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一世万花 by 暮砚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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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一世万花 by 暮砚熙(下)
强强情有独钟而真正的魔君,传闻具备与仙界统领者不相上下的实力,但君天境中从未有·人见过他,亦没有人没有任何古籍记录或叙述的出他的模样··而眼前这四个虽然是红眸,却有着不弱的实力。
单从他们联手突破御魔阵却·无伤亡来看,单体实力至少要在大化境以上··魔族之中,所谓强者也并非全由实力铸就,智谋与灵性同样占据了很大的部·分·而这四个,就是标准的有实力却还要为人下。
萧君卿看着他们,神色未变:“未通灵性得下等魔族,也敢擅闯君天境·”·陈述般的语气,甚至连不屑都未带半点··四个魔族像是被激怒,五指顿化厉爪,抬手便直奔萧君卿而来。
萧君卿却宛·若游戏一般,抬起手指尖轻动,落凤在掌心轻巧一转,微抬手臂便抛向空中·双·臂在空中奇异得挥舞了一下,接连不断得墨点带着汹涌得灵力反击回去,几声痛·呼,骤然退后了一截。
萧君卿突然脸色一凝,以落凤为中心凝出一个巨大的墨色灵力球·浓墨般的·颜色,却与魔族混沌得黑色相差甚远·灵力球之中,微带金芒的落凤骤然光芒大·盛。
浓墨渐渐晕开,汇成一条巨大的墨色长龙,龙目漆黑慑人,而龙口之中却含·着一团金色光芒··萧君卿抬眼望着那四个魔族,突然轻笑一声:“去·”·墨龙带着雷霆之势,极速奔向四个魔族。
临近百丈之时,骤然一个上升,口·中金芒伴着一声龙啸脱口而出·四个魔族在这过程中却消耗了不少魔气想要突破·墨龙得攻击,甚至想要让魔气伤害到萧君卿,奈何墨龙不仅将他们的所有退路锁·死,更是将攻击之势彻底扑灭。
眼见不再有胜算,四个魔族对视一眼,埋头想要俯冲而下,直奔慕崇然所在·之处··金芒却紧随在他们身后,眼看便要将他们吞噬·略微靠后的三个魔族突然出·手,掌指间魔气涌动一击打向为首的魔族。
然而那个魔族却好像早有所准备,借·力向前突进一大截,而后竟然将那股混杂着三个人联手的魔气尽数吸收,全速向·慕崇然所在的地方行进··墨龙在金芒捆缚住落后的三个魔族后,瞬间便将他们吞食。
然而此时,仅剩·的一个魔族已经快要接近地面··萧君卿眼中寒光一闪,脚下微一用力一跃而起,几道虚影划过已经到了那魔·族面前·在那个魔族满眼的惊恐之中,落凤一道碧绿得光芒划过天际,直接破了·他的胸腹,绞碎了他的魔丹。
这一番动静惊动了营地的人,不少人亲眼看到了这一场摧枯拉朽得战斗·待·萧君卿重新落地,不少弟子眼中已经满是崇拜和向往·而一众大化境,归无境得·掌门长老,眼中却是神色万千。
萧君卿随意扫过一眼,却看到了那日缠着慕崇然得女散修·她看着他,眼中·有惊惧,却也有莫名的神色··萧君卿并未在意,只是微微向众人示意般点了点头,又以守卫的状态在慕崇·然所在的房间前。
慕崇然进阶成功后,灵力也渐渐归于平缓·然而魔族那边,似乎四员大将有·去无回让他们有所警惕,并未再有所动作··两个时辰过去,卿云突然起身走了出来。
看了萧君卿一眼,也为多说话,转·身便离开了·萧君卿却看懂了他的意思,抬步走了进去··屋中慕崇然骤然睁开眼,眼中是凌厉锋锐得气势·周身剑意一震,尽数又被·收回。
萧君卿笑望着他,却并未开口·能如此快速将剑意收敛,必然是这次进阶大·有进步,也表明了心境上也有了一定的进展··慕崇然抬眸回望他,眼中的欣喜全然无法遮掩。
“恭喜师兄晋升剑道之境·”·慕崇然敛了喜意,带上几分怅然:“无论怎么追,还是追不上你的境界·”·萧君卿轻笑着靠近他,柔声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先一步抛下你不管,独·自渡劫。”
……·隐仙谷中骤然再出两名高手,让君天境所有上位者心里都多了几分忐忑,然·而魔族却迟迟未有动静·这样的寂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萧君卿突然像是忙碌起来,经常与莫恒一谈便是一天·慕崇然心里多少有几·分不自在,却也因着还有一群好友在身边,以及全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并未觉得·有太多不适。
君天境营中,每日都会有不同的小队负责巡逻万兽林,顺便观察魔族边境得·情况··这一日便是由慕崇然带队,队伍中除了隐仙谷弟子,便是一众散修和少数其·他门派的弟子。
许之媛便是其中之一··从出发开始,许之媛便以一副与慕崇然相熟的姿态缠在他身边·倒是没有扮·作柔弱,反而落落大方的鱼慕崇然交谈·慕崇然本身就是没什么心思的人,散修·之中也的确算是与许之媛熟悉,两人倒是相谈甚欢。
几个完全把萧君卿当偶像的隐仙谷弟子看着这情景,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这姑娘动机不纯啊,慕师兄不会真要不管萧师兄吧·”·“怎么可能慕师兄和萧师兄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
何况这姑娘长得还没萧师·兄一半好看·”·“我觉得慕师兄也不像是那样的人,看这样子完全是把这姑娘当朋友·”·“不过我觉得这姑娘可不是这么单纯的,回去得和萧师兄提个醒,最后被一姑·娘下了套。”
其余几个人煞有介事得点点头··几个人得异样,被慕崇然敏锐地发现了·不过瞧着他们那副盯人的架势,慕·崇然也猜到了几分,巧妙得将许之媛偏向暧昧的动作避开,也将话题带到了别人·身上。
这么一番巡逻下来,反而其他门派的弟子对慕崇然印象大好··夜色初临,他们停留在万兽林中心的阵眼处·检查完御魔阵的情况,便临时·停下休息··认主的灵兽可以化为印记在主人身上,只有主人需要或者愿意得情况下,才·能被准许自由活动。
然而白灵被慕崇然充得紧,素来也是没有太多拘谨和惧怕,·一察觉到慕崇然休息下来,便闹腾着要出来··于是慕崇然伸出右手,手臂上一圈白光闪过,一只白色的手掌大小的狮子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几个御灵门的弟子顿时围了过来,满是新奇和羡慕:“慕大哥这是什么灵兽·”·慕崇然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
倒是其中一个弟子颇为识货:“虽然看着小,但灵力精纯,又通灵性,师兄这·只灵兽怕不是凡物·”·慕崇然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这不是凡物,甚至连子恒都说过,这只灵兽也许会有潜力成为第·二个鸡小蒙。
加上鸡小蒙整日和他在一起,本身的灵气便对白灵有所影响,即使·不能幼时化形,恐怕也不会太差··许之媛看到白灵也是眼睛一亮,但看这小家伙赖在慕崇然怀里不肯动,只能·抬眼看向慕崇然:“慕大哥,我能抱抱吗”·慕崇然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索性道:“看它自己愿不愿意吧。”
让人出乎意料得是,白灵似乎并未拒绝,反而在人家姑娘怀里呆的舒服··将白灵抱在怀里的许之媛逗着白灵玩了一会,又开始动了别的心思··深夜以至,慕崇然让所有人打起精神,开始慢慢向边缘行进。
在所有人的警惕中,初晨很快来临·慕崇然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带着所有人·回到万兽林外,与下一队巡逻弟子交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上官清和安铭跟着萧君卿身后走了出来。
瞧见慕崇然,萧君卿走过来看着他眼圈下得暗影,道:“去休息吧,帮你煮了·安神汤,喝了再睡·”·慕崇然笑了笑问道:“你还要去莫恒那里”·萧君卿轻笑一声:“快些把这些事情了解,才能早点安稳。
好了,快去吧·”·慕崇然纵使是大化境,一晚上精神高度紧张,又一直处在灵力外放的警戒状·态,实在不能不疲惫·进了屋便看到桌上一碗泛着热气的汤,微带药香,却不浓·郁,入口也是甘甜的味道,并无苦涩。
结果汤入腹中,很快便倦意上涌··萧君卿在汤里加了些助眠的东西,只为了让慕崇然能休息好,结果任谁也没·想到,反而给有心人,提供了不该有的便利……·☆、第69章 怒·隐仙谷弟子素来习惯白天相互比试,尤其是初晨,几乎所有弟子都会在营地·的空地处切磋交流,休息就寝的地方素来少有人烟。
慕崇然陷入深眠,对外界的情况少了警惕··一声轻响,门轻轻动了一下,却只是开了一道细缝,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随·即却是一道道白烟透过门缝吹了进来··慕崇然察觉到了声音,茫然得睁开眼。
下一刻白烟扑面而来,又再度陷入昏·睡··过了半晌,屋门被打开,换了件粉色长裙得女子推门而入,脸上带了几分莫·名的笑意··许之媛有几分得意。
身为散修,认识得奇人多不胜数·这悠然香便是一位高·人之处所得,为此她可是付出了大代价··悠然香之所以价值高,完全是因为它是专门为修士所成。
许多高阶的女修士·,便是毁在了此物之下··但慕崇然已是大化之境,许之媛完全没有把握·可巧的是,她正好听到了萧·君卿为慕崇然准备了安神汤·两物碰在一起,加之慕崇然没有防备,自然便得了·强强情有独钟·手。
许之媛觉得,简直是上天注定了慕崇然要属于她,所以一切才如此顺利··将目光放在床上熟睡得人脸上,许之媛眼中带了痴迷··她一直知道这人长得好看,他对着自己熟悉的人,会不自觉带着几分亲和,·然而对着那个男人,却是万般似水温柔。
敌人当前,却又带着冷峻和凌厉··然而最让她着迷的,还是当年初见时,那副带着几分茫然和懵懂得模样··此时他睡着,双目合着,颊旁还带着几分红润。
嘴唇轻轻嘟着,因为呼吸张·合着,一份外人难见得可爱··想到这样一份美好,曾经只属于那个男人,她就莫名的妒恨·但转念,却又·轻笑起来·以慕崇然的性子,若是真的占了她的身子,必然会负责。
慕崇然的决·定,便是那个男人,也要掂量几分··只要今日成功了……这个男人……便会属于自己……·这样的想法侵蚀了她全部得理智,让她一步步走向慕崇然,全然忘记未曾关·严落锁的房门。
既然决定要来,许之媛还是做了些许准备的·悠然香只带有迷人心智的效用·,但一旦与君天境女修常用的千叶粉混合,便会成为效用极强得媚/药,而且在中·者醒来的一个月内,都会满心爱恋第一眼看到的人。
唯一的遗憾便是,这效用只有一个月,若不能把握这机会,恐怕还要有不小·的麻烦·不过许之媛已然想好,那个给她悠然香的人曾说,他那里还有不少新鲜·玩意,想要以药物改变一个人的心意也未尝不可。
一旦自己的计划成功,她便立·刻带着慕崇然去寻那人·等慕崇然一心一意在自己身上后……·思及此,许之媛面上的笑意又魅惑了几分·侧坐在床榻之上,垂眸看着慕崇·然。
他在沉睡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只是悠然香与千叶粉的混合,到·底让他有些不适,微微皱了眉头,却并未有苏醒的迹象··许之媛耐心等着,直到慕崇然面上开始有了几分红润和汗意,才慢慢爬上了·床铺,靠近了他。
似乎因为千叶粉得味道浓郁起来,慕崇然的面色明显有了变化,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许之媛无声地笑起来,缓缓附身靠近他·女子的体香刺激着慕崇然得嗅觉,·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分外觉得不舒服。
许之媛并未注意到他的不适,依偎在慕崇然怀中,面上也带了几分娇怯·顿·了顿,她才缓缓抬手,面上一片羞红·手指落上衣领,慢慢解开盘扣,缓缓下移·。
在许之媛专心这一切的时候,未曾注意到,开了条缝得房门被人缓缓推开,·而后一个人无声地走进来,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直到身上的长裙彻底脱下,许之媛扬手将它抛在床下,却仍未向桌边看去。
坐在床边的人看着被抛下的粉色长裙,面上仍旧毫无表情·抬眸看向床上的·两人,唇边甚至带了几分看戏得讥讽·然而那双墨黑得眸子,却是带了风雨欲来·得氤氲。
来人的气息隐藏的很好,许之媛根本毫无所觉·她裸着身子埋首于慕崇然胸·口,一点点舔、吻着·怪异地感觉让慕崇然略有所觉,却因为药效只是难耐得动·了动。
终于,许之媛抬首,满目深情得望着慕崇然,便要低头覆上慕崇然得唇时,·桌边那人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去成功地让许之媛全身僵住··“姑娘为了这一天,倒是准备得周到。”
她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所以连抬头得勇气都没有,彻底瘫软在了慕崇然怀·中·那人没有放出威压,却只是一句轻飘飘地调侃一般得话语,便让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萧君卿坐在桌边,看着床上一团凌乱,握紧了拳方才忍住那暴虐地情绪·他·已经察觉到屋中有悠然香和千叶粉的味道·于一个丹师而言,这两样东西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他很清楚。
只是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很快发现他的存在,那样他虽·必然不会留她命在,却会考虑为她留个全尸··只是这女人的愚蠢超乎了他的想象,直到自己全身赤/裸都未发觉这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萧君卿也多少有些佩服自己,直到这女人快要碰上慕崇然得唇,才忍·到了头··萧君卿平复了一下,缓缓起身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看着那个赤/裸的女人,·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别动不该有的心思……”·许之媛突然仰起头直视他,眼中带了疯狂和置之死地地期盼·一手拼命扭着·慕崇然得手臂,一手拽起被角遮掩着自己,掩饰着恐惧大喊:“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女人的”·萧君卿垂眸看着这个女人眼中得恐惧,突然轻笑出声:“也许他亲口和我说,·他想尝尝女人的滋味,我会考虑。
但……既然是你用了这样的方式……我又怎么·好意思,不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呢”·许之媛得瞳孔一缩,终于看到了埋在那眼中的一团氤氲之后的血红。
而直到·最后,她也没能将慕崇然唤醒··骤然,屋中散起一蓬血雾·骤然暴走的灵力,让在外面和夜泉交谈的上官清·和安铭察觉到不对,猛地推门而入。
入眼除了满屋得血肉,以及衣物得碎片·唯一干净得,便是萧君卿和他怀中·被被褥包裹起来沉睡不醒得慕崇然··三人皆是愣住,看着屋中一切一时间无法反应。
萧君卿背对着他们,只是留了句:“找人打扫干净·”便消失不见··上官清看着萧君卿和慕崇然消失不见,这才发觉屋中气味的怪异·虽然血腥·味浓重,却掩盖不住悠然香和千叶粉的味道。
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屋中顿时被一股腥浓得药味遮掩,·也彻底破解了悠然香和千叶粉的效用··安铭有些茫然,转头看向上官清:“怎么回事这是”·上官清皱眉,眼中却带了不屑:“有女人动了崇然,估计就是这些东西吧。”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满屋得碎肉血沫··夜泉怔了怔,道:“方才那个味道有关以崇然的修为,不该被人随便近身··”·上官清嗤笑一声,大概是猜到了是谁:“那女人准备的齐全,就是太过没脑子·了些。
魂飞魄散,血肉尽碎,大概也是君卿气糊涂了,直接用了蛮力·若是真还·有理智,恐怕这女人的魂魄也不得安宁·”·夜泉目瞪口呆:“蛮力……你说的是……他直接把那个女人弄成了……这样·”·安铭似乎了解了,笑道:“怪不得方才突然灵力暴动,没想到他直接绞碎了那·女人的身体和灵魂。”
上官清缓缓摇了摇头,道:“看来崇然也要受些苦了,那家伙若是真发起疯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唱晚池··慕崇然躺靠在池边,仍旧在沉睡中。
萧君卿在离他远远地另一侧,垂眸看着·睡眠,努力平静着心中得暴虐··唱晚池已经被他彻底封锁,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也没有人敢擅自打扰他··池中鱼儿依旧游得肆意,在这一片祥和之中,萧君卿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抬眸看向慕崇然,他依旧睡的香甜,不知外界之事·萧君卿第一次恨自己考虑的·这般周到,为了让他好好休息,那碗安神汤足以让他睡的沉··他知道这件事不该怪慕崇然,却还是忍不住。
只能将他放到唱晚池,洗干净·那女人留在他身上的气味和痕迹··他曾试想过,若是慕崇然喜欢女人,或许他可以尝试放手·待得他想回到他·身边时,他愿意再给他一世安稳。
对这个人,他爱到了骨血里,愿意给他一切他想要的,或许也会包括这一时·新鲜得感觉·但他相信,慕崇然总有一天还是会回来·因为这世上,都不再会有·另一个可以如自己一般,给他绝对的爱恋。
只是他高看了自己··对这个人,他放不了手··甚至任何一个企图靠近他的人,他都想要粉碎··想到有一日,也许这个人会将别人揽在怀中,他便无法自抑地想要将他……·毁掉……·☆、第70章 心意·萧君卿缓缓起了身,靠近慕崇然,垂眸看着他。
十五年·他似乎从未变过,只要是自己给予的,便会全心信任·造成今日之·事,他自己似乎也逃不脱责任··他一如当年那样,睡着的时候会显着几分外人看不到的天真。
也便是因这天·真,他总是对着所有人都抱着莫名的一丝善意,包括当初背弃隐仙谷的人·这个·人却对自己有着全然的信任,甚至于对自己有所威胁伤害的人,他都会将那一丝·善意尽数抹去。
慕崇然爱自己,如自己爱他那般·可他还是很恐慌,他不敢想象有一日若是·慕崇然真的喜欢上了其他人,他该怎么做··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敢肯定自己。
他拼命变强,想要让他彻底安心在他身边·可他是不是也会如自己一般,想·要护一个人在羽翼之下··指尖落在他白皙的脸上,萧君卿眼中情绪不明,指尖却带着颤抖。
然而便是这样一个轻柔得动作,骤然惊醒了慕崇然·他茫然地睁眼,看到萧·君卿轻轻笑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强强情有独钟·“我怎么到这了”·萧君卿垂眸看着他,却避开了他清澈得双眼。
慕崇然察觉到不对,望入他眼中·那里有着氤氲得阴沉,却让他察觉出强烈·的不安和不确定··“师弟,你……怎么了”·萧君卿骤然收回了手,道:“你洗好了便出来吧。
这里天寒,小心些好·”·慕崇然怔了怔,正想起身拽住他,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的不适:“这是……”·萧君卿顿了顿,没有转身:“你被许之媛下了药。”
慕崇然脸色骤然一变,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对,站起身便抓住他:“师弟·我一点都不知道”·萧君卿长长吸了口气,才缓言道:“没发生什么……她……算了,你没事了便·出来吧。”
慕崇然一心想要知道怎么回事,稳定了自己得状态,出了唱晚池便要找萧君·卿·却被一个眉清目秀得少年拦下,少年带了几分不满,却还是恭敬地说道:“大·人说,让我先送您回去。”
慕崇然有些不可思议:“他到底怎么了”·少年轻哼一声,却还是记得付安的叮嘱:“想必有人会知道,还是先让大人冷·静下吧。”
慕崇然踌躇了片刻,却还是跟着少年离开了帮会家园··……·看到慕崇然回来,上官清这才皱了皱眉道:“你没事吧”·慕崇然一怔,问道:“我该有什么事”·上官清挑眉:“那女人下了狠药,能让你吃些苦头。
不过瞧你这样子,君卿想·必已经帮你解了药性·他呢”·慕崇然带了几分烦躁:“到底怎么回事”·上官清一怔:“你不知道”·“我该知道什么”·上官清顿了顿道:“许之媛给你下了药,除了媚/药还有能影响人思维和心智·的药,还爬上了你的床。
君卿怕是亲眼看到了,一怒之下将那女人杀了,这一屋·子血腥气还没散去呢·”·慕崇然骤然慌了神:“床师弟看到了”·上官清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他能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慕崇然脸色一白:“怪不得他不对劲。”
上官清瞧着他的样子,也有点懵:“你不会说,他给你解了药就不见你了吧·”·慕崇然茫然地白着脸对着他点点头,上官清眨眨眼:“坏了,这回是真气大了·。”
安铭听到两人的对话,缓步走过来,道:“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两双眼睛同时望过来,安铭笑了笑:“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慕崇然点点头,跟着安铭离开。
上官清望着两人的背影,眼中渐渐染上晦暗···便是到了如今,你还是这般了解他··……·两人找了处不常有人来的角落随便坐下,慕崇然才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安铭笑了笑,道:“他这个人,其实胆小的很,尤其是对感情,可以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年我对不起他在先,虽然如今我们都放下了,却还是有些·阴影的·若我没记错,你们相伴十五年,你从未太过靠近女人吧·”·慕崇然皱皱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安铭眼神落在远处,笑道:“若我猜得不错,他是怕了·”·“怕怕什么”慕崇然很茫然··安铭看向他,尔后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迟钝得很……他怕了,怕的是你靠近·了女人,有朝一日发现这世上可以爱的其实有很多,到时候他便不是唯一那个。
他也怕他太过强势,让你觉得自己始终处于弱势会有朝一日厌倦·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适当软下来,让你觉得你们是对等的存在·”·看着慕崇然似懂非懂地样子,安铭有些无奈:“他总是习惯下意识让自己强大·,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
那样某些时候你就处于弱势状态,被他保护着,如同…·…女人一样·他怕的便是你会有这种想法·当然他最怕的还是,你爱上一个女人··”·安铭幽幽道:“崇然,萧君卿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当年他毫不犹疑便选择了最·绝的路,将我和他逼至绝境·虽然现在看似无事,但这些东西埋在心底,到底成·了潜在的恐惧·然而他爱你,他舍不得走最绝的路,他只能无限逼着自己冷静,·让自己去适应。
我想,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有一日你真的爱上了别人,他或·许也会尝试着放手·”·轻笑一声,安铭带了几分自嘲:“比起当年,他算是成熟了许多。”
慕崇然静静地听他说完,良久才道:“不可能会有人取代他……我也……不会·再爱上别人·”·安铭起身拍了拍他:“这些话,不必说出来,你要让他察觉到。
还有一件事,·许之媛下的药中,能让人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痴心不悔·千万不要让他觉得你·是因为药性才这样,不然,他恐怕会陷入自己的心结·”·慕崇然抬眸看向准备走开的安铭,突然道:“你呢”·安铭一怔,回身看他:“什么”·“你还爱他吗”·安铭顿了顿,突然笑起来:“我对他有负不假,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他,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至于爱不爱……”他轻笑一声,眼中带了几分温暖:“比·起他,有一个人更需要我爱·”·慕崇然看着他眼神清澈,却是带着满满的温柔,突然笑起来:“恭喜。”
安铭失笑:“没什么好恭喜的,那傻子还差得多,现在要让他知道,就不好玩·了·所以,保密·”·慕崇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着安铭离开后,又留在原地沉思。
良久,突·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萧君卿好不容易静了心,才想起来担忧慕崇然的身体,急匆匆地出了帮会家·园·刚出来便见安铭似乎在等着什么,瞧见他,安铭赶紧皱眉走过来:“你跑哪去·了,崇然一回来就说要沐浴,这都一天了,就换了两次水,什么人也不让进去,·自己也不出来。”
萧君卿一顿,快步走到门前,没看到安铭的眼神·站在房门前踌躇许久,最·终还是伸手推了下门,没想到房门轻轻一推便开了··慕崇然靠在浴桶边缘睡着了,然而即使萧君卿没有走过去,也察觉得到木桶·里的水早就凉透。
顿了顿,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身体,走了过去··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慕崇然睁开眼看向他,带着几分眷恋安心笑意:“师·弟,你回来了·”·萧君卿怔了怔,随即又想到了那药性,掩去眼中一闪过而过的黯然垂眸:“嗯·。
出来吧,水凉了·”·慕崇然看到了他眼中的黯然,却仿若没察觉一般,直接站起了身子·萧君卿·一怔,却立刻捞起件衣服给他披上··谁想慕崇然一反常态没有接,随手甩一边直接靠在了萧君卿身上。
*的身体转瞬便沾湿了萧君卿一身黑衣,萧君卿怔住突然有些反应不能·慕·崇然第一次这么胆大,明显有些羞涩,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萧君卿长舒一口气,将他揽在怀中又将衣服拿起来:“穿好,大白天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结果话音刚落,上官清突然推门就进来了·三人顿时都怔住··最后还是萧君卿率先反应过来,将衣服一裹转了个身把人护在怀里··虽然都是男人,但是自己的爱人被别人看还是很让人不爽。
慕崇然埋在萧君卿怀里轻笑一声,上官清顿了顿道:“失误,我是被人推进来·的”·‘推人’的安铭听到这话,立刻转身走的远远的。
上官清讪笑着看着萧君卿不·善的眼神,道:“我走了·你们继续·”·看着上官清关上门走出去,萧君卿这才收回眼神回头·这一回头,唇上便覆·上一对温软的唇瓣。
那人近在咫尺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粉红,却还有几分清晰可·见的小心翼翼··萧君卿合了眸,接受着他第一次的主动亲吻,心中却是一声无力长叹··无论怎样,他都放不下这个人。
这一辈子的劫,都锁在了他身上··良久,慕崇然攀着他的脖颈,靠在他耳边,用气声轻声道:“师弟,你真傻··”·萧君卿垂眸看着眼前白皙地肩膀,无奈地轻笑一声:“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傻·。”
慕崇然没理会,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没有受药性影响·也只有你,才可·能是陪我走一世的那个人·”·☆、第71章 温情·萧君卿沉默着抱着他,手扶在他腰上却不敢用力。
良久,才似乎泄气一般缓·言道:“师兄,我也会怕·”·慕崇然回抱着他,带着几分安抚的笑道:“我知道·”·萧君卿抬手埋于他发间,带了几分干涩:“若有一日你真的……真的喜欢上别·人,直说就好,切莫对我有所隐瞒。
我……定然不会让你为难·”·慕崇然侧开身子看着他,满眼恼意:“傻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还不懂么·非要……”·萧君卿没抬头,却听慕崇然骤然低了声音,轻声道:“非要我直说么”·沉默了良久,慕崇然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世间再多繁华美景,慕崇然,也·强强情有独钟·只会,挚爱萧君卿一人。”
骤然绽开的喜悦几乎冲昏了萧君卿的头脑,他抬眼看着怀中的人,满目深情···白皙的脸上染上几分羞意,到底不习惯主动表露什么,慕崇然头一次这样直·白的说情话,还是没能面不改色。
萧君卿垂眸望进他眼里,那双素来清澈得双眼带着几分柔情蜜意,羞怯却毫·不遮掩地望着他··发尖的水珠顺着滴落到身上,顺着脖颈一路滑下·萧君卿不受控制地看着那·水珠顺着白皙的肩膀滑落到肩背,再一路向下落在腰间的白巾,晕染成一片水花·。
忽然便觉得喉间一阵干涩发紧,忍不住微微向后撑了下脖颈:“师兄……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吧……”·慕崇然望着他难得的尴尬,轻笑一声,突然倾身再次靠近他,瞬间让萧君卿·陷入被动。
慕崇然居高临下看着被他逼坐在床沿的萧君卿,轻舔唇角,眼含春意·,竟也带了几分魅惑得感觉:“师弟,不想要吗”·萧君卿脑子一空,只觉得什么东西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意识便不再受自己控·制,扶着慕崇然腰间的手也开始缓缓移动抚摸着,但喉间炙热得气息却让他一时·间无法言语··慕崇然被他放在腰间掌心的温度灼得舒服,微微仰头合了眼一声轻叹。
便是这一声轻飘飘得叹息,彻底点燃了萧君卿的理智··骤然一个翻身,处于被动状态的萧君卿手一揽便将人抱在怀中压在身下·慕·崇然抬眸看着处于自己上位的人,眼中带了几分得逞的笑意。
看得萧君卿心中一·阵激荡,埋头便吻了上去··温润的吻带着缠绵的意味一点点侵蚀着慕崇然的理智,趁着最后一丝理智未·被燃尽,慕崇然挣脱开萧君卿的桎梏喘息着道:“门……”·萧君卿眼中是跳跃着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手中一个法决快速掐出,直接·将门刻了禁制,随手布了个隔音的结界,埋头又伏在慕崇然颈项间。
微带湿意的唇舌舔舐过颈肩,流连在胸口·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慕崇然·难耐得喘/息·却又因为那气息始终流连在皮肤上,却慢慢靠近着敏/感得位置,·让他紧张得浑身紧绷。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紧张,萧君卿突然伏在他身上轻笑一声:“师兄……你很期·待”·慕崇然听着他微带哑意得调侃,顿时软了身子,根本无从招架:“你不要闹了·”·萧君卿轻笑一声,似乎又回到了往日得模样,但眼中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垂·眸看着身下人如被灼烤过的脸色,满心酸涩皆化为绕指柔情,也越发沉醉在这片·温润的甜腻中··遂了慕崇然的愿,埋首覆上胸口那一点,慕崇然身子骤然又僵了一瞬,随即·伴着一声轻/吟,便如春水一般软化。
·濡/湿的唇舌却未多做停留,一路向下·腰间的白巾被一把拽开甩出去,慕崇·然睁眼看向他,却看到了他扯着自己身上黑色得长衣,深情带着难得得不耐。
他素来是稳重,即使在这种事情上,也从来温吞缓慢,不急不躁·经常是将·他撩/拨得难耐,才肯将一切给予·这样得不耐和急躁,是慕崇然第一次见··萧君卿终于扯开自己的衣服,抬眼看过去,却发现那人躺在床上,笑得满脸·新奇。
知道自己让他看了笑话,萧君卿却也不急不恼,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急躁得·很··慕崇然仰头承受着他略显急切并不如以往温柔得动作,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招架,比他们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敏/感的多。
被褥被掀起,从头到脚覆住交缠的身躯·厚重的被褥下,时而几声轻/吟粗/·喘溢出··屋外的阳光透过薄薄得窗纸穿透缕缕光线,将床榻上的凌乱照的一目了然,·也更显迷乱。
凌乱得被褥骤然被掀起,慕崇然一时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抬手挡住了双眼··却骤然被攻击得急/喘一声·移开已经汗湿了得手臂,慕崇然看向身上的人。
长发已然凌乱,肆意得交织在两人身前,额间满是汗意,看着他却尽是柔情··他不再似以往那样轻拢细捻,动作间有些微的粗暴,却让慕崇然依旧难以支架··便是那一眼望过来的温柔,便让慕崇然彻底沦陷。
萧君卿俯身在他耳侧,却依旧动作不停·微带笑意和喘/息得开口:“师兄,·喜欢吗”骤然一个深入,两人同时一声轻/吟··慕崇然眼中带了几分羞恼,不自觉得握紧他支在身侧的手,惊喘一声道:“这·种时候……不要叫我师兄”·萧君卿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很喜欢我这样叫你。”
……·上官清和安铭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杵着脸,看着月上中天·上官清喃喃道:“我·真的不想再去和尹路挤床了·”·安铭烦躁得抓抓头发,红着脸站起身:“我去找地方睡觉了,今天晚上反正也·不能回房了。”
上官清煞有介事得跟着站起来,道:“我觉得我们需要申请换房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三天两头就不能回去睡个安稳觉,真是够了”·话音一落,屋门被推开。
萧君卿似笑非笑得挑眉看着两人:“又在说我什么·”·上官清‘啧啧’两声走进他:“神清气爽,精神焕发·被满足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萧君卿坦然自若地坐下:“这是本事,你还年轻·”·上官清被他说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侧目看向安铭,却发现他眼·神飘忽死活不敢往自己身上看。
安铭清了清喉咙,不理会上官清那放光的眼神,问道:“他没事吧”·萧君卿笑道:“没什么事,让他休息一下·毕竟药效多少还是有些存留,对身·子不好。”
安铭摆手道:“我们两个找地方睡觉去了,今晚房间留给你们了·”·萧君卿笑得毫无廉耻,做了个请的姿势:“自便·”然后便转身又回了房间。
上官清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自己牙根痒痒··小子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感觉·萧君卿回房看着睡得香甜的人,眼中尽是温和的笑意。
没控制住情绪,不小心累到了他·也幸好还有理智尚存,没把人伤了··脱了外衣躺回床上,那人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气息,睡梦之中便靠了过来,依·偎在他怀里。
看着他像个孩子般熟睡,萧君卿笑了笑,心中最后一点不安终于消失无踪··谁都把握不了今后的事情,太长的路要走,我的确怕会半路走出岔道·但,·如果你始终在我身边,那么即便是千军万马,又有何惧。
我唯一想要的,便是这一生执手,归隐山间平淡一生也好,轰轰烈烈并肩而·战也罢·在我身边的是你,就好··低头,萧君卿轻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深情满满。
慕崇然似是被惊醒,迷蒙地抬眼看向他··“醒了”萧君卿垂眸看着他,动了动身子将他抱回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慕崇然似乎被这个姿势取悦,猫儿一样趴在他胸口,半眯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舒适。
萧君卿瞧着他这副从未展现过的模样,突然间再次有些情动·手指挑开挡着·他脸的发丝,轻笑:“还早,再睡一下·”·慕崇然懒懒得蹭蹭他的胸口,又合上眼,却像是喃语一样道:“这样就很好。
”·萧君卿一怔,随后轻笑着道:“师兄,待一切事了,我们回万花谷隐居可好·”·慕崇然睁开眼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笑意温存:“好。”
顿了顿,他像是有些憧憬地道:“还是不要去万花谷了,我还是想……我们六·个,还有师傅他们,大家都在一起,那样才好·”·萧君卿近似宠溺一般抚着他的发丝,轻声道:“那便到时在仙界,寻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我们都在一起。”
慕崇然笑出声:“你倒是想得远……”顿了顿,他眼中似有怅然:“天劫一落,·生死未知·谁能知道,到时候还能留下多少人,还能不能真的一起生活。”
萧君卿垂眸看他:“你是对谁没有信心”·慕崇然摇摇头,埋首在他胸口“没有,我只是有些怕·有时候便觉得,真的如·凡界之人一般,不用担心这些,安静得遵循生老病死也未尝不好。”
“放心吧,没有人会留下,我们都会在一起·”·慕崇然笑着合上双眼,将自己沉浸在睡意里··无所谓最后怎样,只要在我身边的是你,就已经很好了。
☆、第72章 殊途·深夜,万兽林深处··“如今君天境内人心惶惶,各派头领又各怀心思,此时出手,方为最佳时机··”隐在黑暗中的几个人,似乎用了什么法子,远远望去倒是与树影融为一体。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却并未使用隔音结界··月光透过树荫映在地上斑斑点点,暗夜之中,有人沉着嗓音似乎格外漫不经·心:“你想怎么做”·起初说话的人带上几分胸有成竹:“若此时下手,从内部魔化君天境中人,一·旦正面相对,我们不费吹灰之力。”
漫不经心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你觉得,应当从谁下手·”·“如今君天境归无境高手不在少数,以我的实力也不能轻易将他们魔化·唯一·强强情有独钟·的办法,就是从萧君卿身边的人下手。
而最好的人选,无疑是不与他们长时间在·一起,又修为最低的夜泉·而此人与少主关系密切,由您出手,最为安全·”·一声轻笑溢出:“司佤,坐久了高位,你倒是连我都敢算计了”·名唤司佤的人顿时一惊,惶恐地道:“司佤不敢,少主饶命”·被称作少主的人骤然一改漫不经心,厉声道:“我不管你们打算如何,但这个·人,谁都不许动”·司佤一顿,道:“可是少主,若不抓紧时间,恐怕连我们也不能隐藏太久。
大·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再不能拿下君天境,我们都将不复存在·”·少主突然轻笑一声,语气带了不屑:“怎么如今你们真的忘了,到底该由谁·做主了”·司佤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悄然离去。
树影被风拨动,月光下突然显出一张脸·来,邪魅漂亮,却不带半分阴柔··张扬的红衣被月光染成深色,他抬眸望着月光,眼中却是深邃如夜的黑··夜泉站在他身后百丈的位置,整个人如遭雷劈,僵硬在原地。
他无疑是营地之中修为最低的人,虽然凭借一身本事没人会小瞧,却也没人·将他放在心上·子恒亲手为他炼制了隐息佩,竟没让他们发现··月下的男人回眸,夜泉的身影骤然映入他眼中。
男人眸光一凝,脸上闪过慌·乱·夜泉看到他的慌乱,却突然静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夜泉抬眼看向他,银色的面具映着月色闪着寒光,眼中是面对他从未有过的·平静:“这就是你消失许久,又突然回归,甚至始终与我保持距离的原因。”
熙濛看着他,藏在袖中的手骤然紧握。·夜泉缓步走近他,眼中甚至带了几分笑意,却凉透了熙濛的心:“怎么,想灭·口了没想到……堂堂魔族少主……也有心软的时候还是我该荣幸,让你心软·的人,是我。”
如同被哽住一般,熙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却到底还是没开口。·夜泉站在了他身前半米的地方,慢慢合上了双眼:“我给你这个机会·”·熙濛的手握得死紧,平整的指甲嵌入了手心,血顺着指缝缓缓溢出。良久,·他突然伸手将夜泉揽入怀中:“我带你走。”
夜泉却骤然睁眼,一把将他推开,没有防备的熙濛被他推得措手不及。·夜泉嗤笑一般看着他,语带嘲讽:“是你自己不动手的·”·熙濛看着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夜泉却笑得平静:“还记得我当年说的么·”·熙濛始终未曾言语,看着他,眼中终于蔓延开了冰冷的绝望。·夜泉笑着掐掉手中的传信玉石,轻笑着道:“若最终不能同途,我宁愿亲手毁·掉。”
熙濛浑身冰冷,看着他,眼中聚起朦胧地雾气。理智在一直提醒着他,杀了·他,才是对的··然而身子始终是僵着的,他像是被人施了术定在原地,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
“你还是没有变,即便是我,也不能打破你的原则·”·夜泉笑了笑,眼神无力而绝望:“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杀了我·”·平静的语气,让熙濛一顿,却最终还是转过身去:“就当是还当日的一顿饭,·从今以后,你我再不相识。”
夜泉站在原地,缓缓合上了眼·魔气涌动,那人消失在原地,再无法追踪··突然,林中一边一把长剑萦绕着层层魔气刺向夜泉·夜泉骤然睁眼,看向直·奔自己而来,已然面目狰狞的龙衔。
浩瀚得灵力骤然自另一个方向挡在夜泉身前,接住了那势如破竹得一剑,萧·君卿得身影一瞬间出现在夜泉身边··夜泉睁眼看向龙衔,带了一抹嘲笑:“果然是你。”
萧君卿未曾说话,手中雪凤冰王笛却是带起层层波澜:“真正的内奸,就是你··”·陈述的语气,平淡无波·刚刚靠近的一众人骤然一怔,同时望向龙衔。
龙衔一改往日那个温文儒雅的逍遥谷谷主模样,面上带了几分肆意张狂,双·眼缓缓变为紫色:“凭你们,还留不住我·”·卿云骤然拔剑,一身白衣无风自动,在月下也如谪仙一般飘渺。
纯白的灵力·如同云涌,一剑迎上龙衔汹涌的魔气··龙衔此时也有些后悔,临走时突然发现了夜泉的气息,本是等着少主将此人·抹杀,他再借机挑起内乱·却不想少主迟迟不肯下手,而等他好容易有了机会,·却身陷囵圄。
他一边接下卿云的攻击,一边小心观察着,伺机逃走·却不想卿云的攻击越·发猛烈密集·他不曾与此人交手过,只知道君天境中所有归无境高手,卿云无疑·是最强的。
冲天的剑意拔地而起,带着凛冽得气势彻底锁定了龙衔,长剑骤化无数,竟·隐隐形成阵势·龙衔一惊,发现自己的魔气一惊彻底被抑制·掩盖魔气的法器在·胸口骤然碎裂,刺入皮肤。
往日能由魔气转化为灵力的法器是他最大的屏障,如·今却彻底被摧毁,魔气又完全被抑制··一时间,竟然毫无还手的余地··卿云望着他,神色无波·一手轻抬,万剑骤然化作凌厉风势,急速奔涌而去·。
龙衔瞳孔一缩,勉强运起魔气抵挡·然而剑阵突然急速运转,他再无法移动分·毫··数万剑影毫无例外穿透了他的身躯··待云过月出,倒在地上的龙衔已然了无生机。
卿云沉了眸色看了一眼萧君卿和夜泉,沉声道:“先回去·”·……·议事厅中,各派首领聚集一处,夜泉瘫坐在椅上,面具下神色不明。
莫恒和卿云同坐首位,道:“夜兄·”·夜泉深吸一口气,道:“熙濛是魔族的人,龙衔似乎是他的手下。方才在林中·,我听到他们说要将君天境内部的人魔化。”
众人哗然··千华轻笑一声,道:“隐仙谷莫名归来的弟子竟然成了魔族的高层,卿云真人·,难道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卿云抬眸凉薄地看她一眼,却并未言语。
然而这一眼,却看的千华遍体生寒··顿了顿,她似乎仍不甘心:“如今一个莫名归来的弟子都是内奸,那你那小徒弟·莫名境界提升至归无境,自然值得怀疑。”
萧君卿站在卿云身侧,轻笑一声,满眼嘲讽:“千华真人此话倒是值得玩味,·那照此说来,再坐岂不是都有嫌疑·可莫要忘了,那龙衔可是在隐仙谷做了数百·年的掌门。
何况在下一直助莫剑主主事,若真论嫌疑,阁下一直试图挑衅,岂不·是更值得怀疑·”·“你”千华怒极,拍案而起··莫恒却突然冷声道:“够了”·子恒面色阴暗,心情不痛快至极:“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有心思勾心斗角挑起·内讧,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事”·萧君卿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周,道:“熙濛既然已经暴露,魔族大军必然不日便·会进攻·与其在此做无谓得商议,不如安心备战·”·说完,便拉着一旁的夜泉离开了议事厅··千华咬着唇看向萧君卿,眼中满是愤恨··待众人走净,莫恒站在议事厅,目光沉静淡漠:“此战若是能胜,便请千华真·人安心做你的飘渺峰主。
若再有别的的心思,莫某不介意多沾一人的血·”·千华面色骤然惨白:“你竟然……想……”·莫恒回头看她,眼中带着残忍的漠然:“修真界弱肉强食,一条人命也不能代·表什么还是千华真人觉得,我剑域当真没有能力吞食飘渺峰的实力”·月色中,夜泉躺在屋顶看着月亮,眼神空洞。
连手中的酒已经尽数倾洒,也·毫无所觉··萧君卿将慕崇然劝去休息,飞身上了屋顶,自他身边拿起酒坛灌了一口:“不·必想了,你与他本就不同途,你不是一早就想通了么”·夜泉惨然一笑:“若是我一直留在凡界,再不曾见他。
也许可以安心娶妻生子·,偶尔想起他,最终也不会伤心至此·”·萧君卿轻笑一声:“也许,他当日留下那枚玉简,又让我找上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带你走。”
“可是他忘了……我说过,不同途,不相谋·”·还未来得及与你许下承诺,相守一生·便要注定刀剑相向,对峙而立·是命·运弄人还是上天注定。
我多希望,当年你直接将我带走·那么我身边不再会有其他人,不会有其他·牵挂·如此,便是与你沦陷魔族又如何·奈何如今,我已是君天一员,放不下,·也不能违背自己的信念。
便当从未相识,待有一日,由你亲手去我性命,也未尝不是一种结果··心结已种,又怎能甘心,不让你也尝尝这般苦果·便当做是我狠心,便是死·,也要死在你手中,让你惦念一世。
☆、第73章 旷世之战·月灵原上百年难得一遇得雾散,竟在这一日彻底散尽·凹陷而下的巨大盆地·中空旷一片,两侧的高地上是君天境和魔族对峙而立··萧君卿与六位归无境掌门站在最前方,遥望着魔族阵营。
那里为首的人,正·是熙濛。·恢复了魔族少主的身份,外形略微有所改变·然而相隔百丈,众人却依旧一·眼认出·慕崇然抬手拍了拍夜泉的肩,最终还是不曾言语。
君天境所拥有的高手本该多于魔族,但当伏雨和云依同时出现在熙濛身侧时·强强情有独钟·,所有人都有了几分不可思议,却又夹杂着些果然如此的复杂心思··似乎有一瞬间的寂静,月灵原上只有风动云涌得唏嘘之音。
无数魔兽与君天·境坐下灵兽似乎也有所感,只是低低咆哮着,如同示威一般··萧君卿看了一眼莫恒,率先走了出去·熙濛几乎与他同时动作,缓缓走到月·灵原最中间,相对而立··“想不到,你我师兄弟竟然有朝一日拔剑相向·”熙濛一身红衣依旧耀眼,然·而未掩的魔气,却隐隐与萧君卿不相上下··萧君卿拱手:“当年师兄救命之恩,君卿没齿难忘。”
熙濛轻笑一声,带了几分无奈:“今日之战,在所难免·若你真当我是你师兄·,且应我一件事·”·“师兄请讲·”·熙濛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压低了声音:“魔族此次进攻实有难言之隐,即使不·能善了,你也一定要去一次魔族。
真正的幕后之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萧君卿一时不解,却见熙濛骤然后退一步,朗笑一声:“且让我看看,你如今·有何本事”·魔气骤然自周身运转,猛虎之型凝于身周,一声长啸震慑着萧君卿。
熙濛抬·眼看向萧君卿,眸色凝沉··萧君卿骤然腾身而起,落凤自双掌身前旋转而起,甩墨绘成一道巨大的墨圈·,黑色巨鹰自墨圈之中凝形,脱身而出·振翅一声长啼,直奔猛虎而去。
便在鹰与虎对上的一瞬间,如同点燃战火的信号·魔族军队与君天境无数弟·子骤然交锋·灵气与魔气猛烈得撞击在一起,熙濛脚下一踏,直入空中。猛虎一·个飞扑,竟有雷霆之势··萧君卿墨笔连动,带着点点墨迹飞洒而出,猛虎动作一滞,瞬间化为乌有··熙濛扬唇望向他:“的确进步了太多·”·萧君卿一顿,未敢放松。
下一刻熙濛骤然靠近,萧君卿抬手笔出一招太阴指·退后,脚下一踏鸡小蒙,直接定于半空,花叶翻飞间,一条碧色长龙骤然腾空而·出,伴着龙啸一抹龙息洒向熙濛。·熙濛的身影诡异得一动,竟在原地奇异地躲开了这一招。魔气再凝,招招带·着杀意,再无退让之姿··夜泉仰头看着两人,雾气散去,却显得云雾更低,让人压抑至极·他本就修·为尚低,又分了神,竟一时没察觉魔族的偷袭·尹路急忙祭出御魔盘,挡下一击·。
上官清皱眉看向他:“收敛心神”·夜泉面色一凝,不再分神注意半空的两人,退居灵术阵,运起灵气随同所有·灵术弟子一起布阵。
剑修弟子冲在最前方以长剑肉身抵挡,为法修弟子争取最多的时间布阵·而·魔族最不怕的便是近身之搏,一时间血肉横飞,战况惨烈··卿云莫恒带着君天境仅剩的几位归无境高手,直接对上伏雨云依,长剑抖手·而出,冲天剑意直接将离他们最近的一些低等魔族绞碎。
便是连君天境弟子,也·少有能承受这般汹涌凌厉地剑意··然而子恒却突然道:“他们两个被控制了·”·卿云凝神看过去,果然,云依和伏雨面色无常,看到他们毫无波澜,然而眼·中却有几分空洞麻木。
只是大敌当前,他们没有时间顾忌其他·莫说伏雨,便是连云依都出手毫不·留情·卿云长剑直出,缠上云依·莫恒见状,直接将伏雨控制在自己的剑阵之中·。
灵术与剑意的交织在这空旷得战场上爆发出一阵阵猛烈得撞击声,慕崇然手·起剑落绞杀一个高等魔人,抬眼看了一眼萧君卿··云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却隐约还能看到两人战况之激,毫无留手之意。
鸡小蒙一声长啼骤然化为原形,直奔魔族大军头顶·口微张,无数火光如流·星般坠入魔族军阵之中,一阵慌乱嘶号声响起,竟有不少魔族倒下·鸡小蒙的火·焰似乎对魔族有天生的克制,火焰焚烧尽魔军尸体竟未曾就此停止,反而蔓延开·,沾染上火焰的魔族无一幸免。
魔族也注意到这个对他们威胁极大的灵兽,无数可飞翔魔兽飞向鸡小蒙,鸡·小蒙背后的白灵突然周身腾起一圈白雾,冲在前方的一些魔兽瞬间被冰冻住·鸡·小蒙振翼一挥,火焰如龙卷风一般席卷而去,被冰冻的魔兽瞬间化为齑粉。
慕崇然一声令下,隐仙谷弟子再次聚拢在他身边,集合所有隐仙谷剑修弟子·的绝杀剑阵骤然而出·落于魔族大军之中·不少弟子面色已经苍白,显然已经虚·耗过大。
安铭旋身而起,剑出落地,生太极一个接一个在自己和同伴的脚下·上官绝·第一次见到这种剑法,一时竟有些怔忡,随即反应过来,星火脱手而出,燎原之·势燃尽前方的魔族。
激昂的乐声骤然响起,琴空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一张纯洁干净的漂亮小脸·带了肃杀之意,她身后是结阵放出音诱大阵的乐修·君天境弟子精神一振,手下·招式顿时更为猛烈起来。
尹路并未加入法修阵法之中,而是与数十名弟子将琴空·等人护在身后,死死护卫着··清音没有功夫表示赞赏,随着自己女儿的乐声,奏响长琴,带着慷慨傲然之·势。
魔族再次被乐声影响,情绪渐渐不稳起来·半空的熙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因为乐声而激荡地血液,凝神看向萧君卿··“若你在留手,死的一定是你。”
萧君卿面色凝重,却带着坚决:“既然师兄可以避免此战,为何还要执意赌上·生死·”·熙濛轻笑一声:“我此番前来,便未打算活着回去。
与其死在那人手中,我宁·愿……”·云雾之下,那人在法修阵中,面色苍白却还是拼尽全力··如同初识那般,认定了的事情拼了全力也要做到。
“道不同,不相谋·师弟,你不是手软的人·”·萧君卿不再迟疑,人人都有自己的难言,大局当前,他不能妇人之仁··落凤腾空而起,甩出无数墨迹。
空中的碧色长龙如有神助,骤然一个俯冲,·龙尾一扫奔着熙濛而去。熙濛发现自己竟被这凝形而出的龙威锁住が不能移动分·毫·运起全身魔气,凝成巨大的黑色云雾,隐隐带着紫色闪电,生生挡下这一击·。
再次拔空而起,巨大的紫色闪电骤然在萧君卿头顶劈开··萧君卿反手凝起混元之气,布下层层防御,挡住了所有闪电·落凤一隐,雪·凤冰王笛已经出现在手中。
悠扬得乐声掺杂在激昂的曲乐中并不明显,片片雪花·自半空缓缓落下,如同无害得天象··君天境所有弟子只觉精神一振,手下攻击更为猛烈,多少有了些深入腹地得·趋势。
熙濛却脸色一变,突然腾起魔气护体,挡住隐藏杀意的雪花。·法修之阵便在此刻布好,金木水火土五行急速旋转化为一体,药王阁弟子所·有丹火如倾洒一般,以上官绝的星火与上官清的幽冥焱为首注入阵中·阵法骤然·腾空而起,绚烂的色彩将魔族大军尽数包裹在其中··胜负已定··凝合了君天境所有法修的力量,毁天灭地得灵力让月灵原上空间骤然扭曲起·来。
萧君卿混元之力脱手而出,却突然脸色大变,看着熙濛骤然收手,放弃了一·切反击与防御··熙濛静静立于空中,看着萧君卿像是未曾发现那带着杀意得混元之力,笑得·温和邪魅,如同初见时那般··“如果可以,我想死在他手中·但,他一定做不到·那么,由你来也好·师弟·,一定不要忘了,魔族大难……只有你能挽回……”·混元之力骤然吞噬了那人的身躯,火红的长衫瞬间被燃尽。
萧君卿头一次有·了愣怔,立于半空一时反应不过来··阵中夜泉面色一白,一口深黑得血迹溢出唇角,呆呆看向半空··雾气渐渐又起,很快便遮掩住月灵原。
扭曲的空间似乎也被掩藏,骤然间欣·喜若狂得声音响彻月灵原··魔族大军被法修之阵彻底困住,血肉横飞之中,再无反抗之力··一道霞光自半空直射而下,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抬头看向半空。
萧君卿乘着·鸡小蒙落回卿云身边,却见那霞光照开了刚刚聚起的浓雾,月灵原上,一个巨大·扭曲的黑洞出现··魔族大军和那些被魔族控制住的傀儡修仙者不受控制般被吸食如黑洞之中,·不过半柱香,一切便趋于平静。
霞光之中,一个老者长身而立,俯视众生··浑厚神秘地声音骤然响彻月灵原上:“君天境劫数已破,魔族擅自违反天道,·参与者绞杀守阵之人封锁魔界之口,自今日起,严加看守。
违天道者,诛之”·☆、第74章 非你不可·月灵原上,君天境所有弟子一时反应不过来·然而那半空之人,抬手一道浩·瀚仙力布满月灵原上,竟让所有人毫无反抗之意。
因为巨大的灵力造成的空间裂隙被瞬间修补好,半空之人便瞬间消失·萧君·卿却发现,那人似乎就是守在凡界入口的守阵老者··骤然停歇的大战,让所有人紧绷得精神骤然松懈下来,连几位居于君天境首·位的高手都忍不住面面相觊。
沉寂了片刻,突然此起彼伏得欢呼声骤然而起··他们虽然损失了无数兄弟朋友,但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保住了自己赖以生·存得土地··如莫恒和卿云之流,也流露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萧君卿侧目看向慕崇然,眼中的笑意一览无遗··一个月后··君天境似乎慢慢走上正轨,各派之间专心于自己门派的整顿重振,一时间也·强强情有独钟·不再有其他事端。
子恒当初本来只算是逍遥谷的客卿,却没想到此番大战后,逍遥谷众长老一·番商议竟然亲自找上隐仙谷商议并谷之事·隐仙谷已将不少散修纳于谷中,此时·也有一些手忙脚乱,连一向不太管谷中事物的清砚以及禁地四位长老都出手开始·帮忙。
逍遥谷本于隐仙谷相距不远,追溯千年前,也算是一家,此番合并,卿云也·未曾阻止·只是……·清寒抽着眼角看着眼前的人·贺兮尘笑得温和有礼:“我已不适合率领药王阁·,何况上官前辈在此,我阁中弟子一心求丹师之道,想必清寒兄不介意才是。”
清寒木着脸看向卿云,清砚站在一边笑道:“师兄,贺道友情深意重,你就接·了呗·”·清寒甩袖道:“隐仙谷接不接药王阁的弟子,我不管,但从今日起,这丹阁不·归我管了上官清你来做主”·上官清一个闪身跑出去,余音在大厅环绕:“我不管,我还是个小辈”·清寒眉角再次一跳,看向上官绝。
上官绝一声轻咳:“老夫年岁大了,管不了·这些杂事,清寒你能者多劳·”·贺兮尘也是有些无奈,他药王阁即使有再多不对,但阁中弟子还是有不少精·英,如今要送给人家,人家还不愿意要。
他哪知道隐仙谷此次大战后,收了不少弟子,已经混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忙·得头晕脑胀··无奈之下,贺兮尘道:“阁中几位长老已决定游历,阁中弟子也素来自律,清·寒道友不必担心麻烦。
只求给我阁中弟子一隅之地,让他们能得个安心修炼,增·长见闻的机会·若是上官前辈和清寒道友愿意,收他们作弟子,想必也好·”·清寒摆摆手:“收了,收了,自己去丹阁找地方。”
清砚一声轻笑,看向卿云·卿云瞥他一眼,也是难掩无奈··贺兮尘笑了笑,又看向清砚:“愿意和我谈一谈么”·清砚跟着他走出去,寻了处没人的地方道:“想说什么。”
贺兮尘笑着摇摇头:“这还是第一次你不跟我剑拔弩张·”·清砚道:“没必要了·”·贺兮尘敛了笑意看向他:“我已决定与人结伴游历,也许我们再也不会相见。
希望今后,你能过得安好·”·清砚一顿,笑了笑道:“那,祝你早日寻得丹师之道·”·贺兮尘摆摆手,转身离去·清砚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一转身,落入一个·人怀抱。
前尘往事都将过去,眼前有人愿意守你,才最为重要··……·熙濛之事,慕崇然已经全部知晓,萧君卿躲了夜泉一个月,终于决定和他谈·一谈··小院之中,萧君卿看着面色苍白元气大伤的夜泉,不禁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夜泉缓缓摇头:“他……是……”·萧君卿自袖中取出一块环佩,道:“师兄是有难言之隐,当日突然不做反抗,·我来不及收手……天道出现之前,我只来得及收拢了他一魂一魄……”·夜泉看着那环佩中缓缓萦绕的灵魂气息,艰难地扯了扯唇角:“也许对他而言·,这才是最好得结果。”
萧君卿握了握拳,道:“对不起·”·夜泉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你没错·若是换做我,也会如此·”顿了顿,他·看向那枚环佩,微带笑意:“既然留了一魂一魄,其他魂魄也不会离的太远。
也许·,我还能寻得到他·”·萧君卿缓缓舒了口气,道:“若我没猜错,师兄应当未造杀孽,轮回转世未尝·没有机会·若有缘,你们还可再见。”
夜泉笑着摇摇头:“于他而言,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们还有希望·”·萧君卿看着他,缓缓道:“接下来呢,你有何打算·”·夜泉摇摇头:“去四处走走吧,总会遇到。
我毕竟还太弱,也该出去走走,历·练一番·”顿了顿,他道:“听说,你们打算去魔族·”·萧君卿点点头:“此事虽了,但魔族似乎并不平静,我想去看看。
而且,我觉·得那里有与我有关的事情·”·他手中的碎片每每沾染到魔族便灼热的很,想必此事与魔族多少有些关系,·魔族之行,在所难免··夜泉站起身,道:“那么,一切小心。
帮我对尹路琴空说声抱歉,他们的婚事·我参与不了了·”·萧君卿抬眼看向他:“若是真有处理不了的事情,便回隐仙谷来·即使我们不·在,也没人会把你当做外人。
他们会帮你·”·“我会的·”·安铭在夜泉走后,走出来道:“走了”·“恩·”萧君卿点点头。
坐在萧君卿对面,安铭突然无言·萧君卿却突然道:“我以为,那时候你会离·开·”·安铭一怔,却突然笑开:“你不是也没走么·”·那一日月灵原上骤然撕开的空间裂隙,强烈得召唤感让他们两个都能清晰得·感受到。
他的确有一瞬间想要踏进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上官清突然拉住了他·那·双素来玩世不恭,善于伪装的双眼,有了满满的乞求和渴望··他以为上官清从不知晓,但没想到,他早已察觉。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选择留下来,在这里呆了太久,已经习惯了·,对于骤然回去,也许他会恐慌·害怕回去一切都不复存在,变成另一个他陌生·的地方,也害怕重新面对那些过去的人事,勾起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往。
他到底还是怯懦的,纵使如今随时生活在危险中,却至少肆意妄为,身边有·朋友,有兄弟,有萧君卿,更有那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人··从出现在萧君卿身边那刻起,他便做好了不回去的打算。
那一刻,便注定了·不孝·离开了这么久,父母即使再伤心,也该习惯·何况他还有兄弟,他们能照·顾好父母··他任性了一世,最后再任性这一次。
他不想孤身一人回去,面对未知的一切··他宁愿留在他们身边,陪他们走这漫长且充满惊险的一生·如果有可能,他想·有朝一日站在顶端,同这些人一起,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便好。
“也许,还是有了牵挂·”·萧君卿轻笑一声:“虽然犹豫了,但你到底选择了留下来·心里有了牵挂,便·不想走了·”·安铭抬眼看他:“那个时候,你真的没有犹豫过吗”·萧君卿摇了摇头,笑道:“他在我心里,已经重要过了所有。
我已经舍下太多·,唯独他不能放下·”·那个人已经刻骨铭心烙在骨血之中,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放下··萧君卿笑言:“既然已经承认了有所牵挂,便不要让他等了。
这条路太长,谁·都看不透明天会是什么样·”·安铭点点头,起身离去··小院外,那人站在矮坡上看着他,眼底是如水般的温柔·一袭白衣映在夕阳·下,折扇轻摇:“不知可有幸,邀阁下与我同游”·安铭挑眉看着他,突然踹出去:“装什么风流公子”·看着两人笑闹着走远,萧君卿侧目看向身边人:“放心了”·慕崇然看向他:“那时候……你真的没犹豫过。”
萧君卿笑道:“我像是会犹豫的人么”·慕崇然却似乎有些惋惜:“可惜了,我还想,若你要当时离开了,我便立刻找·个女修成亲,正好与尹路和师妹赶在一起。”
萧君卿挑眉一把将人抓进怀里:“师兄,你跟着他们学坏了·”·慕崇然被他揉捏得痒,笑着躲闪道:“只许你戏弄我吗师弟,你越来越*了·。”
萧君卿无奈地摇摇头,将人抱在怀里深情满满地吻下去··犹没犹豫过有什么重要的,我最终还是留在了你身边不是吗··这一路太远,我怕你总是对人留着一腔善意,终有一日会为人所伤。
也怕未·来太过渺茫,若我不在,谁能护着你,愿意有朝一日同你一起共赴天劫,甚至走·向更远··最怕的还是,爱你已然成了习惯,若真的走了,我又如何去爱另一个人。
那·么爱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动,留在你身边,陪你过漫长而未知的一生,才是·我如今最期盼的事情··此生,非你不可··☆、第75章 番外:殊途·夜阁的存在,是专属于莫氏皇族的利刃。
新帝继位第一日起,夜阁阁主便要·率领夜阁上下,立下最忠诚的誓言,只效忠于莫氏皇族继位者,永不背叛··这是夜阁弟子至高无上的殊荣,亦是他们一生一世的束缚。
不过二十岁的夜泉,在一片反对声中接下师父传下的阁主之位,亲手葬了那·个自襁褓中将他抚养长大的老者,狠着心上下整顿了一番,堵住了所有等着看热·闹的人·尔后却被君王拒绝了效忠,直接将他派遣为年幼的太子之师。
他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教导太子,守卫他的安全··那一年太子不过五岁,人事不知天真可爱·窝在他怀中乖巧至极,冲着君王·挥挥手便安心跟着他离开。
他垂眸望着怀中的孩子,轻声问:“你不怕我吗”·小小的孩子仰着脸,一脸童稚:“父皇说,你是书儿的老师,会永远保护书儿·。”
孩子的世界总是充满善意,但却未必什么都不懂·望着那双干净天真的眼睛·强强情有独钟·,他便决定,保住这个孩子,直到他登上帝位受万人朝拜··借着那几年,他带着莫书走了很多地方,看了无数的苦难辛酸。
莫书总是静静看着,而他眼中,却不是上位者的冷漠,而是一种属于孩子的·同情怜悯·夜泉很庆幸,这样一个孩子尚未被宫廷之中的肮脏冰冷所浸染,还带·着对世间万物的悲悯。
也只有这样的情怀,才能真正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君王··那一日,莫书牵着他的手看着他问:“师父,为什么他们都对皇位觊觎·”·夜泉一顿,俯身看向他:“你觉得,一国之君,拥有的都是什么”·莫书偏了偏头:“师父你不是说过,为君者,当知责之重,时刻以百姓为本,·方为仁君吗”·夜泉轻笑:“但,君王拥有的也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们只看到了这权,却未·能看到这责·”·莫书似懂非懂,却听身后有人一声轻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魅惑:“我倒是第·一次见,有人对着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讲这些。”
夜泉警惕地回身,长剑已然出鞘入手·莫书抓着他的衣角,未有分毫胆怯··那是他们得初见,那人红衣似火,眼带慵懒地邪意,却是笑意温和带着新奇·。
夜泉一身黑衣冰冷的面具带着寒意,看不透眼前人的深浅,却丝毫不肯退让··熙濛看着他,突然笑意更深:“既然这个孩子身份不一般,你便应该更为警惕·一些。”
话音一落,袖间扬起烈烈风尘,带着浩然之势席卷向身后树林·不过片刻,·无数箭羽带着十几个重伤的人堆落在他们身前的空地上··夜泉一眼扫过去,除了泰亲王的亲信,竟然还有几个夜阁弟子。
“多谢·”他收起长剑,拱手道谢·却不想那人只是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红衣融入骄阳之中,绘成一幅分外炽烈的画卷··萍水相逢,却注定了有所羁绊。
只是彼时的他们,都未曾预料到以后的事情···国师华严心怀不轨一目了然,偏偏皇上信了他的话,一心扑在了长生不老上·,却最终未能撑过莫书的十一岁生辰。
·夜泉暗中联络了莫书的皇叔肃亲王,终于让他顺利登基为帝·然而华严的存·在,依旧是最大的隐患·新帝继位,华严却像凭空消失一般。
不过这下子,也让·夜泉和肃亲王同时松了口气,专心辅佐莫书··只是一切还未稳定,江湖之上突然动荡·武林盟主事者叶家一夜间惨遭灭门·,江湖之上哗然一片,却对凶手毫无头绪。
夜泉无奈,只得将莫书的安危托给肃·亲王,转身投入江湖之中··武林盟之位于皇室自然息息相关,某种程度上,武林盟的存在是由皇室暗中·统领·然而叶家惨遭灭门,无疑是对皇威的挑衅。
为此,夜泉必须要将这个位置·控制住,即使不亲自坐,也要寻一个他能控制的人来做··因此,便有了一个格外没有新意的提议——武林大会··武林盟盟主这个位置,要夜泉平心而论,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唯一的好·处便是,在明面上你将是这个江湖的统领者·当然,也只是在明面上·江湖的一·滩浑水并不比朝廷清澈,没有些实力的人,断然不可能混出些名堂。
想他夜泉是夜阁老阁主的嫡传弟子,又是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再论武学·天赋,也是江湖上少有人能比的·纵然如此,也依旧有人对他拿下夜阁阁主之位·始终反对。
若不是当年他一番铁血手腕将夜阁势力大洗牌,怕是如今已经有人联·合外人攻入夜阁逼他交出阁主之位··再回到武林大会的问题上,这个大会看似是公平的,考验江湖中人的实力,·票选最适合的人来担任武林盟主。
但夜泉却很明白,若是一些没有势力的小人物·想要进入其中,必然是难上加难··大会当日,夜泉扫视了一遍参选的人,如他所料,大部分还是些大门派弟子··这些人实力不差,但若真的当选,恐怕武林盟的势力将不好再掌控。
目光一扫,夜泉看着一个人怔住·擂台之下,那人抱臂扬眉看着他,依旧是·那副慵懒邪异,深不可测地模样·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人敛去了眼中的不屑·和无趣,看着他露出一个魅惑地笑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夜泉怔了怔,却突然被人喊了一声:“夜阁主有什么问题么”·夜泉回眸看过去,素华山的掌门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夜泉顿·了一下,道:“并无,可以开始了·”·武林大会比他想象的更加无趣,暗中出手相助的,提前使了绊子的,各种各·样的手段都用了上来·夜泉颦了颦眉,有些烦躁。
转眼看向依旧抱臂站在台下的·人,发现那人眼中的不屑更为明显··夜泉考虑到再坐的人都是些混江湖混出了经验的老人,他虽是夜阁阁主,却·到底还是不能强行驳了他们面子,于是只是将余下的比赛延后,将真正关于盟主·的能力比试压在了最后,并且由他亲自掌控。
到底其他人还有些忌惮夜阁的势力·,此番话出,也只能将反对的话吞进肚子··接下来的日子,夜泉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暗中调查入围的人选上·直到某一·日午后,他刚踏进夜阁,迎面便飞来一个酒坛。
下意识接住,抬眼,便看到那人·一身红衣融入午后的阳光之中,耀眼,却不灼烈··他笑望着他,语带调侃:“想不到你年纪虽轻,却手握大权·只可惜,你们这·场大会,实在是拙劣至极。”
夜泉笑了笑,飞身上了房顶坐在他身边:“阁下武学高超,为何不来试试”·那人轻笑一声,道:“与其被困在高位,挣扎不得,还要小心行事。
我更愿意·快意江湖,不受束缚·若真如你一般,明明年纪轻轻正是享乐的时候,却偏偏如·同一个老头一般操心无数,那才是真的累·”·夜泉怔了怔,望着手中的酒坛发起呆来。
他自小的梦想便是做个侠士,行侠仗义,救人于水火之中·可还没来得及实·现,便被师父盖下了重任·明明自己还是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年轻人,却要教导一·个孩子如何称帝为王,如何治理天下。
一开始,他便背离了初衷,忘了自己想要什么·这是这责任太重,他不敢轻·易撇下·扯了扯嘴角,他侧目看向那人:“只可惜,我永远不会有兄台这样的机会·了。”
那人朗笑一声,说道:“不过是自寻烦恼,若你真的想要这样的生活,又岂会·不能实现·说到底,不过是自己放不下·”·夜泉笑着摇摇头,却不再言语。
无论是自己放不下,还是责任之重,他都不·能说放就放·无数人在他背后,等着看他做错事情,等着谴责他,一朝将他打入·地狱·他必须打起万分精神来对抗。
那一日他们聊了很多,却始终未曾彼此告知姓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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