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书奇案+番外 by 通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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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书奇案+番外 by 通隐(下)
灵异神怪但在广州城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身份比较低微的商人却是能够影响整个广州城,参见辛亥年间广州城和平独立就知道了·要不是广东乡绅,广州城何以得没有流一滴血和平独立,这其中这群粤商功不可没。
当初就是同-盟-会对粤商也要忌惮三分,至少孙先生被这群粤商逼问过 ··不说以前,就是现在龙都督当政成为南方这一代最大的军阀之一,他对粤商也是和和气气的。
广州城这里,粤商跺一跺脚广州城就要震三震,粤商是整个广州城、整个广东的经济命脉,这些粤商要是出了啥事,这广州城的经济还不得垮啊,要是垮了,不管你当政的还是权贵都得被拖进经济崩溃的狂潮里淹死,谁都躲不掉。
让张玄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粤商很团结,粤商会馆的粤商们经常聚集一起商议要事,这些粤商还会观察当下时局以便分析判断,他们手中的消息恐怕比龙都督还多·这在北方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北方商贾都是对手,没见得谁能和和气气地吃上一顿饭。
但到了粤商这里,粤商同行之间是对手也是朋友·想要在这个动荡得世道获利,他们的目光放得更加长远··广州城,真的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啊……·在调查出,广州城的局势几乎“分裂”成几份——·以龙都督为首的军阀政权系和权贵们。
以粤商为首的广东乡绅和大小商户们··广州城南曹铁为首的黑道、广州城北以刀疤李黑道··还有沙面岛上的英法两国殖民者·这些殖民者不允许华人上沙面岛,只有英法两国人方可自由出入,最近新出现的人物亚瑟·柯克兰伯爵便是英国来的使臣。
这个伯爵在广州城闹过一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你们都下去吧·继续监视霍文才·”张玄说道··“是·”英梅和英年退下。
张玄将八卦放下阴冷地笑道:“小叔叔,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霍文才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这是自己以前做过的噩梦·张绝被活生生的钉死,从他身上流下的血流了一地。
他被这噩梦猛然惊醒,看窗外的天色,这样的季节外面还是黑乎乎的·霍文才抹了一把脸·最近他总是在做这个噩梦··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被张氏族人不容于世,实在是让人痛心不已。
如果早点认识张绝就好了··霍文才将脸埋在双手之间·?·☆、第五十四章:阴阳家北堂燕(yān)·?灯笼从人偶的身体飘了出来,少年灯笼妖看着浑身散着悲伤气息的霍文才心中十分难过。
他重新回到人偶的身体里面一动不动地思考·虽然自己很害怕被那些道家的人抓住打回原形,但是他更不想看到这样的霍文才··在灯笼街这一百多年来,这是他遇见的最好的人。
想通了,灯笼便打算私底下去打听张绝的事情··霍文才抬起脸,满目哀伤··他起身照了照镜子,来到广州城之后就没剪过头发,这头发不知不觉地长了起来,人显得有些颓靡。
收拾好自己之后,霍文才将警帽戴在脑袋上便前往太平街当差去··凌晨五点在街口和马文瑞碰了面,两人往红屋去··“可真冷啊·”马文瑞哈气搓搓手。
“来,和兄弟过两招身子骨就热了·”他笑着说道··“别,我在你手一招都过不了·”能和霍文才过招的恐怕是魏宗带来的兵了。
马文瑞是是当初陈厅长还在任的时候就已经进警察厅了,所以他并非魏宗手底下的那批上过战场的兵·所以论实力,他自然是比不过的··两人到了红屋之后打开灯便去负责的两条街道上巡逻起来。
霍文才巡逻太平街,在经过张氏宅子的时候,霍文才敛眉·‘·霍文才返回红屋之后,马文瑞和他就懒得出去巡逻了·这小小的红屋里,两人不着天际地聊到天亮。
“兄弟,我去办点事·”·“去吧·”马文瑞说道··他知道霍文才去干什么,张绝失踪了,换了新的张氏住着,这些人嚣张至极,整个太平街的人都不太待见这些人。
以前张绝还在的时候,大家是因为传闻所以从不和张绝接触,当初这不包括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份加上那时候也不迷信,所有时候遇见张绝自己也会和他打招呼,那时候就已经发现张绝并不是大家所说的那样的人,但自己和他也没深交。
但自从霍文才来了之后,慢慢地,大家对张绝的看法改变了·短短的时间之内,大家不再用怪异的眼神去看待张绝·有的时候还会和张绝打招呼,大家这才发现这张氏宅子的少爷真的不是传言那般,时间长了,大家就把张绝当成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就是张绝经常去吃早茶的酒楼,那里面的老板也待他热情几分·这样的转变,作为旁人的马文瑞看来霍文才真的是功不可没··霍文才和张绝走得近,整个太平街的人都看在眼里。
但是自从张氏宅子里棺材的那些人被钉死换了一批姓张的来之后,大家对这心来的张氏真是有点不耐烦了·这些姓张的太嚣张,就是和街坊买东西的时候张绝还会笑着道谢。
这群姓张的简直要把他们当下人使用了·他们是这么地理所当然,这么一个对比,大家才发现张绝真是比这些新来的张氏好上不知几分··趁着当差便利的时间,霍文才又去寻找张绝。
从太平街到药行街再到城隍庙和其他地方·张绝有可能去的地方霍文才都会走上一遭·他身后跟踪着他的人他不是没有感觉·他这样的人要是没有一点警惕心早就死了。
之前张氏还光明正大地找他麻烦,后来只派人跟踪·霍文才对这些人不耐烦,但知道打跑一个还会有一个来,他懒得搭理他们任由他们跟踪自己··这些人还是太小瞧自己了,要是没有道家的那些东西,和自己比起来这些人的实力差自己太多了。
霍文才再次来到城隍庙那家卖道家东西的店铺·那个姓翁的胖店主看到他的时候招呼道:“霍兄弟,又在找张少爷么”·“嗯。
店家有什么消息么·”霍文才进了店问道··“没有·霍兄弟别担心,张少爷会没事的·”翁店主说道··“张绝出了什么事”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霍文才这才注意到店里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哎呀,瞧我这忘了和少爷说这件事了·霍兄弟,这是我家少爷北堂燕(yān)·刚从香港过来没多久,过几天又要回去了·少爷,这是霍文才霍巡警,张少爷出了点事,所以霍巡警便在寻找张少爷……”翁店主将张绝和张氏族人前来广州城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北堂燕听完之后眉头微微一皱:“竟然有这样的事,这北方张氏旁系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霍巡警坐,这件事我想和霍巡警谈谈·”·霍文才坐下之后北堂燕让翁店主到店铺前坐着,翁店主得了北堂燕的授意之后便拿着椅子到店铺门前守着,跟踪着霍文才的英梅和英年看着翁店主堵在门店前只得止步。
北堂燕说道:“张绝要是没在广州城张氏的那些人早就离开广州城,既然他们没离开那么张绝就一定在广州城里·现在你们没人能找到张绝,这或许在张绝的意料之中,所以你没人能找到他。”
“你是说张绝故意躲起来的”霍文才一惊··“是的,不仅如此·现在的张绝恐怕是因为没有把握和张氏抗衡的能力所以藏了起来。
张绝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张氏族人带给他的,当初下令处刑他的老太爷都来了·他不躲起来,恐怕就真的消失了·但是现在的他要是出现,是逃不出这广州城的。
张绝逃了这么多年,从北到南,他早就没了地方可以去·再出现的话势必要和张氏族人孤注一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北堂燕的话让霍文才心下一沉。
“照目前的形式,张绝和他们面对面去斗估计会两败俱伤·”北堂燕说道··“北堂少爷有办法知道张绝的去向么·”霍文才问道。
“你和张绝是什么关系·”北堂燕目光锐利地看着霍文才,似乎霍文才要是给不出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就把霍文才赶出去一般··霍文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张绝,是我朋友,是我最重要的人。”
“如果为了张绝去死,你愿不愿·”·“如果是张绝,我愿意·”霍文才脸上不会因为这样的问题而动摇·他的话让北堂燕那锐利的眼神收敛了起来。
“手伸出来·”北堂燕说道··霍文才伸出手,北堂燕将霍文才的手掌拿起看了看手掌心的纹路他惊讶不已:“你和张绝之间的羁绊很深。”
这么深的羁绊不是谁都能斩断的·这真是让北堂燕吃惊不已··霍文才苦笑:“我现在只想找到他·”张绝、张绝,真是太绝情了,不声不响地就这么消失了让人担心。
北堂燕手中拿着一把卦子丢到桌子上随即闭上眼手指微动算了起来··人与人之间的羁绊那根线是别人看不到的,若是能抓住霍文才和张绝之间羁绊的那根线,那么就能找到张绝。
北堂燕为霍文才进行了一次占卜,他的手向霍文才右边虚空一抓随即睁开眼:“抓住了”·霍文才和张绝羁绊的那根线··霍文才呆滞了一下随即激动说道:“张绝在哪里”·“别急。”
北堂燕轻轻按住霍文才的手:“张氏的人在外面等着你·”·“对”一着急,霍文才便忘了这回事。
北堂燕站起身拿起笔墨,然后画了一张图推算日月五星的运行:“日月五星之辰,西方兑位……凶厄之患……这里·广州城西最瞩目的是哪一家”·霍文才思索了一下随即脑中一闪脱口而出:“百子横灵婆”·是啊,他从未想过张绝会藏在灵婆那里灵婆一直不容张绝,为了逼迫张绝离开广州城更是散播对张绝不利的消息。
当初张绝在太平街被街坊用诡异的目光打探和各种拒绝还是因为灵婆放出的流言和消息霍文才万万没想到灵婆竟然会收容张绝对于灵婆对张绝不容于广州城的事情霍文才从未想过灵婆会和张绝扯上一点关系·就是身为正义一方的张氏恐怕也没想到张绝会在灵婆那里,更何况他们在广州城一定会调查张绝在广州和谁人来往。
但灵婆绝对是被他们列出名单之外的人物,恐怕在他们眼中张绝和灵婆是不相容的对手··知道张绝在哪里的霍文才即惊喜又担忧·现在的他恨不得去百子横灵婆那里找张绝,但是知道张氏的人在盯着他他就不能轻举妄动。
“知道了地方就比较好办,想要避开张氏宅子的人也简单·”北堂燕说道··“我能避开·”霍文才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不管是张绝还是你,都不可能避开一辈子。
不知道张绝现在有何对策……”北堂燕思考了一下··“目前先把张绝找到才能走下一步·”北堂燕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
“北堂少爷,谢谢你·”霍文才衷心地向北堂燕道谢··“不必言谢,这事情我也不是在帮助你·张绝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见死不救,何况张氏那些人得罪过我。”
北堂燕说道··难怪北堂燕会这么积极帮助自己,原来北堂燕和张氏的人有点恩怨在里面·也是,自己和北堂燕确实是没啥关系··“咱们来谈一谈接下来的事情……”北堂燕说道。
于是两人便谈了一个上午·这其中,霍文才才知道北堂家是没落的阴阳家·但即使没落了,他们在那道上还是留着名声的·虽然现在北堂家是做生意的。
?·☆、第五十五章:计策·?这北堂燕是北堂家的二少爷早年留过洋,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所以认识张绝·但是张氏的一个小姐看上北堂燕硬是缠着要嫁给北堂燕,北堂燕不厌其烦和张氏的人闹翻了脸。
再后来他便回香港了,因为和广州这边的粤商有着生意上的来往,所以不时到广州城这边来·而在城隍庙开店的事情,是他自己要开的,他对阴阳法的事情还是有点兴趣的。
虽然北堂家对阴阳法都遗失了传承,后人估计都不会再学这阴阳法··灵异神怪·霍文才和北堂燕谈了一个上午,在商谈好之后霍文才才回太平街·而跟踪霍文才的英年和英梅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认得那个羞辱过他们家小姐的北堂燕。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他是不是想趟进张氏的事情里,是的话,他们是不会放过北堂燕的··张氏和北堂家的早就势同水火··霍文才回到红屋之后整个人身上那阴郁的气势已经变了。
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霍文才和马文瑞回警察厅签名回家·警察厅当守的巡警叫住霍文才:“文才兄弟,有你的信·”·霍文才上前接过:“谢了。”
“文才,我先回去了·”马文瑞招呼··“好·”霍文才应声道·他解开信,是大宝才从佛山寄过来的·他说慧珠快生了,这让霍文才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大宝这兄弟老实本分,嫂子慧珠一定能为大宝生个大胖儿子·到时候要是有机会自己一定回佛山看自己的干儿子··信中,大宝还说了为自己双亲扫墓的事情,而被自己“打死”的警局公子的事情现在慢慢淡下来了,但是霍文才要是回去,他们还是不会放过。
所以大宝说霍文才要是能在广州城安定下来就不要回佛山了·以后大宝会带着妻子和儿子来看他的··看到最后,霍文才真是感激又愧疚·等找到张绝了,他给大宝他们一家子备上年货寄过去吧。
有了张绝的消息和大宝的信霍文才整个人轻松不少,而张氏宅子这边知道了北堂燕的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可没这么好··在张氏宅子的前厅里,张玄听了英梅和英年的带回来的消息之后脸上的戾气浓郁不少:“北堂燕想趟这浑水不成。”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对付·”英年问道·北堂燕的出现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要是北堂燕真的参与进来他们得小心了,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谁知道他出什么牌。
这要是在北京城,在他们眼皮底下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这里是广州城,他们的根基还不深,这北堂燕便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和他们斗··“你们两个分开盯着霍文才和北堂燕,有什么消息马上传过来。”
张玄说道··“是”英年和英梅领命离开分别去跟踪北堂燕和霍文才了··“北堂燕”张玄脸上的戾气让人看到都从心里打悚·北堂燕是造成张氏在北京城丢脸的罪魁祸首,他离开京城之后还以为再无瓜葛,现在既然冲撞到他手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霍文才回家看到坐在窗口上的浑身狼狈破烂的人偶瞪大了眼睛,他伸手将人偶接到手上:“灯笼,你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狼狈·”·“主人。”
灯笼即羞愧又委屈,他今天去寻找张绝遇见了另外一个人偶,然后他们打了起来,所以落得这么狼狈··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弱了··霍文才将灯笼放在床上安慰说道:“说说怎么回事”·灯笼两只小手左摸摸右摸摸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今天去药行街找柳大人打听张少爷的事情,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偶……”·灯笼将事情经过告诉霍文才,在前往药行街的路上他遇见的另外一只人偶,从人偶上传来的气息让他感到十分不详,他是想避开对方,但是对方显然不放过他。
于是两只人偶打了起来,最后灯笼落败被狠狠地揍了一顿羞辱一番:·“你的身体只是我的主人不要的废弃物而已·”·就在灯笼想离开那人偶的身体之时,从那个欺辱他的人偶身上散出来的黑暗冰冷气息让他动弹不得,也无法离开这附身的人偶。
所以他再次被狠狠□□了一顿才放过他:“当广州城的八卦阵被毁灭之时,我一定会吃掉你”·灯笼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得出来自己附身的人偶和对方很像,很有可能两只人偶是出自一人之手。
最后灯笼没脸去找柳青阳了便回来坐在窗口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灯笼街的人群··“那个人偶长成什么样”霍文才问道··“长成这样……”于是灯笼那个揍了他一顿的人偶描述了出来。
“伊东木司”这赫然是在西医院里的那只人偶,苑夕生出的鬼东西已经钻进了那个人偶的身体里后来跑了·只是没想到灯笼附身的人偶会是伊东木司做出来的。
霍文才给灯笼检查了一番,还好手脚都没断,只是这身衣服要换掉了··“明天我带你到文瑞那里拜托他让丫头给你缝几件小衣·”霍文才摸摸灯笼的小脑袋安慰。
“真的么谢谢主人”灯笼高兴地说道··“嗯,还有·张绝不用找了,已经找到了·”霍文才微笑。
“那太好了·”霍文才多日阴郁和颓丧的气息消失了,灯笼实在是为霍文才感到高兴··“灯笼,以后再遇见那个人偶你一定要避开知道么。”
霍文才嘱咐道··“嗯,我知道·”他是妖精,比人类敏感多了·他能感受到那个鬼傀儡真的会吃了他,不仅如此,从他身上传来的东西很可怕很可怕。
要是那个邪物冲破了附身的人偶,广州城一定会遭受巨大的灾难··伊东木司,不能放任这个东瀛傀儡师在广州城··能利用一个无辜的女人“种”出那种邪物的人能正常到哪里去,这种人若是不除掉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是眼下的事情太多,没一个是省心的·事情只能一件件来解决,在霍文才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是张绝的事情·不仅如此,想要张绝不再被张氏的人颠沛流离地追杀,能够安然地活下来就必须解决张绝和张氏的事情。
不然,张绝除非逃到欧洲去,不然张氏是不会放弃对他的追杀·霍文才真是极为讨厌张氏的那群人,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要追杀一脉相承的血亲··这究竟有着多大的恩怨。
张绝,张绝·霍文才心中念着,这个人啊,自己不亲眼看着,还真是让人不放心··次日,灯笼从附身的人偶身上出来附在挂在窗口上的那个红灯笼上·于是霍文才到了太平街的之后将灯笼附身的人偶交给马文瑞。
马文瑞接过人偶拍胸保证:“没问题”·霍文才照样循着自己的路线去找张绝,但却没再去接触北堂燕·他和北堂燕之间的约定是在五日之后,五日之后他便前往灵婆那里接张绝。
短短的五日时间对霍文才来说很难熬,很难熬·但为了避开张氏的人他就必须得等待·而分开监视霍文才和北堂燕的英梅和英年在这几天之中完全没看出霍文才和北堂燕有什么举动,虽然会疑惑但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期间,霍文才在广州城里买了很多年货给大宝一家寄过去,到年前大宝一家一定能收到自己寄的年货··五日之后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凌晨五点霍文才从家门口出发,身后监视着他的英梅跟了上去。
在另外一条街的拐角处的时候,霍文才和穿着一身警服的挂着佩剑和□□的北堂燕碰头然后隐入暗处之中··这一切只不过是发生在瞬间之间的事情··北堂燕继续往太平街去,身后的英梅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头继续跟上去。
到了太平街的时候,北堂燕和马文瑞打了招呼继续巡逻去··“文才,那人偶娃娃的丫头给做了几套小衣所以多拖了几日·明天好了我给你带回来·”马文瑞对“霍文才”笑着说道。
“好,谢谢了兄弟·”北堂燕说道··“客气什么……”·跟着霍文才的英梅并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眼前的“霍文才”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霍文才。
至于在城隍庙那里监视着北堂燕的英年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天光大亮之后“北堂燕”便留在店里继续查去年的账本之类的··英年和英梅万万没想到会被北堂燕摆了一道吧。
对于阴阳家的东西如果他们能够再深入了解一点就不会着了北堂燕的道了··北堂燕之所以拖了几天是因为重新拾起家里那本被垫在桌角底下先人传下来、也无人再重视的阴阳家法书。
他花了几天学会了阴阳家的幻术,用这幻术瞒住了追踪自己和霍文才的英梅和英年·所以英年在城隍庙看到的“北堂燕”是假的,包括现在太平街里的“霍文才”也是假的。
这都是北堂燕用幻术迷了他们的眼··?·☆、第五十六章:找回张绝·?在北堂燕换了身份之后,霍文才便回到灯笼街家中换了一身布衣戴上黑色的礼帽便往百子横飞奔而去。
到了百子横之后守在门外的灵童看到霍文才的时候讶异了一下··没想到霍文才整整四个月才来寻找张绝··“霍大人里面请·”说着灵童便带着霍文才往里面去,霍文才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他终于要找到张绝了。
张绝这四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他还好么霍文才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想问张绝··冬日的凌晨很冷,很黑暗·通往灵婆圆屋子的通道两边供奉的各种恶鬼前燃着白色的蜡烛。
到了圆屋子前,灵童站到一边:“婆婆和张少爷在里面·”·“谢谢·”霍文才有些激动,他低哑着声音道谢·他伸出手放在门口上缓缓推开,里面灯火燃得很亮,那些恶鬼巨像令人打心里胆寒和恐惧。
屋子中间的台面边上坐着灵婆··知道霍文才来了,灵婆缓缓睁开眼:“你来了·”·“婆婆·”他没看到张绝,霍文才走到婆婆对面坐下:“婆婆,我是来接张绝走的。”
灵婆冷笑:“若是你不来,张少爷就成为我手下的恶鬼之一·张少爷也将自己交代在这里,只不过你还是来得太晚了·”·灵婆话里有话,霍文才心中一紧:“婆婆,张绝他怎么了”·“生不为人,死不成鬼。
张少爷的命格就是老太婆也看不懂·霍巡警和张少爷纠缠不清,也不怕把自己缠死在里面·”灵婆似乎对张绝和霍文才印象依旧恶劣,谁让张绝三番两次利用霍文才从她这里去获取自己的目的。
“我和张绝之间的缘分早已命中注定·”霍文才说道,语气中的坚定然他并不后悔和张绝的命运纠缠在一起··从自己到广州城,在大街上与张绝相遇的那一刻开始,霍文才知道自己对张绝已经没法视而不管。
现在这样的局面,霍文才并不后悔,要是他现在转身离开,那么日后后悔的会是他,那根刺也将刺着他的心脏一辈子··霍文才无权无势独身一人,他能活到这么大靠的是朋友是师长。
在他的心目中,那些朋友是他最重要的人——大宝、马文瑞、魏宗、陈随生等,他们是自己很重要的朋友·而张绝在他的心目中是个特殊的朋友,他在自己心中是不一样的。
对于大宝他们,霍文才同样会付出所有的代价去保护他们甚至是生命·可对于张绝,霍文才不仅可以付出生命去保护,他更想守护张绝·用自己的生命和双手去守护。
张绝在人前总是带着笑意,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这样的张绝真是让人……心疼啊……·“哼执迷不悟”灵婆冷冷地说道。
“谢谢婆婆帮助张绝·”灵婆不待见张绝,还向外传张绝是非和不是·而张绝三番两次挑衅灵婆·这两人,水火不容·所以没人想过张绝会藏在这里。
“自己所选择的,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说完,拄着拐杖站起缓缓地走到一个恶鬼雕像前,霍文才跟着上前·这屋子一目了然,霍文才不知道灵婆将张绝藏在哪里。
但像灵婆、张绝还有北堂燕他们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手段所以张绝一定在这屋子里··“张绝……”·灵婆和霍文才站在一恶鬼的巨型雕像前,灵婆的拐杖在地上拄了几下,随即眼前的恶鬼雕像开始咧开,霍文才抬头看这开裂的雕像,这雕像的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巨石雕像的石头开裂落下露出了里面的人——·灵异神怪·“张绝”霍文才唤道。
想再恶鬼雕像里的张绝半开着眼睛,那眼睛是赤红的眼瞳,这眼睛毫无对焦半睁着·对于霍文才叫唤的声音毫无反应··终于,张绝从雕像里往下落,霍文才上前接住张绝。
“张绝张绝”霍文才焦心地呼唤着张绝,可无论张绝怎么呼唤都唤不醒张绝··眼前的张绝毫无生气,仿佛死了一般。
“张绝”霍文才抖着手放在张绝的心脏上,张绝的心脏毫无跳动,霍文才瞳孔一缩·不对,不对·张绝的心脏早就被那些人钉死了,霍文才慌忙地将手探到张绝的鼻息下面。
还好有呼吸,还好·霍文才激动得浑身颤抖·抱着没有温度的张绝,霍文才有种失而复得感觉··“还好,还好·我找到了你……”霍文才死死地抱着张绝。
待到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之后,霍文才脱下外衣覆在张绝的身上随即抱起张绝对着灵婆鞠了一躬:“谢谢婆婆·”·灵婆没搭理霍文才··霍文才抱着张绝离开灵婆这里,到了外面大街上,早晨的气息已经喧嚣了起来。
霍文才招来黄包车随即抱着张绝坐了上去然后将衣服拉上将张绝的脸覆盖上··“到灯笼街·”霍文才压下礼帽将自己一半脸掩盖住说道··“好咧。
您坐稳了·”说着车夫便拉起往灯笼街去··到了灯笼街之后,霍文才抱着张绝回家到了二楼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灯笼从窗口上的灯笼里窜出来:“主人把张少爷找回来了。”
灯笼衷心为霍文才感到高兴,这样霍文才就不会消沉下去了··霍文才对着灯笼说道:“灯笼,你能监视整个灯笼街么要是有张氏的人和奇怪的前来灯笼街你告诉我。”
“可以·”·灯笼的本体是灯笼,只要他愿意,整个太平街所有的灯笼都是他的眼睛·灯笼知道张氏的那些人丧心病狂,更知道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张绝在这里,所以霍文才让他的“眼”去监视灯笼街的一举一动他便去了。
·灯笼离开之后,霍文才将自己的衣服取下然后用被子盖住张绝,张绝依旧半开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眸·霍文才伸手抚了抚张绝的额头··“怎么还是这么冷”霍文才去床尾的柜子那里再搬来一床被子盖在张绝身上。
但是没用,张绝的身上依旧没有温度·一时之间,霍文才急的团团转·霍文才坐到床边将张绝的手拿出来然后搓了搓捂住,这手终于有这么一点自己带过去的温度。
但是不够,霍文才猛地脱掉自己的上衣随即钻到被子里抱住张绝··“好冷……”·张绝很冷,像个冰雕似的·霍文才将张绝抱得稳稳的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过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灰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霍文才心疼得慌··慢慢地,慢慢地张绝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张绝长得真好看……”霍文才看着有些着迷了。
这不是霍文才第一次心中这么说了··张绝的长相并不女气,而是俊秀,张绝的这种好看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长相更是因为他那对谁都温和的性子和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和贵气。
这种长相和贵气柔和在一起让人看着都会忍不住去亲近和欣赏··霍文才着迷似的凑近张绝用自己的唇在张绝那没有血色的唇落下一个吻,霍文才心脏“噗咚,噗咚”不规律地跳动着,他看着张绝,张绝那半张着的眼睛仿佛在看着他所做的事情一样。
霍文才的嘴唇在张绝的唇上轻轻地磨了一下才退开·霍文才脸上一烧,他不敢将自己的眼睛和张绝那双半张着红色眼瞳对视·这让他觉得羞愧和羞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他就是想亲近张绝,甚至,甚至是想发生更加亲密的事情。
想到这里,霍文才不仅是脸上烧了起来,身体更是烧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举动,这是对张绝的不敬,但是他忍不住··霍文才恍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张绝和心心念念着他了……·飘在黑暗的混沌之中张绝眼前摆着棋盘和眼前的凶恶十足巨大的恶鬼对弈,他们周边围着一群恶鬼,那些恶鬼眼睛冒着绿光看着张绝舔嘴巴流口水。
他们想吃了张绝,可又怕吃了闹肚子·而且他们和张绝赌博都输了,所以不能轻举妄动,谁知道张绝会不会比他们都强··张绝灵魂上的鬼气可不比他们弱。
开始它们还以为张绝是它们的同类,但从张绝灵魂里散发出来属于人类的味道,一下子这些大块头不知道张绝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张绝原本冷冰冰的灵魂忽然感受到了热源。
张绝挑起一抹微笑然后落下一子:“你们全部都输了·”·那群恶鬼嚎叫··狡猾的人类·张绝轻笑一声:“今天到此为止。
作为输家,日后就要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说完,张绝的身影渐渐消失··那些恶鬼不甘地在混沌的虚空中嚎叫··百子横灵婆的圆形屋子里从那些恶鬼的雕像里发出“嗡嗡”的声音,灵婆缓缓睁开眼睛都第一次露出不解的表情。
如果知道收留张绝一次会将她供奉的恶鬼全部拐走,灵婆一定不会让张绝踏进自己这里一步··?·☆、第五十七章:同居·?寒冷的冬日晚上雨水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
霍文才的屋子里很暖和,在柔和的灯笼光下,他抱着张绝呼呼沉睡着·而被他拥着睡的张绝那双红色的眼瞳散去变成黑色,他缓缓将眼睛睁开,陌生的热源,陌生的小屋子。
却有着熟悉的人,这人将脑袋放在他肩膀边上抱着他沉睡着··十足暧昧的姿势·张绝没动,是霍文才的话会让他感到安心·当初躲进灵婆那里之时,自己也算出了霍文才会找到自己。
虽然时间过长,但却让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办妥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足够他用来对付张家的那些人了··张绝缓缓闭上眼睛和霍文才一起睡去··次日凌晨,冬日的冷雨还是没停止。
霍文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看到张绝正睁着眼睛看他,霍文才没防备地从床上跌下去发出“咚”地一声··张绝起身坐在床上看着跌坐在地的霍文才露出笑容:“怎么了”·“张绝你醒了”霍文才惊喜地爬上床抓住张绝的手:“你有没有感到那里不舒服,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他紧张地就要扒拉张绝做检查。
张绝抬手阻止了他笑着说道:“我很好,让你担心了·”·霍文才还是担心:“让我看看,看看·”张绝无奈只能由着他去了,霍文才是武馆出身的,在张绝身上摸了一把之后便能确定张绝确实是没事了。
虽然张绝确实是没事了,但是霍文才脸上忽然一沉严肃起来:“张绝”·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张绝有些不解··“张绝,我很生气”他脸上浮起怒气。
是的,他很生气,生张绝的气,张绝可以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生命至于不顾完全不为他身边的人去想想··总是一个人,总是一个人··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难过内心受伤的又是谁·“如果下一次你再不声不响地消失或是一个人去抗下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原谅你”霍文才一肚子火,四个月,整整四个月自己为他担心,但他却人间蒸发。
那种不安时时刻刻困扰着他··从霍文才身上传来的和他的话,张绝怔住了·他知道霍文才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要是他的朋友,他都会认真的对待,在之前的接触中他早就知道霍文才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要是开口,对方一定不会拒绝自己。
但眼前的霍文才,从他身上所透过来的,为何有种自己被他珍视,想要放在自己手里呵护住的感觉·活着这么多年的张绝第一次碰见霍文才这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情。
有这么一瞬间,张绝有点不解,有点……不知所措··看着有点呆住的张绝,霍文才有点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他了,于是他将自己那张阴沉的脸收起对着张绝说道:“张绝,呐,下一次不要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然——”·“霍文才,你为何这么担心我。”
张绝打断霍文才的话,他忽然有点看不懂对方了··“当然、当然是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他有些结巴地说道,经过了一个晚上知道自己对张绝怀揣着感情,张绝忽然这么问起,他便想到了昨天晚上对张绝的逾越。
要是让张绝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和在他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的举动·张绝、张绝会不会讨厌自己·他不知道,这样的感情他一定要隐瞒住不要张绝知道。
他怕张绝会讨厌和远离自己··但在经历过各种事情的张绝面前霍文才还是太嫩了,张绝一眼看穿霍文才没说实话·可即使如此,张绝能看到和感受到霍文才确实是很在意自己,所以张绝并不会去拆穿霍文才。
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是他活着的这些年来第一次遇见到的真正关注和诊视自己的人,不为谋利,所以张绝且相信了霍文才的这番话也不打算逼迫他说出实话。
来日方长··他总有一天会对自己说出实话··他太认真,认真到张绝不能拒绝·所以张绝只能笑着答应:“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得了张绝的保证之后霍文才松了一口气:“你刚醒,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呆在楼上,我等会就上来·”·“好·”张绝应道。
霍文才便拿起衣服穿上快步下去了··外面的雨水还在下着天寒地冻的,张绝打量着霍文才这小小的二楼小屋,真的很小·但住上一人真的绰绰有余·这样的商铺小阁楼在广州城很常见,一楼柜台卖东西。
二楼给伙计住的或是堆积货物,后院小小的院子是做吃的或是别的用途··张绝起身站到窗口前看外面·迎面而来的冷风冲进来,但他丝毫感受不到冷,这样的冬日冷雨季节让大街上显得很冷清。
就是灯笼街上,也少有商户开门的··不会之后,霍文才弄了一些吃的上来放在桌子上··“张绝,吃点东西·”·张绝失笑,霍文才真是把自己当做娇弱的病人了。
“好,一起·”张绝道··两人入坐吃起早餐·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之后张绝便问起这段时间发生得事情还有霍文才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霍文才将这四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张绝听完之后说道:“这真是欠了北堂兄的人情,找时间我去拜访他。”
快过年了,北堂燕是一定回香港的,时间不等人,而且有些事情还需要拜托北堂燕··北堂燕还真是自己计划里的变数,只不过这样更好··“张绝,张氏的人还在找你。
你还是先住在我这里吧,等有了对策解决了张氏的麻烦之后再离开·”霍文才眼睛有些闪躲地说道··“也好·”张绝答应··“我收拾一下回去当差以免张氏的人怀疑,还有这个,是我买来送你的,我给你戴上试试。”
霍文才将自己买来的围巾戴在张绝得脖子上,张绝摸了摸了这保暖柔软的围巾:“很舒服,很适合我·”·看到张绝确实是喜欢这围巾,霍文才心中小小地窃喜了一下。
“这样的天气很冷,别站在窗上吹风·”·张绝含笑··霍文才将碗筷端下楼洗干净再上楼换警服··因着自己对张绝的心思,即使背对着张绝换上一身的警服霍文才耳朵也红了。
霍文才再三嘱咐张绝之后便到楼下拿起油纸伞去警察厅··站在窗边看着打着油纸伞的霍文才离开之后张绝开口道:“灯笼·”·“张少爷。”
灯笼的形飘在窗外,雨水才能够天空落下穿过他透明的身子··灵异神怪·“替我给镜红姑娘送个话·”·“好的,张少爷请说·”·将事情交代下去之后灯笼便去了。
霍文才在警察厅遇见马文瑞,这个时间点算是迟到了,但这样的天气于贤和魏宗并不强硬让巡警们到岗巡逻·而且霍文才一眼看过去——·所有的巡警都在。
“文才,你来了·这个给你·”马文瑞将装了人偶的布袋递给霍文才,霍文才打开一看是自己拜托马文瑞和丫头的事情·丫头多弄了几套小衣服,很精美漂亮。
霍文才概叹:·“丫头真是手巧·”即使丫头不去唱戏凭着这手艺也能成就自己··“那可是,走,咱们去那里坐坐·”马文瑞得意地说道。
“今天大家怎么都聚在警察厅里·”霍文才和马文瑞一起坐到一椅子上疑惑地问道··“不知道,队长说魏哥有事让咱们等着·”马文瑞说道。
既然如此,今天自己没出门找张绝张氏的人也怀疑不到哪里去了··也好,外面凄风冷雨的··这些巡警等着等着便无聊了,不知谁建议比功夫·这种天气无所事事的巡警们终于给自己找了乐子。
而有着功夫底子的霍文才被大家拉了进来和大家一起训练格斗··一时间,警察厅的大厅里热闹不已·凄冷的天气对于这群血性的男人来说也没这么冷了··警察厅的一些巡警和霍文才一样有功夫底子,但更多的靠的是蛮劲和战场上厮杀的经验,平常都是自己练的。
对于功夫大家都有兴趣,霍文才练了这么多年功夫便十分了得·对于大家的指教也毫无保留地授了出去··谁都没注意魏宗的到来,混在人群之中的魏宗看着警察厅大厅中间比功夫的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和周边的人一起大喝和加油。
于贤看着自家头儿脸上一抽,他还记得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么·于贤也不管了,也跟着看了起来·闹了一个上午之后,大家才发下魏宗的存在··“头儿”“魏哥”大家招呼道。
“我让人去酒楼备了饭菜送过来,吃完饭之后还有事·大家先别走·这雨水要是还继续下的话,没什么事就别去巡逻了·有事,自然会有人来警察厅报警。”
魏宗说道··“好咧·”他们唯魏宗是从··酒楼差人将煮好的饭菜端到推车上送过来,巡警们将那些饭菜抬到警察厅之后便领上碗筷打饭吃饭。
吃饱喝足将吃饭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一边之后魏宗便给大家带来了一件喜事——·换警服·全新的警服·?·☆、第五十八章:柔软·?这些穿着补丁,洗的发白的警服巡警们一个兴奋得嚎叫起来。
已经多年没换过新警服的警察厅穷的叮当响,邓厅长和龙都督的克扣让巡警们一身着装寒酸不已·就是走在大街上也比不上那些三流子··魏宗可不管你怎么克扣,但一定不能克扣巡警们的警饷,不然他会和邓厅长和龙都督谈话的。
“魏哥,这哪来的钱给我们置装啊·”马文瑞高声问道··“醒狮比赛那一万多的奖金外加赌博来的一共三万多银元·给你们换一身行头之后,天晴了,我给大家备年货。”
这样,那笔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剩下得就给霍文才了,毕竟这是自己和霍文才比赛所得的奖金··按道理说这奖金是得和霍文才平分的,但霍文才并不是贪财的小人所以从未找魏宗要奖金。
而且那次自己也将自己的钱押进去赌博了,不仅仅是霍文才,警察厅的巡警们都借着醒狮比赛赢得了一大笔钱··“谢谢魏哥”大家吼叫,脸上笑开了花。
一群爷们也没排队,看到有适合自己码数的就领了一套还换上新的一套警服和警帽,然后将警剑和□□别在腰间··看着焕然一新的巡警们,魏宗心里也高兴·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只要自己还在一天就要护着他们一天。
旧的警服堆在角落里等着处理·下午的时候才有一两件案子··第一个案子是有人落江了,第二个案子是有乞丐冻死街头了·一方人去就落水的人,一方去街头收尸。
下午时间过了之后,霍文才便收拾着回去了·这外面的雨水下个不停似的·霍文才撑开油纸伞便回家去,回去的路上去买了菜晚上给张绝做好吃的··霍文才内心雀跃,跟踪自己的那个人因为天气的原因和警察厅的事情没跟着自己了。
现在真是恨不得飞回去给张绝做吃的··霍文才到灯笼街自家的时候打开门进去:“张绝,我回来了·”·“好·”楼上张绝应和了一声。
霍文才将油纸伞和菜放在一楼的桌子上便上楼·到了楼上之后霍文才头皮一炸——·张绝躺在床上把弄着一只耳环·那是唐曼珠当初塞给自己的。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我、我这是我卖的首饰耳环·对,是我卖的首饰耳环·”霍文才急忙上前将那耳环夺了将其丢到小桌子里的抽屉里。
张绝打趣地看着霍文才笑··“你别这么笑……”笑得他脸要烧起来了··“你留下的首饰还有么·”张绝起身问道。
“还有,我给你拿·”霍文才也不问张绝要来干什么·霍文才在楼下将一小袋子的胭脂水粉和首饰拿到楼上给张绝·这些胭脂水粉和首饰都是当初自己卖剩下的,当时太忙了,忘记均给世同了。
霍文才已经预计自己之后的日子将会非常忙碌,所以估计没啥时间去卖东西了·而且现在自己也不缺钱·就自己在广州城这些时间的所得的银子,要是省吃俭用够他花好几年的了。
张绝拿到那些首饰之后霍文才将警帽摘下说道:“我去准备晚饭·”·“好·”张绝回道将那些首饰倒在床上拨弄··这些东西配上镜红送来的东西足够了。
霍文才弄了三个菜一个汤放在一楼的桌子上便叫张绝下楼吃饭·张绝走下楼,外面阴沉的天气压得很低,一楼的光线很昏暗,他将楼上的灯笼拿下挂在一楼上方,这一楼便亮上不少。
霍文才做的饭菜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能入口·他还担心张绝会不喜欢自己做的饭菜呢,毕竟还在太平街的时候经常看到张绝上酒楼吃饭·还好张绝安安静静地品尝自己做得饭菜没有一丝嫌弃。
对于霍文才的小心翼翼张绝很受用但也有一些无奈··“给我烧热水,我要洗澡·”张绝说道··“好,你提着灯笼上去我烧好了我叫你。”
霍文才将灯笼递给张绝··“好·”·在张绝上楼之后,霍文才到自己对面的街坊敲了敲门买了几个灯笼··“给·”街坊递给霍文才几个灯笼。
“谢了·”霍文才接过··“都是一条街的,客气什么,要不是你霍大人,阿仔怎么能这么找回来·”街坊说道··霍文才在灯笼街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他在警察厅当差。
有什么事的话都会找他帮忙,他也没拒绝过他们··霍文才回到家之后将一个灯笼挂在门前梁上,一个挂在一楼厅上,一个挂在小院子的厨房外·剩下最后一个挂在上楼的那个上下只能通过一个人的木质楼梯上。
霍文才兢兢业业地为张绝烧好了水,在看到张绝拿着里衣的时候还疑惑了一下——张绝从哪里弄来的干净里衣·泡在热水里张绝从水里探出头来舒服地舒了一口气,浴室外面冷雨下个不停。
这里面因为霍文才的贴心暖乎乎的·张绝清理自己心中却在想着下一步的棋子该怎么走··这一次面对张氏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逃了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逃不下去了。
所以他要直面张氏··洗好了张绝站起身擦干这偏瘦的身子,他之间放在自己心脏的未知·依旧没有心跳,身体被泡暖了也会很快会冷下来·张绝敛眉穿好衣服之后才上了阁楼去,霍文才看张绝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将张绝招到跟前然他背着坐在自己眼前然后给他擦头发。
被这么照顾着,张绝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心中想着要是哪个女人要是跟着霍文才,那女人真是好福气了··霍文才手指不时碰到张绝白皙的后脖子,暖乎乎的皮肤迅速冷下来,霍文才心尖颤了一下。
张绝的身体很冷,要是没有人抱着张绝的身子他的身子就这么一直冰冰冷冷的··霍文才将张绝那头柔软的头发擦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让他在床上躺着·这张床躺着两人完全不能翻身,他还真是怕张绝嫌弃呢。
把张绝塞进去捂好之后便下楼洗澡去了··这天儿可真冷,他是武夫能扛得住·草草地把自己洗干净将自己和张绝换洗的衣服洗了晾了之后他便上阁楼房间去。
张绝没睡,现在的时间还很早,由于外面的一直在下雨整个广州城便安静下来·广州城的百姓都留在家中不出门··霍文才拿出穿了一身新衣的人偶和那几套衣服。
“灯笼·”霍文才的话一落,灯笼便出现在屋子里··“给你的·”霍文才说道·灯笼看到这么漂亮的小衣服脸上一红高兴地说道:“谢谢主人。”
说着便附身到人偶身上在床上蹦蹦跳跳·张绝侧身半撑着下巴看灯笼在床上傻乐··“那个欺负灯笼的鬼傀儡现在不敢嚣张是因为八卦阵的原因。”
张绝伸手戳了戳灯笼·灯笼一倒随即跳到张绝手中··“那个东瀛人到底什么目的·”霍文才眉头一皱··“有些人所做的事情并不一定有所企图和目的,他们只是想做或是破坏。”
张绝说道··“如果我够强,就不会被欺负了·”灯笼悻悻然,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就是张氏的那些人随随便便都能把他杀了,这让他感到恐惧。
·霍文才安慰道:“以后灯笼会变强的,到时候灯笼来保护我们·”·“对,我会变强的”灯笼比划着说道。
张绝失笑,当灯笼成为隐世界居民的一员变强之后,恐怕他眼前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而他们早已经化成灰·单纯的执念,难怪这些妖物这么容易被欺骗。
难怪柳青阳会一直担忧··两人一妖聊到很晚,张绝还问起霍文才在佛山的事情,被张绝问起霍文才自然是全数奉告·听了霍文才的身世之后张绝心中感慨世间人情冷暖。
霍文才没长歪算是幸运的··广州城钟楼十点的钟声响起之后霍文才便赶着灯笼去监视灯笼街,而他钻进被子之后感受到,被子里面真的是一点温度都没有··这张床很小,张绝睡里面,霍文才睡外面。
只是两个人得规规矩矩地睡觉,不然张绝一个翻身就能压到霍文才身上,而霍文才床外翻身就会掉下床往里面翻身就会压到张绝··这床实在是太小了··但是张绝不在自己眼皮底下霍文才就不会放心。
睡了一会之后,霍文才手指碰了碰张绝的手指,张绝的手指很凉·也不知道张绝有没有睡着,霍文才忐忑地握住张绝的手·张绝没动一下··是睡着了么·张绝的身子真的是太冰凉了。
“张绝·”·“嗯”·“我可以抱你么”·“……可以·”张绝顿了一下说道,活了这么多年,算起来。
张绝是第一个抱着他睡觉的人吧·张绝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得了张绝的允许,霍文才侧身将张绝的身子抱在怀中:“这样,就不会冷了·”·原来,这人害怕自己冷。
真是温柔的人啊··“睡吧·”张绝说着便闭上眼睛··这静谧之间,霍文才的气息萦绕在自己鼻息之间,宽厚的胸膛让人感到安全,冰凉的身体因为霍文才的拥抱住的原因开始变得暖和。
灵异神怪·霍文才拥着张绝,在感受到张绝的身体慢慢被自己捂暖的之后才放下心来,霍文才随着张绝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渐渐入睡去了……·?·☆、第五十九章:张绝的“女儿装”·?第二天霍文才早起去警察厅的时候,即使他手脚再轻张绝还是醒了过来。
霍文才用手轻轻按住张绝低哑着声音说道:“你再睡会,我给你温着早饭放厨房里·”·“好·”张绝还有计划中的事情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暖烘烘的被窝里真的很舒服,霍文才一旦离开,这被子就会慢慢冷下来吧··霍文才伸手放在张绝的额头然后对着张绝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微笑·这笑容落在张绝眼中整个人一震。
霍文才什么都没说便下楼做了早饭吃了并给张绝留着饭菜在厨中温着··今天的雨水没有这么激烈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明天或是后天这雨水就会停止吧·霍文才拿起油纸伞便前往警察厅去了。
到了警察厅之后,魏宗招呼大家别出门了都留在警察厅里干杂活·把整个警察厅上上下下清扫个遍好过年·这群爷们说干就干动起手来··对于这群巡警,虽然邓厅长挂着名,但却没资格去管这群巡警的,而且他们也不会服他管,所以他早就有了自知之明。
对于魏宗掏钱给警察厅换警服和年货这事情,邓厅长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点钱给魏宗备年货,免得自己和魏宗借人做点事的话那些人不服自己,而魏宗毫不拒绝地收下了,然后和邓厅长借他的那辆车。
对于得寸进尺的魏宗邓厅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最宝贝的车子·他将钥匙交给魏宗:“都是自家人,你想用就拿去用吧·”·“陈厅长爽快。”
魏宗拍拍邓厅长的肩膀,邓厅长差点被他拍趴在地上··拿到车子之后魏宗便开着车子出去备上给巡警们的年货··早上十点广州城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一个打着油纸伞穿着粉红色秀禾服,戴着珍珠项链挽着发拥有者烈焰红唇的女人缓缓而来。
她来到灯笼街敲响了霍文才的门··门打开,张绝对门前的女人一笑:“镜红姑娘,有劳了·”·“张少爷客气了·”镜红将油纸伞收起进了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镜红再次出来之后身后跟着一个姑娘出门,这姑娘上身是浅紫色的襟衣,下身则是淡蓝色的裙子·姑娘长发没有全部挽起,只挽起了一部分这说明了她还是个闺中姑娘。
那苍白手腕上戴着银饰,挽起的发上插着一支玉珠簪子·那张俊秀的脸蛋很漂亮,面相看着比镜红要年轻不少··姑娘将霍文才的门关上之后便打着伞和镜红一起离开灯笼街。
源街的街坊看了之感慨:这是哪家的闺女,长得可真好看··两个漂亮的姑娘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们到城隍庙之后到了一家卖道士用品的无名店里·店里面的翁店主看到两个姑娘眼睛都直了,少有女人拜访此店的北堂燕站起身:“两位姑娘要看什么。”
“怎么,不认识我了·”浅紫色襟衣的“姑娘”开口对北堂燕说道随即在原地转了一下··“你是……是你张……冷小姐幸会幸会。
两位里面坐”北堂燕含笑说道··“好,镜红姐姐进来吧·”冷小姐温柔地牵着镜红进去坐下··“翁店主,倒茶。”
“我这就来·”·翁店主给三人备了茶水,北堂燕无奈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出现在我眼前,你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这倒是个好办法。”
是的,和镜红前来的漂亮姑娘是张绝,张绝请了镜红给他上装弄了一身女装便出门来了·而北堂燕之所以会将他称为“冷小姐”是因为张绝的母亲姓冷。
张绝道:“不这样怎能瞒过张氏人的眼睛·”·镜红安静地坐在一边,她从袖子里拿出烟斗想抽,但摸了摸才发现自己没带上火··“这一次你总算下定决心了和他们鱼死网破镜红姑娘,我给你点。”
前一句话对张绝说的,后一句是对镜红说的·北堂燕从口袋里拿出火柴擦了一下点燃,镜红也没拒接,将口中的烟斗伸了过去,北堂燕便在烟斗里将烟斗点燃。
“谢谢·”镜红面无表情地道谢··北堂燕对其绅士一笑随即和张绝继续谈起来··“事已至此,已经无路可逃了,何况我并不想死。”
张绝拿起茶喝了一口··“早就该如此了,你还顾着他们,他们可不将你当回事·这里不是北京城,你的胜算更大·”北堂燕赞成,对于那些嚣张跋扈的张氏他是厌恶至极,对着自己的血亲都能下得了手,这简直丧心病狂,打心底北堂燕是很瞧不起张氏的那些人的。
张氏这一个旁支发生的事情在道上谁不知道··外侄子蛊惑太爷控制整个张家,并迫害当家的小叔叔将其钉死·这件事,在当年很轰动,一个庶子能将当家人杀了,是谁给他这个胆子还是有人授意的就是老太爷,也不曾反对钉死张绝。
要不是张绝最后使用了禁术带着那十几个殉葬的下人离开,恐怖当时张绝就真的没了··连灵魂都没有,天地间再无此人··张绝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着了张玄的道·还是另有隐情猜测众所纷纭,张绝用禁术“活”了起来之后便带着那十几个半死不活的下人离开北京城,于是张玄他们便一直追杀张绝。
从南到北,现在张绝不再逃了··各家的“眼”也聚焦到了广州城看看到底是张玄他们赢还是张绝输··这一次,张绝要是输了……·这后果大家都能看得到。
“我想请你帮我忙·”张绝说道··“我帮·”北堂燕从来就是干净利落的人··张绝含笑,他和北堂燕双方之间都太了解对方了。
“不过——”北堂燕接着道··“嗯”·“年后我才能赶过来帮助你,年前和过年的时候我会留在香港。
回到广州城的话初五之后·”北堂燕说道··距离春节过年也就十三天的时间了,这前后时间里张绝一定能避开张氏的眼睛··“也好·”春节之后,和张玄他们你死我活·“还有一事。
关于那个霍巡警的·”北堂燕说道··“哦”·“我给他看过命相,他和你之间的羁绊很深·谁都斩不断。”
北堂燕扬起笑容··“是么……”·张绝并不是很意外,联想霍文才对自己的举动张绝已经猜到八分·现在由北堂燕说出来,这便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了。
“或许他真的能改变你·”北堂燕对着张绝认真地说道··张绝笑而不语··那个重情重义的人啊,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去完成。
他和霍文才之间的羁绊真的如北堂燕所说的话,他可真是没法拒绝呢……·两人商谈着,镜红安静地抽着烟,镜红知道太平街张氏宅子换了人还到处找张绝·现在张绝找上自己帮忙并不避开自己谈事,这显然是信任自己的,何况自己并不是多嘴的人。
最后张绝在北堂燕这里买了很多东西到时候让翁店主送到霍文才家里去··张绝告别了北堂燕这里边和镜红打着伞去警察厅,路上张绝拿着手帕掩住嘴将一颗药吞下。
而监视北堂燕的英年跟踪上女装的张绝和镜红,这忽然出现的人不得不让他警惕·在跟了一段路之后他故意撞上张绝,张绝身形一倒,英年接住张绝:“抱歉,在下鲁莽了。”
张绝稳住了身子之后避开英年说道:“没事·”·“妹妹,咱们走吧·”镜红冷冷地瞪了一眼英年便牵着张绝走了··英年看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念到:是女脉。
脉搏是跳动的,身体是有温度的,不是张绝··两人到警察厅的时候,刚忙碌完的警察厅爷们在大厅里休息,在看到两个美人到警察厅的时候这群爷们眼睛都看直了。
张绝摇曳着身姿往霍文才那里去·霍文才看向自己走来的姑娘很眼熟,可又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漂亮的姑娘··不同于镜红的冷艳,也不同于唐曼珠的妖艳。
眼前的姑娘是清丽脱俗的··“姑娘,你有事么·”霍文才站起身,那些眼冒绿光的爷们死死地盯着男扮女装的张绝和镜红看,有认出镜红的便上前攀谈。
张绝挽住霍文才的手,霍文才想挣开却被死死地挽着不得挣脱·张绝凑到霍文才耳边低声说道:“我,张绝·叫我冷姑娘·”·听到张绝的话之后,霍文才的脸上一炸——红了。
看到这么暧昧的场景再加上霍文才脸上熟透一般,大家瞬间起哄··“文才兄弟,这是你媳妇啊·”·“姑娘叫什么,咱们交个朋友·”·“兄弟别藏着掖着,带给我们认识认识呗。”
“……”·马文瑞心中再次感慨:霍文才真是有女人缘·“你你你怎么来了·”霍文才将张绝拉到一边紧张地说道,他的眼睛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换了一身女装的张绝真的是太漂亮了,难怪自己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这样的张绝让霍文才喜欢不已··“来找魏宗·”张绝说道··“小心张家的人识破你·”原以为张绝会听自己的话在家里好好呆着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出门,霍文才真是又惊又喜。
“不会的,我自有办法·”张绝答道··“还是要防着他们一点,魏哥待会回来,我带你和镜红姑娘到楼上等着·”霍文才说道。
“好·”·两人回头看向打听出,霍文才无言以对·镜红姑娘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身边围着一群爷们伺候着·跟着女王似的··霍文才和张绝走过去,霍文才说道:“镜红姑娘,我送你和冷姑娘上去等魏哥。”
“好·”镜红站起身来··“镜红姑娘,待到元宵节我到水上集市看你·”有人叫道··“还有我”·“我”·镜红一笑,如春花:“好。”
?·☆、第六十章:祸水东引·?霍文才将两人送到楼上,再下来的时候兄弟们一哄而上逼问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知书达理的漂亮姑娘·一时间,他有口难言。
魏宗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底下的兵们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的,在得知了有两个人美人找他的时候,魏宗摸摸下巴“嘿嘿”地笑了两声上去了··霍文才不知道张绝他们和魏宗谈了什么,只是在一个小时之后三人才下来。
魏宗他们将人送到大门,镜红便带着张绝离开了··监视着霍文才长北堂燕的英梅和英年在晚上回到张氏宅子的时候将出现的两个女人回报给张玄··“主子,我探过他的脉了。
对方是个有心跳女人·”英年说道·对于霍文才他们并未深入调查,霍文才对他们来说是个普通人翻腾不起浪花来··“主子,看来霍文才真的不知道张绝在哪里。”
英梅说道,四个多月的时间真的不算长了,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放弃了·可是张玄却始终认为霍文才能找到张绝,但是到现在他们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如果张绝和霍文才之间的关系有这么深霍文才早就找到张绝了。
张玄凭着张绝给霍文才的戒指判断张绝和霍文才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一直没放弃这条线索··灵异神怪·“继续监视·”张玄说道··“是。”
英梅和英年只得领命··霍文才回家之后张绝已经换下了一身的衣服在二楼摆弄着翁店主送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小小的桌子上放不下便放在桌子脚下··这桌子上布着一张八卦阵图,布上摆着朱砂符纸,张绝手中的拿着铜钱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铜钱抛在八卦之中,看清了之后便在拿着笔一笔将一张符画好。
“张绝”霍文才上楼的脚步声响起··“在·”张绝头也不抬地回道··霍文才看张绝在忙和,床上丢着他今天穿的女装和假发。
“没事就好,我收拾一下做晚饭·”·“好·”张绝很认真,依旧没抬头··霍文才将张绝的那套秀和衣叠好放到柜子里,在柜子里他还发现了另外两套秀和衣。
没来的,霍文才想到张绝女装的样子··那样的张绝可真是让他心动和移不开目光··霍文才放好衣服之后便下楼做饭去了,而张绝继续为年后对付张玄他们作准备着。
北堂燕这里,他晚上的时候收拾行李明天回香港·宅子里,北堂燕唤住翁店主打听镜红的事情·翁店主只说道:“镜红姑娘是个可怜的女人……”·听了镜红的身世和遭遇之后,北堂燕将呆在身上的怀表交给翁店主:“找个时间替我送给镜红姑娘。”
“少爷,你看上镜红姑娘了”翁店主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行了·”北堂燕说道。
“明白·”翁店主倒是个识趣的人··第二天,北堂燕便提着他的黑色箱子坐车到火车站离开广州城了·监视着北堂燕的英梅亲眼看着北堂燕离开之后便回张氏宅子向张玄汇报。
听了英梅的汇报之后张玄手指敲着桌面:这北堂燕真的和张绝没有任何关系……·这么长的时间,张玄有点动摇了··或许,张绝和霍文才之间的关系真的没这么深……·“主子,如果是隐世界里的居民,英梅觉得能打听到张绝的消息。”
英梅谏言道··“不行,柳青阳在广州城·”张玄想都想便将这条路封死了··“为什么……”不就是一群化成人形躲在人世间里的妖么。
他们是道家的本身就该斩妖除魔·区区一个柳青阳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顾忌·“这不是你该问的·下去吧,去打听寻找张绝的踪迹。”
张玄说道··“是·”英梅只得下去另外想办法找张绝的线索··这个广州城怎么回事,怎么妖魔鬼怪全部聚齐到这里来了,若是柳青阳不在,或许真能找到点什么线索,但是不行……·张玄心中阴郁地生生将手中的被子捏碎……·灯笼街这边的午夜晚上,霍文才拥着张绝睡得很沉。
张绝一个翻身面对这霍文才,他将耳朵贴在霍文才暖烘烘的胸膛上,从他胸膛上传来的心跳声很稳·毫无所知的霍文才下意识地将张绝整个人揽在怀中,张绝伸出手也抱住霍文才,相拥的两人睡去。
次日,下了三天的雨水停了,霍文才扒拉着自己那显得略长的头发··真该找时间去剪一下头发了·霍文才小心翼翼地起床将被子给张绝掖住不让寒气进里面。
霍文才穿上警服便下楼做早餐,完了之后自己吃了,另外留给张绝的防在小厨中温着便上阁楼看张绝,他伸手抚上张绝的额头便离开前往警察厅当差了··外面的雨水虽然停了,但乌云未散天气有点低沉。
从今天开始,因为天气和快过年的原因警察厅白天和晚上当差的时间都让魏宗给调整了一下·白天当差的巡警不必起这么早去当差了,晚上也不必值到很晚的班·待到天气暖和一点了再恢复正常的当差时间。
霍文才和马文瑞到警察厅签名之后便去太平街和丰宁路当差,路上马文瑞问起昨天那个姑娘的事情,霍文才便打谎过去了,马文瑞再次感慨霍文才的女人缘··临近过年,不管外头的天气怎么冰冷,街头人群开始涌动起来,霍文才和马文瑞两人分开巡逻了一遍看没啥问题霍文才为了避免跟踪自己的英年怀疑自己已经找到张绝了便按照着之前的路线继续找张绝。
霍文才转了一圈之后便到卖着年货的街巷里·红灯笼就不必买了,广州城这里卖的灯笼大部分都是灯笼街做出来的·而鞭炮还有糖果之类的需要备着,今年过年霍文才要和张绝过个好年。
自己暂时买上一点东西,他十分希望张绝能和一起出来备年货但是现在的张绝不好出现在人前只能由自己来了·自己先备着点东西,等魏哥给巡警们发了年货再看看缺什么到时候再添加。
霍文才在商行转了一圈买了点东西之后便出门,在看到人群之中白色的身影之后霍文才猛地跟了上去——·东瀛傀儡师伊东木司·在霍文才的手碰到伊东木司的白色袖子之时,伊东木司的身形一闪躲开霍文才的触碰。
“张绝在哪里”霍文才厉声说道·霍文才厌烦透了背后监视和跟踪他的人,这一招祸水东引就要引到伊东木司的身上。
“张少爷哦,鄙人很想得到张少爷,但……”·“强词夺理你差点害死孩子们还让广州城陷入灭城危机。
在中元节差点将张绝带走,张绝一直在查你,你是你带走又是谁”话一落霍文才便袭击向伊东木司··伊东木司被霍文才堵得没法解释,他袖子一挥,一股异香扑面而来,霍文才一跃而起又落下,那射过来的菊花钉在地上。
“在下告辞·”大街上人来人往,伊东木司不想和霍文才纠缠··“站住”霍文才追上去,但却追丢了。
而监视跟踪他的英年在暗中追上了上去·感觉到那股监视自己的视线消失之后霍文才身心一松,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忍不住把人逮出来狠狠揍一顿··“和我斗,哼”霍文才抱着自己的东西回红屋冷哼一声。
霍文才不知道英年和伊东木司最后怎么样了,至少那家伙第二天没再监视自己··第二天魏宗订下的年货到警察厅了,下午当差结束之后霍文才和马文瑞到警察厅的时候便去领了魏宗发给大家的年货让大家好过个年。
今年的巡警真的能过上个肥年,前面醒狮比赛赌博比赛得来的钱就是一大笔,现在魏宗把钱去买了腊肉、年糕、香肠等年货带巡警们·大家的脸上喜气洋洋的·霍文才领了自己那一份之后便回去了。
在家里,张绝足不出户在干着霍文才看不懂的事情·只要张绝不出门,霍文才便安心不少·在临近年还有三天的时候,天气放晴了,天空挂起了暖阳·只要过完年之后,这春天才真正来临。
霍文才到隔壁街的酒馆买酒备酒过年·到了除夕夜,警察厅放假到初三··一大早开始,霍文才心情十分愉悦,霍文才将家里里里外外地清扫了个遍·两天前自己拿着年礼上师弟陈随生家里去,陈随生收下了并邀请霍文才到陈家吃年夜饭霍文才拒绝了,谈得差不多之后霍文才便提出要买下自己现在住的那个小阁楼屋子。
陈随生以十块银元卖给了霍文才,所以这屋子霍文才里里外外地清理个遍·之前留下多余得东西用不上的霍文才全部丢掉去旧然后买了新的东西放到屋子里··以后这房子就是自己的了。
原一楼为铺子的现在被他改为客厅,那些柜台全部被他丢了出去,这客厅便显得空旷不少,然后他买进贴墙的架子,架子摆放茶具和花瓶的等·原来的比较占地方的旧圆桌被他丢了买了新的方形桌子和几把椅子。
这简单明了的客厅,只要打开门,或是将后面与小院子一门之隔的帘子挽起来便十分亮堂,这一楼小厅景象一目了然·二楼的东西早就清理掉了,所以没啥可清理的。
而小院子里当初留下堆在角落里的东西也被他全部丢了出去,空出的地方被他切了几个砖头然后放上几个花盆,过了年这春花便能开·不仅如此,在这些花盆上方的墙上,霍文才也好不吝啬弄上了花花草草,整个校园一下子活力不少。
霍文才心尖暖烘烘的,要是张绝能和自己住一辈子就好了……·?·☆、第六十一章:过年·?只是要住在一起,这小地方不合适吧·但现在的自己很开心。
“张绝,我出去买鱼和鸡·你在家比出门·”除夕这一天,霍文才在楼下道··“好的·”张绝继续手里未完成的事情。
听到张绝的声音霍文才才出门准备今晚除夕的适宜··“张绝爱吃什么呢……张绝好像没什么讨厌的东西……”霍文才嘀嘀咕咕,今晚他要做上一桌好吃的给张绝尝尝。
霍文才到了街市之后便去买了最好的鱼最肥的鸡还买上佐料带回家去··回到家之后霍文才将东西放下便贴上门神和挂上灯笼然后准备年夜饭··楼下的霍文才挂上围裙忙碌着年夜饭,焕然一新的一楼小厅门开着。
张绝在二楼准备着年后要对付张玄的东西,这种“家”的感觉让霍文才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广州城除夕夜下午四点之后外面响起了街坊祭灶的鞭炮声,霍文才也象征性的在灶台上贴了红纸然后摆上水果和鱼肉,弄了一碗米来插上香火然后到外面燃了一串鞭炮算了事。
之后将灶台上的鱼肉拿下只留一块肉和水果摆着祭灶·剩下的全部端了做年夜饭··一桌年夜饭,四荤两素,霍文才胃口大,张绝小胃口,要剩下也不会剩下多少。
霍文才将围裙解下然后上楼招呼张绝:“张绝,灯笼·咱们吃年夜饭·”·张绝一笔落下,霍文才一看,一黄色的布上是他看不懂的文字的图。
“辛苦了·”张绝抬眼对霍文才一笑··“我来了·”灯笼兴冲冲地化成孩子落到霍文才怀中··“咱们下去尝尝我做的年夜饭。”
霍文才抱着灯笼下去,张绝跟在身后,三人如一家三口似的··将灯笼放在椅子上,然后盛了三碗饭··“尝尝·”·张绝和灯笼很赏脸地落筷,而灯笼更是用他的小爪子抓起鸡腿就咬。
“唔~好吃·难怪那些‘人’这么喜欢尘世间的东西·”灯笼稚嫩的声音说道,霍文才伸手揉揉灯笼的小脑袋··这个年,当初还以为会是自己一个人过呢。
真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还有一只妖··“不错不错·”张绝十分赏脸地赞了一句·霍文才心里头高兴才拿起碗来吃饭··两人一妖一起过了一个温馨的年,吃了七分饱之后霍文才便拿起酒和张绝敬了一杯纸喝了起来。
灯笼看着也想喝,谁知道一杯酒下去他的身形再也维持不下去晕乎乎地飘到人偶得身子里·灯笼再次下楼的时候,霍文才显然喝多了·只喝了一杯酒的灯笼也醉了,他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唱着奇怪的歌。
张绝看着这两个发“酒疯”的人静静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继续喝··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霍文才买回来的酒竟然被他和张绝喝光了·不太清醒的灯笼在附身的人偶一个跳跃在空中一转,整个屋子里亮堂起来,漂亮的灯笼飞转在屋子里。
张绝手一挥,家门便关上了·灯笼飞着穿梭在自己变的灯笼抱着自己喜欢的灯笼继续唱着他的歌··霍文才买的酒可不少,算起来他的酒力其实是很厉害的。
但今天确实是有点喝多了,一人一妖醉得连自己都要不认识了··霍文才浑然不觉自己在张绝面前闹了笑话,将自己以前在佛山的丑事全部吭吭哧哧地说了出来·说到他杀的那个公子哥,霍文才一脚踩在椅子上道“不服气”。
他没觉得自己杀了那个废物有什么错·说着说着,又说道大宝·说他要有干儿子了··张绝笑着看活灵活现的霍文才·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在平常,霍文才给人十分可靠的样子,却没想到喝酒喝多了会变成这样。
灵异神怪·霍文才说了很多,最后霍文才说道来到广州城之后的事情·在说道张绝的时候霍文才拉起张绝的手:“张、张绝·以后、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飘动的灯笼之间,霍文才用着十分温柔的眼睛看着张绝··“好,以后你来保护我·”对着这样温柔的人,张绝温柔以对。
霍文才一把抱住张绝喃喃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消失了……”·“好·”·张绝回抱住霍文才··午夜十二点,新年来了。
广州城响起新年的鞭炮声·张绝完成了自己手里的事情之后便钻到暖烘烘的被窝里,这边张绝刚躺下便被霍文才就下意识地将他揽到怀中抱住了··这么地,相拥的两人似乎能拥抱上一辈子。
感受到从霍文才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张绝喃喃低声说道:“霍文才新年好……”·大过年的,各家各户都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这些人家却不包括张氏宅子的那些人。
张玄脸色阴霾,跟踪和调查那个东瀛傀儡师的事情差点折在了里面·是他们大意了,在未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冒然交手让英梅和英年受了重伤··张家太爷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好了,别人都没找到人全部折损在广州城这里了,到时候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回京城。”
“是,太爷爷·”张玄恭敬地说道··说着张家太爷便面色不善地回去休息,大过年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令人糟心·张玄脸上戾气不善,他对俯首在下面的英年和英梅说道:“你们回去休息。”
“是·”两人便退下去了··张玄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不仅仅是他,跟着他前来的张家所有人都大意了,原以为一个小小的广州城他们很容易拿下,但他们失算了。
这广州城就是快难啃的铁板,这里面卧虎藏龙,这都要半年了,他们在这里根本就说不上话,谁都没卖他们面子·而他们拥有的傲气也不会主动去结交广州城的各大势力,所以在广州城这里他们束手束脚憋屈不已。
张玄真是恨不得将张绝找出来粉身碎骨··“哼总有一天大总统会南北统一,看你们广州城嚣张到何时……”张玄冷冷地心中道。
龙都督是倒戈向袁总统,但军阀时代,广州城还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大总统根本就管不到这里·所以广州城是一枝独秀,谁都啃不下··初一早上,霍文才顶着乱蓬蓬的脑袋呆滞( ̄△ ̄;)地坐在床上,宿醉的后遗症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强悍如霍文才,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便小心翼翼在不惊动张绝的情况下便下阁楼的小院子后打上冷水清洗了一番人变精神不少··“对了,昨天晚上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霍文才不记得。
他只知道自己因为愉悦的心情和张绝不停地喝酒,他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胡话,后面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至于自己说过的话,张绝把他弄到楼上睡觉的事情也毫无印象。
霍文才懊恼了一会,自己真是大意了·这么好的日子竟然没心没肺地喝醉睡着了··霍文才收拾上去之后张绝刚好醒过来··“什么时间了·”张绝有点迷糊地问道。
“九点了·张绝,起床了咱们一起出去走走·”霍文才到柜子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的长袍换上··“不怕张家的人找到我么·”张绝露出脑袋看背着自己换衣服的霍文才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你、你可以穿上秀禾衣和我一起出去·”背对着张绝换衣服,霍文才耳朵红红的··“依你·”张绝好笑地看不好意思的霍文才。
张绝起身洗漱之后便上楼换上那一身的秀禾女装·张绝拿着胭脂水粉在脸上涂涂抹抹·霍文才手痒痒不已,他对张绝说道:“我帮你吧·”·“帮我上个簪子如何。”
镜子里的张绝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个“女人”·霍文才拿起玉珠簪子给张绝挽起的发上插上去··好了之后张绝站起身来,这一身粉色的装扮让张绝又是一番风情。
张绝站起身在霍文才面前一转:“如何·”·“好看·”霍文才眼睛黏在张绝身上移不开眼··张绝一笑,随即将霍文才当初买给自己的围巾拿起围住霍文才的脖子,霍文才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走吧·”张绝说道··“好·”霍文才心中一热··两人打算上酒楼吃早茶·一身浅蓝色长袍的霍文才和一身粉红色的张绝走在一起,路人放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只得感叹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霍文才那一张脸轮廓分明,显得英俊朗毅··如果是佛山的朋友看到估计对眼前的霍文才大吃一惊·以前在佛山的时候霍文才经常闯祸还性子比较烈,还没一点形象可言,在师妹眼中他就是个闯祸的二愣子。
可现在的霍文才,整个人身上散着一股淡淡的气势和气质,这种气质是他在广州城这几个月给磨出来的·那张英俊的脸上渐渐地变得成熟和稳重,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地可靠。
这种变化霍文才自己都不知道··或是大宝或是其他师兄弟姐妹站在他面前也要大吃一惊··两人先去酒楼吃早茶再去街上转转··?·☆、第六十二章:逛城隍庙·?“新年吉祥,两位里面请。”
招待脸上喜气洋洋,他带着两人到里面的时候就听到熟悉的招呼声:“文才”·是马文瑞和丫头··“这里,这里。
新年好·”马文瑞扬手招呼着,丫头也跟着招呼道:“文才哥·”·“新年好·”霍文才便带着张绝过去和马文瑞还有丫头拼桌。
将“冷小姐”介绍给马文瑞和丫头双方便谈了起来·丫头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很喜欢便小心翼翼地和张绝谈了起来··“吃完早茶,我打算和丫头去市集和城隍庙转转。”
马文瑞说道··“巧了,我们也是·待会一起·”霍文才说道··“好啊,人多热闹·”·马文瑞和霍文才两人的关系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这两人对对方都是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对他们两个来说对方可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冷姐姐,春天过后我就能登台唱戏了·到时候你和文才哥一定要来哦。”
丫头腼腆地说道,眼前的姐姐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姑娘·而且对她还很温柔,丫头别提心里多高兴了··“好,到时候我和文才一定去·”张绝笑着说道。
四人吃完早茶之后便去广州城最热闹的街市一路逛到城隍庙,这连接着城隍庙的那两三条街热闹非凡,有的商户人家为了在新的一年讨吉利大年初一请了醒狮队舞上一段,有的则是蒸了馒头一人一个的发给那些乞儿。
街头来回转了一圈的乞儿在初一这天都不用饿肚子了·四人在街上转了一圈·活泼的丫头拉着马文瑞指着冰糖葫芦:“我要这个,我要这个·”马文瑞伸手捏了捏丫头的鼻子然后给丫头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我也给你买一串吧·”霍文才对张绝说道,虽然知道张绝是个男儿身,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给张绝什么东西··“好·”张绝倒是没拒绝,好歹现在他是个“姑娘”,今天的姑娘们都是有权利任性的。
四人继续在大街上逛,这街头的年味很浓·四人到城隍庙的时候看到世同带着可可卖东西,他趁着过年真是大赚了一笔·相信过不了多久世同就能租上或是买下一个店铺了。
世同很拼命,因为只要有了钱就有店铺这样就不用担心可可被人拐走了·可可很乖巧·年纪小小的他在哥哥耳目濡染下知道给哥哥帮忙了·十几岁的少年世同越发的机灵,最初做生意的那股羞涩劲没有了,现在的世同在客人之间游刃有余。
相信只要世同下了功夫,在这广州城总会有他的一席之地成为一名粤商··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变了··想到去年这孩子只是街头的一个混混乞丐,现在整个人的变化让他内心感到震撼。
霍文才他这兄弟真的很厉害,他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很多年呢··四人看着可可有模有样地个客人找零钱,真是惹人喜爱不已·世同摊子前来来往往的客人,霍文才他们四个上前世同才发现他们。
“世同新年好,这是给你和可可的利是·”想到到城隍庙会遇见世同霍文才便早早地准备了自己和张绝的利是·马文瑞和丫头这里因为旁戚有孩子所以身上也会包着利是。
四人给了世同和可可利是,可可脸上高兴得红通通的·在他印象中从来没有收到大人给的利是呢··“文才哥哥也新年好·谢谢·”世同对霍文才他们腼腆一笑。
“可可过来,姐姐带你去玩·”丫头其实很喜欢可可·这么懂事的孩子,不吵不闹看着都让人心疼··可可听了丫头的话随即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哥哥,世同莞尔一笑:“去吧。”
世同和可可对丫头并不陌生,在水上集市因为抽不开的身的时候丫头还帮忙照顾过可可·可可也很喜欢丫头··“谢谢丫头姐姐·”可可开心地从摊子里钻了出来,随意丫头抱起可可。
“下午我们把可可带回来·”马文瑞说道··“好,可可一定要听丫头姐姐的话哦·”世同嘱咐道··“好,我会听话的。”
在丫头怀抱里的可可对着世同扬着他的小手··四人继续在偌大的城隍庙逛着,城隍庙这里还真是人山人海了·霍文才巧妙地将张绝护着没让人挤着他。
年初一的日子大家都过得很尽兴,下午大家才分开回去·往回走的路上霍文才看着喧嚣热闹的街头说道:“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总有一天会的。”
张绝回道··动荡不安的世道总有一天会平息,战争的烟火会熄灭··两人出了城隍庙的大街之后和唐曼珠狭路相逢,与唐曼珠同行的人让霍文才感到十分意外——亚瑟·柯克兰。
唐曼珠一身高贵的洋装挽着亚瑟柯克兰的手臂,唐曼珠在看到霍文才和女装的张绝时候眼睛晦暗了一下·但这样的晦暗情绪一闪而过她脸上浮起笑容:“真巧。”
“巡警先生,美丽的女士·”就是亚瑟柯克兰·也没看出眼前的“女士”其实是男士·虽然现在和他约会的是个令人心动的女人但这不妨碍他去欣赏别的女人。
亚瑟·柯克兰手中变出一朵白色的玫瑰花送给张绝,张绝欣然接下:“谢谢,很漂亮的花·”·“尊敬的女士,愿你永远纯洁、高贵·”说着便执起张绝的手想要落下一吻,这相似的桥段让霍文才黑了脸,他一巴掌拍掉亚瑟·柯克兰的手:“柯克兰伯爵,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着霍文才便拉起张绝的手离开,被拍掉手的亚瑟·柯克兰并没有什么不悦·他挽上唐曼殊的手:“走吧,宝贝·”·唐曼珠只得跟着亚瑟·柯克兰离开。
四人就这么背道而驰地擦肩而过··张绝琢磨说道:“或许这也是一种机会·”·“什么机会”霍文才问道。
“以女人的身份接近亚瑟·柯克兰潜入沙面岛他的公寓·”张绝笑着说道··亚瑟·柯克兰这种绅士是舍不得女人的··张绝的话让霍文才脸上更黑了:“不行,那个魔术师很危险,你不能接近他。”
虽然魔偶马戏团大闹了一番广州城之后沉寂了下来,可这群神秘又危险的人让霍文才隐隐感受到无名的危险··“亚瑟·柯克兰留下广州城的目的还未明确,如果查不清楚,日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呵呵,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对上·”张绝把玩着手中的白玫瑰轻笑地说道·只是在对上之前能多了解一分胜算便多一分,何况对于魔法他还真是有点兴趣。
灵异神怪·“那就等以后再说·你可别这么穿着对上他·”对于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霍文才对他的印象真是糟糕透了··沾花惹草的男人·“好。”
张绝依了霍文才,他有的是办法进入沙面岛··回到灯笼街之后,灯笼街的街坊看到霍文才都在打趣霍文才过年拐了个媳妇回家,霍文才咧嘴一笑揽住张绝的肩膀:“是啊,我媳妇。”
这话说出来脸上有些害臊·偷偷看张绝一眼,还好张绝脸上没啥变化··张绝上楼换掉了衣服之后便又投进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里去了,霍文才看张绝画了很多符,但没有一张是他能看得懂的,也是刚问起才知道张绝画废了很多张符所以才会重画很多遍。
张绝一旦投入霍文才便不再打扰他·霍文才将张绝换下的秀和衣拿去洗了晾晒之后便准备晚上要吃的饭菜··在想起今天遇见的唐曼珠,霍文才现在才发现自己对这个视为朋友的人一点都不了解……·霍文才不再想唐曼珠的事情。
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走错了也不要后悔,因为没有后悔可言··张绝的投了进了准备对付张氏的那些人之中,几天之后北堂燕便会回广州城·到时候他们就要一起去联手对付张氏的那些人。
张玄没问题,就是张家老太爷比较棘手·张绝的利用自己对老太爷的熟悉计算了一番才想出对付他的办法··初二霍文才上陈随生家拜年,初三他在家里陪着张绝哪里都不去,张绝对霍文才的坚持无奈不已。
这段时间张绝和霍文才“同床共枕”张绝发现自己真是依赖和眷恋霍文才身体的温度,自己一旦离开了霍文才,身体会迅速冷下来··这么下去,自己真是舍不得了。
初四,霍文才回警察厅当差·在警察厅和马文瑞碰头之后两人便前往太平街当差,这时候的年味未散,这广州城红红火火地热闹到元宵节不可··在太平街和丰宁路巡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事之后便回红屋,他们刚在红屋坐下没多久便有一群孩子在红屋前闹了起来,早有准备的马文瑞从口袋里掏出糖丢过去那些孩子才散去。
霍文才问起才知道这些孩子每年都会找巡警拿糖吃··都是被巡警们给惯习惯的,所以每年会身上带着糖给这些孩子··“这整条大街啊,也就张氏宅子死气沉沉的,大过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过丧呢。”
马文瑞嗤笑着说道··这可不,整个太平街、整个广州城哪个不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可这张氏宅子死气沉沉的看着都晦气··“他们在广州城呆不久的。”
霍文才回到··“嚣张、狂妄·还以为这里是京城呢·最好早点滚出广州城·”马文瑞对那些人的印象真是恶劣透顶··?·☆、第六十三章:北堂燕的心意·?无所事事的两人在谈着谈着窗口前便站了一黄色的身影。
“张道长”霍文才一看,竟然是熟人·这不是赶僵尸的那个茅山道士么去年广州城差点城灭了。
“咳咳,我是来找小师叔的,你知道他在哪里么·”张道长左看看右瞧瞧没发现张氏的人跟踪自己便对着霍文才问道··知道是来找张绝,而且凭借他和张绝的关系应该是真有事情找张绝。
霍文才站起身来到外面:“你找张绝的话,在我那里·不过,不要告诉任何人·”·霍文才将自家的地址告诉张道长之后张道长便离开了·马文瑞出来和霍文才两人一起巡逻两条街道。
下午五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他们两人便结束一天的当差回家去·霍文才回到家之后问起张道长,张绝只是说道:“张道长师傅让他下来帮忙,只是这件事是我和张家的恩怨,其他宗派不适合参与进来。”
所以知道张绝领了张道长师傅的心意了··对付张家的人,霍文才可不是废物,他是最想帮助张绝的人·所以霍文才提出要帮助他·张绝停下手中的笔拉着椅子坐下:“你功夫不弱,如果没有道家的法术,英梅和英年不是你的对手。
到时候你替我缠着他们两个·”·“好·我会狠狠收拾那两人的·”霍文才冷酷地说道,四个月得时候跟踪着自己,他们是时候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万事小心,不能轻敌·”张绝嘱咐··“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和他们交过一次手的霍文才知道对方的深浅,但他相信自己能赢,不为什么。
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和霍文才商谈好之后,霍文才当年那种闯祸的劲头又冒出来了,张绝看着他如此积极随即失笑摇头··这人啊。
和北堂燕约定的事情到了之后他准时出现在广州城·再回到广州城之后北堂燕从香港带了些贵重的礼物让人带给镜红·谁知这送出去的东西竟然被镜红连同那块怀表给退回来了。
翁店主目瞪口呆:他家少爷真看上镜红了老爷能答应么·在北堂燕再次回到广州城之后,张玄便警惕起来,北堂家的产业很大,他们和洋人做生意的,在广州、天津还有上海都有生意上的客户。
但北堂家的主家还在在香港,所以这北堂燕三番两次上广州城这不得不让人警惕·张玄派人去监视调查之后才知道北堂燕是看上了一个花娘,这花娘在广州城挺有名头的,可惜这花娘似乎看不上他将他送的东西全部退了。
“北堂燕真的是因为那个花娘前来广州城”张玄心中想道,目前为止北堂燕一点破绽都没有·为了一个女人三番两次前来广州城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初闹着要嫁给北堂燕令张氏在北京城丢了面子的事情张玄心中就十分不痛快,他们张家的小姐看上他是他修来的福分·现在他竟然看上一个陪客的花娘,这实在是让他感到不屑的同时还让他心底感到一丝的屈辱。
自己张家的人竟然比不过一个陪客的··对于北堂燕张玄放下了心·这北堂燕看来是真的对看上那个花娘,他真想知道北堂家当家的知道他看上这么陪客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还真是想看看北堂家因为北堂燕而蒙羞和丢脸啊·多日阴郁的心情让张玄的心情扬起一丝愉悦··在北堂燕回来之后,镜红又陪着男扮女装的张绝去北堂燕那里一次。
镜红对北堂燕极为冷漠,完全不将北堂燕放在眼里·北堂燕也觉得自己有点突兀了,这里毕竟不是他留学多年的欧洲所以他认为自己需要含蓄一点·他自顾自地这么想着,而不管他怎么做,镜红是完全不将他的好意和喜欢放在眼里的。
他看不清镜红,镜红也没给他一丝的机会·对此,他懊恼不已··不过,眼下的事情先要将张绝的事情给收拾好了再说·张绝将计划告知合作的人之后便将自己的出现在广州城外的消息放出。
张玄一直在找他,他不怕对方不上钩··沙面岛上亚瑟·柯克兰的伯爵公寓里··小丑克洛维斯·伯纳德在大厅里为亚瑟·柯克兰和唐曼珠作了一番表演,而爱丽丝·里格和迪伦·托马斯在一旁伺候着。
“我高贵神秘的女士,喜欢么·”亚瑟·柯克兰拿起红酒与唐曼珠碰杯,唐曼珠含笑:“这是我的荣幸·”·“我已经沉浸在东方世界的魅力里,唐女士,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之一。
我花园里的玫瑰因你在冬天而暂放·”亚瑟·柯克兰的赞美之词随口而出,唐曼珠将这些女人都爱听的话全部都收下··小丑表演完了之后便对着两人一鞠便退了下去。
驯兽师沙拉那·阿诺德上前恭敬地对亚瑟·柯克兰说道:“伯爵大人,张绝的消息已经传出来·”·瑟·柯克兰舔舔嘴唇:“这可真是好消息,东方人总是能带来奇迹。
亲爱的沙拉那女士请继续为我在成城里打听消息·”·“是的,大人·”沙拉那·阿诺德退下·唐曼珠拿着红酒开口说道:“伯爵大人似乎对张少爷很感兴趣。”
“我相信张先生能给我带来惊奇时刻,神秘的东方国度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亚瑟·柯克兰兴奋地说道,喝着红酒仿佛在喝着人的血液似的。
·派人打听之中得知“道”的存在,这种存在如同魔法一般,人们称为法术,只是这种存在是惩恶扬善的,张绝捕获自己之时想必便是使用这种法术。
他对此很有兴趣,当然在这个广州城里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这个繁花的城市有着吸引他的东西,有着他需要的东西··亚瑟·柯克兰露出嗜血的笑意。
广州城某处,榻榻米上的东瀛傀儡师摆弄着眼前的人偶·他拿起一个人偶推到其几个人偶,随即将这个人偶放在几个倒下的人偶中间随即露出诡异的笑意··在正月初九,张氏的人最终确定了张绝在城外的一破房子里落脚。
最初张玄以为这是张绝的阴谋,但霍文才在得知张绝的落脚处之后很激动便出城外找张绝他们才真正确认张绝确实是是在城外··“终于,让我给找到了”张玄那张戾气十足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打心底敬畏。
杀了张绝之后他们便回北京城,这又臭又硬的广州城让张玄厌恶不已··将消息告诉老太爷之后,老太爷便让张玄准备好··张玄速度很快,对付张绝的计划其实早已有,藏了四个多月的张绝终于暴露在他眼前。
“张绝,我会再次让你感受死亡的恐惧和痛苦”·正月十一,距离元宵节还有四天的时间··正月十一这天晚上晚上,数道影子往广州城西郊去。
侯在中途的霍文才笔挺的身子站在通往张绝的道路上,靴子前是他双手握插在地的那把被自己磨的锋利的警剑·警帽戴在头上,那双野兽似的双眼看着飞掠而来的黑影。
几道黑影落到他跟前,张玄看拦住自己的小人物不屑地说道:“英梅英年把属于我们张家得玉戒拿回来·”·“是,主子·”·说完,张玄和老太爷还有带来的张氏子弟继续往前飞掠去。
英年和英梅将背后的桃木剑抽出来,眼前的霍文才有点不一样,从他身上传来的杀气让两人认真了起来··“今天,就让我来了断咱们之间的恩怨”霍文才那双眼睛让对面拿着桃木剑的两人打心底胆寒。
这种变化让他们两人感到吃惊,但这更加让他们确定了此人留不得··“从你站在张绝身边那一刻开始,你注定是我们斗争的牺牲品·”英梅厉声说道。
霍文才冷笑:“张绝怎么死的,我会让你们怎么死”·英年和英梅执起桃木剑摆出进攻的姿势:“我们同样会成全你”话一落,两人的身影伴随着进攻的气流向霍文才杀去。
霍文才露出令人骇然的表情一人抵对两人攻击斗了起来……·张玄和老太爷到了那幢破败的屋子前,张绝正站在屋子前等候着他们的到来·张玄和老太爷带着的人一起落到屋子前和张绝对峙。
张绝抬起那双赤红的双眼看眼前的来客,张玄背后的子弟对上张绝那双血色的眼睛恐惧地退后一步··张绝上前一步:“爷爷远道而来,不如到我这屋子里喝上一杯如何”·“哼”老太爷冷哼一声:“我张氏族人的族谱上可没有你的存在,你这等邪物应当魂飞魄散用不得超生”·要是几年前张绝听了老太爷的话会痛苦不堪,而且他们确实是对他这么做了。
可现在的张绝对眼前的人早就没有了什么血脉之情,眼前的人不死就是他死·现在的他不想再死一次,现在的他再次从某人身上感受到了温暖和被人呵护放在心尖的感受,这些是他不会去放弃的。
?·☆、第六十四章:是非恩怨了·?张绝没有对面“审判”的畏惧,他对着老太爷说道:“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死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们杀死我查了很久,我唯一能找到的原因是父亲给了我什么,或者该说我在他身上继承了什么让你们不得不杀了我。”
说到这里,张绝一笑:“但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你们不杀了我是不会罢休,而我不想再次死在你们手中·所有的恩怨在今天了结,咱们这一支的张氏到今天也该结束了。”
灵异神怪·“张绝,你只是个意外活下来的东西罢了·不杀你,我们张氏迟早要因为你而致灾·你不是我和太爷的对手,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会和太爷求个情让你死得舒服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比上一次痛苦百倍”张玄阴狠地说道。
面对侄子对自己的挑衅张绝叹一声气:张氏的这支旁支真的完了··当自己打算刘留在广州城不打算再逃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样的结果了·老太爷张玄这样的血脉不要也罢,现在的自己变成这样他多少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非死不可了,他不会再去查了。
自己和张玄他们的事情只要主家的人不插手,自己活下来,这未来就不必再逃也不必再担忧背后的算计··今天自己也是孤注一掷,自己可是答应过霍文才要活下去呢……·张绝将自己画的高等符一掷,那一叠高等符便飞着将张绝、老太爷、张玄和那些个张氏子弟围了起来。
随即一阵阴风起,高等符飞快地转动着围着他们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哼雕虫小技·”张玄手中飞射出几枝桃木钉射到那些高等符上,但符纸岿然不动。
张玄心下骇然但面不改色··张绝必死无疑·张玄之所以会有着十足的把握,是因为有老太爷在身边··张绝话未多说,他将手指放在唇间一念。
广州城地域的上空瞬间闪电雷鸣如同毁天灭地一般从天空中劈下··郊外黑色的浓雾弥漫,围着张绝他们的巨型身影渐渐出现,张氏子弟吓得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十……十大恶鬼”·张绝手中结了个印以声传音到每一个旁支张氏的当家和主家的当家耳中:“我张绝不与张氏任何人为敌,若谁想取我张绝的性命,我张绝奉陪到底”·这话一落,散落在这个国家各个地方的的张氏族人当家的和主家家主听到张绝传来的话,有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的惊讶,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是面无表情……·而张氏主家书房中,那位在烛光下用手撑着脑袋、脑袋上扎着长长的大辫子拖在胸前俊美得不可思议的主家当家人只是顿了一下继续看书。
能结印传声给各个当家人只有身为继承人才能办到··显然,张老太爷这支的旁系,张绝才是当家人·当着老太爷面前这么做显然是打了老太爷一个耳光,也间接地告诉别的当家人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张玄是在弑主。
·张玄脸上的表情崩裂,即使他再回到京城,弑主夺位,道上的当家人谁承认他是这支张氏旁系的当家人··而老太爷的表情也是难看得紧·闪电雷鸣狂风肆虐,广州城的百姓吓得躲回了家里,百子横这里,灵婆脸上的表情隐晦不安。
以张绝他们为中心的不远处一棵树纹丝不动,不受狂风肆虐·亚瑟·柯克兰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真是神奇啊……”·比起亚瑟·柯克兰,而前来的东瀛傀儡师伊东木司被人拦截了下来,狂风将伊东木司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将他的长发吹得飞起来。
北堂燕拦在伊东木司的眼前:“张绝让我在等你·果然被他猜中了,伊、东、木、司”北堂燕一字一顿地说道··“阁下一定要拦着我么。”
伊东木司质问道,肩头的人偶咧着嘴巴露出让人感到恐怖的笑容··“真是的,一段时间不来广州城·这广州城可真是聚集了一群妖魔鬼怪,废话不要多说,我要赶时间”北堂燕话一落便和伊东木司动起手来。
北堂燕从来就是直来直往的人,对目标也毫不手软,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京城的张氏给得罪了··只是,这京城的张氏今夜过后就会落寞了·一个张氏旁支又要消失了,千年前庞大的家族现在没落到只剩下那么几支,再过几十年、一百年,这张氏族人也不知道会如何。
谁也没想到二战的到来几乎将张氏毁灭彻底埋名于人间之中……·更没人想到未来的张氏的就是张氏,而不再是道家的那个张……·只是经过这一个晚上,张氏某个旁支彻底陨落消失。
暴雨从天上落下来的那一刻,贴着霍文才胸口的玉戒隐隐发热·英梅和英年借着道家的将霍文才禁锢·一时停下来的三人狼狈不堪,他们对峙着·霍文才不会解道家的法术,但他不是和轻易能屈服的人,的灵魂深处在燃烧。
英梅气喘吁吁地与霍文才对峙,她不懂霍文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而且明明被禁锢不得动弹却还在挣扎·这让英梅恐惧,这个人很强,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他都很强。
这样的人,太可怕··英梅预感霍文才真的可以凭着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将自己和英年给他下的禁锢术挣脱·下一刻,让英梅的预感实现了,霍文才低吼一声生生地将他们两个联合下得禁锢法术给挣脱了。
英梅恐惧地睁大眼睛哆嗦地说道:“我们、我们输了·”·英年是震惊的,这个男人的强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如果第一次他用自己手中的剑将自己的桃木剑给斩断了,英年还能认为这只是自己大意和巧合,但是接二连三地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得威压将他们两个几乎压得死死的,现在更是挣脱了自己和英梅最厉害的法术……·英年知道自己输了,在霍文才挣脱法术那一刻,英年拉起因恐惧跌倒在地的英梅:“快逃”·霍文才追了上去,不一会之后,不远处以张绝为中心爆出暗红色的光芒和气浪,那气势磅礴的气浪席卷而来将这一代夷为平地……·霍文才承受不住扑倒在地生生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广州城里待命的巡警们纷纷上马提着灯笼跟着魏宗前往那片被张绝弄得寸草不生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之后,巡警们将或晕或死的人丢上马带回警察厅去了……·张家老太爷和张玄死了,一夜之后这道上的都知道了·而且是被张绝杀死的,没人会去指责张绝的无情,只是这消息要是传到北京城大宅子的时候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也不知道剩下的人会何去何从,最不济的也只是投到其他张氏的旁支里。
昨晚受伤的都送去了医院了,说实在的,魏宗在看到挂在树上的亚瑟·柯克兰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个洋人竟然对张绝起了兴趣·他找到一身污泥伊东木司的时候便用张绝给的红线将伊东木司给绑了回去关到牢房之中。
伤了夏衍的帐,是该和他好好算上一笔了·所以魏宗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他便到牢房里拖着一张椅子坐到伊东木司面前·眼前的傀儡师已经清醒了过来,这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人看了只觉得可怜。
“哟,醒了·”魏宗说道··伊东木司有些迟钝地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没法挣脱,在看到绑着自己的东西是红线之后便知道张绝玩的是一箭双雕。
他早就算到自己会来了吧··“别挣扎了,没用·”魏宗拿出自己的枪擦了擦··“放了我·”伊东木司对皱眉对魏宗说道。
“放了你求我啊·”魏宗极其恶劣地说道·伊东木司抿了抿嘴··“我说你们这些日本人就没一个是省心的一个个都在整歪魔邪道,落到我手里,你还想着活着出去”魏宗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魏大人如果不放了我,那么我一天杀一个人,直到我能出去的那一天·”伊东木司露出疯狂而诡异的笑容··魏宗看到他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上前抬起自己穿着靴子的脚狠狠地将伊东木司的脸踩到地上,伊东木司痛苦地闷哼一声:“我魏宗从来不怕人威胁”·“我能操控我的人偶,那、那我从小老板开始如何。”
伊东木司被踩在地上,脸都扭曲了·听了他的话,魏宗脚放下一把抓住伊东木司的长发手中的拳头狠狠送到伊东木司的肚子里,伊东木司被打到墙上,这还不够,魏宗还生生地踩断了他的手脚。
魏宗将伊东木司狠狠虐待了一番才将让人把伊东木司丢到警察厅外面去··魏宗也不想就这么放了伊东木司,可是被伊东木司练出来的邪物没死还留在广州城,要是没有了伊东木司控制,那个邪物人偶谁知道它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就是魏宗所顾忌的·伊东木司留不得,现在放了他,总有一天自己还会抓了他·对这个东瀛人,魏宗并不怕,鹿死谁手,这日后还长着呢··?·☆、第六十五章:梦境·?破布娃娃一般被丢出警察厅的伊东木司去了半条命,他一身沾着血的污秽看躺在地上,来往的人看到纷纷避开。
不多时,四个白色蒙着面的身影飞快地抬着一面轿子到伊东木司面前,轿子里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偶·那四个人将伊东木司抱上轿子之后便将伊东木司给抬走了··如果有心人看到,便能注意到那四个人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手便会发现他们并不是人,而是人偶。
·“文才,文才·”混沌之中,霍文才听到了张绝在叫自己·霍文才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枕在张绝的腿上,张绝低着头看着自己。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可真好看··“张绝……这里是哪里·”霍文才有些虚弱地问道··这个黑暗混沌的空间里一片黑暗看不到边,霍文才觉得自己在做梦。
因为只有梦境才会有这样的景象·幸好,这压抑的空间里还有张绝在,不然多无聊啊··“你晕过去了·”张绝的手抚上霍文才的额头··还好,人没事。
被这么温柔的对待,霍文才心里暖洋洋的·如果这里只是梦境,那么自己就能将不能说出口的话在这里对张绝说出来了吧··虽然,梦醒了之后张绝依然不知道。
只不过,张绝在梦里说自己晕过去了,这样的话真是奇怪呢··“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多孤独啊·”霍文才露出欢愉的笑容··“是的,我会一直在。”
张绝温柔地对霍文才说道·霍文才心想,张绝能说处这样的话还真是自己的梦境呢·他挣扎起来与张绝面对面:“呐,张绝·我有话和你说。”
“好,你说·”张绝倒是很想听霍文才会说些什么,这霍文才还真以为这是他自己的梦境呢··虽然是自己的梦境,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兴奋。
霍文才有些害羞紧张地对张绝说道:“张、张绝·我喜欢你,是那种想要过上一辈子的喜欢·你、你能明白么·”·这要是在现实里,不知道张绝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会有什么表情,但是一定不会接受吧。
毕竟自己是个男人,他也不是女人·可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对张绝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时间越来越浓,浓到他想把张绝揣在自己兜里到哪里都带着,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想想魏哥和陈师弟,真是然人羡慕啊··而自己,因为害怕拒绝所以不敢说出来·这种害怕又担心的心情真是让他心慌意乱·现在借着梦境将自己的心意坦白,这……自己还真是蠢透了。
他期待地看着张绝,张绝凑近霍文才亲了一口,在霍文才呆滞住的时候心情愉悦地说道:“我懂·”·果然、果然是自己的梦境呢被、被张绝亲了霍文才兴奋地一把抱住张绝:“那你愿意么”·“嗯,我愿意。”
回抱霍文才··霍文才兴奋地语无伦次地说着话表达自己愉悦得心情·在安静下来之后,霍文才和张绝对视,霍文才觉得自己真是从里里外外都烧透了。
他慢慢凑近张绝然后吻上了张绝的唇,张绝微微张嘴霍文才便借机捕获张绝的嘴……·张绝心中道:真是个笨蛋……·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啊,没想到这笨蛋会喜欢上自己,那些喜欢他的女人会悲伤呢。
只是,这人的人自己可舍不得让出去··霍文才做了一个梦,而且还是个美梦·这美梦让他连带笑意地醒来,在张开眼那一刻看到张绝得脸霍文才还以为自己自己还在梦境之中。
但马文瑞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灵异神怪·“文才你醒了”马文瑞看到霍文才高兴地上前··霍文才晕乎乎地挣扎起来:“我没事,这是哪里”·“西医院。”
张绝为他解答疑惑··“哦,西医院……”不对那天自己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紧张地抓住张绝道:“张绝你没事吧”·“安心。
我没事·你昏迷了三天了·”张绝安抚张绝··“是啊,兄弟·可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醒过来了·”马文瑞心有余悸。
毕竟他也是去城外接应的人员之一,在找到霍文才的时候看他一动不动地身上还带着一些伤口真是把他吓坏了·幸好夏医生说没啥事自己才放下心来··夏衍又过来给霍文才检查了一下才让大家安心。
后面的事情霍文才问起张绝才知道张绝和张家的那些人的恩怨真的结束了··张绝杀了张老太爷和张玄,而受到波及的张氏子弟每一个幸免全部死了··活下来的只有英年和英梅,这两人醒来之后便带着张玄和老太爷他们的骨灰一起离开了。
受到波及的北堂燕也没事,比他早两天醒来人没事回去了,那位受到波及挂在树上晕过去的亚瑟柯克兰被送回沙面岛了,他有自己的家庭医生··东瀛傀儡师被魏宗绑了去又放走了。
霍文才醒来没啥事便能出院了,为了庆祝霍文才出院,马文瑞提议上酒楼为霍文才庆祝·霍文才摸摸空荡荡的肚子也愉快地答应了,只是当他面前放着清淡小粥之类的食物,而马文瑞和张绝面前放着好吃的东西时候霍文才只能含泪咽下。
桌上霍文才很照顾张绝,马文瑞知道霍文才和张绝的关系很好,但这也好过头了吧·不经意间,马文瑞看到霍文才看张绝的眼神就像魏宗看小老板的眼睛一般的时候,马文瑞心中“咯噔”一跳。
文才该不会看上张少爷了吧·但想到过年的时候霍文才身边的那名女子马文瑞便放下心来,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他们只是关系很好而已··想到这里,马文瑞才放下心来。
只是,霍文才住院的期间那姑娘怎么没出现过·明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太平街的张氏宅子现在空了下来没人住,这宅子当初还是张绝花钱买的自然张绝要收回来。
所以张绝表示明天元宵节搬回自己的宅子住,这宅子还需要收拾一番·张绝的话让霍文才心中一堵··是啊,现在的张绝已经没有理由和他住在一起了·自己那个小小的阁楼真的不适合给张绝住。
但是,但是自己可真的舍不得张绝搬走……·知道张绝明天要收拾张氏宅子,马文瑞表示帮忙,霍文才自然也不会让张绝一个人忙和吃饱喝足之后,马文瑞和霍文才张绝两人分开回去了。
霍文才虽然舍不得张绝搬走,但是他又有什么理由把张绝留下呢·看霍文才藏不住心事的脸,张绝心中只道:真是个笨蛋呢……·只是这笨蛋与自己的羁绊是纠缠在一起一辈子没法分开的,而且这笨蛋也是自己的呢。
想想都让心心情愉悦··张绝跟着霍文才回灯笼街,在进入灯笼街那一刻,灯笼便知道霍文才回来了·灯笼飘到上空朝霍文才而来大叫:“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抱歉,真是让你担心了。”
霍文才歉意地说道··自己竟然让这么多的人担心了·嗯,虽然灯笼不是人··一起回家之后,霍文才帮着张绝收拾东西,张绝没什么东西一下就能收拾好。
张绝在看到霍文才叠着那三套秀和衣的时候随意说道:“这些衣服丢了吧·”·“丢了不,我给你收着·你可是答应过丫头会去看她的戏呢。”
霍文才呆了一下急忙说道·还以为张绝会带走所以帮其叠好谁知他是不要的,把丫头摆出来张绝就没理由丢弃了吧··“瞧我这记性,那好·你给我收着,到时候丫头唱戏了你记得提醒我。”
张绝笑着说道,霍文才不说他差点都忘了··“好·”霍文才便将三套秀和衣收拾到自己的衣柜里放好··张绝那一身的女装在自己的心理可是挥之不去呢。
日后估计也就在丫头登台唱戏的那天能看到张绝穿上女装了··不一会就收拾好了·张绝看着没多少东西边对霍文才说道:“我出一趟·”·“去哪,我陪你。”
霍文才道··“我家下人的墓地·”张绝说道,这墓地还是从未魏宗那里打听到的··霍文才收敛了他们··十几个衷仆最后自己还是没能保住他们。
当初因为自己被害变成活死人,后来跟着自己从北方到南方,没想到最后还是魂飞魄散了,没法入轮回世··“一起吧·”霍文才说道·他记得那十几个尸体,男女老少。
张玄他们好狠的心,真的将这十几人全部钉死了··张绝外出上城隍庙北堂燕那里买了些东西还有香烛便和霍文才出城到郊外祭那十几个仆人·到了墓地之后,十几个坟头前是无名碑。
张绝站在最前的一座坟前:“安息吧·”·只是,他们再也听不到了··这是他们和张绝捆绑在一起的最终命运……·晚上,张绝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霍文才抱着张绝。
张绝那冰冷的身体因为霍文才的身体而暖和·霍文才有力的心跳传递到张觉的身体里,张绝安心不已……·?·☆、第六十六章:搬回张氏宅子·?次日,霍文才早早地醒了。
今天是正月十五,今天警察厅放假·从明天开始,警察厅再度恢复运转·在霍文才醒来的那一刻,张绝便醒了·今天要到张氏宅子里收拾让张绝住,霍文才心中纵然是万般不舍,但他没办法挽留张绝。
自己这地方,真的不适合张绝住··要是有一天自己能不害怕拒绝地将自己的心意对张绝说出来,到那一天自己才能光明正大地和张绝住在一起吧··前提是张绝不会拒绝自己。
霍文才真是唾弃自己··霍文才将自己买给张绝的围巾给他围上然后抱起张绝的东西便和张绝招着黄包车到太平街去··四个月了,张绝再次回到张氏宅子。
太平街的街坊在看到张绝的知道张绝回来了纷纷打招呼,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警惕和疏离·张绝推开张氏宅子的大门,一进院的院子铲除了鬼柳树搬走了棺材之后,通往前庭院的大厅路两边种上了一片辟邪的桃树。
眼下正逢春,院子里的桃花一片桃红色,这桃花芬芳的味道飘在空气中让空气也染上了色彩似的·左边的客房和右边的灶房、杂物间也换了新的门梁··两人走到大厅里,大厅格局不变,只是墙上倒是挂上了祖师爷的画像,画像前的香烛安安静静的。
张绝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香点燃对着祖师爷的画像拜了拜然后插到香炉里··“去后院看看·”张绝说道··到了后院之后,后院被张玄他们按照奇门八卦阵法布置了一番。
这要是有邪物进来一定会被困在院子里·张绝到主厢房里,里面绫罗绸缎都是给老太爷布置的·东西虽然昂贵,但张绝因为他们的关系便不喜·所以他要将后院几个厢房里的东西全部换新的。
张绝吩咐了霍文才将那些床上什物全部丢出去,自己出门给掌柜订一番送过来·霍文才便收拾起来,而张绝便出门,在门口的时候遇见了过来帮忙的马文瑞,两人招呼之后马文瑞便到后院帮忙去了。
两人收拾着将东西堆到门前,太平街的街坊看到了问了眼下的情况得知这是张少爷不要的便问能不能拿去,霍文才说可以,那些街坊便将这并不便宜的东西给拿了去了··所以张绝将东西都买好好之后和店家一起到家里的时候门前的剩下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大家不要的东西。
店家带了伙计来,于是他们便帮张绝将两马车的东西给张绝搬到后院厢房去··在忙乎了一整天之后,主厢房、书房、和另外两三间的偏房终于弄好了··忙完之后马文瑞赶着回去和丫头过元宵节,张绝只能道谢改日再请客马文瑞吃饭。
“我今晚给你开灶做元宵·”霍文才说道··“嗯,一起·”张绝含笑··两个人穿过桃花红的前院出门买元宵节的食材,霍文才让灯笼给张绝的宅子布置一些花灯。
所以当张绝和霍文才再回到张氏宅子走在桃花间的时候,满院子的花灯让他们仿佛处在如梦似幻的景象里似的··难得张绝帮忙,霍文才和张绝一起做元宵节的晚饭的时候,灯笼也跟着凑热闹。
弄好了一桌丰盛的饭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宅子里灯火通明一片,当初这阴气十足的宅子现在变得有人气和温暖··吃完晚饭,两人便去逛街。
因为是元宵节,整个广州城很明亮·就是太平街上,家家户户都点上了花灯,有的人家带着孩子提着花灯出门逛街··霍文才悄悄地牵上张绝的手,张绝倒也没拒绝。
霍文才心情愉悦地翘起了嘴巴··临近午夜的时候霍文才将张绝送回家之后自己回家孤枕难眠·习惯了身边的人他怎么都睡不着·老想着张绝的身影,想着张绝今晚能睡上好觉么没有自己在身边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不习惯。
张绝确实是不习惯·被子里冷冷冰冰的,不管盖多少层被子身体都暖和不起来··张绝用被子将自己埋住:“霍文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霍文才将张绝穿过的秀禾服抱在怀中才渐渐睡去……·熬到第二天凌晨五点霍文才准时来到太平街当差,和马文瑞汇合分开巡逻之后,霍文才翻墙潜入让他念了一个晚上的张氏宅子里找张绝。
终归他还是不放心啊··知道张绝的主厢房,霍文才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进去,房间里冷冰冰的·霍文才到张绝传遍伸手摸进张绝的被子里,不出意外张绝的被子里冰冷一片,一点温度都没有。
张绝的身体也是没有一点温度·霍文才握住张绝的手即心疼又心慌··怎么这么冷·该怎么办·此时的霍文才真是心疼不已,他很想抱住张绝将自己的温暖传递到张绝的身上,但是不行。
霍文才在张绝这呆了一会就离开了·他很清楚张绝早上出门的时间,所以他不敢多留··霍文才低头在张绝唇亲吻了一下便离开了··霍文才离开之后张绝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唇随即含笑闭上眼睛继续睡。
早上六点之后,广州城渐渐活了起来·没多久张绝便从张氏宅子出门上酒楼吃早茶·熟悉张绝出门时间的霍文才故意踩着这个点和张绝碰头··“张绝,早。”
霍文才上前和张绝走到一起··“早·我上酒楼吃早茶,要一起吗·”张绝含笑道··“嗯,一起·”于是,两人上酒楼吃早茶。
其实霍文才就是想和张绝多呆一会··“昨天晚上休息得好么·”霍文才不经意地问道··“还好·就是冷了点·”张绝笑着说道。
“要不我给你弄点火炉晚上房里放着”霍文才说道··“我正有此意·”张绝道,只要进了三月之后,天气就会变得比较暖和了。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张绝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好,我今天给我挑暖炉·”霍文才脸上笑着,心中却是难受不已··陪着张绝吃完早茶霍文才继续当差,而张绝去北堂燕去了。
两人分开之后霍文才便到隔壁街市买暖炉,霍文才挑了画了釉的暖炉,他买了三个不同花色的便拿到张绝的宅子里·宅子门没锁张绝还没回,在大厅里,霍文才给张绝留了纸条,晚上给他烧炭还有做晚饭。
以后霍文才打算天天晚上在张绝家吃晚饭了,反正回家也是要吃饭·倒不如晚上和张绝搭伙做饭吃·张绝一看就是不会做饭的,看他天天在外面吃饭··灵异神怪·张绝拜访北堂燕,北堂燕有些愁绪,张绝问起才知道是为了镜红姑娘的事情发愁。
不管北堂燕送出去什么都被退了回来,即便自己去找镜红,镜红对着他就像对着自己的客人似的很冷淡··留洋多年的北堂燕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被拒绝··这感情上的事情,张绝也没法给出合理的意见。
女人心,海底针·她们不同霍文才,霍文才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北堂燕真心想让镜红姑娘跟着自己估计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代价··而且,北堂燕不能在广州长留,他手里还有家里的生意要跟。
知道北堂燕没事,张绝告别了北堂燕回去,在看到霍文才留的纸条之后张绝一笑将这纸条收好··下午五点霍文才和马文瑞当差结束回警察厅签名当差结束之后霍文才便溜到市场买菜给和张绝一起做饭吃。
霍文才将食材买好之后回张绝家中,张绝在书房让他随意霍文才便上手做了两人吃的饭菜··张绝上前厅吃饭看到霍文才做的饭菜一笑:“有劳·”·“我一个人也是吃,不如咱们搭伙以后我给你做饭咱们一起吃就没这么无聊寂寞了。”
霍文才早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对了,还有·那个暖炉,晚上给你烧炭·晚上别着凉了·”霍文才说道··这种不经意的温柔实在是让人感动,张绝道:“好。”
晚上霍文才留到十点才回去,他将炭烧夹到三个暖炉里放在房间里才离开··晚上霍文才抱着张绝穿过的秀和衣睡觉在想着张绝今晚睡觉会不会暖和一点真是期待明天早点到来啊。
次日五点多他再次翻墙进张绝厢房的时候,屋子里还有一些余温·但当霍文才将手伸进张绝的被子时候,被子里面依旧冰冷一片··霍文才握着张绝的手放在唇边:“张绝……”·霍文才忽然期待转到晚上当差那一刻了,晚上当差的话自己就有理由和马文瑞在张氏宅子里休息,自己可以找理由抱着张绝睡觉了。
至少好过之前晚上当差的时候冷得抱着被子在红屋里缩着·要是张绝的话一定不会拒绝的··季春(三月)的第一天霍文才和马文瑞转班晚上当差·这一天霍文才和张绝提起晚上在张氏宅子休息的时候张绝答应了下来。
晚上有了休息之地,马文瑞也高兴·只是看着霍文才脸上挂了一天的笑容马文瑞觉得很奇怪··整整一个白天,霍文才呆在张绝那里,张绝收拾了一个客房给两人晚上睡。
下午五点的时候霍文才和马文瑞开始当晚班的差事·晚上吃饭与晚班当差的时间有了冲突霍文才便没法给张绝做饭了·张绝倒是不以为意··?·☆、第六十七章:水上集市翻船案·?第一个晚上当差时间到了一点之后霍文才和马文瑞进了张氏宅子歇息。
熬了一个冬天的马文瑞躺在暖乎乎的床上不禁感慨道:“这时我当巡警以来最舒服的差了·”·“我去隔壁,醒来的时候找你·”霍文才对马文瑞说道。
“好·哈~”马文瑞打了个哈欠·第一天晚上当差总是会发困··霍文才离开了客房然后轻手轻脚地穿过桃花林和前厅到了后院张绝的厢房里,厢房暖炉放着让房间有点暖和,但是霍文才知道张绝被子里一定是冰冷的。
霍文才将警服和靴子脱了小心翼翼上这雕花大床钻进被子里轻轻地将张绝拥进怀里·张绝嘤咛了一声并没有醒来··“有我在,不会冷·”霍文才轻声说道也闭上了眼睛睡觉。
感受到热源和熟悉气息的张绝闭着眼挑起一抹笑容……·听到钟声响起之后霍文才才不得不离开··晚上当差的第二天,霍文才和马文瑞到警察厅签名当差的时候恰好碰到于贤和一个缠着辫子的阿伯。
于贤看到他们两个便招呼道:“你们两个·”·“什么事队长·”马文瑞问道··“有人来报了个案子,说昨天晚上水上集市有船翻了。
负责那一带的巡警病了,你们两个跟着阿伯去看看·”于贤说道··“好的·队长·”马文瑞说到··于是霍文才接下于贤递过来的本子和笔。
于是,三人便前往水上集市了·在路上,霍文才和于贤从阿伯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其实事情从元宵节开始就已经发生了,只是当时大家都以为这是意外所以都没放在心上。
因为每年都会有翻船的情况发生··可今年的翻窗的事情实着诡异船家便不得不来报警了··这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的元宵节说起,元宵节那天。
水上集市的花船几乎都有客人,于是花船便划出水上集市游江·这江上因为陆陆续续的花船倒是美得不行··这一天对花娘们来说是赚钱的大机会·可在元宵节这天晚上,有一花船翻了。
翻了之后,人都没救上来一个·船家、花娘、客人全部消失在黑夜中的粤江··当时大家也没当回事,因为粤江这里每年都有翻船的,可后面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水上集市的船家们才觉得毛骨悚然。
那天无风无浪,那个翻船的花船似乎莫名其妙地就翻掉了·别说人,连船都没找回来··于是,在元宵节之后又出三起翻船事故·和元宵节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这时候船家才打心里感到惊悚·这晚上的粤江也让人觉得如同怪兽的巨口一样,随时会将小小的花船给吞进去··于是,水上集市开始出现了流言蜚语·说什么粤江里有水鬼,要是不驱除就会将花船拖到粤江里陪葬。
还有的说是因为抢生意的事情有其他花船在搞鬼,把其他花船给害了·一时间,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就昨天,又发生了一起于是不得已,船家便来警察厅报案希望警察厅能查出事情的始末。
“闹鬼啊……”霍文才自说自话·要是以前自己还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只是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都不能下定义··三人到水上集市的时候还比较案安静,水上集市真正热闹是在八点以后。
现在差不多六点钟,想要见证的口供估计也是七点左右了··“阿伯,你带我们到翻船的地方去·”霍文才说道··“好·”船家阿伯说着便带着霍文才和马文瑞上船,船家划着船将两人划出水上集市。
在距离水上集市不远处一点船家说这是第三艘花船翻下的地方·粤江水清澈,霍文才趴在船上往粤江里看下去没看到底··这粤江还是太深了·想要知道水底必须要潜下去查探,而且现在天气还没真正地暖和起来,要下去他们还没准备好。
什么都没看到霍文才起来让阿伯继续划,阿伯继续划着,从元宵节到现在一共有六艘花船翻下了粤江·这翻船的留个地点相聚都隔着一段距离··“从元宵节到昨天这广州城的天气无风无浪。
如果能潜下去看看或许能知道点什么·”马文瑞说道··“巡警大人,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查清啊,不然这水上集市可不得安心·”船家阿伯说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霍文才遥望粤江天边的落日说道··“好,有什么你们尽管问·能知道的我们一定会告知。”
船家阿伯说道··“阿伯,和我们说说翻船下的船家、花娘还有客人·”马文瑞说道··“好咧·”于是船家阿伯将翻船的那六个花船上的人告知霍文才和马文瑞,从船家阿伯口中确实是看不出有什么疑点。
于是船家阿伯便将两人送回了岸上,两人上了岸之后便回警察厅·到了警察厅之后上于贤的办公室跟于贤汇报了之后于贤说道:“你们两个怎么看·”·“有三种可能。”
霍文才说道··“你说说·”于贤侧耳倾听··“第一种可能,这六个花船翻船是人为的人·被人动了手脚所以翻船沉船在粤江江底。”
霍文才说道··“第二种可能,是那些花船在粤江划船的时候触碰到粤江里的什么东西导致沉船·”霍文才继续说道··“那第三种呢。”
于贤道··“粤江底有鬼·”·对于霍文才最后一个回答于贤倒是没有嘲笑和教训霍文才,就是于贤这样不信邪的三番两次遇见邪门的案子也会相信了。
“好了,这案子你们两个负责,直到查出来为止·”于贤说道··“是”两人领命··接下里的时间里,两人去调查·临近八点的时候霍文才和马文瑞再次返回水上集市调查翻船的案子。
那船家老伯将那天看到翻船的证人领了过来,霍文才和马文瑞分工合作一个问一个记··所有翻船的见证人都是一样答案:花船忽然翻倒沉入粤江·没有一点防备地。
得不到一点线索·霍文才和马文瑞分开两头去调查水上集市是不是有着什么较大的利益纷争和恩怨··调查完成之后白天中午找个时间潜入水底看个究竟。
霍文才在调查水上集市恩怨的时候遇见了镜红的花船,镜红抽着烟杆子将霍文才招进花船里随即将帘子放下··霍文才交叉双腿坐下,镜红给他到了一杯酒··“谢谢。”
霍文才拿起酒喝下··“你们在调查翻船的事情·”有巡警来调查翻船的案子已经在水上集市传遍了,而且调查的巡警还挺眼熟的··所以看到霍文才便知道了。
“嗯,我和文瑞调查这案子·”霍文才说道··“也好,只要事情弄清楚了大家才能安心·”镜红说道··“镜红姑娘在水上集市多年,应该熟悉这里的事情。
我想问镜红姑娘一些事情·”霍文才道··“你问吧·”镜红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花船里弥漫着香烟的味道··“水上集市的势力和纷争。”
“水上集市是铁爷的地盘,这里的赌船归仇哥管,上赌船赌钱的都要交一些铜圆,这钱不多,但胜在人多便积少成多·船家二层,仇哥三成剩下的五成交上铁爷手里。
赌船这一块没人和仇哥争,但花船这里却有·花船归两个老鸨管,一个是李妈妈桑,一个是孙妈妈桑,谁要是想在水上集市接客必须要这两个老鸨管,如果私下接客就会被丢下江里。
所以之前的苑夕只是特列罢了……”·从镜红口中霍文才得知水上集市的两个老鸨竞争很大·这在粤江里翻船的有四艘是姓孙的老鸨手底下的花娘,有两艘是姓李的老鸨手底下的花娘。
六条花船翻沉粤江,这对铁爷来说损失是很大的·而且这事情对两个老鸨来说何尝不是损失,所以说他们为了不会为了竞争弄沉对方的花船··第一,她们没法向铁爷交代。
第二,他们会损失很大··第三,这死的不仅仅是花娘,还有那些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不管那一条都是她们承担不起的,这也得不偿失·所以这翻船的案子和两个老鸨的关系不会很大。
但并不能排除这水上集市有私人恩怨在里面或是和水上集市有什么仇怨想报复··“现在水上集市花船里的姑娘人心惶惶,事情查不出谁都不敢把船划出去。”
镜红说道··“这件事,我们警察厅会差个水落石出的·谢谢镜红姑娘·”镜红给的信息对他帮助很大,如果这件事是认为之间的恩怨和报复那么这样就排除了这一项可能,但后面还是需要继续调查水上集市有没有发生过重大的纠纷和恩怨。
霍文才告辞了镜红姑娘之后掀起船帘看到北堂燕站在船头等着他出来··“北堂先生·”霍文才道··“嗯·”绅士如北堂燕,霍文才离开之后,北堂燕作为客人成为镜红的入幕之宾。
虽然不喜欢北堂燕的纠缠,但来者是客·镜红倒是没将人赶走··灵异神怪·?·☆、第六十八章:鬼船·?在水上集市调查了一个晚上之后,霍文才和马文瑞便回去。
明天准备潜下粤江的事宜,马文瑞水性不是很好这潜水的事情便落到霍文才头上·霍文才让船家阿伯今晚测水速,明天圈船顺流而下的大致范围最后让几个水性好的跟自己一起潜下水去。
约定好时间之后两人分开回去··霍文才走着走着才恍然自己怎么往太平街去了他应该回灯笼街才对··可是,真是不放心张绝啊……·霍文才唾弃自己打道回府去了。
躺在床上霍文才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玉戒看:有什么办法和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张绝住在一起呢·他忽然很想知道魏宗和陈随生过去的事情了··可人家现在是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啊……·孤独地过了一个晚上天光大亮之后霍文才和马文瑞一起前往水上集市。
大早上的水上集市很安静,船靠船连成一片·船家阿伯早就带着几个水性好的年轻人在等着他们了·从元宵到今天这天气无风无浪·粤江水流和平常一样,船家阿伯在自己船后面绑着一艘船划着船带着霍文才、马文瑞还有另外五个年轻人到沉船的地方去。
“最后一个翻掉的花船是在三天前·这样的水速是带不走那船,沉船的方位在这里·”船家阿伯用手画了一个圈随即指着沉船地点说道··“好。
这里你下去·”霍文才对着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是,大人·”那年轻人脱了衣服利落跳下水去了·船家阿伯将后面的船解开,然后继续划着船往前去。
第二个沉船地点到的时候,下一个年轻人也跳了下去·陆续地后面三人跳了下去··船家阿伯划着船越往下游去,越往下游这江就越深··最后一个沉船地点到的时候船家阿伯说道:“大人,这里就是元宵节那天沉船的地方了。
不瞒大人,元宵节到今天也有一定的时间,我想那花船不一定在我们计算的范围之内了·”·船家阿伯说得是有道理的,他行船多年靠粤江为生熟悉粤江的脾性。
元宵节到今天差不多有二十天了·二十天有很多变数,那花船不一定在他推算的范围之内,或许已经变成残骸不知何去了··“阿伯你说得对·但只有自己的双眼亲眼看到才能知道结果。”
霍文才说道··不管如何,霍文才是一定要下水的,即使那船真的变成残骸飘到下游了自己也要亲自确认一番·不然,他不相信··这个点已经离水上集市有些遥远了,而且水下也很深。
霍文才解自己身上的警服,马文瑞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和担心:“文才,你小心点·”·“好·”霍文才将上身的衣服脱掉之后便脱下裤子只留内短裤。
霍文才深呼吸伸展了一下身体,这三月初的春天天气还是有点冷的·霍文才“噗咚”一声跳进粤江,马文瑞的心也跟着不安地“噗咚”一跳··霍文才跳入水之后便睁开眼快速往江底潜去,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在极限之前他要确定这江下是不是沉船的地方,要是有到时候找人吊出水面。
在粤江水里霍文才只听到流水的声音,有些鱼儿围着霍文才转·快到江底的时候,霍文才看到一艘沉在江底的船··霍文才心中一喜,那船竟然还在··在霍文才往那船潜去的时候身边围着他转的鱼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全部跑开了。
霍文才游近沉入江底的花船时候看到船舱口处露出一条苍白的手,看起来是个女人的手··这估计是死去的花娘吧··想到这里,霍文才便游过去,在他的手抓住那只苍白的手将人从船舱里拉出来的时候忽然从船舱里飘出一堆黑色的头发,霍文才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一个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花娘伸着苍白的手对着他招手,那墨色的浓发向霍文才飘过来将霍文才的手脚缠住··霍文才心下一慌挣扎·可越挣扎这头发缠得越紧。
那花娘的头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将他整个人缠住·霍文才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他要死了·这是霍文才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张绝张绝·不我不要死我要和张绝在一起·在江上的马文瑞心中一窒——文才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上来不会出事了吧·马文瑞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
那花娘飞身出花船来,到了霍文才眼前的时候欣赏着霍文才濒死的表情,这表情让她感受很受用·霍文才脸上闪现出的惊恐、绝望、悲伤等表情交织在脸上·那花娘怀着诡异的笑容,她一缀长发伸到霍文才的脖子上缠住的时候那花娘忽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太平街张氏宅子招待张道长的张绝手中的茶杯从手中落地摔个粉碎——霍文才出事了。
张绝猛地站起消失不见了··“小师叔你去哪——”留下张道长一人··霍文才脖子上挂着的玉戒发出绿色的光芒,那花娘脸上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浓墨的黑色长发如潮水般退去之后花娘便飘回花船里。
恍惚间,霍文才看到那花船江底动了起来然后一个骷髅船家船家划着船离开了·不仅这样,翻船沉在江底的另外几个花船也纷纷在江底划动经过霍文才的身边,划着船的是骷髅船家,花船里是除了最开始的花娘之外后面几个经过自己身边的花船里是穿着秀和衣的骷髅娘,那里面的客人也是骷髅。
这些船无一例地都很腐朽··在失去意识之前,霍文才仿佛看到了张绝对自己而来……·“文才,文才·”·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谁在我耳边说话真是熟悉的名字。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他的脚都磨起泡了都还是走不不到尽头·他一身破烂如同乞丐似的·他觉得自己快要走不下去了,天空永远是这么地阴沉,寒风是那么地萧瑟。
道路两边得枯木上的乌鸦声音叫得也是瘆人·和他一起走在这道路上的人每个人脸上阴沉毫无生气··他再次抬头看天空,这天空依旧阴沉··“文才,文才。”
是谁是谁又在他耳边说话了·文才是谁他晃晃自己的脑袋继续往前走··走啊走……·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何年何夕。
仿佛走了一辈子似的··“文才,我是张绝·”·张绝这名字听了让人觉得难受和心疼,可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觉得头疼。
不要再吵了,不要再吵了··他停下脚步抱住自己的脑袋··心口好难受,心口好难受,仿佛缺了一块似的·他喘着大气,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回来吧……”·好难受,好难受·他蹒跚站起闭上眼跑起来,再睁开眼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景象变了。
变成了一幕幕曾经见过的画面··那画面上,有自己,还有个十分贵气好看的人·在这些画面之中,他看到自己帮这贵公子抢回了钱袋子,看到了自己和这贵公子一起吃早茶,还有和这贵公子一起捉妖赶鬼,后面还看到自己自己悄悄地亲吻了这个贵公子……在看到自己拥抱这个贵公子睡觉得时候他控制不住跪地泪水长流——·“张绝”·他想起来了,他心口缺失的那一块。
霍文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个无尽苍凉没有尽头的空间之中……·“张绝”霍文才猛然清醒将病房中的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文才·”张绝的声音响起··霍文才猛地一把抱住张绝的腰埋头在张绝的怀中浑身颤抖··“张绝……”霍文才哽咽。
“别怕,我会一直在·”张绝温柔地抚霍文才的脑袋·病房中的陈随生讶异地看着自己霍师兄和张少爷紧密的关系若有所思··霍文才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发现这病房中不仅是张绝在,还有马文瑞、于贤、魏宗、陈随生都来了。
意思到自己在他们前面干了什么事之后霍文才窘迫不已··“咳咳,我去找姨丈给霍师兄看看·”说着陈随生便出去找夏衍去了··这是霍文才第三次进医院了。
夏衍对霍文才熟悉不已,得知霍文才已经醒过来了惊讶不已·夏衍跟着陈随生进病房之后给霍文才检查了一遍说道:“文才没什么大碍,再留一个晚上明天早上我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夏医生·”众人道谢··陈随生和魏宗陪了一会便离开·陈随生感叹:“没想到霍师兄看上了张少爷·”·“感情这东西谁能说得清。”
魏宗一把揽住陈随生··“罢了·”这样的事情和感情就如同和他魏宗一样·他们谁都不会去阻止·陈随生戳戳魏宗的手让他放开:“龙二少生辰快到了,找时间你跟我去备礼。”
龙都督家的二儿子龙镜如龙二少十八岁的生辰快到了·龙都督给广州城的权贵们发了请帖到时候一起给龙二少庆祝··“都听你的·”魏宗乐呵地说道。
?·☆、第六十九章:羁绊·?在魏宗和陈随生离开之后,于贤坐在病床边对霍文才说道:“兄弟,辛苦你了·”·当时跟着马文瑞赶到医院看到不省人事的霍文才他也吓坏了。
没想到这案子会要了人命,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了··“队长,我没事·”·“嗯,你先把身子养好再说·我先回去,有什么事让文瑞通知我。”
于贤说道··“好的,队长·”霍文才道··于贤便离开去··病房里还剩下马文瑞、霍文才和张绝三人·这种奇怪的气氛让马文瑞浑身不自在,他对霍文才说道:“文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好·”霍文才应道··马文瑞离开,在路上嘀咕着:“文才和张少爷之间实在是太奇怪了……”·他还是没有往魏宗和陈随生那方面想。
昨天的事情马文瑞真是吓蒙了,等了许久才觉得有异样的马文瑞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绝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纵身一跳入粤江将霍文才拉上来,在拉上来的时候霍文才只剩下一口气。
最后还是张绝渡气给霍文才霍文才才保住了命··后来送霍文才来西医院,连当时的夏医生都说霍文才能不能醒过来看天意了,听到这话,马文瑞心中不安、难受不已。
他这兄弟要是真的去了,这辈子他的内心恐怕会不安一辈子,幸好没事,幸好没事张绝和他守着霍文才一个晚上现在终于清醒过来了··还好,人没事。
不然他马文瑞肯定难受不已··这可是自己的兄弟啊··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病房中只剩下霍文才和张绝两人·霍文才在看到张绝将张绝抱住的时候心中缺失的那块也终于回来了。
他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想想都后怕·他不舍,不舍·自己要是死了留张绝一个人在世上该怎么办·或许张绝会遇见对他更好的人,可是想到这一点他会难受和嫉妒得发狂。
所以他不要死,更不要忘记张绝··幸好自己想起来了,幸好自己没有失去张绝·谁都不能和自己抢张绝·谁都不行·霍文才脑子有点慌乱,他知道自己有点失控,这一点都不像自己。
“张绝”霍文才心中那不可控制的感情猛然爆发···灵异神怪“嗯”·下一刻,霍文才拉住张绝吻了下去。
他不想再隐瞒了,他害怕,害怕自己失去张绝,害怕张绝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即使被张绝讨厌他也要让张绝知道我霍文才喜欢你·“唔……”张绝心下一震。
霍文才再也不打算自己一个人隐藏自己的感情了··霍文才的文有点莽撞,一点都不温柔·霍文才在离开张绝的唇时候内心是火热的,他烧着脸看着张绝坚定而认真地说道:“张绝我喜欢你是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他心中对张绝的爱意早就溢满心头,即使张绝会讨厌,他也要将自己的爱意说出来·不管张绝会不会拒绝或是露出厌恶的表情,霍文才都要高速眼前的男人自己喜欢他,他不要将这样的感情埋在心中一辈子。
魏哥和陈师弟可以在一起,他也想将自己的感情拿出来晒给张绝看··不管结局如何,霍文才都会接受·以后,也不会放弃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张绝·他会更加爱护张绝。
这就是他的决定··“我知道·”张绝露出笑容,这笑容没有厌恶也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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