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则 by 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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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则 by 而知
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归则》作者:而知·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则禹/高新亮 ┃ 配角:王凯/郭琪 ┃ 其它:其他·==================·☆、1·默默的关上手机,高新亮将自己狠狠得扔到床上,无奈的望着天花板。
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呢,他促狭的笑了一声,嘟哝了一句:“呢你个大头”·转身翻下床,决定去做几个俯卧撑,出一身大汗,去去最近的晦气。
前一段时间收到的图片还深深的刺在高新亮的脑子里,幻光灯下陈浩在两个sexy girls之间贴身辣舞,眼神勾魂到无以复加,“传说中的dirty dancing,呵呵,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知道陈浩最近走路还利索了·高新亮无赖的勾了一下嘴角··冲完澡出来,刚好电话铃响,高新亮掌心氤氲的热气一下子糊湿了屏幕,他随手往浴巾上擦了擦,“喂,格老子的,有屁快放”。
“小新啊,您老火气不小啊,又被甩了”··“知道还问,说有啥事儿,不说挂了哈·”高新亮挪开手机,望着王凯那张要笑不笑的贱脸,前所未有的想狠狠给上一拳。
“为了庆祝你重新单身,哥儿几个晚上出来喝几杯”··“说吧,哪儿”··“Snow White,8点半。”
高新亮看了一眼床头闹钟,“行,你请客·”不由分说,高新亮迅速挂掉电话,忽略电话那头未说完的半句国骂··高新亮比预定的时间早了20分钟到达。
他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叼起根烟,神色晦暗不明的观察周围进出的人群·就在他掏出打火机,打算吸第三根烟时,后背不防被重重拍了一下,“我说,小新啊,装忧郁还是一副猥琐样,你就别杵这儿了,好看的雏儿都被你吓走了。”
高新亮瞟了王凯一眼,“走哪儿都拉平均水平,没见着老板只差竖块牌子写:王凯与狗勿进了么·”王凯正要接话,就听旁边一声轻笑,高新亮这才注意到,王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距离两人大概一米远的样子,双手抱胸,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高新亮事后回忆起来,觉得自己大概很难忘掉这个初次见面的时刻,不是很文艺的世界安静了下来,也不是那种在人群之中看了一眼的刻骨,而单单仅是你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你的那种默契,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
高新亮的胸口微震了一下··“介绍一下,这是高新亮,我发小,这是何则禹,我老表·”高新亮朝那个方向示意了一下,就被王凯贼兮兮的抓住,挤眉弄眼的暗示了一番。
高新亮白了他一眼: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随处可发情么王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正待两人还要进一步互对脑电波时,何则禹自然地拍了拍高新亮的肩,“先进去再说,我终于知道王凯这几年越来越平是跟谁学的了。”
高新亮木着脑袋点了点头,何则禹抬手时若有若无的没药香像一只只带了GPRS的飞行器,争先恐后的钻进高新亮的鼻子·“我也估计也被王凯那只随处发情的公狗传染了。”
高新亮自我唾弃的想着··刚进包箱,早到的那些人就嚷着要他们罚酒,为迟到赔罪·高新亮笑着拍开对面的酒杯,指指手表:“北京时间晚8点28分针,早到的先干为敬哈”“对啊,小新你少喝点酒,对胃不好。”
包厢角落一个瘦弱的身影帮腔道·高新亮脸黑了黑,望向王凯,王凯用夸张的表情示意自己也不知情··帮腔的是自己一个高中同学,叫郭琪·其实高新亮也不知道是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从里到外连名字都娘儿们的麻烦主。
据同学的同学的同学传说,在一个某天清晨,高新亮勇战路边小混混的英姿被郭琪看到后,发生了一系列的化学反映,简称为一见钟情,一路“凯歌高奏”穷追猛打到现在。
高新亮默默的坐到王凯旁边,果不其然,郭琪就凑了上来,问:“小新,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见不着你人”高新亮忍住揉脸的冲动,干巴巴的回到:“和陈浩分手了,想静几天。”
郭琪闻言没太大反应,却是依上来想勾住高新亮的手臂·高新亮不着痕迹的移开,心里臭骂了王凯个遍,看来分手这事儿他只差没用喇叭喊了··那群深山野人的国王游戏进行到一半,高新亮觉得尿急,应该先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于是他走出包厢,却在拐角出发现何则禹的身影·“嘿,不敢玩儿了,上这儿躲着呢”高新亮调笑道·何则禹微微侧身,灯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却还是分辨得出他眼中的笑意。
“转不到想要的人玩儿这种游戏,于是出来抽根烟喽·”何则禹略有暖意的吐息划过高新亮的耳边,高新亮脸的耳朵顿时觉得烧得慌·不过对于高新亮这种万年老油条而言,不调戏回去简直愧对组织多年来的教诲,于是,他神在在的回了一句:“是啊,出来转转运,希望回去的时候,能碰上想要的人。”
便迈着四方步向厕所进发··回到包厢,高新亮借机和一人换了座位,不其然的看到何则禹在斜对面自在的抽着烟·没素质,高新亮腹诽着,却忍不住也想掏出烟抽一抽。
高新亮猛甩一下头,觉得自己今天魔怔了,然后瞧见何则禹把大半根烟掐灭,嘴角上扬的厉害··“5号谁5号”高新亮看着手里的号码,叹了一口气,“回魂啦,我5号。”
众人顿时起哄,谁都在平时被高新亮损过,每当这种时刻简直是为民除害的最好时机·“上一场的3号,你有什么想玩儿的”众人吆喝着。
高新亮望着眼前的郭琪,心中顿时无限感慨,以后还是得积点口德··“小新,你能吻我一下么”郭琪自然没放过一个白白吃豆腐的机会。
高新亮叹了口气,站起身,亲了一下郭琪的脸,马上缩了回去·郭琪很委屈的看了高新亮一眼,但也没敢提高新亮钻空子的一茬··高新亮巧劲转了酒瓶,指到了9号位。
好家伙,高新亮眯起眼,逮着一条大鱼·何则禹扬了扬号码牌,无奈笑等他发落·“把上衣脱了给下一次转到的人摸胸肌,连续三场”王凯怪叫一声,“高新亮,你饥渴着还要玩儿心跳直接给你摸三次啊,三十次都行”。
“放心,我饥渴了你还是安全的·”高新亮不屑的回应··高新亮是不会承认在何则禹脱衣服时,他的眼睛已经消失了眨眼功能的,所有的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如同每个慢镜头却又不觉冗长,高新亮听到脑海中仿佛有个野兽在咆哮,咆哮着接近。
高新亮强迫性的转过头,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所有人都被何则禹的举动暂时吸引了注意,流畅的线条积蓄着无穷的爆发力,没有刻意锻炼的肌肉,如同入鞘的利剑,无需张扬,一样昭示着野性的霸气。
·王凯挤到高新亮旁边:“我老表怎么样,够味儿吧”·够味儿得只差没齁死我了·高新亮恶意的想着,高贵冷艳的回了一句:“嗯,不错。”
不巧的是,下两轮均转到了同一个女人,“何少,桃花儿开得真够专一长情啊”开玩笑的是王凯新认识的酒肉朋友,人称赵三歪:来路歪,脑筋歪,据说连下面那玩意儿也撸不直。
“歪子少来啊,吃醋了还是啥,不见你前几次起哄,就赶着这时候啊”,王凯马上跟着起哄,“我五哥可看不上你哈”高新亮闻言恨不得跳起来踹王凯这二货一脚,就算别人没挖坑,自己也有本事把自己给埋了,只差嚷嚷着说怕冷再加层土了。
果真那女人马上就不乐意了,“呦呵,我说,你个死王八啥意思啊”·“马家男人婆,你觉得我是啥意思,还就那个意思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哈,有种别躲”。
“我有没有种还轮不到你来操这份儿闲心呢”·“你个不要脸的今儿个,看来我不把你小弟弟切下来称称几斤几两重,还就对不起广大妇女同胞了”·高新亮随手抓了把车厘子,饶有兴致准备看戏。
“今晚你是只打算视jiān我了么”耳边突然传来沉稳的男声,高新亮差点连核儿吞进肚里,“我还以为你恨不得被视jiān千万次满足你变态的虚荣,没想还是要收费的,打算吓死我么”高新亮连呛带咳的严正控诉。
何则禹好笑的帮高新亮顺着气,“至于么,说句话就吓成这样,你的胆儿显微镜下能看见不”·高新亮别扭的挪动了一下屁股,“离我远点儿啊,我对暴露狂没兴趣。”
何则禹好看的皱了一下鼻子,“还不是为了满足某人的恶趣味么·”·高新亮转过头,突然就有种深深的疲惫感,就在他打算说些什么接上话茬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得欢畅。
高新亮向何则禹示了一下意,看了一眼还在混战中的众人,转身走出包厢··“喂,您好·”·“小新,是我·”·高新亮的胃一阵翻滚,“您是哪位啊手机里没存过这个号码啊。”
电话那头深深一个叹息,高新亮觉得自己的胃快要痉挛了,“小新,别闹,你知道我是谁·”·又是这句“别闹”弄得自己每次都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而不闹就注定会得到糖果么·“说吧,陈浩,有何贵干”·“我们出来见一面,好好谈一谈。”
“噗——”高新亮很不给面子的嗤笑着,“谈什么,谈天气谈股票还是谈最近过的怎么样”·“小新,你在外面。”
肯定的语气,而非询问··“外面里面关你屁事儿·”·“在哪里,我去接你·”·高新亮低吼着咆哮:“陈浩我们之间玩儿完了”不由分说挂了电话,高新亮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胸口炸裂般的疼痛,只要一点火星,就可以把自己烧成灰烬。
他死死的盯住眼前的墙壁,终于不管不顾挥出了一拳··当高新亮再次出现时,发现包厢里的人已经醉的七七八八,“王凯,凯子,脑子清楚着不”高新亮大力的拍了一下那张贱脸。
“高新亮你个贱人,把我脸当猪排拍呢”·“能还嘴,看来还没喝到位,这些喝死过去的人,你知道他们住哪儿不”·王凯勉强的报了几个地址,高新亮直起身,心中再次涌上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一个搬运工存活着搭把手不”何则禹开门,抱怨道,“刚刚送走一货,走之前还送了我个临别赠礼,我去厕所洗了洗。”
高新亮借着晦暗不明的灯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呢,可惜没人欣赏了·”·何则禹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知道这几个住哪儿”·“问过凯子了。
送错反正找的是他,不是我·”何则禹看着睡死过去的某人,无奈的挥挥手,“来吧,勤劳的小蜜蜂·”·我还大自然的搬运工呢,高新亮翻着白眼,“对不起,我更喜欢大黄蜂。”
将所有的人塞上计程车后,高新亮发现自己的手背开始微微泛肿,他用力的摁了一下,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高新亮兀自笑出了声,他发现有那么一瞬间,疼痛感带来的是一种如此清晰的存在,如果人类可以明白的记录一切情感,那么从偷尝禁果之后,我们第一种体会到的感情应该是负面的,而不是喜悦的。
负面的感情与正面的感情比起来,更少影响我们的判断,反而可以促进我们思考,就好像疼痛·是了,就好像疼痛·高新亮以一种防御的姿势,蹲了下来,“我需要回去好好冲个澡。”
他无意识的想着,大脑嘎吱嘎吱的转动,勉强指挥着四肢··“坐我车回去吧,我送你·”何则禹将王凯拖出来的一瞬间,看到不远处那个缩在一起的身影,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坐我车回去,我送你。”
何则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多了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你看着他,我去拿车·”何则禹把王凯扔给高新亮,转身就走。
连个让我虚伪一下的机会都没有·高新亮犯贱的想着·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旧文,搞不定晋江,只能重新换个题目贴出来,如果成功我会把先前的给锁起来,对不住。
☆、2·王凯和高新亮住的方向正好相反,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何则禹将高新亮送到他家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1个小时·高新亮看了一下手表,叹了一口气,“时候不早了,今天他们也玩儿的挺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凑合一晚。”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高新亮觉得何则禹的瞳孔颜色暗了暗,然后何则禹轻笑一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住的小区房租比较便宜,所以……公共设施比较一般。”
高新亮突然意识到停车问题,尴尬的开口··“没关系,就停在你家楼下·”何则禹说··高新亮将视线瞥向窗外,突然整个人紧绷起来。
何则禹感觉到高新亮的异样,问:“怎么了”·“呃……没事·”·对于高新亮的明显隐瞒,何则禹不置可否。
下车之后,高新亮不着痕迹的再次看向不远处的路虎,“你的小区住户其实条件也不错啊·”何则禹开玩笑的说·高新亮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车上没有人高新亮心中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进楼道口,高新亮就被一阵大力拉了个踉跄·“小新,你又去什么地方了还带人回来”·高新亮稳住身形,挣扎着甩开他,警告到:“陈浩,你越界了。”
“三次·”·“什么”陈浩问··“已经三次了,我也给过你三次机会重新开始,对不起,这次,我的耐心用光了。”
这时陈浩就像一个即将行刑的犯人,他张大嘴,努力想反驳什么,但周围空气都似乎离他而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行我不同意”·高新亮悲哀的看着他,“耗子,我们回不去了。”
“小新,”陈浩徒劳的伸出手,就好像之前无数次他会回握一般,“可是……你之前……”·“之前什么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像你的前几任一样争风吃醋”高新亮上前一步,目光似悲似悯,“耗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以任何方式侮辱我们之间的感情,在我还……爱着你的时候,从来没有。”
“我相信你,我以为这不需要任何说明,可是我忘记感情不是我一人的独舞,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配合·”·“小新,请……我们……让我们再试一次……”陈浩呜咽着恳求。
“耗子,回去吧·”·突然陈浩狂怒的指向何则禹,“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他你变心了对不对”·高新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浩,突然很想问他今天早上有没有吃药。
事实证明忘记吃药的人破坏力是毋庸置疑的,何则禹挨了陈浩一拳,在他所料不及的情况下·“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我会把他抢回来的”就像宣誓一般,陈浩说完便转身离去。
“噗——”高新亮先于某人笑出声··“靠,这他妈什么情况·”何则禹捂着左胸下方的肋骨,愤怒的发问,“你惹上了什么神经病你还笑我他妈还没打还回来,他就这么走了”·“对……对不起,我……我只是……”高新亮显然没有忍住的打算,“你可以把这定义为悲极生乐。”
“嘿”·“行,行,咱们先进屋·Welcome to my world,your highness!”高新亮用夸张的手势将何则禹引进屋,“要喝点什么”·“不用了,你这儿有红花油不我觉得我胸口这儿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高新亮耸耸肩,“我去找找看·”·在他寻找的过程中,何则禹敢发誓耳朵飘进了诸如:麻烦、姑娘、细皮嫩肉之类的词汇!·作者有话要说:找旧稿,发现U盘坏了……呵呵哒……·☆、3·“先去洗澡红花油放桌子上了。”
高新亮说着将一块新拆封的浴巾递过去··何则禹转头挑眉:“不一起洗么”·“滚你二大爷的,动作快一点啊,明天我要帮别人带个早班。”
“那你先去”·“少废话,赶紧·”·何则禹在浴室用冷水狠狠淋过自己的脑袋,“真是魔怔了,”他咕哝着拿起手机,迅速翻着联系人,他的手指在“王凯”那一栏听了好久,“操”何则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又一遍自我催眠:不要轻浮得像个□□,就算其实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高新亮就这样在阳台上站着,一遍遍过滤最近发生的事,天衣无缝和杂乱无章都是恶心人的东西,高新亮抖落指间的烟灰,浴室里的那狗逼玩意儿,呵呵,继续装· ·何则禹的生物钟一向处于休眠火山的状态,偶尔会爆发一下,或者说被迫爆发一下。
“我说,高同志,您老准备干蛋啊”·“与左手为伴,也不干你,睡你的我上班去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高新亮回吼一声,“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拆迁队的预备军啊”何则禹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靠,没电了·”他起身下床,企图在高新亮的地盘上发现一种名叫充电宝的神物。
不过,关于充电宝的寻宝任务进行到一半,何则禹就被桌上黄灿灿的煎饼吸引了注意,他当即就乐了,“好家伙,还挺像回事儿·”·何则禹迅速洗漱完毕,准备抓起煎饼走人时,发现煎饼下大刺刺的躺着一张纸,字迹张牙舞爪得和某人的脾气如出一辙:帮我把下个月的饼钱交了就在楼下不远,唯一卖饼的姑娘,叫小芳。
原来是贤惠的小芳姑娘的手艺,何则禹拿起桌上的钱,得,就说会下厨的年轻人难找·他磨磨蹭蹭的拿起外套,走出公寓楼,摸了摸衣服口袋,操蛋,车钥匙落楼上了何则禹揉揉眉心,算了,先把饭钱给交了去。
何则禹在小区里晃荡了将近15分钟,才在一条乱糟糟的小街上找到传说中“就在不远处的小芳姑娘·”“帅哥,买饼么”·何则禹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夸张得可以放入广场舞队伍中,充当领袖人物的煎饼摊主,犹豫的开口:“小芳……姑娘”·“哎呦,这个小帅哥,还叫我姑娘呢,哪儿能啊,跟小新一样叫我大婶子就成。”
“高……小新跟您说过了”·“可不是吗,今儿早,他还特意嘱咐我说,有朋友会来帮他给饼钱,是一长得挺俊的小伙子,嘴还特甜。”
何则禹心中汹涌的弾出各种骂人的字幕,然后深吸了口气,“婶啊,手机带了没,借我一下成不,我手机没电了,要打个电话·”·“行,拿去吧。”
小芳婶子爽快拿出手机··“喂,哪位”·“凯子,认识高新亮的家不过来接我·”·“五大爷,这么早您老先找个地儿歇歇成不再让我睡会儿。”
电话那头精神抖擞的声音瞬间蔫了下来··“算上堵车的时间,两小时之内给我滚过来·”·王凯骂骂咧咧的爬起身,“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他娘的逗我呢”终于,王凯用他当机已久的大脑找到真正的关注点时,他已经在高架上堵了5分钟。
“操蛋玩意儿,全逮着双休出门呢”自从S市在城东建了一个大型鲜果园之后,中心高架路段就没消停过,不对,应该是碰上高新亮和何则禹,就可以前方高能预警了。
……更不对了,昨天何则禹住高新宇家里何五同学玩儿真的王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也不对啊,何五的车呢·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王凯从车窗探出头,狠狠按着喇叭:“嘿前面哥们儿,挪挪地儿车上孕妇要生啦”·何则禹等到王凯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用手指了指手表,王凯翻了个白眼,“何老五,不就迟到半个多小时,至于么”·“叫哥。”
“嘿,老子我比你大两岁好么”·“爹妈的辈分摆在那儿呢,叫哥·”·王凯用事实再次证明了自己纯种的抖m体质,“得,一大早我给自己找膈应来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何则禹人五人六的点点头··“你车呢你昨晚住哪儿了”王凯决定不跟他废话。
“车钥匙落高新亮家里了·”·“那你住哪儿了”·“王八,车钥匙落高新亮家了,您说我能住哪儿智商呢”何则禹不耐烦的说。
“何同志,有人向您反应过,跟您交流挺累的不还有,说了不要在我姓后面加排行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骂我啊”·何则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骂你的机会都是你自己创造的,怪我嗝赶紧,跟小高同志联系一下,等他下班了,来他家取车钥匙。”
“五哥哥哎,这时候想到差遣我了”·“少来,待会儿请你吃饼·”·“什么饼”·“貌美如花的小芳姑娘的饼。”
等王凯联系上高新亮,已经是下午1点左右·“凯子,怎么了,刚有人来接班休息就看见你无数个未接来电,想你的亮哥哥了”·“滚蛋,我家老表说车钥匙忘你家里了,晚上过来取一下。”
“或者来店里吧,我把家门钥匙给你们,今天有可能会上大通告,到时候再让何则禹把钥匙送回来就成·”·王凯在电话那头跟某人嘀咕了一会儿,“我老表说等改天你方便的时候再登门拜访。”
“行,那挂了啊,我吃饭去了·”高新亮将手机放回裤兜,那家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按照何则禹的想法是,等到高新亮哪天有空了,自己可以借着取钥匙的机会再单独约他出来一次,至于交通工具么,先征用王凯的好了。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还没等何则禹开口让王凯打听高新亮什么时候轮休,王凯就举着一个封得好好的信封拿了过来··不用拆光看外形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他的车钥匙,何则禹默默拆开信封,意外掏出一张纸条,字迹还是一样的专横跋扈:烂五,不要装了,不就扒了你一夏天的裤子,至于么·看完,何则禹留给王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上了二楼。
王凯觉得这几天日子过得太拉低整年的平均水平了,先是不知道自己的第几任女友找上门说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家里的皇太后每天准时准点两个电话报到查岗,工作上跟自己一直不对盘的项目经理谈成了一笔不小的生意,又被叫去太上皇的书房谈心了一下午。
“嘿,老五,你说你来了我咋就没顺过呢咱们来算个八字吧·”王凯拍掉何则禹手中的书,怪叫着,“状元优等生,您在看啥书呢《恋爱百分百——论如何追求男友》别动,给我拍张照,传个微博先。”
何则禹推了推眼镜,“凯子,听说你公司的项目经理谈成了挺大一笔生意啊·”·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王凯手顿了顿,“老表,你在当中划拉子了”·“当中间人,给双方引荐了一下。”
“那你知道我和他不对付不”·何则禹微不可见点点头·王凯暴怒一声,“何老五,之前上门挑事儿的女人也是你挑唆的”·“我已经让她滚回老家了,放心吧。”
“是你给我妈打的小报告”王凯的声音一阵比一阵扭曲··“就是让表舅妈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毕竟老是有女人找上门这影响不太好。”
“我□□大爷,你有病吧存心来找茬的是不”·何则禹淡定的挥挥手,“你前几天找我对象干啥去了”··☆、第 4 章·“先去洗澡红花油放桌子上了。”
高新亮说着将一块新拆封的浴巾递过去··何则禹转头挑眉:“不一起洗么”·“滚你二大爷的,动作快一点啊,明天我要帮别人带个早班。”
“那你先去”·“少废话,赶紧·”·何则禹在浴室用冷水狠狠淋过自己的脑袋,“真是魔怔了,”他咕哝着拿起手机,迅速翻着联系人,他的手指在“王凯”那一栏听了好久,“操”何则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又一遍自我催眠:不要轻浮得像个□□,就算其实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高新亮就这样在阳台上站着,一遍遍过滤最近发生的事,天衣无缝和杂乱无章都是恶心人的东西,高新亮抖落指间的烟灰,浴室里的那狗逼玩意儿,呵呵,继续装· ·何则禹的生物钟一向处于休眠火山的状态,偶尔会爆发一下,或者说被迫爆发一下。
“我说,高同志,您老准备干蛋啊”·“与左手为伴,也不干你,睡你的我上班去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高新亮回吼一声,“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拆迁队的预备军啊”何则禹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靠,没电了·”他起身下床,企图在高新亮的地盘上发现一种名叫充电宝的神物。
不过,关于充电宝的寻宝任务进行到一半,何则禹就被桌上黄灿灿的煎饼吸引了注意,他当即就乐了,“好家伙,还挺像回事儿·”·何则禹迅速洗漱完毕,准备抓起煎饼走人时,发现煎饼下大刺刺的躺着一张纸,字迹张牙舞爪得和某人的脾气如出一辙:帮我把下个月的饼钱交了就在楼下不远,唯一卖饼的姑娘,叫小芳。
原来是贤惠的小芳姑娘的手艺,何则禹拿起桌上的钱,得,就说会下厨的年轻人难找·他磨磨蹭蹭的拿起外套,走出公寓楼,摸了摸衣服口袋,操蛋,车钥匙落楼上了何则禹揉揉眉心,算了,先把饭钱给交了去。
何则禹在小区里晃荡了将近15分钟,才在一条乱糟糟的小街上找到传说中“就在不远处的小芳姑娘·”“帅哥,买饼么”·何则禹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夸张得可以放入广场舞队伍中,充当领袖人物的煎饼摊主,犹豫的开口:“小芳……姑娘”·“哎呦,这个小帅哥,还叫我姑娘呢,哪儿能啊,跟小新一样叫我大婶子就成。”
“高……小新跟您说过了”·“可不是吗,今儿早,他还特意嘱咐我说,有朋友会来帮他给饼钱,是一长得挺俊的小伙子,嘴还特甜。”
何则禹心中汹涌的弾出各种骂人的字幕,然后深吸了口气,“婶啊,手机带了没,借我一下成不,我手机没电了,要打个电话·”·“行,拿去吧。”
小芳婶子爽快拿出手机··“喂,哪位”·“凯子,认识高新亮的家不过来接我·”·“五大爷,这么早您老先找个地儿歇歇成不再让我睡会儿。”
电话那头精神抖擞的声音瞬间蔫了下来··“算上堵车的时间,两小时之内给我滚过来·”·王凯骂骂咧咧的爬起身,“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他娘的逗我呢”终于,王凯用他当机已久的大脑找到真正的关注点时,他已经在高架上堵了5分钟。
“操蛋玩意儿,全逮着双休出门呢”自从S市在城东建了一个大型鲜果园之后,中心高架路段就没消停过,不对,应该是碰上高新亮和何则禹,就可以前方高能预警了。
……更不对了,昨天何则禹住高新宇家里何五同学玩儿真的王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也不对啊,何五的车呢·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王凯从车窗探出头,狠狠按着喇叭:“嘿前面哥们儿,挪挪地儿车上孕妇要生啦”·何则禹等到王凯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用手指了指手表,王凯翻了个白眼,“何老五,不就迟到半个多小时,至于么”·“叫哥。”
“嘿,老子我比你大两岁好么”·“爹妈的辈分摆在那儿呢,叫哥·”·王凯用事实再次证明了自己纯种的抖m体质,“得,一大早我给自己找膈应来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何则禹人五人六的点点头··“你车呢你昨晚住哪儿了”王凯决定不跟他废话。
“车钥匙落高新亮家里了·”·“那你住哪儿了”·“王八,车钥匙落高新亮家了,您说我能住哪儿智商呢”何则禹不耐烦的说。
“何同志,有人向您反应过,跟您交流挺累的不还有,说了不要在我姓后面加排行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骂我啊”·何则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骂你的机会都是你自己创造的,怪我嗝赶紧,跟小高同志联系一下,等他下班了,来他家取车钥匙。”
“五哥哥哎,这时候想到差遣我了”·“少来,待会儿请你吃饼·”·“什么饼”·“貌美如花的小芳姑娘的饼。”
等王凯联系上高新亮,已经是下午1点左右·“凯子,怎么了,刚有人来接班休息就看见你无数个未接来电,想你的亮哥哥了”·“滚蛋,我家老表说车钥匙忘你家里了,晚上过来取一下。”
“或者来店里吧,我把家门钥匙给你们,今天有可能会上大通告,到时候再让何则禹把钥匙送回来就成·”·王凯在电话那头跟某人嘀咕了一会儿,“我老表说等改天你方便的时候再登门拜访。”
“行,那挂了啊,我吃饭去了·”高新亮将手机放回裤兜,那家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按照何则禹的想法是,等到高新亮哪天有空了,自己可以借着取钥匙的机会再单独约他出来一次,至于交通工具么,先征用王凯的好了。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还没等何则禹开口让王凯打听高新亮什么时候轮休,王凯就举着一个封得好好的信封拿了过来··不用拆光看外形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他的车钥匙,何则禹默默拆开信封,意外掏出一张纸条,字迹还是一样的专横跋扈:烂五,不要装了,不就扒了你一夏天的裤子,至于么·看完,何则禹留给王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上了二楼。
王凯觉得这几天日子过得太拉低整年的平均水平了,先是不知道自己的第几任女友找上门说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家里的皇太后每天准时准点两个电话报到查岗,工作上跟自己一直不对盘的项目经理谈成了一笔不小的生意,又被叫去太上皇的书房谈心了一下午。
“嘿,老五,你说你来了我咋就没顺过呢咱们来算个八字吧·”王凯拍掉何则禹手中的书,怪叫着,“状元优等生,您在看啥书呢《恋爱百分百——论如何追求男友》别动,给我拍张照,传个微博先。”
何则禹推了推眼镜,“凯子,听说你公司的项目经理谈成了挺大一笔生意啊·”·王凯手顿了顿,“老表,你在当中划拉子了”·“当中间人,给双方引荐了一下。”
“那你知道我和他不对付不”·何则禹微不可见点点头·王凯暴怒一声,“何老五,之前上门挑事儿的女人也是你挑唆的”·“我已经让她滚回老家了,放心吧。”
“是你给我妈打的小报告”王凯的声音一阵比一阵扭曲··“就是让表舅妈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毕竟老是有女人找上门这影响不太好。”
“我□□大爷,你有病吧存心来找茬的是不”·何则禹淡定的挥挥手,“你前几天找我对象干啥去了”·“不是吧,你脑子塞屎了,你哪儿来的对象啊,靠谱点儿成不”王凯不知是应该感叹自己的风度,还是对方的大脑回路。
“那车钥匙怎么回事儿”·“我去,就为这破事儿,您老认真的”·“说重点·”·“人家高级成衣店要求业绩的懂不老子我江湖救急,做好事去了,还行不行啊”王凯忍住一巴掌糊上去的冲动。
何则禹四平八稳的发了一会儿短信,“凯子,你现在手上在谈的项目,今天晚上我去给你找找老同学,事情估计跑不了,之后董事会选COO,你的希望还是最大的·”·还没等王凯脸上笑出花儿呢,又觉得这事儿没完,“我说,烂五,你大棒加甜枣的,这事儿办得还是不地道啊”·何则禹阴测测的冲王凯笑了一下,“王少,哪儿敢啊,怎样做您才满意呢”说完起身,“今天晚上放你大假,表舅妈知道你跟我一起呢,放心浪去吧。”
王凯此时被噎得目瞪口呆,这货他娘的来了净不干好事儿,真想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打一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说起来,连高新宇都认为能和王凯认识并成为发小是件挺神奇的事儿,而因此与何则禹结缘从而“相爱相杀”也能写成《熊孩子教导手册》第一章。
那时学龄儿童特别是小学生来袭阶段的入学选择还不像现在这样需要按学区按户口划分,只要简简单单拿着户口本去学校走个场缴个费就能从此步入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练级生涯。
高家爹妈在某一次的菜场口谈话中,一拍脑门儿猛然发现自家儿子也可以步入读书人的行列时,离入学典礼已有半年的时差·于是当他终于跨入所有熊孩子都要经过的那道坎时,高新亮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新一届的孩子头目。
王凯是在高新亮二年级的时候转校过来的,在那时候,对于还没怎么见过大阵仗的小破孩儿来说,转校生可是新鲜玩意儿,于是,每逢课间,就有多多少少的男女生结队去王凯的班级前溜达一圈,被发现后兴奋的尖叫着跑回来,乐此不疲,一个星期后这种新兴的娱乐劲头才有消减的趋势。
高新亮那时候还不懂秀色可餐这个词,只是觉得长得像小姑娘的家伙看着就觉得跟个面团似的,跟自己英明神武的气质不符,在满足自己好奇心后,再也没留意过对方··他们真正有交集是在一次庙会上。
大概是为了印证地方民族化,民族国际化这一趋势,地方市政府投资新建了一所据说是省内各种排名第一的城隍庙,鉴于高新亮随处不装逼的心理,来这种充斥着人声汗味的地方简直就是“有辱斯文”的事情,显然他也为自己的博闻强记和活学活用而洋洋自得了一番。
高家父母坚决将放养式教育贯彻到底,也就放任小小高新亮一个人在城隍庙内自由行,只是叮嘱了一下什么时候去哪儿找父母·当高新亮琢磨着怎样才能保存尽可能多的糖人带回家以便去学校跟同学炫耀时,就听到一软绵绵的声音说:“叔叔,我能先买一个糖人儿么”他转头一瞧,嘿这不是学校新转来的那谁么反正一个人也是无聊,不如找人一起玩儿,高新亮于是故作世故的上前,“转学的,王……汤圆儿,你也来逛庙会”·青梅竹马天之骄子·王凯当时就不高兴了,扯着自己的裤管儿说,“我知道你,就是隔壁班的最喜欢捉弄人的人我才不是汤圆儿呢我叫王凯”高新亮不在乎的挥挥手,“得了,你也想买糖人儿”王凯认真的想了想,答道:“我跟芳婶婶走丢了,这个叔叔说领我去找她。”
高新亮抬头一瞧,心里嘀咕,怪不得没注意呢,俩人压根不是一个画风的·他走上前去,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叔叔好”只见那个男人脸色变了又变,“小朋友,你也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吗”高新亮不屑的撇撇嘴,“多大人了怎么可能走丢啊,我爸妈在其他地方等我呢。”
然后他牛气哄哄的对王凯说:“汤圆儿,咱们去吃小肉吧,我请客”王凯纠结了一下,“可是,我还没找到芳婶呢·”还没等高新亮回应,那黑脸男就连忙说:“小朋友,叔叔帮你同学找芳婶婶,你要不要一起来啊叔叔请你们吃好吃的哦。”
高新亮同学就在他有可能是坏人和有便宜零食这两个选项中盘算了好久,然后毅然决定:“叔叔,我带汤圆儿去找我爸妈吧,他们可以找到老师联系汤圆儿的婶婶。”
黑脸男一听,立马变了脸色,他一把抱起王凯就跑·高新亮这孩子也虎得可以,他迅速拦下一个看起来比较结实的大人,指着前面还没跑远的黑脸男大喊着:“他抢我汤圆儿”不知是这俩孩子运气都比较好,还是遇上的人智商都有待提高。
总之王凯同学在即将被塞进一辆破烂马自达里的时候被截了下来,高新亮也因为这事学期末受到学校的特别表彰··事后的某一天,高新亮得知王汤圆同学实际比自己还要大一岁时,不禁为他的未来沉思了好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高同学和王汤圆就迎来了成为小伙伴后的第一个暑假,他们也充分利用这个鸡飞狗跳的暑假迎接了他们以后一样动静不断的人生。
用何则禹亲妈的话来说,把这孩子扔到卓别林的默片里他都有本事折腾出声响来,说不定还能附赠个彩色画面·而用成人后王凯的形容则是,小时候不知道衣冠禽兽是什么意思,等到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何则禹已经在衣冠禽兽的道路上奔跑成了人面兽心。
估计本着自己热闹多年也要让别人家热闹一点的高尚公德心,何妈妈一脚将何则禹小朋友揣进s市鼎鼎大名的城乡结合部——传说中的开发区,也就是高同学和王汤圆的地盘。
在何则禹住进王凯家的第一晚,何小朋友彬彬有礼的关上房门,爆发式的将正在打小霸王游戏机的王汤圆从凳子上踹了下来,“王八,就怪你家搬到这个劳什子的破地方,害得小爷我跟着吃苦,你他娘的最近最好小心一点儿,知道不”王汤圆同学本来以为来了个小伙伴,没想到来的是小阎王,顿时从白汤圆变成了高粱汤圆,就在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何小朋友已经逻辑清晰的向听到动静的大人解释王汤圆从凳子上不小心摔下来的一系列过程,并且保证会从智商层面上尽到哥哥职责,当然这一保证也被何则禹身体力行到很久。
王汤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何则禹的解释则是毕竟也可以沾到血缘或者DNA的光··第二天,王汤圆就找到自己的老大,即高新亮同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斥何则禹的恶行。
高同学听后立马觉得新来的小子太不上道了,竟敢欺负自己的小弟,必须去探个道砸个场,他学着古惑仔里的动作,往地上狠狠唾了一口,“走划场去”·高新亮对王凯家可谓是轻车熟路,且不说因为高新亮歪打正着避免王汤圆被拐还是他对于芳婶的工作有重要辅助作用,光是他愿意带着王汤圆这一行为,就让王家父母热烈欢迎:毕竟自家孩子缺心眼到这么大,有人能陪着一起缺……不对,陪着长点心眼,可歌可泣。
所以他俩刚进门,芳婶就热情地说:“小新今天来玩儿啦·”高新亮对于在长辈面前的角色扮演还是比较上心的,他立马阳光灿烂的笑着说:“芳婶好叔叔、阿姨又不在家啊”·“你找我舅舅、舅母有事么我暂时是我弟的监护人,他惹事了可以找我。”
何则禹打开房门,带着点故作老成的强调看着不速之客··高新亮对于什么是监护人这一概念琢磨了一阵,他偷飘了一眼芳婶,对方正因为小孩子之间的“童言稚语”傻乐,于是决定自己找回场子,“汤圆现在由我护着,没人敢惹,不需要你监护。”
话音刚落,高新亮就明显感觉到何则禹自动划分出一条闪亮亮的分割线,还是24k纯金的·何小朋友神色复杂但明显轻松了下来,他点点头,“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招待你了。”
高新亮默默的望向王凯,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比自己还会摆谱的主·要说小学生闹别扭时最常用的两大手段一闹二哭都还没有使出来,有一方就用行动明确的告诉你:爷不玩儿了,您继续。
这无非是一件着实让人生气的事,而且关键在于这气生得就像放不出的屁,不放难受放了恶心·于是,高王俩人就在房间里琢磨着怎样才能“诱敌深入,一举生擒”。
王凯小朋友抱着带有拼音注解的《三十六计》翻到自己唯几几个比较了解的部分,开口询问:“老大,美人计怎么样”·终于,高新亮问出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王凯,你脑子是用来长膘了么”·当然,根据安全成年后的王凯解释自己永远缺根筋的童年,认为自己只是大器晚成大智若愚,而根据高新亮的分析则是大愚也只能弱智,弱着弱着别人也就习惯了。
习惯的后果显然是可怕的,高新亮勉强能站直的思路在王凯同学的不懈矫正下终于崩了·在敲响何则禹房门的那一瞬间,高新亮只觉得读书少真是个大问题,不仅容易被读书多的人骗,还可能被思路简单的人忽悠。
当还没长开的何则禹皱了好看的眉毛问什么事的时候,高新亮“轰”的一下脸不争气的全红了,脱口而出:“我使美人计”·美人计啊你当我傻么”看吧,思路也弯了。
说完,何则禹转身就关上房门,可高新亮毕竟一路野着长大,眼疾手快的抵住门把,“不是,我口误不行么”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芳婶可能把地板打蜡的比较彻底,高新亮脚底一打滑,整个人就往地面扑过去。
慌乱之中他奋力抓着一切能稳住身形的东西,何则禹连忙往旁边躲,“嘶”的一声,高新亮将何则禹的运动裤扯了下来,露出了他红彤彤的小内裤··终于,高新亮的思路也不再上演急速漂移,只觉得自己可能流鼻血了……·对于这点动静,在厨房忙碌的芳婶淡定的表示小心磕着。
于是,高新亮不负众望的又脱口而出在他看来比较关心的问题:“你本命年么穿红色内裤”·何则禹这时由困窘上升为暴怒,他决定暂时忘记“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古训,抬起脚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初来乍到就不知好歹的小子。
可能智商有时也提升不了小脑的平衡水平,何则禹忘记半褪的裤子,用尽全力的……摔了个大马趴……·纯情的小朋友们还不知道有一种名叫“69”的姿势,也不知道某种名叫条件反射的心理机制,于是许多年后,当被问起是否会采取该姿势让性生活更丰富时,高新亮表示:好红;何则禹表示:好疼……·这时,王汤圆不知从哪儿找出一包薯片,用崇拜,确切的应该是敬仰的口气感叹:“老大,您真真是个美人儿啊”·还没等高新亮有所反应,王汤圆又严肃的询问:“五哥,你还比我小两岁啊,我本命年还没到,你为啥穿红内裤”·之后,高新亮发现了一个新兴的娱乐活动,就是扒何则禹的裤子,观察他的内裤颜色。
礼尚往来,何则禹变本加厉的对王汤圆执行“白色恐怖”,实行“两个凡是”原则:凡是涉及事件冲突的,以学习为先;凡是涉及学习的,以五哥为准。
意图不昭而明:面对一人的战斗值,总比面对两人的战斗值强··王汤圆也成了这场斗争最终受害人和受益者:他永远都在玩儿的时候学习,学习的时候偷玩儿;与此相对,开学的摸底考,王家父母惊喜的发现自己儿子终于摆脱“千年卧底”的命运,大摇大摆的行使在中等阶级中……关于自己这一暑期之后的变化,王凯表示自己从此走上了一条精分的不归路。
矛盾的两个主要方面其中一个认为自己度过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的色彩缤纷的假期;另一个则是对于怎样从内部分化敌人结构有了新的认识……··☆、5·别人一贯对于何则禹的印象基本上只有懒洋洋一词可以形容,不是因为何则禹做事拖拉,而是他做任何事情仿佛不需要太费劲,就基本可以完美得到解决。
对于这样一个智商过高的人类而言,提升人类总体幸福指数这件伟大而神圣的事业仍旧被何则禹懒洋洋的甩在了身后·在12岁的时候就认真配平方程力求最精确的炸飞讲台这一邪恶思想的发源地的事迹面前,何则禹没有成长为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已经是科学社会主义的伟大胜利。
而就是这么一个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人,偏偏对高新亮这么一个人,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记住一辈子··高新亮在王凯到店铺拿钥匙的时候问他何则禹在发什么疯,装什么失忆,王凯认真想了想,憋出估计是他这辈子最具高度的思想结晶:“何则禹本来就是一疯子,我等凡人不按疯子的剧本,只能等死。”
按照何则禹这个懒洋洋的性格来说,懒洋洋的走到高新亮面前,懒洋洋的宣布:“嘿伙计,我估计得记着你一辈子了,你愿意也惦记我一辈子不”这样的执行方案显然是最深得他心的。
但何则禹估计碰上高新亮,情商只能保持在初遇时的水平,就好像当年被拉残了的运动裤永远的发生了范性形变·他只能别别扭扭的装失忆,小心翼翼的接近,因为他的理解就是好像资产阶级携手与无产阶级喜气洋洋的共建共产社会一样不可思议,当年水火不容的两人突然一方要握手言和,绝对事出有异必有妖。
但他明显也忽略了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的早熟,下丘脑的激素分泌水平跟得上海马体的容量扩充,更不用说高新亮显然奉行的是“不打不相识”原则··就好像太容易破解的谜题不算是挑战,何则禹的人生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画一,他迎合了所有人的期望,却忘记自己想要什么。
当乏善可陈的人生中出现难得的波澜,何则禹只能对孩提时代的事情较了真,剑走偏锋的执念成了心魔,对峙提醒着存在——从此,世界成无,你便是一··高新亮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场景下和何则禹重逢。
郭琪一大早就守在店门口说是要给父母订做两套高级礼服,虽然店长这两天对于自己的业绩表示明显的满意,但对于王凯这种嘴巴上没把还愣是透风的行为,高新亮仍旧决定给予强烈的谴责。
高新亮和颜悦色的问郭琪:“请问郭先生双亲的具体尺寸是多少”·郭琪立马无辜的望向他:“小新,你见过我爸妈的啊,你说大概多少就多少吧。”
高新亮克制住吸气的冲动,硬是扯出一个微笑:“郭先生,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Will Gao,您也可以叫我Gao,关于郭先生的订单要求,我可以为你预留半天的时间,您下午可以抽空将您的父母带至本店进行测量,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过会因此产生额外的费用。”
郭琪立马表示:“那小新,你下午来我家吧,我家老头子新买一手把件,你也过来看一下·”·敬业的守则之一就是遇到难缠的顾客也能装得高山流水遇知音。
高新亮刚入行时被要求告知每一位顾客店里的会员标准和优惠方式,当一位女士愤怒的质问他:“既然我享受不了优惠,你干嘛还要告诉我”时,高新亮立马表示:“对不起,告诉您是我的错”·一时间,这一事件当做段子在店里流传了很久。
显然,爱岗敬业的高新亮是不会待郭琪像平时一样以不变应万变,对待工作场合公开的性骚扰,高新亮的经验值必定为零·他只能招来店里他带的一个徒弟,说:“郭先生,这位是Alex Sun,他可以为您提供相关服装上的订制服务,因为管理层需要站岗的原因,我下午不能离店,请您谅解。”
Alex当然知道这是高新亮把订单让给他做的表示,立即热情地反应:“郭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郭琪一把挽住高新亮的手,“小新,那你什么时候能上我家呢”·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虽然服装业中性取向压根不是一个道德层面的问题,但直男Alex还是尴尬的挑了挑眉,高新亮暗骂了一声,随机向店里的员工打了手势,将郭琪带出店。
“郭琪,你今天到底是来是干什么的”·“小新,你生气了吗我只是想见见你,正好可以帮你的忙·”郭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对方。
“你赶紧回去吧,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以后别胡来·”高新亮疲惫的叹了口气··“可是,小新,我……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啊你不稀罕的话,干脆说啊,索性你对我凶一点啊干嘛永远一副淡淡的样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面对郭琪毫无预兆的爆发,高新亮神色更加暗了几分,“我们下次找时间当面说清楚吧,你先回去。”
“不可能你现在必须给我说清楚了”郭琪不管周围的人群,开始变得歇斯底里··高新亮胸口发紧,他下意识的去掏烟,然后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工作服,然后……只能沉默。
“高新亮”何则禹在他身后不远处开口确认·高新亮发现自己没有哪一刻是如此的感谢巧合带来的惊喜··“郭琪也在啊,干什么呢校对脑电波呢”何则禹仿佛没有察觉二人之间的异常,打趣道。
“我今天下班后打你电话,咱们聊聊,你现在就先回去吧·”高新亮松了口气··郭琪响亮的“哼”了一声,愤怒的瞪了高新亮一眼,转身离去。
“施主,我看您最近红鸾星动,只是周围有散星作怪,要不要老道指点一二”·“臭道士,老子我一穷二白,你没地方骗钱骗财哈。”
“非也非也,”何则禹摇头晃脑的说教,“我看施主心有思虑,不妨开门见山坦陈布公,方能拨开云雾·”·高新亮好气好笑的斜看着对方,“高人,心中有债,该如何还”·何则禹顿了顿:“小新,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突然凑近高新亮的耳边说,“弄得我现在就想上你。”
“靠,我□□大爷,老子我上班呢,没工夫跟你在这儿闲扯·”高新亮一蹦老远,何则禹用近乎宠溺的目光看着他微红的耳朵根,“走吧,提说你们快要年终考核了我顺便给国家拉动一下GDP。”
高新亮真没想到故事情节会如此发展,他连忙摆手,“何五爷,您请,小的如果今年业绩太好,明年就有压力了,差不多得了·”·“那行,我去你店里逛一圈,这总可以了吧。”
破天荒,高新亮今天跟来接班的另一个部门主管Anna打了招呼提前下班,走之前Anna挤眉弄眼的说:“劳模,听说你今天艳福不浅啊·”·“你要这种艳福你来啊,被店长知道了又要说一顿:不要把私人事务带到岗位上。”
高新亮模仿着店长的口气,引得Anna一阵大笑,“我先走了,正好移驾店里的那尊大神·”·Anna兴奋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是了,何五爷愣是在高新亮的店里晃荡了3个小时·“烂五,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给我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何则禹轻嗤了一声,没有回话。
“嘿,你们这些二世祖挥着毛爷爷继续腐败去,实在不行可以救济非洲人民,少折腾我·”·“我到是真挺想折腾你的,给个机会啊”何则禹终于拖着腔回了一句。
“丫的,还能好好说话了”面对即将喷火的高劳模·何则禹立马转移话题,“你今天晚上真要约那个郭娘娘”·“少给人家起外号,不约怎么办,等着他在来店里堵我么”·“那行,你现在就叫他出来吧。
我今晚上还打算请你吃饭呢·”·“真高兴被被通知哈,”高新亮觉得简直没法交流了,“今天不行,我有事·”·“除了去找小朋友谈一下心,你有啥事儿”·“我有啥事管你屁事啊,就是不去,怎地”·“小新,你是在跟我撒娇么”何则禹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高新亮的后腰。
“撒你大爷,你神经病啊”高新亮被刺激的感觉像是后背通了电··“那你就速战速决吧,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想你·”何则禹无赖的表示。
“烂五,咱俩很熟么我跟你有关系么”所有的力气就像打在棉花上,高新亮有种回到以前那个争锋相对的暑假的错觉。
跟郭琪约在一家简式茶餐厅,用何则禹的观点就是简式的那能是吃饭的地儿么,用地点暗示说完走人·在高新亮的强烈反对下,何则禹只能郁闷的留在车上等结果,从另一个积极的角度来看,思路掰歪的方式上不一定只有王凯在行。
令高新亮惊讶的是,郭琪似乎很容易就被说通了·在高新亮的印象里,郭琪是一个倔强的近乎偏执的人,当然也因为这一份偏执,在高新亮大三的时候救了他一命。
高新亮是在外地上的大学,他的家庭条件也的确不是很好,因此他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就在外打工攒学费·那时当地市政府申请到了一个亚洲范围内的运动会比赛权,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兴土木,到处都在道路改建翻新绿化。
高新亮永远都会记得是在五月初的时候,因为五一三薪班,他加班到很晚·那是一条八车道的马路,由于改建的原因过马路时虽然有红绿灯,但还没有来得及装摄像头。
他走路的时候习惯带着耳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是在绿灯亮时才穿的马路·路上行人很少,车辆也看不见,因为太累,高新亮的步子有些磨蹭·他轻松的盘算着加上这月的工资,下个学年的学费基本上是够了。
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就在他快要到达马路的另一边时,一辆车呼啸的出现,高新亮被撞飞的那一刹那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学费没了··模糊中,高新亮勉强意识到一个人影焦急的在跟肇事司机争论着什么,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是郭琪吧……他想,也就他干得出深更半夜来大马路堵人的事·想完,他便昏了过去··中国的医疗制度也是有目共睹的,高新亮这种情况必须先付定金3000元。
这笔钱理应由肇事者出,但高新亮事后才知道那个人仗着没有影像记录,并且在那片区域也小有来头,拒付这笔钱并且认为是高新亮讹上了他·雪上加霜的是,郭琪的生活费也正好借给他寝室的一同学给他女朋友打胎。
当时高新亮已经和陈浩在一起了,郭琪给他疯狂的打电话,可陈浩一直没接·之后才知道,陈浩当晚在酒吧与一群人high过了头·这也是高新亮第一次心冷。
再后来,郭琪不知从哪儿抢来一把手术刀,直接对着肇事司机的大动脉,逼着他垫付了这笔钱·后果就是郭琪之后在派出所关了三天··高新亮再看到郭琪的时候,混合着医院的消毒水味,他当时就意识到,他欠郭琪的情可能真的还不清了。
在时空光与影的交错中,没有什么是注定的狭路相逢水乳.jiāo融,只是当我们抬起手妄图去抓住什么的时候,亏欠的不只是我们曾经认为错过的事·你的勇敢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柔软,可惜我们都将时间估粗了价值。
我以为你总会淡然,所以沉默;你以为我总会接受,所以无获··所以,请原谅我的虚伪与软弱,就让我正式的告诉你:对不起,我们注定错过···☆、第 6 章·高新亮钻进何则禹的车里时一言不发,何则禹淡淡的看了一眼,“走吧,去吃饭。”
“我想吃面·”高新亮闷声回答··“□□么”·“滚蛋,干切牛肉拉面,我家附近的·”·“小新,你就折腾我吧。”
何则禹纵容的叹了口气··“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乘公交·”高新亮继续发着无伤大雅的小脾气··“爷,您坐好,就算沿着亚欧大陆桥把您送到莫斯科我也认了。”
高新亮被何则禹一句话堵得没了反应·安静许久后,何则禹终于开口询问:“债还清了”·“没,估计这辈子还不清了。”
高新亮嘟哝着··“想谈谈不”·高新亮顿了顿,硬是把那句“不想”憋了回去,车厢里再次陷入令人不安的沉默。
何则禹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坦诚也好拒绝也罢,他有耐心他可以等,何则禹漠然的想着··“你只要听着就成,别打断我,最后我可以授权给你发表一下感言。”
高新亮终于决定说些什么··何则禹点点头,惊喜立即充溢着整个心房·如果有信仰的话,他会感谢上帝,至少这次他参与进了什么··一旦开始回忆,高新亮就发现,即使以为所有的场景都已模糊,感官上的痛苦可以笑着倾吐,唯独喜怒哀乐不能。
是了,遗忘的是记忆,发酵的是情绪·在他的刻意忽略下,原来感情依旧鲜明如昨··“所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么些年,我就这样和郭琪干耗着干的挺不是人事儿的”·“如果不是郭琪这次一定要你说清楚,你还打算这么僵着”·高新亮开始无意识的防御起来:“我不知道,也许我会说,但肯定不是这个时候。”
“比如,什么时候”何则禹并不打算放过他··“你好烦啊,差不多得了·”·“高新亮,听着,伤口捂久了会腐烂,躲避是没有用的,你必须正视它,然后一鼓作气干掉它。”
高新亮挫败的点点头:“BalaBalaBala,我说我是胆小鬼、该死的、虚伪的、讨不责任的懦夫,满意”·“至少概括的勉强准确的,更深层的理由呢”何则禹丝毫不为所动。
“操”高新亮胡乱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因为觉得亏欠,所以不敢直说啊”·“听说过政治学的一种观点不”·“啊”·“政府的实质就是以一定限度的恶防止更大的恶。
对应这件事中,你拒绝他伤害了他的感情,就结果上看是恶的;但相应的,缩短了他苦恋的时间,防止了他越陷越深给了他更多寻找所爱的可能,总的来说还是收入大于产出的。
光就你的逻辑结构上而言,亏欠人情和个人感情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综上,这和你的胆子没关系,还是你智商有关系·”·高新亮在一旁目瞪口呆:“智商低,没听懂,讲人话。”
何则禹认真思考了一下:“长痛不如短痛·”·“□□去吧·”·“还是吃面吧·”何则禹默默回了一句。
又安静了会儿,高新亮问:“话说,你学什么出身的听凯子说,你是化工专业毕业的啊·”·“……那是我本科;我研究生阶段读的心理学,刚刚我们的谈话就用到了咨询中的对质技巧,博士是政治哲学,因为实在没什么好研究的了……”·“烂五,你还是去□□吧。”
高新亮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说真的,以你的基因不为人类高举希望的火炬真是可惜了·”高新亮浇着鲜红鲜红的辣油噗嗤噗嗤的说道。
“哦”何则禹意外的高挑起一边眉毛··“……呃”高新亮意识到自己刚刚开启了一个不怎么公共的话题,尴尬的解释:“反正就是……你应该不是异性恋吧……”·“准确的说,我从来都认为人类的繁殖行为是一个浪费时间又令人生厌的过程,更不用说被无数人饱含感情赞美的让人飘飘欲仙的情感,”何则禹用手势止住了对面迫不及待的反对,“可以保证我暂时还不会改变这种观点,当然,按照黑天鹅定律你是我的意外。”
青梅竹马天之骄子·“咳咳咳……”高新亮被猛烈的呛出声,辣酱所起的反应好像将味觉的刺激蔓延到了耳根,何则禹满意的看着对方的反应,“正面的回答你的问题,我认为我是无性恋,但能对你起反应。”
“操……”高新亮彻底淡定不下去了,“要么闭嘴,要么滚……”·“小新,不要老是这么暴躁,吃饭的时候发火对胃不好。”
高新亮无意识的戳着眼前的面条,决定彻底的无视他··“知道么,我其实认床,上次在你那儿是我来S市之后睡得最好的一晚·”何则禹仿佛打定主意聒噪下去。
他不在意高新亮接不接话,继续说:“睡眠质量关系身体健康和工作效率,既然如此,我今晚还是去你那儿过夜吧·”·“啪……”如果脑神经运转也会有动静的话,那么不出意外高新亮脑中一根名叫理智的弦在今天高强度的工作下,达到最大张力时终于断裂,并且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连带着周围所有神经叫嚣着一起罢工,“那么你就在这儿先洗个澡吧。”
高新亮斜勾嘴角,将店家送的紫菜蛋汤向何则禹的身上浇去··店家对于这种破话店内环境增加工作量顺带消费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就在高新亮给出一张毛爷爷表示不用找的时候,又感到万分理解并且暗示这里是解决争端的绝佳场所:店小、僻静、有后援。
何则禹默默站起身给了店家一个眼刀,明明就是:破店、阴暗、风水差,当然只是腹诽的,他还是立即转身追上高新亮,“高同志,我现在真的要去你家洗澡了,你得负责啊,还有这么多目击证人……”·如果让高新亮定义一夜情,那显然是荷尔蒙作用下的人性的释放,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但如果对象是突然冒出来的打小的玩伴,情况显然就会变得不太一样·虽然第二天两人醒来后和分开时的状态依旧轻快友好,默契的回避着,或者单方面的回避着昨晚的激情。
诡异的平静··就在他无意识的掏出手机翻找着什么,店长阴森森的从背后冒出来:“Will,你今天上班怎么回事”·“年轻人啊……”Joanna叹了一口气,“谈恋爱是好事,但也分分场合。”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但……不是谈恋爱啊,喂……郁闷的追寻飘走的店长的背影,高新亮只能无奈的自我澄清。
第四天了……高新亮才突然意识到他和何则禹之间还没有互相换过号码,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理所应当,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必要的联系手段·之前他还侥幸的想着何则禹会不会从王凯那里打听他的号码,但装出来的淡定总不会那么矜持,高新亮努力忽略脑海中那个微弱的声音:要号码要号码要号码行动上一直盘玩着手机,丁点动静就能让自己立马反应。
大老爷们,不就是个电话号码么,高新亮狠狠唾弃着自己,维持一下必要关系不行么·他冲动着跟店员打了个手势,正要用上厕所的借口开溜,进店铃的提醒,有顾客来了。
高新亮肢体开始不协调起来,他装模作样的忽略着自己的存在感,慢慢挪步到员工休息室附近··“嘿,这位帅哥,顺拐了·”·何则禹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有趣表演,捉弄着上前:“能帮这位小姐搭配一套礼服么现成的就行。”
高新亮僵硬的挂上职业微笑,如果有扩音器,他保证店里的人都能听到自己“嘎吱嘎吱”关节挪动的声音··挽着何则禹的女人是谁属树袋熊的吧,干脆挂在他身上得了。
这句话在高新亮腹中打了无数个圈,晕晕乎乎的变成了:“对不起,我休息……”·Anna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立马上前,“欢迎光临,二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你好,美女,又见面了。”
何则禹假笑着和Anna打招呼··Anna迟疑的望向高新亮,机械的点点头,“那么,二位今天有什么需要呢”·得高新亮挫败的挠头,“Anna,我来吧,最后叫你。”
Anna知道如果成功的话,就把这笔单算在自己头上的意思,安静的退到一边··何则禹身旁的女伴貌似也感受到刚刚不对劲的气氛,大方的回应:“你就是Will吧,我听阿禹提起过你,果真你家品牌招的都是俊男美女~”·我去,还阿禹呢……“哪里,您过奖了,不过您的风格和我们本季推出的新款真的很搭,请移步这边,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样心口不一的时候不是第一次,但如此强烈的情感卷入还是经不起这种长时间折腾。
高新亮礼貌的敲响试衣间的门,“您好,请问刚刚的三套衣服你还满意吗需要我再给您拿其他的款式吗”·“阿禹,你说这套连身裤好看还是这条拼接裙好看”试衣间门猛地拉开,高新亮轻巧的向旁退了几步,努力忽略一边旁若无人的对话和女性□□的身段。
“都挺不错,全要了吧·”何则禹回应··好吧,看来我们需要一次快乐的单挑·高新亮怀着气势汹汹的想法,笑得越发灿烂:“这位女士,您的先生对您真体贴。”
那女人掩嘴夸张的抛了个媚眼:“真的吗我还一直觉得他对我不好呢·”·怎么这么酸呢,回去直接喝粥吧,牙都酸没了。
高新亮暗搓搓的讽刺着··蓄意的或漫不经心的,何则禹慢慢绽出一个笑容,“哪儿敢对你不好啊,被我妈知道了估计我的小命也到头了·”·“嘭”,一个巨大的撞击声从隔间的柜台传来,高新亮稳住呼吸,他娘的,路边的野花好看不去采……·“Will,买单吧。”
何则禹冲高新亮招招手,高新亮不情不愿的挪过去,“先生,这边请·”·“哦,对了·”状似不经意的声音又惹得高新亮内心一颤,何则禹对他带来的女伴说:“你听凯子提起过小新么他就是。”
那女人讶异一笑,询问的看向另一边,“你是高新亮”·“您好,我就是·”——这什么情况·“终于见到真人了您好,我是王凯的未婚妻,我叫曹薇。”
果真内外压强差值不能太大,高新亮此时就像一罐猛烈摇过的可乐,羞愤和喜悦两种情感相互交替,只差最后走火入魔就可以自爆而亡了··就在Anna帮他们结账的过程中,曹薇在一边跟高新亮愉快的闲聊着:“其实阿禹很不错,不是么”·“还好吧,”高新亮假笑着转移话题,“还没听凯子提起过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曹薇大方的挥挥手,“没关系,其实也前天刚定下的婚,还是阿禹介绍的,也就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停了停顿,她的话题又转了回来,“我在大学的时候还暗恋过阿禹呢,哪知道他全程风雨不动安如山,感觉他都要修炼成精了。”
高新亮尴尬的撇撇嘴,不知怎么接话··“不过我看最近神仙也想着下凡了,”曹薇并不需要高新亮的对话,自顾自说着,“以前那个叫佛光万丈仙气缭绕的,现在明显枯木逢春铁树开花。”
评论着,曹薇用手肘顶订高新亮的胳膊,“你觉得呢”·“啊”·“我觉得,他有可能看上你了。”
“啊”高新亮彻底噎住···☆、7·“曹半仙,何以见得”买完单,何则禹懒洋洋的过来插话。
“女人的第六感,更何况是追了你两年的女人·”曹薇鄙夷的甩甩头发··高新亮觉得自己又开始囧囧有神起来,微微的“呵呵”一笑。
何则禹当然不会错过他的任何动作,朝曹薇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回去吧,我等我老婆下班·”·“烂五,你他妈让我走回去么”下意识知道自己八卦何则禹对象的可能性为零,曹薇不假思索选择了更加实际的问题。
“回去打车费凭票报销·”·“呃……”高新亮眼看着就要争执起来的两人,默默的插嘴,“何五爷,您老也一起走得了。”
何则禹再次开启标志性的懒洋洋的长腔:“不要,我腿酸·”·“烂五,你他娘的是没事闲的慌么”高新亮凑近何则禹,压低声音愤怒的质问。
“也不是,几天没见,想你了·”何则禹温热的呼气拂过高新亮的后颈,音节不轻不重的一字字撞击着他的耳膜··“咳咳,公共场合呢……”曹薇尽量不去注视臊死人的场景。
高新亮慌忙退后两步,怎么跟个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似的,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赶紧走,有点男人的样子,送人家小姑娘回去,我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呢·”·“遵命,我回来了就在楼下咖啡店等你。”
等两人离去的时候,谁都被迫注意到某种骚气全开式的志得意满,如果有影子的话,谁都能见到那个快翘到天上去的大尾巴··那只骚狐狸,怎么不开屏呢。
高新亮微笑着转身,就看到满脸阴郁仍旧具有无限八卦本能的Joanna,“Will,到经理值班室来,我们谈谈·”·“Will,你一进店就是我带的你,别的我也不说什么了,具体的你也懂,就是再注意点吧,最近不要出什么岔子,我有可能会外调。”
Joanna拍拍他的肩,“你的工作成绩区域经理也非常满意,总之,年轻人,不要让我失望·”·“Joan姐……”高新亮突然顿住了,不是不感动不是不感激,只是时间的流失已经让我们疏于表达,纷扰着徘徊逐渐密封无迹可寻。
“最近公司开始安排年假了,你看你想大概给你安排在什么时候”Joanna善意的转移话题··“随便吧,反正一个人也没什么安排。”
“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要求后天上班告诉我·”Joanna笑了笑,“或者可以问一下你男朋友,他会不会吧有什么好的提议·”·高新亮眼角无力的抽了抽,“Jona姐,我出去了。
还有……谢谢……”·“所以,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高新亮故作轻松的问起··何则禹停止搅拌咖啡的动作,张张嘴,脸莫名其妙的微红起来,“……就是在家看了一本’教科书’,发现好像说的与理论上有差。”
“什么教科书”高新亮被挑起了兴趣,“跟你的工作有关么”·“事实上我不在工作·”·“看不出啊,有为青年居然是社会主义米虫大军中的一员,军师么”·“我已经以我的智商提前造福了化工业和制造业,已经有退居二线的资格了,OK”·“您老高寿啊养老保险拿了几年了”·“小新,有疑问直接提,别拐弯抹角打听,你要知道只要是你我就拒绝不了。”
·这次轮到高新亮开始别扭,“没问题,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放心,就算不工作我也养得起你·”·高新亮哼唧了两声,“老子我有工资,每月10号准时到账。”
“那你承认我还是有养你的权利”·“呃……”高新亮缓慢的思考着最合适的回答,想承认但发展速度已经超出了预期,这让他的安全感一直警铃大作。
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本人何则禹,年龄27,学历政治哲学博士,获得两个化工专利一个机械自动化方向专利,有担任饲主的能力,现正式请问高新亮先生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么”·“……”高新亮无助的眨巴眨巴眼,心里的警告早就溃不成军,如果眼前那个人是一杯鸩酒,除了微笑豪饮已经无路可退,傻就傻吧,也不是傻第一次了。
“行,我们走吧·”·……·“嘿,你是答应了么”何则禹动作幅度一大,将两张椅子接连撞翻··“观察期啊,非正式的。”
高新亮不自觉地眼角带笑··“你写《昆虫记》呢,还观察,世上只有我这种生物最一目了然了好么”何则禹不满的追上前。
“您草履虫啊一目了然……”·“嘿,我这么优质的人肯定直接上岗啊,国际质检合格·”·“少来。”
…………·余晖用8分18秒的时间来到这座城市,用浮华来淬炼金黄··两人的背影周围是无意识聚集起的光芒,就好像从灵魂中回应着彼此,即使时间绵长,即使痛苦思量,看吧,我们终究相逢,画作山长。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何同学所谓的“教科书”是之前提到过的恋爱秘籍··原本后面还有设计情节,已经开始一章节,因为U盘坏损和时间跨度的缘故决定写到这里。
某知是考研党,考研结束之后开始新坑两篇:HPHD文,另一篇为现代架空·先到这里,总之,两礼拜后见··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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