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书奇案+番外 by 通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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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书奇案+番外 by 通隐(上)(3)
·想到会和张氏宅子有关,霍文才悄悄跟上去·那黄袍道士将那排僵尸控制着往张氏宅子去,到了之后张氏宅子的大门自动打开,于是那黄袍道士摇着铃铛将那些僵尸引了进去。
最后一个僵尸跳进去之后,张氏宅子的大门便自动关闭了··跟在后面的霍文才走到张绝家门口,这个时间点他可没那胆子去敲张绝家的大门·谁知道里面的那些僵尸和棺材会怎么样·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
霍文才急急忙忙地回家去了··张氏宅子后院黑屋里,黄袍道士清点了这批僵尸之后便在每个僵尸跟前摆上香炉燃上香烟:“各位师兄弟好好歇一晚,明晚咱们再赶路。”
说着便拜了一下将香烟插上去··他走到前院坐在椅子上,张绝对着伺候在身后的少女说道:“巫乐,给张道长弄点吃的·”·“是,少爷。”
脸色苍白的少女给那张道长倒了一杯茶便退下去了··“今年又要多加打搅小师叔,要不是小师叔这广州城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咱们这条路不好走啊。”
张道长说道··“嗯·在路上你可听到什么消息·”·“小师叔,北方的那些人要来了·小师叔还是再换个地方吧。”
张道长严肃地说道··“不了·不管我走到哪里,他们总会将我追到,这么多年了,不如就在这广州城里等他们·做个了断·”张绝说道。
从南到北,换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难道要让他避到西方去·一直颠沛流离地逃下去,总有一天没地方可去·所以,不如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到来,好做个了断。
“既然小师叔意已决,如果小师叔需要·随时可以叫上我·”·“那就多谢了·”张绝温和地笑道··次日,霍文才将茶叶拿到城隍庙去卖。
三个摊儿排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来,您的茶叶·一共十五圆·”霍文才将包好的茶叶递过去,对方付了十五圆··马文瑞弄了碗酒酿圆子给可可吃。
可可吃着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霍文才对马文瑞说道:“文瑞,你见过僵尸么·”·“没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还记得太平街上有人说见过僵尸的事情么。”
霍文才说道··“记得,怎么·你见到了”太平街,不,不仅仅是太平街·就是整个广州城,每条街巷都有着不一样的传闻。
“也肯能是我看错了·”霍文才倒没有把张绝道出来的打算··“老板,给我一碗酒酿圆子·”·“来咧·”马文瑞便给来客打上一碗酒酿圆子。
霍文才顺着声音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昨天晚上赶僵尸的茅山道士么·马文瑞给张道长上了一碗酒酿圆子·霍文才凑上前:“道长,要茶叶么。”
“不要·”·“我看道长面生得很啊,道长来广州城做什么啊·”·“经过罢了,在这里呆一天就走·”·?·☆、第三十一章:吸血僵尸·?“原来是这样。
我听说道士会捉鬼赶僵尸,是不是啊道长·”霍文才含笑假装好奇地问道··“你相信这世道有妖魔鬼怪不成”没有正眼瞧过霍文才的张道长抬头看了一眼霍文才。
“相信·今天我还听到街坊们说昨天晚上在太平街上有人在赶僵尸呢·”霍文才笑着说道·张道长一噎:·他昨天没看到有人啊·难道自己要逼自己走鬼道不成。
“这种坊间传言,到哪里都是·”张道长说着将碗里的酒酿圆子倒进口中把钱给了马文瑞离开了··“文才,你认识那道长。”
看出霍文才在套话的马文瑞说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他赶僵尸……”于是霍文才便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抹去了进张绝家这一段。
“你说今晚还会不会看见这茅山道士赶僵尸”马文瑞忽然兴致勃勃地问道·这种事情想想都刺激··“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霍文才说道,希望这道长赶紧把僵尸带走··到了下午五点之后,两人和白班当差的兄弟交班·接近午夜的时候,霍文才又看到了那个老头子在原地徘徊。
霍文才不知道该不该管闲事,要是他一直留在太平街不去,以后恐怕自己得天天都要面对了··这也不是个办法··于是霍文才上前道:“大爷·”·“巡警大人,我找不到我家了,我不记得我家在哪里了。”
老大爷着急地说道··“大爷,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既然决定了要多管闲事,那么就替老大爷找到回家的地方吧··“我姓……诶我姓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老大爷疑惑地自言自语。
霍文才对老大爷说道:“大爷,你要是想起你的名字来了·你到红屋找我告诉我·”·“哦,好·我姓什么了我到底叫什么了……”老大爷不再徘徊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霍文才回到红屋和马文瑞会头便睡觉去了··只留下小小的红屋,红屋里亮着橘黄色的灯光,灯光从窗口和门□□出来·孤零零地像一片孤舟··“叮铃铃——”·“各位师兄弟们,上路了——”·“叮铃铃——”·张氏宅子的大门打开。
从里面跳出十几个僵尸,张道长手中摇着铃铛口中念着,那些额头贴着黄符双手伸直的僵尸随着张道长手中的铃声一跳一跳地往广州城外去··就快出广州城的城门之时,忽然一阵风来,这风带着一股香味。
张道长扬手挡住,随即觉得这股妖风来的不对··他一看不得了了——那九个僵尸额头上的黄符全部被吹掉了·那些僵尸“活”了起来。
张道长心中暗道不妙,随即拿出黄符想要制住逃窜的僵尸·哪知道他的手刚伸出去,一直黄色的菊花便飞过来,张道长将手一收大喝道:“来者何人给我现出原形来”·并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张道长看着那些逃走的僵尸,赶紧去追上上去。
这僵尸要是追不回来,这广州城非得死人大乱不可··“唔……”霍文才将凑近自己脖子的脸打掉迷糊地说道:“文瑞你过去点·”·“呼呼……”马文瑞睡得死死的。
刚被自己打掉的脑袋又凑进霍文才的脖子上,霍文才不耐烦地推拒着··文瑞的脸怎么冷冰冰地这么僵硬·灵异神怪·霍文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个黑眼眶、白面脸,张着嘴巴露着尖牙滴着口水到他脸上的脸放在在他面前。
霍文才吓得怪叫一声将对方推了出去:“僵尸啊”·那僵尸猛地朝他扑过来,这小小的地方,霍文才一脚又一脚地踢着僵尸不要他靠近自己和马文瑞。
“文瑞醒醒醒醒有僵尸啊”·“唔……什么僵尸啊现在几点了”马文瑞糊里糊涂地撑着身子起来。
在看清霍文才踢着那个想往他们扑过来的僵尸之后整个人吓得清醒过来··“啊这里怎么会有僵尸啊”马文瑞大叫道。
“跳下去快逃”霍文才说道,那僵尸被他用脚踢到木墙上,又往他扑来,又被他提到木墙上··听了霍文才的话马文瑞赶紧从二层上跳下去。
霍文才看马文瑞落地之后便一个翻身跟着跳下去··那僵尸循着他们的气味从楼上跳了下来··“跑啊”于是两人使了浑身的力气往外跑。
“怎么会有僵尸啊”一面跑,马文瑞问道··“我也不知道啊”霍文才说道,这件事该不会和张绝有关系吧·马文瑞往后面看了一眼:“他来了他来了咱们怎么办怎么办”马文瑞吓坏了。
“去城隍庙躲躲”霍文才说道··“好”·两人往城隍庙去·寂静的城隍庙案上只燃着蜡烛和香烟还有供奉城隍爷的贡品。
两人到了城隍庙之后将城隍庙的大门关上然后插住·马文瑞跑得气喘吁吁背靠在门上:“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啊”·想到那道士的那一排僵尸,霍文才说道:“广州城恐怕要出事了。”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两人的头上·那僵尸追上来之后便撞门·两人死死地在门后顶着,这门要是破了,谁知道要是被他们咬伤了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倒霉啊咱们要在这里躲一个晚上了。”
马文瑞说道··那僵尸连续撞了二十多分钟之后便一跳一跳地离开去·一会之后没再感受到僵尸撞门的声音,马文瑞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僵尸是不是走了”·“不知道。”
“要不咱们打开门看看”马文瑞说道··“还是算了,咱们就这么睡吧·等到天亮了咱们去警察厅·”霍文才说道。
“好·”·两人在门边躺着睡下,可又能睡几分呢·马文瑞担心家里的老父,霍文才则在想着这僵尸的事情··今夜广州城注定不安宁。
百子横那里,灵童皱眉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感觉·他仰头看着今晚的月亮,已经快到七月十四鬼节了呢……过来鬼节就是中秋了……·天光大亮之后,霍文才和马文瑞两人便急急忙忙地赶回警察厅。
此时警察厅大乱,大厅里摆着几十具尸体,有几具还是晚班当差的巡警兄弟··魏宗请了夏衍医生来给这几十具尸体作检查··“夏医生,怎么样”·“他们身上失掉了大半的血,但是他们身上没有伤痕没有任何伤痕。”
就是精通中西医的夏衍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除非他们身上的血被人抽掉·”说着夏衍便剥光尸体仔细地检查起来,在脖子那里夏衍终于找到了针孔一样得两个细孔:“恐怕,血就是从这两个细孔里面抽出来的。”
·魏宗一看然后说道:“死了这么多人恐怕是瞒不住·后面还需要夏医生多加帮忙·”·霍文才和马文瑞上前:“魏哥。”
“我派人去找你们,看到你们没事就好·”魏宗站起身说到··“我们没事·只是,这些东西……”马文瑞便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僵尸”魏宗讶异地说道··“魏哥,是的·这些人都是被僵尸吸血咬死的·要是不把那些僵尸找出来,恐怕广州城逃陷入危险之中。”
霍文才急忙说道··“啊——”夏衍的声音忽然叫了起来,魏宗反应迅速地抽剑将抓住夏衍手臂的起尸砍掉随即一剑刺穿那起尸的心脏将其钉在地上。
夏衍吓得脸色有点发白,他将那被魏宗砍掉抓着自己手的手臂弄掉:“文人他们的话恐怕是真的·”·没想到被咬的人会起尸变成僵尸··“魏哥,怎么办”·“于贤”·“到”于贤小跑上前。
“广州城全城戒严把城门关了、水路守着谁都不许进出派人到广州城每个街巷贴布告太阳一落呆在家里把门窗锁好不要出门”魏宗严厉地说道。
“是”·夏衍看着这几十具随时会起尸的尸体说道:“这些尸体怎么办·”·“全部钉死”魏宗说道。
安排好一切之后,于贤便带着人出去执行魏宗发下的任务·在广州城的城门紧闭,街头巷尾贴满布告之后大家便陷入了恐慌之中·昨天晚上看到僵尸吸血的人便将自己看到的事实说了出来,这便让大家更加害怕。
魏宗让巡警用剑刺进那些尸体的心脏之后便抬到停尸间·有前来认领尸体的便让对方领走,没有的,过几天全部烧了··魏宗将所有的巡警召集到一起:“兄弟们晚上我要带你们去捉‘鬼’,你们怕不怕”·“不怕”那些和魏宗上过战场舔过血的兵们气势地回道。
“好我魏宗带出来的人,都不是孬种霍文才、马文瑞出列”魏宗继续道··“到”两人出列·“你们两个给我找到那个道士,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把他给我抓道我跟前来”·“是”两人回列·“今晚各个队的队长……”魏宗继续做着安排。
散了之后,霍文才和马文瑞便马不停蹄地去找那个茅山道士··?·☆、第三十二章:与警察厅合作·?那茅山道士此时在张氏宅子里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昨天晚上他去追那些逃走的僵尸时候,一个都没追回。
张道长知道自己闯下祸端,弄不好,这广州城都得完蛋··“张道长,你说是有人故意放走那些僵尸·你可有看到是什么人”张绝问道。
“就是没有啊……啊我想起来了对方朝着我袭来一支□□·”张道长说道··“黄色的菊花么……”是那个背后操纵鬼魂带走孩子们的幕后之人。
对方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张绝敛眉,对方完全把广州城当做手里的玩物,将他们当成手里的棋子一般任意摆布·这是广州城的毒瘤,必须摘掉。
只是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他们的一举一动可是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张绝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只手握着广州城随时能捏碎··这时候张氏宅子的门响了起来。
“张绝在么我是霍文才”霍文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谁啊”张道长不安心地问道。
“警察厅的巡警·恐怕是冲着你来的·”张绝笑着说道··“那我先走了·”说着张道长便到后院翻墙离开··“在。”
张绝话说完,张氏宅子的大门便打开了·霍文才和马文瑞进门,马文瑞被满院子的棺材和柳树吓到了··“这里,怎么这么多棺材啊……”马文瑞带着一丝惧意说道。
“别怕,这里面没事·”霍文才说道··马文瑞紧贴霍文才到张绝前厅里··“张绝,那个道士呢”·“从后院翻墙跑了。”
张绝淡笑着说道·于是霍文才和马文瑞便追到后院,只看到那道长翻身过墙的背影消失不见·霍文才和马文瑞“蹬蹬蹬”地上墙翻到另外一条街道上。
霍文才和马文瑞看到混在人群中的黄色身影之后便追了上去··“别跑”·那张道长听到霍文才他们追他的声音跑得更快了··“站住你再不站住我不客气了”霍文才说道。
张道长心中暗道:我又不是傻子,我站住才怪·心中念着,便从怀中拿出一隐身符往自己脑袋上一拍,随即便将身影隐匿了去··霍文才和马文瑞两人瞪大了眼睛:“那家伙那家伙消失了”·“咦到哪里去了”两人在人群里找,找不到张道士。
霍文才道:“咱们去找张绝吧·”·“好·”两人便返回往张绝的宅子去·路上马文瑞说道:“这件事难道和张少爷有关系要是有关系,恐怕得逮他回去。”
“咱们去问问……”·两人返回张氏宅子··“张绝,那些僵尸的事情你知道么·”坐到椅子上,霍文才说道。
“整个广州城的人都知道了·”张绝说道··“前天晚上我看到那个道长赶僵尸到你宅子里·昨天晚上就碰见僵尸咬人,今天想来抓那个道长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让他跑了·那些在广州城里伤人的僵尸是他手里的那些僵尸吧·”霍文才说道··“是·张道长是赶尸人,这两三年途经广州都会在我这宅子里歇脚。
只是没想到今年会出事·”张绝轻轻叹了一口,而且背后还有人作祟··“要是找不回那些僵尸会怎么样”马文瑞惴惴不安地问道。
“广州城会沦陷,成为‘僵尸’城·”张绝的话让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早上夏衍在查看那些被僵尸咬过的尸体之后,差点被起尸的僵尸给咬了。
昨天晚上一个晚上就死了几十个人,今天晚上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广州城真的谁沦陷……·想到这样的可能性,霍文才和马文瑞脸上苍白不已。
警察厅的兄弟今晚是在拿命来博啊·“张绝,有能克住僵尸的东西么·”霍文才道··“有,你在这里等等·”说着张绝便到后院书房中画了几十张黄符。
完了之后,将其折叠成三角,张绝将这些黄符拿到前厅交给霍文才:“这些黄符能克住僵尸,记得把这些黄符放在身上·”·“这……这太少了。
张少爷还有么”马文瑞问道··张绝摇摇头·马文瑞一下子苦了脸,警察厅的巡警可是全部都出动了,那可是差不多三百号人呢。
“张道长要是回来,张绝帮我把他绑了我和文瑞先回去了·”霍文才说道··张绝想了想,随即说道:“好·”·在霍文才和张绝离开之后,张绝便出门去了。
走在广州城的闹市之中,人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张绝走着走着走到一个黄色背影的身后然后伸手抓住对方的后领子·对方一回头:“小师叔怎么来找我了。”
原来张绝是要出门找张道长·张绝上前和张道长平排走在一起,张道长苦笑:“这件事要是弄不好广州城就废了,我这身上的罪孽可就大了·”·恐怕,为了赎罪,他没法离开广州城,要么把广州城所有的僵尸处理掉。
要么自己死在这里·张道长感受到了广州城百姓的不安,现在城门大关,在那些僵尸找出来斩杀掉之前,谁都别想离开广州城··灵异神怪·“那两个找你的巡警也是为了僵尸丢失的事情。
晚上警察厅的巡警会派人全城搜索僵尸,广州城这么大,耽误一刻,广州城的百姓就多一份危险·”张绝说道··“小师叔可有什么妙招”张道长说道。
“你手中有罗盘可以定位找到那些僵尸,警察厅的人今晚全城搜捕,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那些僵尸的道·你到警察厅,和警察厅里的人合作·这样才能将那些僵尸搜捕回来。
你随我去一趟警察厅吧·”张绝说道··张道长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刚霍文才和马文瑞追自己,自己怕他们抓自己进牢房所以就跑了··“好。
就麻烦小师叔了·”张道长说道··张道长随着张绝到警察厅的时候霍文才一眼看到他们赶紧上前··“是你”张道长指着霍文才道。
昨天在城隍庙和他搭话的不就是这个人么没想到还是个巡警今天霍文才和马文瑞追着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在追自己,没想到是此人。
“道长,你可把我们害惨了·”马文瑞上前接口道·张道长讪讪一笑··“魏哥在楼上,你们跟我来吧·”霍文才对张道长和张绝说道。
“好·”·霍文才便带着两人上去,没能抓住张道长还以为会被魏宗训一顿,还好魏宗也不是毫无道理的人·自己带回来的黄符都分到晚上夜巡的兄弟们身上了,没分到大家也没啥怨言依旧嘻嘻哈哈去磨刀霍霍等着晚上宰僵尸。
腰间的钝刀该变锋利了··三人到了魏宗办公室的时候,因为广州城戒严的事情龙都督来找魏宗了解事情的始末·他叼着烟斗站起身对魏宗说道:“魏宗,这事情你办好了。
办不好,咱们大家都得完蛋·”说着便拍拍魏宗的肩膀离开··他不介意将自己手里的炸药将广州城夷为平地··龙都督走了之后,霍文才带着张绝和张道长进门。
“坐·”·“魏部长·”张绝开口道,即使魏宗屈居警察厅科长之职,但所有人都知道魏宗可不是个能惹得起的人物·这一声“魏部长”是对魏宗的敬畏和尊敬。
“张少爷·这位就是把僵尸带到广州城的道长吧·”魏宗说道··张道长一脸汗水:“这件事是我闯下的祸,魏部长有啥需要的我在所不辞。”
“有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魏宗脸上没有迁怒的表情·张道长接着将自己手中有罗盘的的事情道了出来,并上交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黄符。
这些黄符各有用途·在张道长将有人故意将他的僵尸弄丢之后魏宗冷笑:“竟然在我的地盘上闹妖·”·“还有罗盘么”魏宗问道。
“我身上就这两个·”张道长说道··“你们学道的,除了黄符能定住那些僵尸之外,还有其他办法么·”·“办法,还有一个。”
张绝说道··“说来听听·”魏宗道··“八卦阵·只要在广州城花下八卦阵,那些僵尸就无所遁形·只是,广州城太大,恐怕没办法布。”
张绝说道··八卦阵阵法能镇住邪物,若是能在广州城布下八卦阵,潜伏在广州城的僵尸便无处可逃·可广州城何其大,就是人口就有几十万之多·张绝画过房子大的八卦阵,但没画过一个城的八卦阵。
凭自己一人,恐怕也难以办到··魏宗琢磨了一下说道:“如果在如果在广州城上布下八卦阵呢”·“天上”张道长不明所以。
张绝顿悟,他怎么没想到呢·只是……·“这件事是有人有意而为,要是能在广州城上空布下八卦阵·恐怕也会被对方算计将其割断·而且,入夜之前,恐怕来不及了。”
张绝敛眉··这是在拿命来看守··“张少爷,我给你人,你带人布下八卦阵·城里面的僵尸,今晚我要斩杀一干二净·”·“好。”
张绝应承下来了·魏宗将一些人派给张绝·而霍文才和马文瑞晚上要跟着其他兄弟去斩僵尸去··只是在这之前,张绝让霍文才去百子横找老婆借一个人。
那人就是灵童··?·☆、第三十三章:布八卦阵·?霍文才独身来到百子横之后,百子横的街坊紧闭大门,他们与灵婆相邻·在听了灵婆的忠告之后便留在家中锁起大门。
霍文才敲了敲灵婆家的门,灵童打开门,霍文才温和对灵童一笑:“童子,婆婆在么·”·灵童点点头··“我来找老婆有点事·”·“请跟我来。”
灵童带着霍文才往里面走,霍文才第三次打开那恐怖的屋子,灵婆坐在台位上一动不动··“婆婆,是我·霍文才·”·灵婆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婆婆,张绝让我来跟你借灵童·”·“不借·”·“为什么”霍文才有些激动地说道,这广州城危在旦夕,霍文才因为这茫茫无涯的事情变得焦躁不已。
“不想借·”婆婆冷冷地说道··“婆婆你不能这样·广州城要是沦陷变成僵尸城怎么办到时候婆婆也被想呆在这地方了。”
霍文才握拳说道··“我不借,你还想威胁我不成·”婆婆说道··霍文才被气笑了:“婆婆,不管你借不借,童子我是要带走的。
事后婆婆要是怪罪就怪罪我好了,我一人承担·”说着霍文才不再多言直接抓着灵童纤细的手带走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婆婆脸色阴郁了许久··被霍文才带走的灵童大大的眼睛疑惑不已。
走了一段路之后,霍文才才觉得自己有点鲁莽了·他放开灵童低头对灵童温和地说道:“童子,广州城现在出了点事,文才哥想请你帮忙·你愿意帮助么”·灵童漂亮的眼睛看着霍文才真诚的脸,他缓缓点头:“好。”
“谢谢童子·”霍文才高兴地揉了揉童子的小脑袋·于是霍文才将童子带给张绝··张绝这里,他让张道长去自己宅子里拿红线,张道长去了。
随即张绝画了一张八卦阵图,然后顺着八卦阵图在广州城钉高耸的柱庄··一柱又一柱几十米的桩柱拔地而起,木材商人数着钱笑开了花·而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小师叔,天快黑了·”天黑之前恐怕都无法在广州城上空布下八卦阵,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要是背后的那人作祟,这竖起来的桩柱被破坏不可。
张道长很着急,但是着急也没用·现在只能死守··霍文才带着灵童找到张绝的时候,广州城已经铺上了黄昏的色彩·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回家将大门锁死。
原繁华而灯火辉煌的广州城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光·警察厅的巡警开始出警巡逻,要是看到还在街上晃荡的人便将他们赶回去·而那些没地方去的乞丐,责令他们找地方躲起来。
霍文才将童子带给张绝,这是张绝和童子第一次相见·童子仰望着张绝,张绝低头对童子一笑··“你就是张家少爷·”·“我是。”
张绝回道··“你和婆婆说的不一样·”婆婆说张绝是大恶,他还以为张绝和婆婆供奉的恶鬼长得一样,但不仅不是,还是个温柔的人··“婆婆怎么说我的。”
“说你是个大恶之人·”·“或许婆婆说的没有错·”·“可你不是·”·“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人。”
听到灵童对自己的评价,张绝失笑··“童子,今天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守着八卦阵的桩柱,晚上的时候,或许会有我们的敌人来毁坏它·”·灵童点点头:“我喜欢这里,我会守护好的。”
灵童喜欢广州城,喜欢这个世俗充满各种味道的广州城··“谢谢·”·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几十个木桩耸立在广州城上空·只有懂道的人才能看得懂他们钉下的是一个八卦阵的方位。
张绝嘱咐张道长协助自己,让张道长在木桩上钉钉子,自己则用红线按照八卦阵连起来··灵童身体一个飞跃,人便立在其中一个桩柱的顶端,他站在桩柱顶端上看,张绝和张道士在小心翼翼地缠着红线布八卦阵,十几根柱子竖立着,再往下看,广州城尽收眼底。
要是在平常,这夜色里的广州城粗暴、冷漠、温柔、世俗等·可现在“门庭冷落”,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这,不是他喜欢的广州城··他喜欢的广州城,充满了世俗的烟火味和人情味。
灵童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剪的几十个纸人出来然后一挥,几十个纸人朝着其他桩柱飞去,飞到桩柱的时候他们变身成人,这人和童子长得一模一样··几十个灵童站在几十个八卦阵的桩柱上守着,没人能认出到底哪个是真正的灵童。
张绝飞身在桩柱上小心翼翼地拉着红线,将所有的桩柱缠住布下八卦阵··“啊——”·“是僵尸僵尸来了”在外游荡没来得及回家惨叫声打破了广州城这诡异的宁静·“走”带着巡警的魏宗喝一声,巡警们迅速上前。
在看到那僵尸之后,巡警们不怕死地上去抡起刀子便砍··那僵尸动作利索地避开,魏宗“砰砰砰”地开枪打在那僵尸的身上完全不管用·他抽出刀来向那僵尸砍上去,那僵尸避开双手一挥差点挠到魏宗手上。
在魏宗带着的人击中围攻那僵尸的时候,拿着罗盘的巡警看着乱动的罗盘他心下一惊:“魏哥,不对”·“吼”那僵尸叫了一声。
魏宗和带来的巡警一看:好家伙他们被僵尸围住了·魏宗带来的只有八人,围住他们的那些僵尸是广州城的百姓·看样子是昨天晚上就死了,只是没有被他们找到,所以变成僵尸了——那么说来,被咬死的不仅仅是他们找到的那几十个人。
或许,更多……·巡警们背靠背拿着剑对着眼前的僵尸··这条街上,前后僵尸一跳一跳地靠近他们·而他们在街道中间等着即将爆开的血腥之战。
“兄弟们怕不怕”·“不怕”·“把这些狗娘养的送回地狱”·“好我魏宗的兵就是有种”·当年带着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眼前的僵尸对他们来说有何可惧的·“杀”·在战场上,他们才是真正的杀神·不仅仅是魏宗这边,于贤带的队也被一波僵尸困住了。
霍文才和马文瑞跟着于贤的队伍·于贤拿着劈在一个广州城百姓变成的僵尸身上,于贤大吼:“一个都不要放过”·“是”巡警们高声回应道。
不杀,广州城就会沦陷彻底成为僵尸之城……而他们也在劫难逃··霍文才和马文瑞配合,他们杀红了眼·手中的钝剑在今晚变得锋利不已。
鲜血溅到他们身上,他们不曾停止,一旦停止面临的便是死亡·广州城住着一百多万人口,他们敢停,那么跟着他们一起陪葬和下地狱的便是这一百多万的人……·“唔……”一位巡警被僵尸咬到身上。
“禾山你没事吧”于贤一剑斩断咬住巡警禾山·禾山抓住于贤:“队长,把我杀了”·灵异神怪·于贤呆愣了一下。
巡警禾山苦笑:“我不想变成那些怪物·”·于贤红了眼眶,他狠狠拥抱了一下禾山:“好”·“谢谢队长·”·于贤抖着手一刀将自己兄弟的头砍掉,巡警禾山的脑袋落到地上。
目睹着一切的巡警们红了眼睛,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下场……他们的兄弟……·“兄弟,安息吧·我来替你报仇”·“杀为我们的兄弟报仇”·霍文才依旧和马文瑞搭档着斩杀僵尸。
他不能让马文瑞有事,马文瑞是他兄弟·要是马文瑞出事,自己、自己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下得了手·“小心”霍文才将马文瑞拎住往后一送,那袭击而来的僵尸掐住霍文才的瞬间被弹了出去。
“怎、怎么回事·”马文瑞惊道··“我身上带着符·”霍文才说道··其实并不是·霍文才身上没带着符,他戴着的是张绝送给你的玉戒,那玉戒上刻着符。
但他一时半会没法和马文瑞解释,所以只能用符来搪塞过去··广州城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那些味道飘到上空··灵童看着广州城残酷的弑杀眼中毫无波动。
在那些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飘到上空之时,灵童敏感地监视着上空的八卦阵··刚张绝说了,还差两根红绳八卦阵图就完成了·只要这八卦阵图完成了,只要这八卦阵完成,那么八卦阵之下的那些僵尸就无所遁形。
那些新生的僵尸完全被压制住不得动弹·剩下的那十七个张道长带来的僵尸斩杀掉,这广州城才能归于平静··“嗯花瓣”灵童伸手接住随着风飘来的花瓣。
就在那细细的银丝缠着他脖子的时候灵童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灵童便是在桩柱之上踏着空··“是谁”敌人来了。
灵童身影再一闪,又出现在另外一边·灵童身影再闪开的时候,一条细细的丝线缠住他的手腕,灵童挣扎了一会,那丝线便割入他的手腕,但他的手腕并没有流血。
再挣下去,手会断掉不可·灵童翘起一抹笑容,随即毫不犹豫地挣扎让那细细的丝线将自己的手腕割断··然后灵童消失了··在他消失之后,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白色身影出现在桩柱之上。
?·☆、第三十四章:人间炼狱·?一阵风袭来,“铛铛铛”地响起,灵童的身影时隐时现·手中的武器一下又一下地袭到对方的身上·但对方的身手也是十分了得,他手中的扇子精准无比地抵挡着这只连影子都不见的敌人。
他另外一只手的手指飞速地动着··“唔……”·灵童的身影出现在那个带着恶鬼面具长着一头长发的男人面前··灵童的整个身体被细细的丝线缠住。
他眉头紧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想毁掉广州城”·对方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动了动手指,灵童的的身体便变得支离破碎——破碎的纸片飘荡在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面前。
那人伸手接住一片纸,原来·那只是灵童的纸人之一,并非真的灵童·在那个纸人被他弄碎之后,站在另外一桩柱上真正的灵童从自己的口袋中抽出一串的纸人送了出去。
那十几个纸人变成灵童向另外一个柱状上那个男人袭击而去··张绝已经注意到了灵童和那个操纵僵尸的人来破坏八卦阵·现在还剩下一根了,只要把这八卦阵接上并让张道长催动八卦阵法,那么广州城里的那些僵尸基本在劫难逃。
所以,张绝忍耐着··广州城下方与僵尸的战斗越演越烈·而上空,也没有一刻停歇·张绝崩住最后一根红绳接上之时便对张道长大声道:“催动阵法”·“是”站在八卦阵中间的下方,张道长口中念念有词。
张绝纵身往灵童和那个带着恶鬼面具颤抖的方向掠去··那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看到张绝的身影来到之时,他缠住那十几个灵童然后割个粉碎便往广州城跳下去不见了。
所以当张绝到的时候只看到漫天飞舞的白色纸张……·张道长催动八卦阵的时候,广州城上空出现了耀眼的八卦阵,八卦阵法的光芒照耀主下方的整个广州城,那成百上千的僵尸忽然痛苦地嚎叫随即地倒下了下去。
在看到广州城上空发着亮光的八卦阵时候,警察厅的巡警知道张绝和张道长成功了·“杀”·那些新生的僵尸被八卦阵弄倒在地,张道长带进城的那十七个僵尸便无所遁形。
魏宗和于贤还有其他小队终于找到那十七个僵尸将其斩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在看到第一缕阳光照到广州城的时候,马文瑞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抖着声音说道:“兄弟,我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是,我们成功了·”霍文才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沙哑着声音说道··马文瑞一下子承受不住地抱头痛哭·为昨天晚上死去的兄弟,也为昨天晚上惨烈的情况……·一夜过后,广州城狼藉一片,一半的街道被鲜血染红了。
警察厅的巡警们一个个从血池里爬出来似的·魏宗看着和自己出生入死断了脑袋的兄弟,他直起身体行了一个军礼……·安息吧,兄弟……·即使疲惫不堪,面对着死去的兄弟充满了悲伤,警察厅的巡警们没有一刻停歇。
堆积在城里的大量尸体需要处理,还要继续搜寻有没有漏网之鱼··张道长和张绝跟着一搜查小队去搜索城里·剩下便清理尸体运到城外烧成灰··灵童收回了几十个纸人,他站在桩柱之上看广州城,一夜过后,铺了一层血色的广州城的景象让他觉得触目惊心。
灵童从高耸的桩柱之上往下落下回百子横灵婆那里··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广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他们不是死人,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但是他们不敢出门,更不敢出大气就怕被殃及··凌晨,他们打开门,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浑身是血的巡警他们怪叫一声又躲到了门里面·若是有谁出门咒骂巡警,魏宗毫不客气地徒手将对方的门拆了进去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魏宗”一道声音叫醒了在心情极度恶劣有点失控的魏宗·魏宗赤红的眼睛渐渐回神··“阿生,你怎么来了”魏宗上前想抱住陈随生的,但看到自己浑身是血就收回了手,他露出一口白牙对陈随生微笑。
“我来看看·”·“家里没事吧·”·“都没事·三叔公带醒狮队的师兄弟来帮忙,还有三合会的六指李他们,你尽管差遣。”
陈随生说道··“好·”·“魏宗”三叔公洪亮的声音响起,他身后带着醒狮队的师兄弟们··“谢谢三叔公。”
“一家人,不必谢·”三叔公说道··魏宗那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他带着兄弟们守住了广州城·他守住了他的家和家人··三合会和三叔公在魏宗的安排下,事情快了不少。
一夜之间竖立起的几十根桩柱在广州城上空,在上空有一个人们看不见的八卦阵,这八卦阵只有懂道行的人才能看到··张道长看这八卦阵摇摇头,道上的人看了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功劳。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几分几两么·自己之所以能催动这八卦阵,还是因为张绝·张绝在用红线布下八卦阵的时候就已经给红线上注入了八卦阵法的法力。
所以他一个人才能发动一个城这么大的八卦阵发··但张绝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即使有人问起,也只是说这八卦阵是他布下和催动的·昨天晚上的大劫是他的“因果”。
所以他会替张绝担起这八卦阵的事情··抬头看看,这八卦阵不出意外,能撑个几十年了·更何况为了防止别人拿刀砍桩柱,自己便在桩柱上刻了符加固··巡查队这边,一直巡查到晚上才真正的确定广州城的僵尸被消灭干净了。
处理好城里的尸体之后,警察厅的巡警们回到警察厅瘫软在地,他们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休息过了陈随生带着自己工厂里的人给警察厅的巡警们送吃的··“谢谢小老板。”
“谢谢小老板……”·道谢的生意在警察厅的大厅起伏,巡警们身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从他们身上散出来的恶臭让人闻着就想避开。
“霍师兄辛苦了·”·霍文才接下陈随生送来食物道谢:“谢谢·”·他们把手里的食物吃完之后魏宗回到警察厅·他清点了人数便让大家回去休息了。
“文才,明天见·”·“明天见·”·霍文才和马文瑞告别分开之后回家,在回家的路上,街头只有三三两两了的人影·霍文才穿过街巷回到灯笼街自己的房子钱取下灯笼点燃便进了去。
霍文才疲惫不堪,秋高气爽的天气也没烧热水直接打了冷水拿着肥皂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他躺倒在床上没三分钟便睡死过去··褪去繁华的广州城,陷入了死寂之中。
次日,霍文才随着广州城钟楼的声音醒过来·他在院子里打了套拳,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又回来之后人精神不少·他洗漱换了一身制服往警察厅去,在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塞嘴里,到警察厅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到了。
在警察厅的大厅上,马文瑞看到霍文才便拉着站一起:“听说龙都督和邓厅长今天要讲话·”·霍文才冷笑:“龙都督手里有武器和兵,他没派出一兵一卒,现在倒是要做个事后的老好人。”
“文才,我瞧瞧和你说……”马文瑞凑近霍文才耳边说了一段话,霍文才听了之后脸色青白一片··原来如此龙都督真是好大的野心,要是魏宗带着他们真的守不住广州城,他是不是真的将广州城夷成平地一个都不放过·这种代价,可是上几十万的人命和一座城池去付出的·想到这种可能性,霍文才便浑身发冷。
马文瑞耸耸肩:“他没手段,怎么能占下南边这一块·”·龙都督现在可是南方这一片最大的军阀··早七点的时候,龙都督、邓厅长、魏宗三人站在巡警们的面前,龙都督一番感慨激昂演说了一番才到邓厅长上前一步说话。
死去的巡警家人会得到一笔补偿金·剩下的他们这群人没人补贴10块大洋·在邓厅长说出这话的时候,大家发现龙都督脸上的笑很僵硬··活不是白干的。
魏宗最终还是从龙都督口袋里抠出钱来给大家··10块大洋,这差不多三百号人,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也不知道魏宗怎么从龙都督手里抠出钱来··散了之后,大家便排队去跟财政部长部长领大洋去了。
今天恢复当差的工作,领了大洋之后,晚上当差的巡警便回去了·霍文才和马文瑞两人在大街上晃悠·今天广州城解禁,广州城经过这场大难之后,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在街头经营让这经过洗礼的广州城有了一人气。
马文瑞脸上有着一些忧郁:“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文才,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变成那种怪物·我希望能死在你手里。”
马文瑞说道··“说什么呢·你不会变成怪物的·”霍文才说道·今天马文瑞唠唠叨叨地有点异常·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将自己的兄弟杀了,这种从战场上带来的心里创伤并不是一夜能消散的。
霍文才拍拍马文瑞的肩膀:“好好活着,咱们做一辈子的兄弟·”·“好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马文瑞豪气说道。
“走,咱们去喝点酒·”霍文才笑道,他暂时没啥办法将马文瑞心中因战斗带来的阴郁消掉,马文瑞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缓解,但是霍文才愿意陪着他··灵异神怪·“晚上还要当差呢。”
马文瑞说道··“不碍事·走·”霍文才拉着拉文瑞进酒楼喝酒去了·难得放纵一次,口袋也不缺钱,那就坦坦荡荡潇潇洒洒地醉一回吧。
?·☆、第三十五章:魔术师亚瑟·柯克兰·?两人喝到下午五点才去太平街当差,白天当差的巡警看着醉醺醺的两人瞪大眼睛摇摇头,将他们扶到红屋里的椅子上便大声道:“我回去了。
你们注意一点·”·“呃……好,你、你回去·有我们在,没事·”霍文才醉醺醺地挥手··两人就在红屋里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从酒楼回宅子的张绝经过红屋的时候看到摊在椅子上以怪异的姿势睡觉的两人淡笑着摇头回去了··回到张氏宅子的时候,张道长已经打好包袱准备离开广州城了。
“小师叔,我回道门了·”·“一路平安·”·“告辞·”·“告辞·”·张道长离开之后,张绝燃起香烟,拿着香烟插棺材盖的缝里。
棺材上渐渐浮现人影……·“呼呼……哎哟”霍文才从椅子上掉下去磕了一下脑袋哀嚎一声··“怎么了怎么了”马文瑞惊得从椅子上起来。
“天怎么黑了这是哪里”惊醒的马文瑞一下子分不出自己在哪儿··霍文才爬起来抹黑打开昏暗的灯光。
马文瑞看他们两个在太平街的红屋里疑惑地说道:“奇怪,我什么时候来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霍文才伸伸懒腰:“可能是我扶着你来的。”
其实他也不怎么记得清了··两人坐在椅子上一会之后才出去分开夜巡·因为不太放心,两人一起在太平街和丰宁路一起夜巡·巡了一圈之后两人回红屋,远远地,霍文才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红屋前,这人影看着还挺熟悉的。
再接近一些的时候,霍文才总算是认出了眼前的背影是谁,这不就是太平街上啥都不记得要回家的老大爷么·当时还说要是想起了自己名字和家了就到红屋里来,自己送他回家。
那老大爷一看到他就激动地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咳咳·”霍文才凑到马文瑞耳边对马文瑞说到:“咱们红屋前有个老大爷,他忘了自己名字和家,所以来找我送他回家。”
马文瑞听到霍文才的话之后脸上一阵清白:“兄弟,你怎么老遇上这种事啊·”·霍文才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自从来到广州城之后就遇见这样的事情,而且还能看到鬼东西。
他也不想,这二十多年的生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和那种让人恐惧和害怕的东西打交道·自从来到广州城之后,自己身上就跟沾了霉运似的各种事件一件接着一件。
“待会,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霍文才说道··“好·”·两人走到红屋,马文瑞只看到霍文才上前对着空气说道:“大爷,你别急。
慢慢说,我给你记着·”·两人进了红屋,霍文才从窗口前的桌子抽屉里拿出笔纸随即对着站在窗口的老大爷说道:“老大爷,你说·把你记得的事情都告诉我。”
“我叫胡东,我记得我家住在……”·霍文才记着记着,随即心中一惊··这老大爷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以为自己还活着。
这老大爷带着孙女出来看戏的路上不小心摔死了·于是游荡在太平街附近这一代·霍文才不知道自己带着这老大爷找到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总不能让他一直游荡吧。
把老大爷的家弄清楚之后,霍文才对老大爷说道:“大爷,来我送你回去·”·“走,走·咱们这就走,我孙女肯定很着急·”·“文才——”马文瑞站起身。
“我没事·”霍文才说道··于是霍文才带着老大爷往他家里去,老大爷一路上叨叨絮絮·在接近老大爷家的时候霍文才看到老大爷家门口上挂着白色的灯笼,门前有一妇人在烧着值钱。
显然——这户人家有人过世了··“爹,今天是你的头七·你安心的去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那老大爷看到自己门前和自己的儿媳妇他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原来,原来我已经死了……”·说着,老大爷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谢谢你,巡警大人·”然后,消失了··真的,去了。
“铛铛……”广州城午夜的钟声响起,霍文才踏着秋季清冷的夜色回红屋……·一九一四年广州城秋色渐浓·在那件事之后,广州城的繁华和热闹又席卷而来。
霍文才和马文瑞回归了正常日子,只是马文瑞原来晚上偷懒的地方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那些乞丐早就命丧僵尸的口下,他是不敢去了,所以他拐着霍文才另外找了可以偷懒的地方。
得空的时候,霍文才几次去找张绝都没找到张绝·他不知道张绝在忙着什么,要不是太平街的街坊说有见过他,他还以为张绝走了呢··又一个晚上,霍文才和马文瑞靠在椅子上脚搭在台面上不着四六地天天说地。
“文才,你看今天的报纸了么·”,马文瑞问道··“今天报纸上都说了什么·”·“半个月后,有一队从英国来的马戏团来表演。”
这可是稀罕的玩意·这消息一出一下子冲淡了僵尸给广州城带来的阴郁··“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马戏团呢听说里面还有一种叫魔术的表演,这魔术可厉害了。
能大变活人还有金银珠宝·他什么都能变·”马文瑞兴奋地说道··“真有这么神”霍文才来了兴趣··“真的我听我表哥说以前他在香港的时候就看过一次马戏团表演,可神了。
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现在这马戏团要来广州城了,我倒是很想去看看·”马文瑞道··“那咱们就去看·”霍文才也见过马戏团表演,虽然不喜欢沙面岛上的英国人但是这不妨碍他喜欢看新鲜的事物。
“可惜啊可惜·”马文瑞脸上一垮··“可惜什么”霍文才不解··“这次要有马戏团的邀请函才能去看表演。”
“邀请函……嘿嘿·咱们想办法进去·”霍文才说道·从小他就不是什么规矩的人,想看还不简单·总有办法潜进去。
“真的”·“骗你干啥,到时候看我的·保证让你能看到·”霍文才说道··“好不愧是我马文瑞的兄弟。”
“叩叩·”窗口响了一下,霍文才和马文瑞一看赶紧将脚从桌子上放下来·窗外漂亮的女人不禁一笑··“唐小姐,有事么。”
马文瑞问道··窗外赫然是唐曼珠··“我找文才·”唐曼珠温柔地说道··“哦~”马文瑞意味深长地发了个声音:“兄弟,唐小姐找你,赶紧去。”
马文瑞推着霍文才出去·霍文才拿住自己的警帽只得出了去··现在是晚八点左右,街头倒是十分热闹·乐善戏院前有很多卖东西的小贩·要是能交得起钱,还能进乐善戏院兜售自己的东西。
霍文才和唐曼珠走在街道上·霍文才问道:“曼珠,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唐曼珠含笑打趣道:“怎么,我不能找你”·“不是。”
霍文才抓抓自己的脑袋上的短发有些无奈地说道,对女人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去应付··但他更希望唐曼珠不要带着任何目的来接近自己··两人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唐曼珠和霍文才说着话,有些话极为琐碎。
从这些琐碎的话中霍文才看到了唐曼珠身上孤独的另一面··“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走得这么近的人·”走了一段路,唐曼珠停下脚步笑着对霍文才说道。
这话霍文才一脸不解,像霍文才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吧,谁会忍心去拒绝她呢·“能认识你,我……”唐曼珠伸手要握住霍文才的手之时,一道响指忽然想起,一支玫瑰花忽然出现在唐曼珠手中。
唐曼珠和霍文才都吓了一大跳:·“对天生的尤物我们要求蕃盛,·以便美的玫瑰永远不会枯死,·但开透的花朵既要及时雕零,·就应把记忆交给娇嫩的后嗣……”·眼前年轻俊美穿着燕尾服的金发英国绅士对着唐曼珠和霍文才用情至深地念着威廉莎士比亚的诗歌。
一个响指霍文才和唐曼珠的头上飘下许多玫瑰花的花瓣··“你是什么人”霍文才伸手将他拦住·这忽然出现的洋人实在是太奇怪,实在是不得不让人警惕。
这些洋人在广州城大行其道,霍文才看他们不爽很久了··“先生,我是魔偶马戏团的魔术师亚瑟·柯克兰·”·唐曼珠露出惊讶的表情:“半个月之后在广州城有表演的就是你们。”
亚瑟·柯克兰来道:“是的,亲爱的女士·”说着便牵起唐曼珠的手想亲吻表达友好之意··唐曼珠掩嘴而笑,似乎对这个奇怪的魔法师也挺有兴趣。
“真是遗憾·”亚瑟·柯克兰来也没生气,他手在空中一扬,两张邀请函出现在手中,他递给霍文才:“魔偶马戏团欢迎两位的到来·”·唐曼珠伸手接下,亚瑟·柯克兰转手对唐曼珠一个眨眼:“令人着迷的女士,开场见。”
说着,他的身体一晃变成一群蝙蝠飞走了··?·☆、第三十六章:灵童·?“真是神奇·”唐曼珠惊讶又惊喜地说道··“心术不正。”
霍文才不屑地说道·唐曼珠拿着邀请函对着霍文才:“到时候我找你·”·霍文才想到刚刚马文瑞说过要一起混过去的,但是现在邀请函有了,能光明正大进去只有两个人。
和马文瑞约定在先,但自己总不能食言了··“我和文瑞有约在先·到那天,我会到场·所以这邀请函留给你和铁爷一起吧·”霍文才说着煞风景的话。
果然,唐曼珠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唐曼珠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好的,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霍文才看着唐曼珠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无可奈何,霍文才长这么大一直活得明明白白从不去算计也讨厌被人算计,下一次恐怕会变成“认识的人”而不是深交情的朋友了。
霍文才叹气一声,小师妹的事情已经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了·无奈的霍文才这不太美妙的心情下一秒便被打破了——·有个人跳到他背后双手蒙住他的眼睛:“嘿~猜猜我是谁。”
“苑夕”这声音霍文才记得,对苑夕这个女人,他气得牙痒痒的··“诶~猜中了·那就背着我走吧·”苑夕放开霍文才的双眼狠狠地搂着他的脖子。
霍文才抖了抖身子没将苑夕抖下:“你下来男女授受不亲”·“还男女授受不亲呢,刚刚你跟名荟饭店舞厅的那个女人干什么。
看你们暧暧昧昧的,小心铁爷收拾你·”苑夕道··“关你什么事,你下来·”苑夕像个狗皮药膏一样贴在他身上就是不下来··灵异神怪·“你再不下来,我就动粗了”霍文才说道。
“来啊”苑夕耍赖继续说道··“你”霍文才有些无可奈何·他抓住苑夕的手慢慢掰开,那苑夕愣是和霍文才较上了劲。
“下来”·“不下”·“……”·霍文才脚上一绊往前摔去,苑夕在他背上嚎叫一声。
霍文才倒是没带着苑夕扑到地上,因为有人接住了他··是许久不见的张绝·张绝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这香味让霍文才有些不平的心绪瞬间平静了。
张绝低头看撞进自己怀里被自己接住的霍文才再看看苑夕,苑夕从霍文才身上爬下来站好:“张少爷·”·霍文才也赶紧从张绝的怀中起来:“还好你接住了我的。
不然咱们两个就摔惨了·”·“没事就好·”张绝靠近苑夕,苑夕有些莫名其妙:“张少爷有什么事么·”·“你最近和谁有来往。”
张绝问道··“这我可就记不清了,每天来找我的人那么多·要是每个人都要记住,这不得把我累死啊·”苑夕软绵绵地说道··“张绝你找他有事”霍文才看张绝的表情不对问道。
“嗯·”张绝继续对着苑夕说道:“你的身上有一股菊花香的味道·”·那苑夕的表情微微地变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恢复表情调笑道:“我今天擦在脸上的胭脂水粉就是这个味儿。”
“是么·”张绝的目光仿佛要把苑夕看透一般,苑夕目光躲躲闪闪,她取出手绢掩住嘴对霍文才说道:“真没趣,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玩。”
霍文才也看出了苑夕在刻意躲避着张绝的问话·霍文才说道:“张绝,她怎么了·”·“弄了不干净的东西在身上·”这东西的背后还和孩子失踪的案子还有僵尸的案子有关系。
只是现在对方一条尾巴都没露出来,所以想到抓住太难··这段时间,他就是在调查对方·那人是广州城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随时会把广州城炸得粉碎,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揪出来。
“那她会怎么样”霍文才忍不住问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如果不收手,恐怕会性命不保·”张绝说道。
霍文才和苑夕也只见过三次,她的事情霍文才是没资格管的·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都要自己悟·要是明明知道前路是地狱,却偏偏地狱走·那就不能怪罪任何人了。
“走吧·”张绝说道··霍文才和张绝一起回太平街·路上霍文才问题张绝这段时间干嘛去了,张绝只道有事·霍文才抓抓头:“张绝,我当你是朋友。
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免得我担心·”·张绝笑道:“好·”·霍文才还是不放心张绝,但是张绝不说他也没办法·把张绝送到张氏宅子门前看着张绝进了门霍文才才回红屋。
霍文才回到红屋之后,马文瑞和他打趣·但马文瑞最后提醒道:“兄弟,虽然我也喜欢唐小姐,但还是提醒你一句,她是铁爷的女人,离她远点吧·”·“我和她没什么。”
这辩解看起来就是狡辩,开始或许他对唐曼珠有点什么心思,但经过那么一些事情之后,那种心思已经熄灭了··在广州城呆这么久了,霍文才已经知道广州城道上的情况。
这道上的可是龙都督明张目胆的支持,所以他们才会存在·除非龙都督垮台,不然这些帮派会一直屹立盘踞在广州城上··“你自己明白就好·那些人啊,都是笑面虎。
咱们都得堤防着点·”马文瑞身为广州城的百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再清楚不过了·午夜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霍文才和马文瑞到自己的“根据地”去睡觉。
儿广州城的钟楼上一个穿着燕尾服带着精致面具的金发男子随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一起宣布:“女士们,先生们,伟大的魔术师亚瑟柯克兰给你们带来的魔术让你们终身难忘”·说着,变成暗夜的蝙蝠飞走了。
经过钟楼的云游大夫柳青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百子横灵婆这里,灵童跳上屋檐,那巴掌大的人偶看到灵童便跑·灵童跟着追了上去··“站住。”
灵童低声对那人偶说道,那人偶停下转身看了灵童一眼便对灵童发出奇怪的笑声,然后继续在房顶上飞奔着·灵童追了上去,他的脚蹋在瓦片上身体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灵童从这屋子跳跃都那屋子上追着那人偶·人偶的速度奇怪,灵童怎么追都会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在那人偶再次停下来的时候,灵童的身体便被无形的视线缠着勒住。
“唔……”那细细的丝线没入他的身体里,身体上没有流下一滴血··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穿着白色和服的长发男子停在童子的眼前,那人偶跳到那男子的手掌心中坐下面对着童子。
“你和张少爷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东西’·你们都不是人,但却有着人的情感和思想甚至是‘肉体’·我想不明白,可我很喜欢。
要是我能知道你们就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么我的人偶也能有自己的感情和肉体·”东瀛男子开口说道··灵童咬牙:“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是让广州城成为我手中的玩物,让你和张少爷成为我手中的傀儡。”
带着恶鬼面具的东瀛人说道··“你的野心将会摧毁你·”灵童回道,那细细的丝线切进他的身体里,下一刻便可以将他切成碎片··“我的野心是我存在的意义。
你可愿意跟着我·”东瀛男子再次问道··“不可能”灵童冷冷地回道··“那只能将用我的方式将你‘请’回去了。”
那东瀛男子含笑·他手指动了动,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缠在灵童身上越缠越紧·“啊”地灵童发出惨叫声,随着一阵阴风而来,缠在灵童身上的丝线全部崩断灵童得以解脱。
“在我眼皮底下动手真是好大的胆子”灵婆站在一滴着口水的巨大恶鬼踏空而来··“原来是饲主来了·那今日我就告辞了。”
说着,那东瀛人便要走·灵婆手中的拐杖一拄,几只面目狰狞有着尖利牙齿的恶鬼便向那个日本人袭来·那日本人手中的人偶迎上去,那日本人便消失不见了。
被冲击到的人偶断了手臂便往下掉去了··广州城上空的那个八卦阵隐隐转动出现,那几个恶鬼和灵婆脚下的巨型恶鬼消失不见了··逃离的东瀛男子感受到广州城上空的八卦阵因为灵婆的恶鬼出现而启动之时才恍然自己被灵婆的虚张声势欺骗了。
东瀛男子含笑回去:“有趣,有趣·”·巨大的八卦阵法,唯有巨邪的东西才能催动·那些游荡在广州城小小的鬼魂根本就没法让八卦阵法启动。
而灵婆便是广州城最大的“邪物”,她供奉的那些恶鬼是广州城唯一能催动那巨大的八卦阵的东西··广州城上空的八卦阵天生克邪物,灵婆带来的那些恶鬼的出现只会启动八卦阵将其镇住。
灵婆这一手也是逼退那东瀛男子·若是没有这八卦阵,就是抓住东瀛男子也没问题·但是现在的情况之下已经不可能了,除非有人主动去摧毁这已经布好的八卦阵法。
警察厅发了布告不许砍掉那几十个柱子,而且张道长在走之前在柱子上刻了符加固这桩柱的硬度,所以这柱子坚硬如铁,一般武器根本就砍不断·所以想动这八卦阵,也是难上加难。
?·☆、第三十七章:来自英国的魔偶马戏团·?八卦阵出现了一点点异动,张氏宅子里的张绝感受到了·现在广州城能称之为邪物的东西大概就是灵婆供奉的恶鬼。
难道灵婆想让那些恶鬼冲破八卦阵不成,但这异动一闪而过又恢复平静·张绝相信灵婆不会这么做,因为当初借着霍文才的身体,张绝知道灵婆现在的状态·灵婆现在的状态可不是很好,随时会被那些她供奉的恶鬼反噬。
所以想要将所有的恶鬼放出来,灵婆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一个控制不住,八卦阵被毁,广州城的下场恐怕会比僵死袭击更加惨烈··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霍文才和马文瑞起来,霍文才摸到一个东西,是个人偶。
回到红屋之后一看竟然是个断了手臂的人偶·这人偶精致漂亮让人爱不释手··“从哪来的还挺漂亮的·”·“刚我们睡觉的地方摸到的,掉在我脸上也不知道是谁乱丢的。”
霍文才说道··“找个木材修修还能用·走吧,咱们回去·”·于是,两人又提前结束晚上的当差班了··回道家之后,霍文才将那缺了手臂的人偶放在窗台上便收拾自己睡觉了。
在霍文才睡着之后,挂在窗口上的红灯笼一道暗红色的光射入那木偶身体里面,那木偶微微动了一下,他摊开自己还剩下的手臂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随即恢复原来的姿势随即一动不动地靠在窗上。
第二天,霍文才醒来之后在前往城隍庙卖茶叶的时候,顺便把那破掉的人偶带上了·到了城隍庙之后,世同他们已经到了,马文瑞帮忙把摊子摊开,霍文才便坐在小凳子上拿着从别的摊主借来的工具给这人偶弄新的手臂。
霍文才也是第一次弄这个东西,但城隍庙有卖木偶的师傅,所以霍文才讨教了几番倒是有模有样地把人偶的手臂做出来装上去了——·只是这寒酸的手臂和着人偶特别不搭。
霍文才揪揪人偶身上衣服,那破掉的地方没法盖住刚装上去的手臂·霍文才再和对面卖针线包的大婶讨了块白布给缝上去··马文瑞“嘿嘿”直笑地看着霍文才摆弄这人偶,这人偶虽然精致漂亮,但在马文瑞眼中这东西就是给孩子们玩的。
霍文才给补上去之后扶额·自己缝的真是难看,最后还是拜托卖针线包的大婶给弄了,虽然色块不一样,但也差不多··弄好之后,果然看不出这人偶在捡到之前的狼狈。
霍文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这人偶·可可看着眼馋,霍文才将人偶给可可拿去玩·可可接到手中可开心了·可可拿着人偶玩乐的时候,城隍庙忽然聚齐了围城一圈。
可可将玩偶放在自己的小凳子上便跟着去凑热闹,那人偶知道可可离开之后便从悄悄地从可可椅子上跳下跑到霍文才的摊子上躺着了·霍文才和马文瑞聊着,在发现人偶躺在自己摊子上的时候还以为是可可送回来的。
“前面的在干什么这么热闹·”霍文才和马文瑞伸长了脖子··马文瑞拍拍手:“我过去看看,你帮我看着摊子·”·“喂——”霍文才一开口,马文瑞就挤进去了。
马文瑞挤进去之后,发现是个打扮怪异画着夸张的怪异小丑在拿着各种颜色的球在表演着,围观的百姓大声喝彩·就是孩子也兴奋地尖叫着··马文瑞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便退了出来。
回到摊子前马文瑞便和霍文才说那小丑在里面表演的事情·昨天晚上先是魔术师,现在是个奇怪的小丑·这些马戏团到底有什么目的·霍文才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但却没法找到原因。
接下来几天里,魔偶马戏团的人在广州城各处频繁出没在街头表演·他们的存在给广州城的百姓带来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关于这个马戏团的行为和半个月之后的表情传遍了广州城的大街小巷,因为都提前知道了凭邀请函才能观看表演,所以很多人都会追着马戏团的街头表演看。
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谈论马戏团的事情··走在大街上的张绝一个棕发碧眼的女人拦住张绝将邀请函递给张绝,张绝含笑接住:“届时一定到。”
棕发碧眼的女驯兽师对张绝一个飞吻:“恭候您的光临·”便离开了··灵异神怪·不仅仅是张绝,粤商、还有官员,贵族们·广州城有权有势的都收到了邀请函。
初时听到这个小时的时候,霍文才呆愣了一下·那种违和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霍文才摆弄着手里的人偶,他出来当差的时候,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这人偶塞到口袋里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瞧瞧这报纸,魔偶马戏团的表演场地定下来了·马文瑞将报纸递给霍文才,霍文才接了一看,竟然是在海珠戏院··广州城三大戏院:乐善戏院、海珠戏院、广庆戏院。
广庆戏院是后来居上,论历史,当属海珠戏院了·海珠戏院前身是同庆戏院,又因为海珠戏院临近粤江,在北岸马路那一带,所以和乐善戏院是旗鼓相当··知道在哪里表演,马文瑞和霍文才趁着午夜前往海珠戏院摸索路线到时候进去看。
霍文才将人偶塞进衣服口袋里便往海珠戏院去·到了粤江北岸,粤江里那些船安静地立在江上·船上的人家沉睡等到新的一天到来继续为生活打拼··这个时间点,海珠戏院的戏早就散了。
霍文才和马文瑞两人摸索了一阵,还真让他们摸道了一条进去的路子··两人进了海珠戏院里面的演戏大堂里,马文瑞咧嘴笑着说道:“这里面可真大·”·“这可是广州城数一数二的戏院。”
霍文才说道··“到那天,广州城的名流都会到这里·”他的手搭到椅子上,随即惊叫一声:“啊”·“怎么了”霍文才的话一落口,海珠戏院的戏台上便亮了起来。
借着光,马文瑞看到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摸到的是一条蛇,这蛇盘在椅子上正对着他吐信子·戏台一金发碧眼的女人妩媚地对他们一笑,随即说了句洋文然后吹了一声口哨那蛇便游着身子往戏台上的女人身上挂。
那女人脖子上盘着那手臂粗的蛇向他们走过来·霍文才和马文瑞立即警惕地对着眼前的女人··“先生们,晚上好·我是魔偶马戏团的驯兽师阿诺德·沙拉那。
作为闯入者,真是你们的不幸·”女人说完之后,黑暗中,一条巨蛇朝他们袭击而来·霍文才拎住马文瑞丢到一边,然后抬起脚来狠狠踹到那巨蛇的脑袋上。
那驯兽师尖叫一声:“哦天啊我的小宝贝”显然她没想到会踢到铁板了··“走”霍文才抓住马文瑞便逃出海珠戏院。
“拦住他们”阿诺德·沙拉那生气地尖叫··“嘶嘶嘶——”身后一波蛇朝他们游来,霍文才和马文瑞一看头皮发麻。
两人飞檐走壁跳出海珠大戏院跑了一段路才摆脱那群蛇的追捕··“唉~那女人怎么回事·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么·”马文瑞气喘吁吁。
“那马戏团的人邪乎得很,走吧,咱们先回去·”霍文才搭着马文瑞回去··海珠戏院里,沙拉那·阿诺德心疼地抚摸那巨蛇的脑袋·在检查了一遍之后发下巨蛇没什么大碍便冷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距离魔偶马戏团的表演倒数九天·收到魔偶马戏团邀请函的陈随生上了一趟粤商会馆,粤商会馆里的粤商们激烈地争辩着·和陈随生一样,每个粤商都收到了邀请函。
能让广州城和平独立的粤商们可是精明得很,这魔偶马戏团在他们眼中出现得有点古怪,将事情分析之后,大家倒抽了一口冷气·至于到那天是去还是不去,全看粤商们自己的决定。
陈随生悠哉地拿着茶喝听着粤商们争辩不休,这样的事情不说粤商们警察厅那边也许已经发现异常了··散了之后陈随生上了一趟警察厅找魏宗·和魏宗谈了会之后,魏宗倒是赞同粤商们缜密的心思,因为这一点他也猜到了:“收到邀请函的都是在广州城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魔偶马戏团刚来广州城是怎么知道广州城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要是把广州城这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聚到一起关进‘笼子’里,那么广州城便会被架空。”
是的,粤商们也意识到了·所以才会齐聚一堂讨论关于的魔偶马戏团的事情··魏宗这里已经确定了魔偶马戏团来者不善,但却抓不到他们的任何把柄。
要是以前,没把柄,魏宗也会为对方制造把柄把对方给抓了·就如同当年自己被沙面岛的英国人一击一样·但现在不是军政府时期,龙都督不开口·他也就只能坐着。
广州城是龙都督的天下,魏宗不信龙都督能看着威胁到自己位置的人存在·能坐到这个位置,可是比谁都要狠··?·☆、第三十八章:灯笼小妖·?魔偶马戏团依旧出现在广州城的街头单独表演。
经过那天晚上,霍文才和马文瑞没有再往海珠戏院去·两人晚上依旧当差偷懒,白天去城隍庙卖东西··城隍庙人头攒动·快到中元节了,临近这个节日的东西也在走俏。
霍文才手里有一笔钱了,倒是对金钱的执念没这么深了··“拿好,你的茶叶·”霍文才包好茶叶给客人·眼睛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苑夕么那天的事情霍文才还记得,虽然和自己没关系。
但等她出来还是好心提醒一下吧··苑夕进来城隍庙之后,便买了香烟点了拜了拜·然后给了几个香火钱·当她从城隍庙出来往家里去的时候,霍文才叫住了她。
“苑夕·”·苑夕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没心没肺地挂着笑容上前:“哟~咱们得巡警大人怎么在街头当起小贩来了·”·马文瑞对霍文才嘿嘿直笑,霍文才艳福不浅啊,看她短短时间之内就认识两个美人真是让人羡慕。
想是这么想着,但他心中早就有丫头了,所以对着写艳丽的花儿欣赏看看就好··苑夕到霍文才摊子后挤开霍文才自己坐在摊子前·霍文才拉马文瑞那一椅子过来坐下。
“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出格的事·”霍文才问道··“我能在做什么啊·小孩,给我瞧瞧那簪子·”苑夕看隔壁世同的摊子说道,世同赶紧将苑夕看上的簪子送到她手中。
“真好看·”苑夕爱不释手··“张绝说你惹了不该惹的东西,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连命都搭进去了·”霍文才说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苑夕笑着问霍文才··“不信·”被她耍过几次的霍文才坚决不相信苑夕的话··“哎呀呀,既然不信,那你还管我的闲事干嘛。
巡警大人该不会以此把我抓了不成·”苑夕看都没看霍文才一眼将手中的簪子插到发上··霍文才知道苑夕又开始无理取闹了:“不管你信不信,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苑夕转脸看霍文才笑得意味深长:“你在意我”·霍文才一阵无语:“咱们认识一场,只是想提醒提醒你·”·“罢了罢了,你们这些男人啊,哪里懂女人的心思。”
苑夕伸着手指在霍文才额头点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便离开·世同则喊道:“小姐,你还没给钱呢·”·“找霍文才要·”苑夕头也不回地离开。
霍文才掏出钱来给世同,世同道了谢·霍文才正的不懂女人,完全不知道她们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眼前的苑夕他不懂,唐曼珠他也不懂,就是在佛山的师妹他也是不懂。
女人的心思,果然复杂··霍文才继续卖着他的茶叶,今天肯定是霍文才遇见故人的好日子·那个在水上集市有着两面之缘的镜红也来了城隍庙,她上城隍庙祭拜了之后便到霍文才这里买茶叶。
“镜红姑娘还记得我么·”霍文才问道,马文瑞瞪大眼睛,这霍文才究竟走了什么运,怎么认识这么多美人·而且这美人,他也认识,只是人家不认识他罢了。
“记得·”镜红淡淡地看了一眼霍文才说道··“镜红姑娘,刚刚苑夕姑娘也来城隍庙拜城隍爷·我看她有点不对,你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么。”
霍文才问道··“她认识个日本客人,那个日本人知道她想要个孩子便送她一个人偶让她好好供奉,半年后便能怀孕·”镜红的话让霍文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姑娘可认识那个日本人·”一道声音从镜红背后响起,镜红起身:“是张少爷·”·“张绝你来了·”霍文才招呼道,今天可真是巧了,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熟人。
“我在找一个人,或许就是那个日本人·咱们到那茶寮坐一会·”张绝对镜红邀请道··“好·”镜红点点头··“我也一起,文瑞帮我看看。”
霍文才说道··“哦~”马文瑞应和··三人到茶寮里点了茶·镜红朱唇开启:“那个日本人叫伊东木司,曾是我的客人·他是个东瀛傀儡师,前段时间他是苑夕的入幕之宾,那之后苑夕就变得有点奇怪。
后来通过其他人口中才知道,苑夕为了怀孕便将伊东木司给他的人偶供奉起来·那之后,苑夕就变得有点神志不清·”·张绝喝了一口茶:“你可知道伊东木司住在哪里”·“不知道。”
镜红说道··“谢谢·”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张绝道谢··“张少爷不必客气,张少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行离开·”·“请便。”
张绝客气道··镜红离开,霍文才说道:“这段时间一直没见你,你是在查那个日本人去了”·“是的。”
说着从霍文才口袋中将那个他捡来的人偶拿到桌子上伸出手指一弹,那人偶立马一蹦一跳爬到霍文才肩头上··霍文才还奇怪那人偶怎么又出现在自己口袋里呢,但看到这人偶动起来的时候霍文才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诶——诶——他动了”·张绝失笑一把拉起霍文才,霍文才惊慌失措地捧着那个坐在自己手里的人偶,那人偶动一下,霍文才的心就跳一下。
“他、他动了·”霍文才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是的,他动了·”张绝拉着霍文才坐下·霍文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人偶放在桌子上,那人偶又想爬到霍文才的身上,霍文才指着这人偶惊呼道:“别动”那人偶还真的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虽然是个人偶,但霍文才怎么都觉得它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别害怕,他不会害你·”张绝带着笑意说道,本想吓吓霍文才,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刚看到霍文才的时候就知道他身上带着“东西”没想到会是这么弱的东西,这隐世界的东西,没有害过人,不知道霍文才是从哪里带来的,竟然连霍文才自己都不知道。
“他、他是不是、是不是鬼·”霍文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它是妖物·”张绝伸着手指,那人偶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张绝的手指上。
“他是妖怪”霍文才惊呼··“是个小妖·你可以问问他·”张绝说道··“他会说话”霍文才惊奇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妖怪呢,民间的志怪谈他还以为是假的,但自从来到广州之后,他遇见的奇事一件比一件还奇怪。
现在还冒出个妖怪,霍文才小心翼翼地对着坐在桌子上得人偶说道:“你真的是妖怪么你是什么妖怪为什么会跟着我”·那人偶转着脑袋看了看张绝又看了看霍文才才弱气地说道:“我叫灯笼,是未成形的灯笼妖怪,是你把我带回家的把我挂在窗口上的,看到你带了木偶回家,我就借用了木偶的身体。”
人偶说道弱弱地说道,仿佛害怕霍文才生气似的··“你是说,你是我家里的那红灯笼”霍文才惊奇地问道··人偶点点头。
那之前乐善无脸戏子事件的时候,自己做恶梦,那灯笼从窗口上掉下来惊醒自己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了·霍文才觉得惊异不已,知道了源头,霍文才就没这么害怕了。
有只妖怪和自己住在一起,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异··灵异神怪·“真没想到我家里住着一个妖怪·”霍文才笑着对那人偶伸出手,那人偶看了看霍文才便小心翼翼地走上霍文才的手心上,霍文才将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人偶便坐到他肩膀上。
张绝对那人偶说道:“柳青阳在广州城卖药,你要是有需要的东西可以找他买·”·“啊~”那人偶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随即道:“柳大人在广州城”·“是的。”
张绝道··“谢谢张少爷,我一定会去的·”人偶说道··柳大夫,是那个药行街卖药的云游大夫么好像叫柳青阳。
“我还有事,先走了·”张绝对霍文才道··“张绝,你在调查那个日本人的事情·我帮你吧·”霍文才说道··“不必。”
张绝道··霍文才心中郁闷,张绝永远是这样··自己可是将他当成最重要的朋友啊霍文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绝离开··霍文才心中郁结地回到自己的摊位上坐着发呆神游天外。
“回来了·你怎么认识镜红姑娘的”马文瑞好奇问道··“在水上集市卖胭脂水粉的时候认识的·”霍文才说道的。
“你还真是有红颜命·这镜红啊在晚清还没覆灭之前是某个官员侍妾的女儿,辛亥革命的时候那官员拿上所有的财产带着夫人和子女离开并遣散了下人逃离去了香港,那些被留下的侍妾子女身无分文,镜红就是其中一个。
后来其他姨娘走了将孩子丢给她,为了活下去照顾娘亲和还有下面的几个弟妹她就去水上集市接客·唉~这些人对她还真是狠心啊……”·这么好的女人活生生地就这么毁了,马文瑞还真是为镜红感到心疼。
没想到镜红的身后还有这么一遭,真是世态炎凉··这个世道,女人如果不够强或是没有庇护的人或许就会成为别人的东西·这个时代将她们钉在架子上早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审判。
无法违抗和违背的世道,霍文才他的手能抓住谁又能守护谁·?·☆、第三十九章:大盗马戏团·?霍文才因为张绝、镜红还有苑夕的事情闷闷不乐。
他知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这里的是远比在佛山的时候要复杂得多·但是对所认识的人,霍文才只会感到无尽的心疼……·这样混乱的世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下午前往警察厅签名前往太平街当差的时候,霍文才被魏宗叫住。
“魏哥·”·“跟我来一下·”魏宗道··“好·”霍文才跟着魏宗到他办公室,两人坐下之后魏宗便和交代了霍文才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和魔偶马戏团有关··魏宗将魔偶马戏团的资料丢给霍文才,霍文才翻看了一下,不知道魏宗是怎么调查的·这资料居然很全面,可真正惊到的是这个马戏团有大盗的嫌疑·“英国有个马戏团在欧洲各国演出,在演出的地方,当地的政客和富豪家都被洗劫了一番。
之后,这马戏团便凭空消失换名辗转下一个地方继续演出·直到现在都没人找到这家盗贼团伙·所以在欧洲人们将这家马戏团成为幽灵马戏团·”魏宗说道。
“魏哥怀疑魔偶马戏团便是洗劫了欧洲的大盗”·“他们就是那幽灵马戏团,此次前来打算对广州城的商贾政客们下手·这伙人来的奇怪,龙都督便私下让人去查,便查到了幽灵马戏院的事情。”
魏宗道··龙都督是个小气吧啦的人,而且天生的护财命·谁对他口袋里的银子打主意他跟谁急,现在知道这魔偶马戏团来得蹊跷,便派人去香港和沙面岛上的洋人打听消息,果然让他打听到了什么。
得到消息之后龙都督便急了,他召集警察厅的陈厅长魏宗等人探讨这件事,最后是事情落到魏宗手中,魏宗便派人去调查魔偶马戏团··现在魔偶马戏团的人经常在街头做表演,魏宗很快将这些人的资料调查好——·亚瑟·柯克兰,魔偶马戏团团长。
英国人,二十五岁是个魔术师··沙拉那·阿诺德,魔偶马戏团副团长·英国人,三十岁是个驯兽师··克洛维斯·伯纳德,魔偶马戏团小丑。
十八岁的法国人··爱丽丝·里格,魔偶马戏团杂技表演者,十七岁的英国人··迪伦·托马斯,魔偶马戏团杂技表演者,十七岁的英国人··……·马戏团成员一共十二人,其中有几个是幕后成员,这些幕后成员分别是医生还有几名负责马戏团事物的人员。
没想到魏宗能调查出这么全面··“魏哥,为什么现在不抓他们”霍文才说道··按照魏宗的性格,龙都督都已经把这事情交给他了,他随便给魔偶马戏团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抓人就完了。
“现在还不行·这些人很棘手·龙都督想知道这些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盗走那些巨额财富·能做到这程度而且还周游各国不被抓,呵呵,连我都想知道他们有何能耐了。”
魏宗十分感兴趣地说道··那你找我干什么霍文才心中道··仿佛看穿了霍文才心中的想法似的,魏宗说道:“把这些资料送一份到张少爷那里。”
“这和张绝有什么关系”霍文才收拾着拿起··“我想请张少爷帮个忙,给他看他就知道了·”魏宗说道。
“魏哥,你知道张绝是什么人么”霍文才说道··“张绝是道家张氏旁系族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来了南方避居·张绝在广州城布下的八卦阵已经传到北方他家人耳中,不多时我看他们就会找上门来了。”
魏宗说道,张绝刚来广州的时候是晚上,那时候魏宗和陈随生在逛街谈事,然后遇见了刚到广州城的张绝,他们谈了一会,陈随生便给张绝说了太平路那有个空宅子的事情。
他们和张绝之间的关系并不深,要说熟也不熟,也只是认识罢了··后来陆陆续续听到一些关于张绝的传闻还有百子横灵婆那里放出的话,魏宗才知道张绝是来广州城避居,而且恐怕身上带着什么事。
灵婆希望张绝离开广州城,可见张绝是有本事的·不然灵婆不会放出一些对张绝不利的话··“魏哥的意思是在追着张绝的人是张绝的亲人”·“是的。
他们这旁系的事情,张氏本家的人是不会管的·所以在追着张绝的是和他同根血脉的亲人,我看张绝是不会走了·从北方逃到南方,他早就没了路子可逃了。”
魏宗说道··魏宗的话让霍文才心中压抑,张绝身上到底带着多少秘密在身上·什么叫做无路可逃·“那魏哥我先去了。”
霍文才拿起文件说道··“去吧·”魏宗笑道·霍文才离开之后,魏宗喃喃自语:这霍文才和张绝的关系可真不一般……·霍文才拿着手中的文件去敲张氏宅子的大门,张氏宅子的门没关,霍文才一下子就推开进去了。
“张绝”·“张绝”·张绝扯开嗓子大喊,但并没有任何回复,张绝似乎不在·霍文才有些焦躁不已,但人不在他也没办法。
他拿着那些文件转身出门,一直躲在口袋里的人偶从他口袋爬到他脑袋:“张少爷不在宅子里·”·霍文才深深吸一口气:“嗯,我们走·”·霍文才有点心不在焉地到红屋,马文瑞看霍文才有点不在状态便问道:“文才,你没事吧,你精神好像不太好。”
“没事,有点事罢了·”霍文才说道··“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马文瑞跟他唠嗑着,霍文才完全没听进去。
躲在霍文才口袋里的人偶扯扯霍文才的口袋:“主人,刚刚张少爷过去了·”·霍文才嚯的起身拿着文件便往外去··“喂,文才你干嘛去啊——”·霍文才走出红屋便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张绝,张绝追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霍文才没张口叫唤张绝,张绝在找东瀛傀儡师,看他追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的和服白衣,身后随着奔走而飘动的黑色长发,那人大概便是张绝要找的人了——东瀛傀儡师伊东木司。
张绝的速度很快,那东瀛男子的速度更快·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霍文才和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怎么都追不上··追了两条繁华的大街之后,前面十分热闹地围着一圈的人,霍文才看到散落的玫瑰花便暗叫一声糟糕。
前面魔偶马戏团的魔术师亚瑟柯克兰在街头做着魔术表演·眼睁睁地看那伊东木司和张绝挤进那拥挤的人群里,霍文才心中一个着急··“主人,看我的”口袋中的人偶说完话,霍文才只见眼前的人群被无形之中拨开,没有阻碍的霍文才终于追上了张绝的背影,只见张绝伸手抓住那东瀛男子的长发,而霍文才在张绝的身后抓住张绝的手。
亚瑟·柯克兰看着眼前有趣的一幕兴奋地道:“三位不速之客真是让在下感到荣幸至极·”说着亚瑟·柯克兰向眼前的伊东木司伸出手,伊东木司将苍白的手指搭上亚瑟·柯克兰的手心,张绝便感到一股力将他拖了过去。
而抓住张绝手的霍文才也跟着被带了进去··亚瑟·柯克兰执起伊东木司的手并揽住他的腰再起舞的时候,伊东木司瞬间变成一个人形木偶·眼前的一幕让亚瑟柯克兰兴奋地瞪大眼睛,而周边的群众拍手叫好,还以为是亚瑟柯克兰将活人变成人偶。
张绝挣开霍文才的手扯过人偶一看,口中道:“逃走了·”·人群外,伊东木司扇着扇子优哉游哉地离开以亚瑟·柯克兰为中心的喧嚣人群··霍文才则是惊呆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瞬间变成了人偶。
而亚瑟·柯克兰则是兴奋地拉起人偶跳起了舞来··“我们走·”张绝对霍文才说道··“好·”霍文才说道。
亚瑟·柯克兰看了一眼张绝和霍文才的背影继续揽着人偶跳舞,他凑近人偶闻到了人偶身上菊花香的味道然后是深情对人偶说道:“我更喜欢玫瑰花的香味·”·霍文才和张绝回太平街上,秋色的傍晚带着一丝凉意,霍文才看张绝心情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霍文才有点心虚地道歉:“那个,对不起·要不是我抓住你的手,你就抓住那个伊东木司了·”·张绝才发现霍文才似的,脸上的肃穆的表情褪去,他含笑回道:“你不必自责。
伊东木司有点手段,不然早就被我抓住了·”·“可是……”·张绝摆摆手,霍文才只得闭嘴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他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霍文才:“这是魏哥要我给你的。”
张绝接到手里:“好的·”·两人到了太平街之后张绝便回张氏宅子,霍文才踏着秋色的傍晚回到红屋,红屋里马文瑞递给霍文才一个一串烤鱼:“给,这是张老板送的。”
那个卖烤串的摊主··霍文才接着狠狠咬了一口··他心里还是过不去的难受··可,他感受到张绝似乎用无形的手在将他推开··回到张氏宅子的张绝拿着魏宗让霍文才送过来有关于魔偶马戏团的文件看了起来。
张绝看完之后一笑:·这广州城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聚齐了··?·☆、第四十章:被催眠·?魔偶马戏团演出倒数第一天,这段时间广州城的百姓每个人口中都在谈着魔偶马戏团的事情。
这种气氛很不正常,广州城的百姓仿佛被他们迷惑住似的变得有点疯狂,霍文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很大的不对劲··灵异神怪·可他找不到魔偶马戏团的把柄··霍文才甩甩《民生日报》,上面一大版面写的都是关于魔偶马戏团演出的事情。
而且魔偶马戏团在报纸上表示,演出当天会给广州城的百姓一个惊喜··那个惊喜会在晚上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出现··外面那些看了报纸的百姓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即使他们不能海珠戏院去看表演,但魔偶马戏团这段时间天天到街头作表演,对于这个马戏团广州城的百姓已经十分熟悉了。
所以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之后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大街小巷,每个人都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霍文才和马文瑞到警察厅的时候警察厅已经聚集了巡警们,于贤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便招呼着,因为魏宗有事要说。
在自己办公室里,魏宗也在拿着报纸在看,对于那些人要玩的把戏,魏宗只能见招拆招··广州城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没有一刻停歇·这次魔偶马戏团的事情不知道和沙面岛上的英国人有没有关系。
将报纸放下,魏宗便到大厅里交代巡警们事儿··看着自己底下的兵,魏宗嘴角挑起笑容·他大声道:“兄弟们,有活干了……”·后天是魔偶马戏团演出的日子,从手里的调查看,魔偶马戏团一点疑点都没有。
但欧洲贵族们被洗劫的事情可是千真万确的·所以魔偶马戏团要真的一点都没问题是最好的,如果有问题他们就将那些欧洲幽灵大盗逮了关到牢里吃牢饭··魏宗让手底下的巡警们在魔偶马戏团表演的那天去城里那些权贵家里蹲守着,免得遭了幽灵马戏团的毒手。
另外一批人当晚在广州城巡逻·最后一批人在海珠戏院外面听枪声待命··魏宗已经预见了,魔偶马戏团表演的当天晚上会热闹无比··将人解散之后,大家便各自忙碌去了。
到太平街当差的霍文才和马文瑞两人边走边谈··“到那天咱们想去看是看不成了·”和霍文才约好悄悄溜进海珠戏院去看魔偶马戏团表演的,这对他来说有点遗憾不已。
“来日方长,总会再能看到的时候·”·“希望如此吧·”·到魔偶马戏团表演的当天,整个广州城沸腾了,因为——魔偶马戏团的表演者坐着精致漂亮的欧式马车在巡游广州城。
马车上带着银色蝴蝶面具,带着黑色高帽子、黑手套黑燕尾服的执事赶着马车,而马车上的表演者们借着小小的空间耍起了表演·这精彩绝伦的表演引得广州城的百姓拍手喝声叫好。
霍文才跟着魔偶马戏团背后的流动人群··身在疯狂人群之中,那种违和感更加强烈了·这些人都疯了,着了魔似的·霍文才看着追着魔偶马戏团人们脸上的表情,这些人的表情让他感到心惊。
魔偶马戏团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们痴迷到这种程度··霍文才忍不住把眼睛放到马车上那些表演者的身上·魔术师、催眠师、驯兽师……看着看着霍文才忽然痴傻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来挥手和身边的人一样大叫道:“好”·霍文才跟着队伍后面,变得和周边的百姓一样兴奋地拍手叫好··“主人,主人。”
人偶叫着霍文才,但霍文才并没有搭理他,他知道霍文才和周围的人一样“中邪”了便跳下霍文才的身子溜了出去··马车上的驯兽师沙拉那·阿诺德看到霍文才的时候嘴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手上一条小指大的绿蛇悄悄地从她手中爬下借着喧嚣的人群缓缓地向霍文才前进着。
那绿蛇悄无声息地钻到霍文才的身上,就在那绿蛇爬到霍文才的脖子脖子上张开口露出尖利的牙齿往霍文才的脖子上一口咬下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捏住那绿蛇的七寸将其捏断丢到地上。
“霍巡警·”张绝伸手拍拍霍文才的肩膀·被打搅到的霍文才一看是张绝便兴奋地对张绝说道:“是张绝,快看,他们的表演可真厉害”·跟在马戏团背后的霍文才指着马戏团说道,他浑然不知到他们这越来越庞大的人群走到那里便堵到哪里。
张绝上前与霍文才同步,沙拉那·阿诺德看到张绝将她的蛇捏死了眼睛闪过一抹不快,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队伍继续往前走,而这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是啊,他们可真是厉害·”张绝赞同地说道,能将整个广州城的百姓迷惑操纵住,可真是不一般啊·对方不是鬼也不是妖,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为了魔偶马戏团我什么都愿意做”霍文才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这可真是不得了了·张绝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伸手抓住霍文才的手:“霍巡警,我有件事,你可否帮我·”·“什么事啊”霍文才挣了挣没能挣脱,他眼睛继续黏在魔偶马戏团的身上兴奋地喝声叫着:“好精彩”·“我家里最近弄丢了东西,霍巡警帮我去找如何”张绝拉着霍文才停下笑着说道。
霍文才被迫停下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和困惑,他对张绝说道:“你去找白天当差的巡警·”·“不,这东西只能你替我找到·”张绝说道。
·眼看魔偶马戏团在自己眼前越行越远,霍文才有些着急,他挣了挣张绝的手,但没能挣脱·霍文才低声说道:“你放手,他们要走了”·看霍文才执迷不悟,张绝伸手将霍文才劈晕然后伸手接住往下倒的霍文才之后人偶便悄悄从张绝身上回到霍文才身上。
追着魔偶马戏团的人流过去只留下张绝半跪着抱着霍文才倒下的身影……·魔偶马戏团的队伍经过襟江酒楼的时候,陈随生和魏宗从窗口上往下看,着队伍可真是壮观,比城隍爷出巡的时候还壮观。
陈随生喝着茶看着楼下喧嚣的景象说道:“这马戏团倒是有点本事·”·魏宗一脸兴趣,他说道:“要是他们真是幽灵马戏团,我更想知道他们洗劫的财富在哪里。”
听了他的话,陈随生脸上一抽懒得搭魏宗的话继续看楼下壮观的队伍过去··霍文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看到张绝和自己身处的地方时候有点茫然··“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张绝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霍文才摸摸脑袋,他怎么躺在酒楼里睡着了·因为晚上要去出任务,这任务和魔偶马戏团有关所以他跟着巡街的马戏团后面,后来……啊,后来怎么了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张绝看霍文才清醒过来没事了,便叫了晚饭和霍文才一起吃。
张绝对霍文才说道:“灯笼找到我说你中邪了,我便来找你了·”·听了张绝的话霍文才想到那些痴狂地追着魔偶马戏团的人心中一惊··“马戏团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你们,也让你差点命丧蛇口之下……”张绝将霍文才刚刚经历的事情道了出来。
完了之后霍文才冒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人偶去找了张绝来找自己,自己恐怕就没命了··幸好有张绝,幸好有张绝··“幸好有你·”霍文才那满是信任的眼神让张绝心中一叹。
在张绝面前霍文才觉得没什么东西值得隐瞒的,而且魏宗也把魔偶马戏团的信息传递给张绝了,今晚的事情,张绝肯定是会出面的··听了霍文才道出今晚魏宗的计划,张绝没什么好担心的。
魏宗是个狠的··而霍文才,凭他的身手一定会没事的··难得和张绝再吃一次饭,霍文才狼吞虎咽,他那肚子里的饭量和魏宗有的一拼·吃完之后霍文才便急急忙忙地回灯笼街换上巡警制服赶去警察厅和魏宗一起出任务。
下午六点的钟声响起·警察厅的巡警们集体出动往城里各去,霍文才和于贤他们去海珠戏院那里待命··于贤带着人到海珠附近巡逻一番便带着人潜伏在海珠戏院附近。
魔偶马戏团的表演晚八点到午夜十二点·七点开始的时候,收到邀请的达官贵人陆续续地到海珠戏院进里面看戏,这些人在广州城都是有权有钱有势的,随便站出来一个都是在广州城响当当的人物。
今晚不仅广州城的达官贵人来了,而且沙面岛上的洋人也来了··魏宗是和陈随生进去的,他还看到唐曼珠挽着铁爷进去·而快到八点的时候,霍文才看到张绝一个人进去。
霍文才从口袋里掏出人偶对他说道:“你去陪张绝·”·“好的·”说着人偶便趁着黑暗混进去了··广州城钟楼八点钟声响起来的时候,魔偶马戏团的表演正式开始了。
?·☆、第四十一章:掌中城·?海珠戏院里,有东西跳到张绝放在腿上的手中,张绝低头一看是那个附身在人偶身上的灯笼小妖·张绝伸手轻轻抚摸人偶,这灯笼小妖舒服不已。
今晚魔偶马戏团出了大手笔,不管是从舞台还是道具扮演道具等··开场便是亚瑟·柯克兰的魔法出场方式,台下的观众脸上露出吃惊、不敢置信的表情··“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魔偶马戏团游乐场,今晚魔偶马戏团将给各位绅士女士带来一场不可思议的游戏盛宴”·说完他身影一闪从舞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在海珠戏院演出大厅的右侧:“我是魔术师亚瑟·柯克兰,也是魔偶马戏团的团长,今晚很荣幸为大家服务。”
台下观众纷纷鼓掌·魔术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他们很好奇这个魔术师是怎么办到在一眨眼之间在舞台上消失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的··对今晚的表演,大家充满了期待。
今天晚上的演出空前地热烈,围在海珠戏院外面的百姓们兴奋地等待着魔偶马戏团要给广州城百姓惊喜的那一刻··不仅仅是围在外面的百姓,整个广州城的百姓都在等待着那一刻,这种疯狂让人心惊。
海珠戏院里面的演出继续着,张绝从怀里拿出今日从洋商那里买来的怀表看了一眼,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台上的驯兽师沙拉那·阿诺德驯的几个猛兽让台下的人惊呼。
张绝轻轻地抚着小人偶··越是接近十二点,台下的观众神色渐渐变了·魏宗用手蒙住陈随生的眼睛·陈随生低声说道:“我不看·”魏宗把手放下,陈随生低下头和魏宗攀谈,上面耍着牌技的催眠师让台下人的人眼色渐渐变化。
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是魔术师亚瑟·柯克兰的表演,他在台上高着,台下的观众疯狂地应和着··张绝嘴上含笑··十二点,广州城的钟声伴随着魏宗在戏院里的枪声和外面烟花的声音一同响起。
而海珠戏院里面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广州城的上空炸起烟花·站在钟楼上,背着药箱子留着大辫子穿着一身上好的刺绣长袍的柳青阳眯着眼看广州城。
风过,额上的刘海飘扬,长袍上的刺绣怪兽动了动··就静静的站在广州城的钟楼上看着这因人为霍乱而起的广州城··广州城的百姓疯狂地闯入别人家中强盗。
他们眼中的疯狂让人心惊,在海珠戏院里的枪声响起来之后,于贤带来抓人的队伍便进海珠戏院后台去抓那魔偶马戏团的人员·海珠戏院里面,黑暗混乱一片,里面的权贵们高喝着魔偶马戏团。
张绝起身穿过混乱的人群里,魏宗牵着陈随生带离海珠戏院··于贤带人到海珠戏院的后台之后,一堆蛇向他们袭来·他们拔剑砍死一地的的蛇·霍文才看到闪身而过的黑色人影便追上去。
追到海珠戏院后面的街道时候,那驯兽师沙拉那·阿诺德对他诡异一笑然后一个飞吻便离开了·霍文才想追上去的时候被一群人围住·霍文才低声呵斥道:“让开”·围住霍文才的百姓们如同着了魔似的将霍文才围在中心:“打死他打死他”·霍文才看这些人真的是没法清醒过来了,在围着他的百姓们拿着棍子往他身上打的时候,霍文才将剑收回腰间拳手一握迎住那打到他身上的木棍,那木棍生生地断了。
霍文才冷冽地再次说道:“都给我让开”·灵异神怪·“打死他打死他”围住霍文才的百姓大声道,说着便向霍文才扑来。
霍文才拳脚相加将那些一个个揍晕··不仅仅是霍文才这里,今晚被派出去任务的巡警们都被广州城的百姓们困住干扰他们的行动·一时间警察厅的巡警们焦头烂额。
张绝离开海珠戏院之后,便穿过混乱的人流追寻魔术师亚瑟·柯克兰·亚瑟·柯克兰的身影很诡异,但张绝凭借道家的符乩追踪法追上去··亚瑟·柯克兰感觉到有人追着他的时候,便控制住广州城的百姓围困住张绝,张绝手中的符纸燃起随即消失在那些百姓的眼中。
亚瑟·柯克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瞪大眼睛,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东方古国果然有着十分有趣的东西··“抓到你了·”张绝的声音想起,亚瑟·柯克兰的手腕便会抓住。
“你们东方人真是奇特·”说完亚瑟·柯克兰身影一闪消失随即出现在张绝身后左手抓住张绝的左手腕,他的右手捏住张绝的下巴逼迫张绝仰起头来。
他凑到张绝的脖子上伸出舌头一舔:“我喜欢你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和我的很像·”·说出露出尖锐的牙齿就想咬住张绝的脖子上的血脉,下一刻他身影一闪到了另外一边。
张绝手掌中燃着蓝色的火焰让亚瑟·柯克兰感到莫名的危险··“广州城因你而霍乱,你们的目太狂妄让你们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张绝手中的火升起分裂成几缀小火飞袭向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身体分裂化成无数蝙蝠避开那些诡异的蓝火,那火有生命似的追着亚瑟·柯克兰,亚瑟·柯克兰被迫躲到人群之中恢复身体之后抓住其中人丢过去,张绝被迫收回那些火焰。
有了对付张绝的法子,亚瑟·柯克兰狂妄一笑:“广州城只是我手中的玩物,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灯笼,帮我困住他。”
张绝将人偶放在手心说道··“是”说着,人偶里的灯笼妖怪从人偶身上现身出来,一身火红的身影从张绝手上现身,他张开双手,整个街道扭曲,所有的人消失不见只剩下他、张绝、亚瑟柯克兰。
安静的街道,灯笼口中念念有词,从他手中变出来的街道两边的两排灯笼飞地从街头排到街尾转动着,照亮了这条街如黄泉大道··亚瑟柯克兰露出吃惊的表情,不懂这是东方的什么幻术。
这些无所遁形了··张绝的行为彻底了挑起了亚瑟·柯克兰的兴趣,他舔舔嘴对张绝说道:“要是你输了,可就成为我手中之物了·”·张绝摇摇头:“你想得到的,我却不会给你”·“哈哈哈哈哈”亚瑟柯克兰狂笑,随即一个响指,漫天的玫瑰花飘起……·广州城的动乱持续着,霍文才拳头又将一人揍晕,周边全部是被他打倒的人,那些被打得清醒过来的人哀嚎着咒骂着。
霍文才解决掉这些人之后便继续去追捕魔偶马戏团的人··横扫欧洲的马戏团大盗今夜注定栽在东方古国广州城的巡警手里··沙拉那阿诺德到了一姓钱的粤商家之后,被早已侯在这里的魏宗给拿下。
她操纵的野兽袭击魏宗一群人,魏宗将那野性的豹子打倒踩在脚底下:“洗劫欧洲的幽灵马戏团,你们这下三滥的手段到这里结束了”·沙拉那·阿诺德脸上一惊:“没想到你调查我们。”
魏宗说道:“你们不该打龙都督口袋里的银子,要是你们把你们收敛到的财宝交给我我就让你们平安离开广州城·不然就到我牢房里吃牢饭去吧·”·“贪婪。”
沙拉那·阿诺德怒道··魏宗脸上愉悦一笑:“谈判失败,兄弟们,把这洋娘们给我拿下”·“是”魏宗的手下高喝。
横扫欧洲的大盗魔偶马戏团第一次在东亚的第一站便被拿下·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失败,也是惨烈的一次失败·在这个神秘的东方古国里他们他们狠狠地跌了一跤。
魔偶马戏团的魔术师、驯兽师、小丑、催眠师、杂技师等十二人今夜注定不得好过··站在钟楼上看着陷入混乱之中的广州城,柳青阳长袍上的怪兽化成无数的萤火蝴蝶飞到广州城各处,那些被催眠的百姓渐渐清醒过来,他们在看清自己在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后悔不已。
凌晨四点,广州城渐渐安定下来··张绝将马戏团团长亚瑟柯克兰困住之后,亚瑟·柯克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被抓住而有的惊慌失措··“你们东方人总是让我吃惊不已。”
张绝没有多言,不久之后,警察厅的巡警将亚瑟·柯克兰押走了··一切归于平静··魏宗进魔偶马戏团的人关押到牢房之中便遣散巡警们回去休息。
至于那些受到损失的城中百姓,那些都是他们自找的,所以和警察厅并没有什么关系··霍文才回去洗漱躺床上睡觉的时候人偶便回了家,他跳上霍文才的床霍文才伸手接住他让他坐在自己的手中:“张绝没事吧。”
“张少爷没事·那个洋人很厉害·”人偶说道··“说说·”·于是人偶便一五一十地将今晚的所见所闻告诉霍文才。
霍文才听了之后说道:“那警察厅恐怕困不住他们了·”·从人偶的话里霍文才知道那个魔术师是个厉害的,不仅厉害,他身上的气息让灯笼判断不出他到底是人、是妖还是鬼。
或许都不是,他们并不了解洋人,而且对很多人来说,洋人那边的国家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和洋人对他们的理解是一样的——都是很神秘··因着,这次魔偶马戏团的人才会失败。
如果在欧洲,他们会成功·但他们并不了解东方,所以才吃了亏··魔偶马戏团的案子,霍文才预感不会就这么结了··寄在人偶身上的灯笼妖躺在霍文才的枕头边上和霍文才一起睡着了。
?·☆、第四十二章:大千世界·?不出霍文才的所料,第二天,广州城的大牢里,那些魔偶马戏团已经人去楼空·对于这样的结果魏宗并不意外,似早就料到了。
而他手底下的人可就没这么甘心了·只是大家相信魏宗,魏宗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马戏团的人消失几天之后,沙面岛的英国领事馆安德烈给广州城的权贵们发了请帖办酒宴。
魏宗也收到了请帖,龙都督找到他和邓厅长嘱咐他们前去,自己有事不便去了·邓厅长和魏宗谈了会话才离开·那天晚上城中百姓被催眠城中百姓损失不少,他们有火也只能吞在肚子里。
到了宴会那天的时候,魏宗携着陈随生赴宴·英国领事馆馆长安德烈在军政府时期对两人印象深刻,所以安德烈知道两人在广州城的轻重·而法国领事馆馆长罗伯托与魏宗和陈随生的恩怨大着呢,所以对两人视而不见。
“欢迎两位·”·陈随生酒杯碰过去:“多日不见,改天给安德烈馆长送上我们酒厂新酿的红酒·”·“这是我的荣幸·”安德烈笑着说道,不小心听到他们对话的罗伯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还有客人要招呼,安德烈和他们聊了几句之后便继续招呼其他客人去了··觥筹交错之间,收到请帖的客人们都到齐了,安德烈馆长到台上,台下交谈的客人们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宴会,当然我并不是今晚的主人”安德烈馆长脸上带着笑意,随即他扬手说道:“今晚就让我们欢迎今晚宴会的主人,亚瑟·柯克兰伯爵”·掌声响起,一身盛装的亚瑟·柯克兰伯爵出现在台上,魏宗皱眉深思。
从今天开始,亚瑟·柯克兰以英国前来广州城的外使的身份留在广州城·至于他操控马戏团洗劫欧洲各大国家的富豪的事情英国皇室是否知道,如果这是皇室默许的行为,亚瑟·柯克兰伯爵留在这里就令人深思了……·比起三教九流充满世俗味的广州城,十里洋场的繁华上海不是更适合他们么现在亚瑟·柯克兰将自己的身份摆在台面上,能让他留下直接他们正面对上,广州城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他留下。
看到几天前霍乱广州城的罪魁祸首摇身一变变成英国来使,他们还能说什么·而且因为警察厅提前提防,他们也没啥损失的·心中即使埋怨亚瑟·柯克兰,但他们面上也只能当做啥事都没发生过。
亚瑟·柯克兰的身份传入霍文才他们耳朵的时候,他们都很惊讶没想到魔偶马戏团的团长还有这这一层身份,就是不知道他来广州城到底有什么目的,至少他们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然也不会将身份公开。
霍文才和马文瑞谈着,还有几天他们就换白天当差了,到时候又可以领警饷了·霍文才身上的钱够他用的还有点存款,到白天当差的时候他还是打算去水上集市去卖点东西,钱财这种东西,不嫌多。
到了换班那天,霍文才马文瑞换了班之后喜滋滋地去领了警饷·还有半个月就到中元节,马文瑞领了警饷之后便开始鬼节要用的东西,霍文才抓了抓头瞄准了商机。
他孤家寡人一个,没法回佛山祭拜父母所以倒也省了很多事情·马文瑞借着当差的便职回家备中元节的事物去了·霍文才一个人当差无聊便在太平街和丰宁路来来回回巡逻起来,街道上很多卖香烛还有纸钱之类的祭祀品。
转了一圈到小摊子上吃了午饭,霍文才便回红屋,快到红屋的时候,霍文才看到路中间面朝下地趴着一个人,霍文才赶紧上前扒开那人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那人嘴唇,还有暴露在外得皮肤干裂得不像话,他眼睛泛着灰白色,在意识到有人动了他之后,他沙哑地说道:“水……水……”·“你等着”霍文才赶紧回红屋给这人倒了一大碗水折回给那人喂下。
那人喝下之后还是虚弱地说道:“不够,不够·”·霍文才又折回去倒了一碗水给那人喂下·那人还是十分虚弱,嘴唇上依旧干裂不已·霍文才又折回去倒了一碗水,再折回来的时候看到张绝提着一桶水泼到那人的身上。
“张绝·”霍文才招呼道··“呼——”那人身上干裂皮肤和嘴唇终于恢复了,眼睛也由灰白色变成了和他头发一样很深的墨绿色。
那人浑身湿哒哒的,一身长衫湿哒哒地贴在他身上显得狼狈不已·但他脸上却是十分舒服的表情··“谢谢你们·”那人对着张绝和霍文才道谢。
“不用客气,如果是去找柳青阳柳大夫的话,他在药行街·”张绝说道··“原来是我走错地方了,真是感激不尽·”那人再次感谢。
“去吧·”·那人便前往药行街去了,霍文才盯着那人走路的样子说道:“他走路可真是奇怪·”可不奇怪么,走路东倒西歪的,随时会摔倒似的。
张绝失笑:“呵呵,你要是在这路上看到趴在地上的人,直接提上一桶水往他们身上泼就行了·”·“哦,看来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张绝,那个柳大夫到底是什么人啊”霍文才再次问道。
“你真想知道”·“知道你愿意告诉我,我都想知道·”霍文才脸上的笑容如同这秋色一般清爽··“好,我告诉你。”
“那去红屋·”·“好·”·张绝随着霍文才到红屋里坐下,便将自己所知道柳青阳的一切告诉霍文才,听了之后霍文才瞪大了眼睛。
游走现世界与隐世界的云游大夫从晚清时期便走遍东亚东南亚··万物世界之中,不仅仅是现世界的人间道,还有隐世界的妖道和鬼世界的鬼道·还有那些未曾发现的大道。
很久以前,人们便用文字记载了隐世界的妖道还有流传街巷的鬼世道·只是他们的存在与现世界的人们背道而驰,几千年来,战争让隐世界的居民丧失了生存之地,为了生存下去隐世界的人们便避世隐居于古森林之中。
而令人恐惧的鬼世道,更是只在深夜或是某种时刻才会出现··灵异神怪·“柳大夫身上流着便是现世界与隐世界人们的血·关于他的传说早就传遍了整个隐世界。
而他手中卖的药便是妖精种的·”张绝说道··“妖精种的药”对于妖魔精怪这种事情在民间流传已久,要是提前,他一定嗤之以鼻。
但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完全相信流传街头巷尾的传说肯定是真的··关于鬼;关于妖;关于魔……·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便一直存在,很久以前或许便是现世界、隐世界、鬼世道混杂的时代,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隐世界开始隐匿,鬼世道沉入地底或隐于深夜的黑暗之中。
这些,霍文才不得而知··“那个柳大夫还真是不得了的人·”霍文才感慨··“是啊,只是这样存在着也是一种悲哀·”张绝说道。
从晚清走到民国,一个人,一直一个人·会一直走下去·一个人去面对人间沧桑··现在动荡不安的世道,西方国家在企图蚕食着这个悲哀的国度,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可上位者们都知道。
战争,难免··历史的轮转继续碾压着前进,在轮子下,是一地白骨……·霍文才他们改变不了什么,在这个世道能活着是一种幸运·只希望战争别这么快到来,不然大地就会变成人间地狱,不管是那一界都会卷入其中。
如果鬼是因人死后成型,那妖到底又是什么·张绝没法回答霍文才的疑问·妖有兽所变,有物所形··就像灯笼,有了意思可以化形一样·关于妖的事情,或许只有那个云游大夫能回答。
附在人偶身上的灯笼妖怪有神地听着张绝和霍文才的交谈,于是他跳上桌子:“柳大人是对我们对好的人·”·“你见过他”霍文才深处手指一弹,将然偶弹着倒在桌子上,人偶爬起来继续说道:“没有。”
说着,人偶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人,你能不能借我钱·”·霍文才问道:“你想去买药”刚说着柳青阳的事情,这时候灯笼妖说提钱的事情大概便是想买药了。
“嗯·”人偶点点头··“我给你,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买·”霍文才说道··“谢谢主人·”人都高兴地跳起来。
“叫我主人实在是太奇怪了……”霍文才纠正无用,但这叫法跟地主老爷似的··到五点的时候晚班的巡警来交班之后霍文才拉住张绝要一起吃饭,张绝只得跟这去了。
吃过饭之后,霍文才回灯笼街,灯笼街上最近挺热闹,快要中元节了,各种各样的灯笼和花灯制作出来卖·霍文才在灯笼街一家做灯笼的人家拿了几十个花灯和几十个河灯便去了水上集市。
霍文才自己弄了个箱子,箱子上是孔洞,然后把韧性十足的竹子□□去,便把几十个灯笼挂在竹子上便背在身后,而他的两手也没闲着提着两手的河灯··?·☆、第四十三章:镜红所托·?霍文才俨然成为了一个灯笼人。
现在电灯还不普及,现在大街上的电灯那也是之前陈厅长还在位的时候强硬执行的,在陈厅长之前广州城的街道都是悬点灯油照的明,大街昏暗,路也难看得清,后来陈厅长请来电灯公司给广州城各大街巷和道路,所以现在广州城的晚上还算是灯火通明。
只是这灯不是谁家都能装得起的,只有权贵们家里才弄得起电灯·而平明百姓,依旧用着煤油蜡烛·陈厅长做了很多事,这些事请给广州城的百姓带来了很多变化,就是内街巷的闸门也因为方便日夜巡逻的巡警而拆掉。
但陈厅长雷厉风行的手段也得罪了广州城的权贵和老百姓,所以在他被龙都督算计死后也没有一家棺材店愿意卖棺材给他··霍文才背后一大串灯笼走在大街上便有需要灯笼的人家叫这他买灯笼。
走到水上集市之后已经卖出好几个了··马文瑞看到变成灯笼人的霍文才乐呵一笑:“兄弟,行啊·这可真方便·”·“现在适合卖这个,等过了中元节再换其他的。”
说着霍文才便将灯笼放在马文瑞摊子隔壁·天色还未暗,水上集市真正热闹的时间是天色尽暗时··霍文才拿来的花灯有些船家看上了想换也会买下。
丫头陪着马文瑞看了一会摊子之后便要回去练戏了,丫头对马文瑞和霍文才说道:“班主说明年春节后我就能登台唱戏了,到时候文瑞哥和文才哥一定来看·”·“好,一定去。”
霍文才和马文瑞鼓励说道··丫头离开之后霍文才感叹:“真是个好姑娘·”这话让马文瑞可得意了:“那不,那可是我媳妇”·霍文才肩膀撞了马文瑞一下:“瞧你得意的样子,等你们成亲了我要喝个不醉不归。”
“嘿嘿,想把我灌醉啊,没门……”两人就着这话题聊了起来··霍文才想到自己这二十几年遇见的女人,那时候喜欢师妹,现在对师妹的那种感情竟然在慢慢消失了。
还有唐曼珠,霍文才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实并不爱,只是和其他男人一样对她惊艳罢了··有时候霍文才也会疑惑,到底什么是爱·可爱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却还是不懂。
霍文才由衷地为马文瑞感到高兴,丫头是个懂事的,而且也漂亮·据马文瑞说,他们两家也不阻拦他们来往,只是丫头要学唱戏所以一直就这么耽误了·女子做戏子,现在还是很少见的,因为马文瑞的支持,两家人也就随着丫头去了。
“文才哥哥·”是世同,他拿着胭脂水粉首饰之类的到水上集市去卖··“走,哥哥和你一起去卖东西·”霍文才说道··“好。”
世同高兴地说道,他手里的钱存得越来越多了,总有一天他能买下一个小店铺··落日沉入粤江之后,霍文才背起灯笼还有河灯和世同一起跨上水上集市去卖。
霍文才让附身在人偶身上的灯笼将自己背后的灯笼弄亮,于是霍文才整个人都亮了起来,霍文才实在是太醒目了·有花船的船家也会应和船上的花娘换个好一点的花灯,有些船家看到霍文才手里有河灯,便跟着霍文才买下来。
因为到中元节会有很多放河灯的,到时候粤江上一会因为河灯而闪动··那船家叫住霍文才:“卖灯笼的,有河灯么”霍文才停下一看,这不是当初载着苑夕的那个船家么,这船家今天船上没花娘,霍文才跳上他的船。
那船家似乎早就忘记了霍文才这一号人物了:“给我来三十个河灯·”·“好咧·”霍文才便将手里的河灯数了给船家顺便问道:“苑夕人不在”·“你是她的客人吧那女人中邪了,我看她不会再来了。”
船家不屑地说道··“中邪了”霍文才一怔·想起了当初张绝对苑夕的忠告··“是啊。
那娘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跪拜一个人偶,当时还把那人偶带到船上祭拜,我看那人偶邪门得狠,就把赶走了·”船家晦气地说道,把苑夕赶走之后自己的船就没花娘来了,没花娘来自己还要不要赚钱还要不要吃饭了。
所以看到霍文才手里有河灯就想弄点河灯,到时候有需要用的他就卖出去··“他男人不管她”霍文才记得苑夕是有男人的,虽然不知道他男人为什么还允许她到船上接客做花娘。
“你说仇哥啊,跟着仇哥的有几个女人就数苑夕最美出息·”船家恶声说道··“仇哥难道就不管她了”霍文才皱眉,自己女人都不管算什么男人。
他记得这个苑夕的男人是铁爷手下的人,负责水上集市的赌场场子·只是任由自己女人在水上集市做花娘,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怎么管那娘们就是个不服管的。
仇哥还把她打一顿呢,但没用啊·她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难不成把她杀了不成·”船家冷笑··这个苑夕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文才糟心透了,一个女人就不能安安分分的。
以为霍文才是苑夕的恩客,船家说道:“我劝你啊,少管她的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船家的话对霍文才也是一种警告,想从水上集市为花娘赎身就必须给那些有老鸨的花娘们付出一大笔钱,不然这在水上集市接客的花娘谁逃不出去。
而苑夕虽然是自由身,但她背后的男人是仇哥,谁敢动啊,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霍文才郁闷不已,他拿了船家给的钱继续卖灯笼去了·没什么情绪的霍文才在从这船上那船,喧闹之间听到有人叫住自己。
“霍文才·”·霍文才回头一看,·画着浓妆脖子上戴着珍珠抽着烟的冷艳女人,是镜红·霍文才上了镜红所在的花船之后,抽着烟杆子的镜红示意霍文才进花船,霍文才便将灯笼背在身后的竹箱放在花船上,然后将河灯放着靠着竹箱子。
插在竹箱上的竹子上挂着带来的灯笼显得红火不已··霍文才进了花船里面,花船里面别是一番天地,扑面而来的胭脂水粉的香味让霍文才一下子晕了头·花船里面能容下几个人,船上铺着毯子上面挂着亮着灯的小花灯显得整个船舱很明亮。
中间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有茶水·霍文才和镜红面对面地坐着,镜红给霍文才倒了一杯茶··“镜红姑娘,有事么·”霍文才问道,镜红不是那种没事就找你的人。
相反,镜红是那种做事条理都十分明晰的人,所以叫住他一定是有事··镜红抽了一口烟没见的忧郁之色不散:“前天苑夕到处在借钱,很久之前我跟她借过钱你替我拿给她如何。”
顿了一下,霍文才说道:“好的·只是苑夕住在哪里,她最近怎么样”·镜红说道:“苑夕的肚子里恐怕真的有了。
只是不知道她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什么”镜红的话让霍文才一悚·这话里外都透着不容乐观的诡异信息。
“这两年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折腾什么·”镜红继续懒懒地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东瀛傀儡师的事情么·苑夕将那个东瀛人给的东西供奉在家里,现在她肚子隆起来了,可这两个月苑夕没有接过一个客人。
仇哥知道她肚子里怀了之后便让她去堕掉,但苑夕不依,仇哥便把她打了一顿想把那邪门的东西丢出去·但苑夕死死地护着,说那是她孩子·仇哥没办法只能让她折腾,但断了苑夕钱,也不许花船上的船家让苑夕接客。
所以这几天苑夕到处在借钱·苑夕的事情已经传遍水上集市,现在所有人都当她是疯子·”·霍文才的心一沉随即无奈,他有什么资格去干涉苑夕的事情呢。
镜红将六块银元交给霍文才:“替我给她·”·“好·”霍文才接下··没再多说,霍文才接下银元之后便离开镜红的花船。
船家看到霍文才这么快出来便知道这是镜红的朋友而不是客人·霍文才背起竹子箱拿起河灯便离开,镜红挽起船帘看霍文才背后的那一大串灯笼露出一抹笑容:·这霍巡警还真是个好人,没事谁会凑着上前去帮助一个不怎么认识的人啊。
一个晚上的时间霍文才将河灯都全部卖完了,而灯笼还剩下十几个·霍文才背着灯笼箱上岸,世同已经回去了,霍文才便放下灯笼箱给马文瑞收拾将东西放到木推车上两人便道别回去了。
霍文才回到家烧水洗澡上床之后,借着灯笼的光,霍文才将钱从钱袋子洒在床上数了起来·人偶高兴地在床上蹦跶··数完今天收入之后霍文才笑着对人偶说道:“灯笼,你要多少钱。”
灯笼扭扭捏捏地说道:“要两块·”霍文才将两块银元给了灯笼,灯笼赶紧罢手:“不不不,我要两块小的·”说着将两块银元还给霍文才。
霍文才讶异:“两个铜圆就够了·”两个铜圆怎么可能买得到药,最少也要十几个铜圆才能买到呢··“嗯,够了·”其实灯笼也不知道买药需要多少钱,他只想买一点能让自己化形的药而已。
灵异神怪·霍文才伸手碰了碰灯笼:“明天我和你一起,要是不够再垫·”·“嗯,谢谢主人·”灯笼高兴地说道··“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霍文才说出的话让灯笼疑惑·他并不理解家是什么··一人一妖躺在床上睡觉去··?·☆、第四十四章:游医·?第二天,霍文才当差的时候继续带上灯笼,马文瑞早早到了。
两人巡逻了一圈便在红屋等待天亮的时候去吃点东西·晨曦起的时候,广州城活了起来,霍文才和马文瑞去吃了点东西·广州城钟楼九点钟的钟声响起的时候,霍文才和马文瑞招呼了一声便带着灯笼去找柳青阳买药。
到药行街的时候,站在霍文才肩膀上的灯笼远远看到了药行街上卖药的柳青阳,于是他赶紧在叫住往柳青阳那去的霍文才:“停停停”·“怎么了”·“我、我自己去。”
灯笼软糯地说道·从灯笼的话中听出灯笼似乎有点害羞,霍文才觉得有趣倒也将灯笼放下,然后灯笼抱着两个铜圆往柳青阳那里去,霍文才便隔着一定的距离看着。
灯笼抱着两个铜圆到柳青阳那里的时候结结巴巴地害羞说道:“柳、柳大人·”·流传于隐世界的云游大夫为隐世里的居民所敬仰·从柳青阳身上传来的味道和感觉让他感到喜欢和亲近。
·柳青阳低头看木偶,随即一笑:“灯笼妖·”·“柳大人,我是来买药的·”灯笼妖仰着头看柳青阳··“哦,你想要什么药。”
柳青阳含笑问道··“我、我想要可以让自己化成形体的药·”灯笼妖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雀跃的心情说道··“好·”柳青阳打开自己的药箱子伸手进去拿出一枚药丸递给灯笼妖,灯笼妖小心翼翼地接下那颗药丸,随即将那两个铜圆递给柳青阳,柳青阳只取了一个铜圆:“一个足以。”
柳青阳说道·灯笼妖将另外一个铜圆塞进自己的腰间夹在自己腰带和身体之间,他高兴地说道:“谢谢柳大人,谢谢柳大人·我有想送给柳大人的东西。”
柳青阳含笑:“好·”·灯笼妖从手中变出一个小灯笼递给柳青阳,这灯笼是他在知道柳青阳来广州城之后便悄悄做了,现在终于如愿送出去了,他感到很满足:“送、送给柳大人。”
柳青阳接下小小精致的灯笼:“谢谢,我很喜欢·”·灯笼妖对柳青阳鞠了一躬随即道别:“柳大人再见·”·“再见。”
灯笼妖一蹦一跳地回到霍文才那里,霍文才看着,真怕他手里得药丸给蹦出去了·到霍文才这里的时候,霍文才弯下腰伸出手,灯笼便跳上霍文才的手心,霍文才将他放到自己的肩头上去,看了柳青阳一会便离开。
回太平街的路上灯笼显得很兴奋他高兴地在霍文才耳边叨叨絮絮,霍文才被灯笼的情绪感染,他笑着问道:“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柳大夫·”·“嗯,我们都喜欢柳大人。”
他指的我们便是隐世界里所有的居民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跟着他·”·“不行的·”至于为什么不行,他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行。
霍文才逗了灯笼一会,灯笼便提出要吃药的事情,因为这药能化形,所以要找到没人的地方吃药·没人的地方霍文才第一个想到的是张绝的宅子,也可以回去灯笼再化形,但是灯笼的心情很兴奋,霍文才也想看看灯笼化形之后到底长什么样。
于是,霍文才便带着灯笼上张氏宅子·霍文才敲了敲门门边自动开了,霍文才带着灯笼进去高声道:“张绝”·“里面·”·霍文才带着灯笼到前厅里大大咧咧地坐下:“灯笼啊,买到药了。”
灯笼兴奋地从霍文才身上跳到桌面上:“是能化形的药·”·张绝惊讶:“是么,这可是好事·”能让妖物化形的药可是不凡的,没想要柳青阳这么轻易就给出去了。
“灯笼,吃下去给咱们瞧瞧·”霍文才戳戳灯笼的人偶小身板说道·灯笼从桌子上跳到地上:“我要吃了·”·“好。”
霍文才期待又紧张起来,不知道灯笼长啥样子··灯笼抱着药丸,随即人偶身上散出柔和的红色光芒,随着这光药丸缓缓升了起来,而从人偶身上出来的火红色朦胧的身影伸出一只手接住药丸然后塞进自己的最嘴里吞了下去。
他将药丸吃下去之后,灯笼的身影忽然渐渐现行变得明晰——·一个三岁左右,穿着火红肚兜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霍文才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可接着,灯笼身形忽然暴涨拔高变成一个俊朗挺拔的少年,依旧是一身的红色的直裾杉。
第三个变化让霍文才红了脸,因为第三个成年变化的灯笼竟然变成一个挽着发髻浑身一身火红水袖襦裙明眸皓齿的美丽女子··“他他她……”霍文才伸出手指着眼前的女子。
灯笼不是男的么,怎么成年后变成女的了张绝看着霍文才的反应失笑··“噗”地一声,灯笼变成三岁的模样·他凑到霍文才的脚上抱住霍文才的腿蹭蹭撒娇:“主人。”
霍文才浑身僵硬,霍文才求助地看向张绝··张绝伸手将灯笼抱到自己怀里:“和野兽不同,物修成妖是没有性别的·”·深山里的那些野兽修炼成妖精,他们的原身分雌雄,所以成形之后也分男女。
但树、笔、灯笼、琵琶等所修的妖是没有性别的·所以在化形时候随他们喜欢化成什么样的人··在张绝一番解释之后霍文才才释然,不然自己一个大男人天天晚上光着身子睡觉,和一个女妖共处一室恐怕他羞愧死。
霍文才将灯笼抱到自己眼前:“灯笼你记着,别在家里变成姑娘知道了么·”·“嗯·”灯笼乖巧地点点头·人间几百年,好不容易修成一缕意识和形态,灯笼兴奋不已。
可没等灯笼兴奋,他又回到了人偶身上··“怎么回事”霍文才拎起人偶··“虽然有药,但只有两百年的修行,也只能支撑一时。”
张绝说道··灯笼妖的修为里很低,想要修成形需要上千年的时间·现在借住药成体,但没有强大的修为去支撑他的体,也徒然·所以依靠着药成体,每天也只能一小段时间而已。
虽然如此,灯笼还是很高兴·他从人偶身上飘出来面对霍文才和张绝··是少年的模样,这是他的化的形·借着药,他的形很明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张绝一番解释之后霍文才恍然大悟:“你是说,灯笼的形只有你我还有那些妖魔精怪能看到,而外面的那些平凡百姓看不到·但是因为药,所以他才有体,虽然很短但是却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
“是的·”张绝说道··灯笼原来的形并不稳定,之前张绝请灯笼替自己困住亚瑟·柯克兰,那时候灯笼的形其实并不稳定·但是他还是撑下来了,现在因为药的缘故,他的形能完整地出现并不用依赖人偶可以到处飘荡溜达。
这要是换成之前,是不可能办到的··柳青阳没有给灯笼那种完全成体的药估计也是考虑到了灯笼只有两百年的修为所以只给了他能完全成形却不完全成体的药吧··修为在个人,灯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有了形的灯笼很高兴,霍文才也替灯笼高兴·他拿起人偶塞进口袋:“张绝,我巡逻去了·”·“去吧·”·“灯笼,咱们走。”
霍文才对着飘在半空中的火红身体招手··“来了”少年兴奋地跟着霍文才离开来到太平街·灯笼飘着跟在霍文才的身后睁大眼睛看着繁华的世间。
·真好··虽然现在不能成体,不为人所知,但现在不用依赖人偶也是很令他感到高兴的··霍文才回到红屋,灯笼便坐在红屋屋顶上看着太平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下午五点的时候,灯笼再回到人偶身上坐在霍文才的肩头上·霍文才和马文瑞到警察厅签了名之后便去找苑夕·霍文才惦记着昨天镜红托自己做的事情·从大家的口中得知苑夕并不是很好,却不知道不好到什么程度。
到底没有什么深的关系,和苑夕也不是什么关系,所以他不能去插手苑夕的事情··不然他男人非得找自己麻烦不可··循着镜红给自己的地址,霍文才来到象牙街上。
象牙街很热闹来往的都是内外商人·街道两边的象牙商户里面摆满了象牙雕,手艺师傅雕刻的象牙很吸引人··霍文才在和站在商户前的招待大厅苑夕事情的时候,那招待脸上诡异一笑:“巡警大人,劝你别去找那个疯女人。”
霍文才皱眉:“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就行了·”·那招待觉得无趣,便指着最后一个房子说道:“那栋就是·”·得到地方之后,映入眼前的是一栋洋房,霍文才抬手敲门:“咚咚咚”·“谁啊”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
“找人的·”霍文才回道··里面传来女人的脚步声,随即打开了门·打开门的是跟仇哥一起的几个女人之一,她看到穿着一身警服的霍文才脸上不善地问道:“巡警大人有事么,要没事就请回。
如果找仇哥就上水上集市·”·霍文才接着女人的话:“找苑夕的·”·“你找她有什么事”女人防备地说道,显然很不欢迎霍文才的到来。
看他穿着一身巡警制服还以为是来找仇哥麻烦的呢,没想到是找苑夕的··?·☆、第四十五章:命不由人·?“我是镜红姑娘的客人,镜红姑娘让我来看看苑夕姑娘。”
霍文才撒谎道·不然一个大男人来找有男人的女人,这非得遭戳脊骨不可··“苑夕不见客·”女人说道··“见不见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霍文才推开女人,女人被推个踉跄:“哎~喂你给我出去·这里是仇哥的家,你有什么事去找仇哥说,出去出去”女人愤怒地上前拽住霍文才想将他轰出去。
但霍文才纹丝不动··“苑夕苑夕”霍文才在洋房的一楼大厅大声吼道··“你给我出去”那女人死死拽住霍文才。
“苑夕镜红让我来看你”霍文才继续叫道··洋房大门未关,看到仇哥家有动静的街坊立马凑到仇哥家洋房的门口看热闹。
“你给我出去”·“苑夕”·“咚咚咚”二楼某个房间传来拍门声随即传来苑夕的声音:“霍文才我在这救我救我”听到苑夕的声音,霍文才便跨步上二楼。
那女人慌乱着手脚想阻拦霍文才,但霍文才一把推开她将她推倒在地便上楼·那女人眼看自己没发阻止霍文才便起身慌乱的往外跑:“找仇哥找仇哥”说着便往外跑去了。
霍文才上了二楼之后找到关着苑夕房间的门口··“咚咚咚”苑夕疯狂地拍着门:“霍文才救我”霍文才上前抓住门把手拧开没能打开,这门是锁死了。
霍文才对立面的苑夕说道:“你往后躲远了·”·“好好”苑夕哆嗦着声音应和着··霍文才扬脚一脚把门踹开进去:“苑夕。”
看到缩在墙角披头散发的苑夕霍文才吃了一惊——·镜红不是说苑夕怀了孩子只有一两个月的身孕么怎么苑夕这肚子隆起来像个八个月的孕妇一样更让霍文才感到不对劲的是苑夕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灵异神怪·苑夕灰色没有生气的眼睛看到霍文才的时候向霍文才走来随即眼泪掉下来:“霍文才,救救我救我出去”·“到底怎么回事”霍文才问道,苑夕这样不正常。
“仇哥想杀了我的孩子,他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你救我出去好不好·”苑夕哭泣地祈求道·霍文才不可能将苑夕带走,这不仅关系到苑夕的名声还关系自己会不会惹上一声灾祸。
但苑夕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没法安心:“苑夕,你老实告诉我,你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孩子,是我的孩子·”苑夕抚上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抹的疯狂。
想起镜红说过苑夕供奉东瀛人给她的东西,霍文才看到屋子里的确是供奉着一个人偶,这人偶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像灯笼寄身的人偶一样·霍文才走上前想拿掉人偶。
苑夕看到霍文才的举动便狠狠地对着霍文才一幢,霍文才毫无防备地差点被撞摔倒,苑夕急忙将人偶拿到怀中护住··“苑夕,这东西很邪门,我要带走·”霍文才伸手对苑夕说道。
“不行,不行·连你都想把我孩子抢走·”苑夕对着霍文才怨恨地说道··霍文才总算见识到别人口中苑夕“中邪”“疯子”的意思了。
苑夕确实是疯了·霍文才有手段将那鬼东西带走,但苑夕有孕在身,一个不小心要是流了苑夕恐怕也会没命··“执迷不悟”霍文才冷声说道。
“给我”“不”·霍文才冷冷说道:“你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肚子里的东西会要了你的命”·“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想要伤害我和孩子”苑夕红着歇斯底里地指控道。
霍文才叹气·楼下看热闹的人听着楼上的动静,仇哥和那女人回来的时候大喝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大家一看是仇哥回来了,虽然还有热闹的心思但都知道仇哥是什么人只能散了。
仇哥大步回家上楼便看到苑夕和霍文才对峙着,那苑夕看到他害怕地缩了一下·仇哥怒气地骂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活腻了找死你,给我滚”仇哥指着霍文才让他滚。
霍文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仇哥,苑夕的男人了·要不是将镜红挂了出来,恐怕别人还以为自己和苑夕有什么关系呢··“你应该把苑夕姑娘送到医院去。”
“我的女人你没资格管·”仇哥那张凶悍的脸上恶气十足··“将自己女人这么丢着,你算什么男人”霍文才也火了。
“我怎么做关你什么事”仇哥说道··“霍文才带我走”苑夕发疯似得尖叫··“你,给我把苑夕抓住”仇哥对自己的另外女人说道,那女人上前便死死抓住苑夕。
苑夕死死挣扎向霍文才求救,仇哥要不是看着他身上穿着警服,他早就掏枪把霍文才给崩了·霍文才看着苑夕苦苦挣扎便想上去解围,谁知道仇哥一把抓住霍文才想将他从楼上推下去。
霍文才反手扣住仇哥沉着声音说道:“让我和苑夕再说几句话”·仇哥挣了挣没能挣开霍文才的手,他咬牙切齿:“说完赶紧滚”·霍文才放开仇哥的手,他拿出镜红给的六块银元递给苑夕:“这是镜红姑娘还你的,你肚子里的东西只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都帮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要是想开了,来找我,我带你去找张绝,张绝一定能救你·”·苑夕失声痛哭··霍文才掰开苑夕的手将那几块银元塞到苑夕的手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文才离开之后,苑夕被仇哥关到另外房间锁住门找人看守住苑夕··霍文才知道苑夕算是废了·霍文才回到灯笼街家中换了一身衣服在小院子里练武发泄。
附身在人偶身上的灯笼看霍文才不高兴也没打搅到霍文才·等霍文才发泄够了之后,霍文才才洗了澡换了衣服背起竹箱子在灯笼街一大婶那里拿了灯笼和河灯前往水上集市。
到了水上集市之后,马文瑞就已经忙开了·霍文才招呼了一声便上水上集市去卖灯笼··霍文才卖了几个灯笼之后便看到镜红招呼他,霍文才将灯笼箱子放下,镜红招呼船家将船划出水上集市。
船家缓缓将花船划出水上集市·在粤江上,三三两两的花船在水上集市飘动着,显得静谧而美好··“苑夕的事情怎么样了·”镜红抽了一口烟吐出问道。
“她的肚子如怀孕八月妇人,她肚子里的东西恐怕真有问题·”霍文才说道··“命不由人,苑夕自己选择的就要自己走到底·”镜红说道。
从头到尾,镜红一如最初对谁都很冷淡甚至是冷漠,可能是遭了变故才会变成如此吧……·花船飘在粤江上,镜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霍文才说话·已经很久没和人认真说过话了,那些来往的客人也只是台面上逢场作戏罢了,霍文才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也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从霍文才身上,镜红看到了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男人也是难得··花船再划回水上集市的时候,霍文才便告别镜红继续卖他的灯笼去·霍文才离开没多久,仇哥便上了镜红的花船。
镜红看到仇哥前来一点都不意外,今天霍文才上仇哥那里的事情已经传遍水上集市了·也因为不知道在仇哥家的闹的人是霍文才,霍文才才得以安稳在水上集市继续卖灯笼。
“仇哥·”镜红淡然地问候了一声··仇哥上了船舱之后便将船帘放下与镜红面对面的坐下:“以后不要再找人去找苑夕·”·“知道了。”
镜红应道··“那个男人是谁”仇哥问道··“警察厅的巡警大人罢了·”镜红说道··“不对,我今天找人想教训他的时候,铁爷派人下来要我收手。”
仇哥话让镜红有些意外,没想到霍文才和铁爷扯上了关系,那这霍文才还真是不一般··“我只知道他在警察厅当差,其他一概不知·”镜红说道。
仇哥在镜红这里问不出什么,想来镜红也是不知道的便离开了镜红的花船··第二天霍文才当差的时候又看到一个碧蓝色头发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浑身干燥身上的皮肤都裂开差点变成人干了。
她身边围着一群人对她指指点点,毕竟这么少见的发色也是令人惊奇·围观的百姓都以为这是洋人,只有洋人才有其他发色,他们东方人都是如墨般的黑色头发·当年洋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还以为是妖怪呢,后来才知道这是大洋彼岸的国家之人,只是这些国家的人让他们讨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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