只有愤怒和仇恨,他只想要把惊绝给千刀万剐,让惊绝跪在他面前求他。
所以上次黛霜跑来找他时,他本来看黛霜体质孱弱,而且修为又那么低,甚至不如当年的惊绝时,他还是答应了和她结下血契··任何可以羞辱惊绝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他的心脏和黛霜系在了一起,所以黛霜做什么,都是无法逃避他的眼睛的··当他知道黛霜已经和惊绝撕破脸时,他其实很不悦的,因为惊绝根本不在乎那个黛霜,就算撕破脸又怎么样可是当他听到黛霜说要杀了他内心所在乎的那个人时,棐焰又好奇了。
其实说棐焰生性凉薄,惊绝有何尝不是呢虽说棐焰之所以接近他是为了他的内丹,但若是惊绝肯乖乖交出内丹,他棐焰也绝对不会难为他的·让他安安稳稳过完这一世,下辈子他和阎王说声,投个好人家也是了。
可惊绝却杀了他·而且还在死后把他的魂魄给抽出来了···抽出魂魄的时候,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任何人都无法接受抽出灵魂的疼,但他却不顾那几千年的情结,还是抽出来了。
棐焰很好奇,那个让惊绝动心的人是谁··所以他才会让憐风去把那人带回来的··倘若憐风把他带回来了,那他定要把痛苦都加注在哪人身上,好好的让他也感受到他当时所受的痛苦·可憐风在外没回来的时候,有个自称仙君的人说可以帮他重塑躯体。
说是仙君,棐焰可是一点都不信啊……·那个样子连周正都称不上,样子也更不是仙风道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猥琐··若不是看他提出的条件,棐焰看他一眼都会忍不住把他碎尸万段。
那人自称是“无邪仙君”,可虽然是这么说了,他那副样子也更像是妖怪·就连个妖怪也比他要正气凛然··而且,若是仙君,怎么会来帮助他这个妖孽呢·第三十四章·任凭呼呼的风声从脸颊掠过,惊绝已经豁然明朗自己的心意,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蠢奴。
虽然刚开始的疑惑后来的压抑,但都不能阻止他心底那根种子萌发的冲动·或许也是因为黛霜,才让他明白那个蠢奴对他的重要性··他一点都不想失去那个人,一点都不想。
他接近他没有所谓的目的,甚至遇见都只是一场巧合,没有刻意安排··所以他相信他··惊绝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凌居万人之上的他非要喜欢一个卑微至极的人类,那人若是帝王将相倒也罢了,可偏偏还是一个很平凡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
这颗种子,来的莫名奇妙,他也完全不知道·等发现时,已经驻扎到了心底··顾春牛不是他心上人,是他心底人··黛霜真疯魔也好,真杀了顾春牛也好。
他上碧落下黄泉也只想陪着他··若是还活着,惊绝就不成神··若是死了,惊绝就让那道天雷下来,他不做任何抵抗··他现在只是在害怕,倘若顾春牛不接受怎么办他可没忘记那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祸害的原因。
可是发了疯的搜寻,依旧还是找不到··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惊绝还去了魂界,可里面全是空洞漂浮着的灵魂·它们用幻化出来的手臂想勾住惊绝的脚,想让他代替自己,自己就可以逃出去了。
魂界里面的灵魂,惊绝没有感觉出一丝一毫有顾春牛的气息··况且,他也不相信顾春牛会来这里·顾春牛一定会记得他的,是么·就这样,又找了将近七天,可是仍然没有任何顾春牛的消息。
惊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梦,梦里的环境太真实了而已·或许它只是一条普通的蛇,做着这么美好的梦而已·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不畏阳光的看着太阳,他有多想留住顾春牛,可是又怕他不接受。
可是他又怕,要看着顾春牛一日一日老去,直至白发死亡,再周而复始的投胎,然后又不记得他了··其实成神也没多大意思,对吧·注意到了旁边生的一丛鸳鸯草,惊绝盯着它们,鸳鸯鸳鸯,可人们却不知道鸳鸯并非如此恩爱。
这株草,比鸳鸯要好的多,因为它们双生,谁也离不了谁,离开了一方就一定会死··他现在也同这鸳鸯草的一面样了,一旦离开了那个男人,短时间内并不会死,却留下更多时间来啃噬心脏,享受无边的痛苦。
他也曾经答应过,要教那个男人识字,当初他手握住男人的手,脸故意凑的很近很近,然后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当初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很满足的充足感,可现在,他要失去他了吗·那个男人救了他,没有因为看他是冷血动物所以就对他避而远之,反而还把他盘在自己的脖子上,那种温度,很温暖。
就像喝到了最甜美的蜜糖一样,那种滋味在嘴里浓的化不开··“不知不觉,我和你的回忆已经有了这么多了吗现在想想,我亏欠你的还真的很多呢……”惊绝喃喃的声音从嘴边溢出,“我用我这辈子来还,好不好”·在梦境中的顾春牛感觉到了从心脏处传来的刺痛,抚了一下,突然想起曾经有老人对他说过,如果当一个人真的很爱你的时候,他在想你,就算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
是谁在想他呢惊绝吗……不可能,肯定是想歪了,这个世上,应该就只有自己的母亲最喜欢自己了吧,肯定也是她在想自己。
在这个梦境里呆久了,顾春牛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开始只想在这里静心避难,可现在一切突然安静了,他心里才真正的惴惴不安··偌瞳、憐风……还有他。
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是不是在满世界疯狂的寻找自己呢顾春牛自嘲的笑了下,呵,怎么会有人找他呢就算有,找不到也就算了吧……不会有什么的。
就像一颗投入湖里的小石头,沉下去了,波纹自然该消了··可他从未想过,自己这颗小石头会在某人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他很渺小,也很平凡,不足以让任何人惊艳,也没有资格去闯入别人的生活。
当他发现了对不该有的事产生过一些想法后,不是去实践而是去直接掐死这个想法··因为世人常说,不要喜欢你不该喜欢的人,也不要有你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很明显,他已经触犯到了第一条了,所以不是他不追求,是他真的没办法·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支持,败了也只能颓然落幕·他不敢去越犯这所谓的规则··原谅他太懦弱,他只是不想受到所有人的嘲笑,人可以偏执,但是不能狂妄。
喜欢惊绝,是偏执,可若是追求他,不就成了狂妄·他只能将这份感情埋上泥土,让它腐烂在心里面·而不会让它发芽··这便是顾春牛的选择。
所有人问,他就这么回答·若是有人问起,你喜欢惊绝吗他也只会缓慢坚定的点头··喜欢和在一起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倘若有一天,这个梦碎了,他只能去面对那个和梦境完全不同的世界时,他会笑着接受阳光,然后把以前的那个自己狠狠抛弃,包括过去的回忆。
他说了,他很平凡也很普通,不值得让任何一个人青睐··第三十五章·悠扬的琴声又开始响起,每天这个时候梦三千就要在哪里弹奏琴,明明看不出梦三千有任何一处看的出故事的地方,那琴声,偏偏晦涩,里面古老又虔诚。
而且,梦三千还总是在一颗桃花树下弹琴,每当琴声穿透桃树时,桃花就会稀稀散散散落一地,有几瓣还会落在梦三千的身上和头发上··这是第七天了,梦三千停住了琴声,抬头看着缓缓走过来的顾春牛,“今日,是不是已经第七天了顾春牛迟疑的点了点头,梦三千脸上的面具还是没有被摘下,今日,他却把面具摘下了。
半边脸简直是完美,丹凤眼,白净的皮肤·而另外一边脸,则很突兀的形成了两种对比·完全被毁了·很多伤疤还丑陋的盘踞在哪里,很难看··“这样的我……是不是很丑”梦三千指尖划过自己被毁的那边脸,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这张脸,他为什么要问呢多此一举罢了。
“我在自己的梦里,都要戴着面具,只有这里,才不会有人对我的脸进行嘲讽……纵然我是魔,也改变不了这残缺的事实·”梦三千似乎很在意自己那张脸,不停的拉扯它。
顾春牛走到他身边,“第一眼看到,会很惊讶没错·可是看久了,就变得耐看了·”毫不在意的看着那被毁的脸,“当你的内心强大到无人打败你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说你丑。”
梦三千的眸子星光闪动,“这张脸,都被烙进了我的魂体里,再不会去掉了,这样的我,真的不丑吗”连他自己都作呕的脸,真有人会不嫌弃吗·“那又如何凤凰涅槃重生时,同样生的绚烂。”
顾春牛突然亲吻了被毁的那半边脸,“梦三千,你涅槃,也要生的漂亮”·“可是我不是凤凰……”我是魔,永远不能成神的魔……·“可是你一样可以涅槃啊,凤凰涅槃是为了重生,你涅槃也是为了重生……”顾春牛第一次在无所不知的魔面前卖弄知识,不过看着眼前傻呆呆的魔,他觉得很开心。
终于帮他解开了一个心结··地面突然开始崩塌,那颗依偎在梦三千旁边的古树也随即而倒了,如若不是梦三千闪的快,可能已经砸在了他身上了·“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顾春牛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赶快走,我的梦境要碎了·有人找到了我的身体·”梦三千忽然神情严肃的对他说,顾春牛知道,这并不是在开玩笑··“可是我在你的梦里,我该怎么出去”顾春牛不是不知道梦三千的顾虑,只是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从别人的梦里逃脱。
梦三千从空中化出一把匕首,“你用这个,杀了我·我就能醒,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能出去了·”·顾春牛握着匕首犹豫不决,这可是梦三千啊,就是平常普通的陌生人他都不会去杀,更何况现在要杀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人。
即使他是魔,他也下不了这个手··梦三千看出了顾春牛的顾虑,搬起流光琴就往他手上塞,“在这里,我并非是真实的我,我只是一个虚影,你把我杀了,我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只醒过来而已。”
风阵阵吹过他们的脸,仿佛在诉说最美好的情话,“那……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顾春牛蠕动着嘴唇,他从没有过现在这般为难,即使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内心的负罪不会容许他这样做。
梦三千看着顾春牛平凡的侧脸,有过那么一瞬间以为他就是那个他曾经要找的人,只有那个人不会嫌弃他,不会背叛,舍不得对他下手··何曾几时,他堂堂梦魔也会绊倒在自己的梦里了·这是他自己造的梦啊,他愿意沉浸在这里,但是现在有人找到了他的真体,用各种方法催促他醒来,他在这里面的魂体都感应到了疼痛,可知那个找到他真体的人正在用极端的方法促使他醒来。
而且,他刚刚对顾春牛说的一半话是假的·如果他用匕首真的杀了自己在梦里的魂体,他是不会死,但是修为会大减,不过这样的事,他是不准备告诉顾春牛了,他不愿意看到那个人再繁重的模样,他不知道他在生活中遭受到了什么,可是在梦里,就该美美的睡一觉,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他也不希望,顾春牛因为他的原因而内疚自责。
·顾春牛是他第一个朋友,他认定的··给了顾春牛信誓旦旦的承诺,梦三千闭上眼,“唰”的一声,全部消失了··眼前陷入一片荒芜,梦三千看到了梦里的所有人,还有顾春牛,依偎在他娘的怀里,小小的手指在天空中笔画着什么,时不时天空划过几颗流星,留下长长的痕迹,很美很美,可是遥不可及。
画面一变,又看到了自己从未想过会在梦里出现的人·包括造梦,他都避开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实··画面中温柔安静的人轻轻的揉他头发,形状好看的浅色嘴唇一张一合的对他说些什么,可是他听不见,眼眶湿润的看着这个久违出现过的人,梦三千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就怕这个仿佛降临在尘世的精灵突然飞走·“风清……风清……你真的出现了……”·梦三千想伸出手去摸一摸那个人的脸,又突然把手缩了回来,那人太美好,他伸手都变成了愚蠢。
视线贪婪的在他温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上停留,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一直被他尘封在心里的人了魔族人向来无情,可若遇见了自己这辈子最倾心最喜欢的人,他们也会变成冷静高傲时的自己最不齿的样子。
所有人都可以爱上,就是不能爱上你不可以爱的人··风清就是这样一个人了··当年,琼华山··“师尊,南方妖孽作乱,弟子请去剿灭。”
一位低头却散发着沉稳气息的身穿青蓝色衣服的人在开口说话··他面前坐着个白胡子道尊,乍看真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风清,你身为大师兄,应该多照看新进弟子,这次剿灭妖孽的事情,就交给云淡吧。”
白发老者不怒自威,就是风无也没办法反驳了··一名眉眼猥琐,身材矮小的人听说了老者的话后,立马跪了下来,叩谢老者·老者只是把目光隐隐的投向了他,虽然云淡和风清同是他所教出来的弟子,可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这次新进弟子历练往年都是交给云淡处理,现在看他整日在琼华山无所作为,他这个当师傅的面子上都过不去·风清的确很让他长面子没错,可是云淡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他有意栽培这个弟子,这次剿灭南方妖孽就是个好机会··风清倒是也没多追究,直接蹋了飞剑,就往新弟子历练场所去了·看着今年的新进弟子,风清很不满意,这都是些什么资质,往年的弟子,就是再不好,至少也有可以御剑的,看这样子,今年的是没一个咯·不满的目光投向很多躲懒的弟子,真是的,资质这么差还不好好练,是不准备进琼华了吗可当他的目光放在在后山偷偷练剑的弟子时,心里多了点欣慰,还算不错,终于有一个勤奋的。
那名弟子也察觉到了风清的目光,凌厉的眸子划了过来,可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又没有继续理他了·就在那里练自己的剑··风清走了过去,准备给这个勤奋的少年一些指导,“你练剑的速度太快了,不利于脚法的转移,应该这样……”风清折断一根树枝,在那少年的面前表演了一套他刚刚所练的剑法。
“收力的时候不宜太猛,否则会让自己手臂发麻给对手可乘之机·”表演完一套剑法之后的风清脸颊上都在流淌着汗,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你练,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差错。”
那名少年只是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开始练自己的剑··虽然连贯的动作很利落很漂亮,可是风清还是看出了缺陷·“你的速度太快了,这套剑法是要以稳住下盘为中心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稳不住·”许多弟子也被吸引了过来,其中有些不无讥笑道,“呵,就他哎哟,道长啊,您就别教他了,教来教去不过是废物一个。”
废物风清见那名少年不为所动,心里默默多了份赞赏,很好,宠辱不惊·对于那些嘲讽别人的弟子,他心里也不愿意多谈·可是那些弟子越讲越过分,风清纵使不是替那名少年讲话,也必须要为他讨回公道了。
“这位弟子,你修为很高吗”风清褐色的眸子就看着那位嘲笑的最多最毒的新进弟子身上,此人居心恶毒,不适合留在这里··“那当然,你不知道我们公子资质多高……”他身边的一位看起来很会阿谀奉承的人此时一脸恰媚的对风清放大话,当意识到对着说话的人是谁的时候,他自动闭上了嘴。
可他的自知之明显然没有让他的主子明白··那人一脸倨傲的站在风清面前,用鼻子瞪着风清,“我来之前早就听说你们琼华的规矩,进门要一百两黄金是吧我有,如果我高兴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给你们更多呢……”·风清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届一届的弟子资质越来越差了,这根本就是胡扯谁说的,谁说进琼华要钱不看资质了知不知道这样会拖垮一代基业·风清气的脸上的肉都在发抖,“好,看样子你很有资质又很有钱是么那他和你比一场,怎么样如果他输了,我就跪下来把琼华首席大弟子身份送给你,如果你输了,就永不得再入琼华”风清头一次下这么重的赌注,可若是这次赌注他赢了,也可以正正琼华的邪气了。
若是他输了,那只能说琼华一代基业注定要毁在那些见钱眼开的人手上了··那名正在练剑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冷漠的看着风清,这人是想把他拖下水吗可是他把自己搭进去了,他背对着自己反驳所有人的画面温暖的烙印在了他的心上,这是不是他相信了他相信了一个还没说上话的陌生人那如果他输了呢,他就不怕他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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