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子 by 寒灵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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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子 by 寒灵犀(下)(3)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不是崔浩不相信海梦非对治疗一道的理解,而是这个推测实在太大胆——东瀛妖魔怎么胆敢在天*朝地界如此胡来它们就不怕万一激起众怒,被群起而攻之么如果东瀛妖魔只有这么一点点智商,它们是怎么在天*朝隐藏两年时间的·海梦非立刻给出另一个有力度的推测:“我想,也许那位白衣女子确实有能力治好东瀛魔主,所以他们才敢这样行动。
如果不加制止,万一东瀛魔主伤愈而出,就算我们天*朝能人高手无数,也难保那些弱小的人类和妖魔不无辜送命·”·崔浩越想越觉得海梦非言之有理,问道:“阿非,我问你。
如果一个人受伤需要龙元才能治疗的话,那这种程度的伤需要多少妖魔的精魄血华才能修复”·海梦非明显为难了,他的脑回路只有在灵光乍现时才会飞速运转不卡壳啊,突然让他进行单位换算,这不是为难他么·不过,海梦非还是努力回答:“这个真的不好说……就像我之前说的,受伤未必一定需要龙元,只不过龙元最有效果。
但是,东瀛魔主的伤两年时间还没痊愈,那肯定是不轻的·我敢肯定的是,这几天消失的小妖弱魔的数量不足以支持他复原·”·如果海梦非的推测无误,那么还有多少天*朝无辜的弱小妖魔将要为此而死去·崔浩的脸色已经沉下来,冷声说:“H市和S市是双子城,两边城市中心相距不过三十多公里。
如果S市也突然出现天*朝妖魔失踪的话,那么阿非的推测九成是对的·我想,东瀛妖魔绝不会只在一个地方下手”·“这个交给我去查”容玉曜起身去安排。
容家是H省第一位的驱魔家族,要查到S市的情况并不难,那里有他们的分部(家)·很快,容玉曜就通过电话了解到准确消息:“你们推测得没错,S市这几天可查的莫名消失的妖魔共有二十多个。”
明明现实与推测符合,但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现在哪是庆祝的时候东瀛魔主的恢复就在眼前·那个厉害的家伙不惜冒险渡海来到天*朝,又整整蛰伏两年之久——如果说不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简直说不过去·崔浩的表情最不轻松,因为所有的事情间接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粗心大意弄得青龙星君觉醒的时间推迟,那么东瀛妖魔绝不可能东渡而来·所以,崔浩必须把这些事情全都处理完满:“我看,我有必要去旧城区的教堂一次。
黄永伦送还我记忆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东瀛妖魔们暂时藏身在教堂的地窖·”·海梦非立刻急了:“你一个人去不行那太危险了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至少也要先知道他们在地窖的兵力部署啊”·崔浩不接话,显然去意已决。
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时间不等人·而且,崔浩单独去总比一群人闹哄哄冲过去强;他艺高人胆大,至少行动时不必照顾同伴·探听虚实是最好,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暗杀几个东瀛高手。
海梦非的想法却比崔浩悲观··在他看来,东瀛魔主两年时间不露面,谁也无法判断是不是真的旧伤未愈,如果一切只是装出来的障眼法呢再说,那个白衣女子已经十分厉害,她能够硬接崔浩的攻击而不落败……再加上东瀛魔主,就算魔主有伤在身,两个合力攻击崔浩,那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最主要是,东瀛妖魔肯定已经将教堂的地窖格局改造过·如果里边布下了高深的法阵,对单独前往的崔浩来说更是大大的不利··就算平时呆傻,海梦非也知道:明摆着有危险的地方一定不能大意前往。
教堂地窖等同于东瀛妖魔的临时巢穴,绝对的是非之地·一向默契又互相谦让的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幸好有容玉曜给出了第三方意见:“崔浩,依我看,还是不要贸然冒险。
那里不仅藏着东瀛妖魔,也是血色十字会的一个重要据点,而且天*朝某些神秘势力参杂其中·或许你有能力从东瀛妖魔手中逃出,但谁敢保证血色十字会和神秘势力不在背后捅刀子”·蛋·见崔浩已经开始犹豫,容玉曜又说:“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事情远比我们一开始估计的复杂。
如果只是简单的降妖除魔,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似乎每一种邪恶势力都在秘密进行着一场巨大的阴谋,这些阴谋交缠在一起可不是件容易撕裂的事·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不仅要消除这些邪恶势力,还要将他们的阴谋彻底撕裂。”
“可是,如果还这样继续耗下去,其实是对我们不利的·”崔浩说··“没错”容玉曜承认崔浩的说法,“所以,目前对我们最有利的情况是:这几天让我们抓到一个十分了解地窖构造的东瀛妖魔。
然后,我们再派高手进去一探究竟·”·崔浩不得不承认,容玉曜说的是目前为止最有可行性的办法·于是,他立刻表示赞同:“行我在想,既然东瀛妖魔一直对我感兴趣,上次在水上乐园还偷袭过我和阿非。
不如让我和阿非多在大街上溜达,看看我们这两只饵能钓上多大的鱼来”·“要怎么样秀恩爱随便你们啦”容玉曜有什么说什么,“不过,千万别在大马路上你侬我侬时放松警惕。”
被容玉曜这样的面瘫君调侃,海梦非居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约会逛街什么的果然很对小受的味口·不过,比起以做任务为借口逛街,海梦非对另外一件事情更加上心。
容玉曜离开之后,他就迫不及待询问崔浩··什么事呢——通常来说,龙族的孕期是多长·人鱼族是个特殊的种族,族中不仅男子可受孕,而且孕期由肚中孩子父系种族所决定。
比如,人鱼和人类结合而受孕,孩子父亲是人类,那么孩子在母体孕育期大约在十个月左右··海梦非和崔浩第一次擦枪走火就已经中招,从确定自己怀孕到现在已经足足三个月,可是肚子没有任何变大的迹象。
如果不是能够感觉有个小小的生命体仍然在体内,海梦非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保住孩子··他在怀孕期间确实出过一件大事,那就是在西郊山中为了保护崔浩而死过一次,幸得水月庵妙善师太以舍利子之功所救。
当然,海梦非不会怀疑舍利子的无上妙功,既然这么大的成年人也能救活,保住小小的胎儿肯定没问题··他现在很想知道,龙族的孕期是多长因为龙为神兽,也许期孕期长达数年或者更长……如果是那样,真的很遭罪啊·崔浩显然被海梦非问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呵呵摸向海梦非的肚子,问:“这么迫不及待想当妈呀要不咱们再把汤圆们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海梦非没好气拍掉对方爪子:“你快说”心急的时候还被人调侃神马的最讨厌了·崔浩像一只赶不走的哈巴狗,又捉住海梦非的手轻轻晃,讨好地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海梦非脾气再好也受不住这种磨人的手段:“快说”·“我不知道·”·“啥”·“哎呀呀……”·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崔浩第一次遭到了“家庭暴力”。
他委屈地缩在沙发一角揉自己的红胳膊,一边揉还一边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哇据我说知,龙族生孩子没有时间规律可言·有的三个月就能生,有的却要三年……还有的直接生个蛋,然后还得花时间孵蛋……”·“啥……啥生个蛋……”海梦非已经凌乱,喃喃重复。
不用生个蛋,他的蛋已经被这个消息给雷碎了··次奥,龙族不是神兽之族么怎么后代生下来会是个蛋呢这种原始的繁育后代的方式真的科学么鸟类和爬行动物才下蛋的好不好人形的哺乳动物是胎生、在生物划分里明显比鸟类和爬行动物高级好不好·想到自己有可能怀孕N久然后下个蛋,然后还要再花时间孵蛋,海梦非简直快要抓狂。
可怜的人鱼王子都已经神经紧绷到这个份上了,孩子他爹崔浩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告诉你哦,这么久了肚子还没有长大,很有可能会是一个蛋龙蛋”·很少生气的海梦非终于炸毛了:“蛋你妹老子生个松花蛋给你”·怒声震得窗户发颤,屋子里的其他居民默默捂住耳朵:切又要秀恩爱床头吵架床尾和神马的我才不羡慕嫉妒恨呢·这一次,海梦非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就算崔浩硬拉着他的手拖他出去逛街,他的嘴仍然撅得老高··既然嘴上能挂一把伞,海梦非当然全程黑脸不说话,任由崔浩讲冷笑话讲干了喉咙也无济无事··每个人的笑点和生气点都不一样,大部分是由性格决定。
不要以为像海梦非这种几乎没脾气的老好人心里就没有生气点——那是你运气好没触碰到而已,一旦惹毛了他……哼哼,no zuo no die,whyyou try·口干舌燥对崔浩来说不算什么,他现在的心情——比跟苏半夏斗法还慌张。
因为海梦非没有对他生气的前科,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哄才好……能想的办法都用了,根本不起作用啊·任何存在都具有双面性·比如海梦非这种呆傻、脑子一根筋的少年,当然是很好相处的。
他觉得你对味、觉得你很好,那他就喜欢你,别人挑拨也改变不了他的态度·同理,一旦他讨厌一个人,这种观点也是极难被改变的··准确来说,海梦非对崔浩不理不睬,不是因为生气。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喜欢浩哥的·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真的生下一个蛋··所谓心慌则乱·所以,平时很机智的崔浩完全搞错了问题的关键·他以为海梦非在生他的气……这种完全不相对的安慰当然没有作用。
还好,海梦非没有拒绝被崔浩牵手,这让崔浩心里有了一点点底气··路边有小吃摊正在卖传说中的奢侈品——茶叶蛋·海梦非脸色大黑,暗暗掐了个诀让煮着茶叶蛋的锅子发生爆炸,深色的汤水溅了顾客和行人满头满脸。
小摊老板赶紧出来收拾,却发现除了汤水和茶叶,地上居然连一个蛋也不剩·老板开口就是一句喊:“这是怎么回事呀我的蛋呢”·你的蛋什么蛋·惨被殃及的顾客和行人都发现了这等异事,于是也不找摊主麻烦了。
叫城*管的叫城*管、喊警*察的喊警*察、打电视台热线的打电视台热线……·一时间,小摊铁锅无故爆炸、满锅茶叶蛋不翼而飞的消息成了本年H市十大怪谈之一。
那位原本倒霉的摊主自从上了一次电视,生意反而爆好起来·因为好事者都认为他的茶叶蛋一定是经过秘制,所以才会被人瞬间偷光··意外跟踪·经过茶叶蛋这个小小的插曲,崔浩终于明白过来海梦非的心结所在,立刻将其拉到一边科普知识:“阿非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嘛你先别忙着拒绝,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海梦非仍然没有说话,不过他用眼神给了崔浩一个暗示——有话快说··只要海梦非肯认真听,崔浩的紧张心情就放松大半·这一番科普,无非是关于神兽生蛋的。
天上地下能够被称为神兽的种族,当然稀少珍贵,但却并不单一·比如天界最著名的五大神兽:麒麟、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这其中除了白虎,其余四大神兽之族在繁衍后代的过程中都有卵生的现象出现。
崔浩之所以要科普这些,就是为了告诉海梦非:能为神兽龙族生个蛋,一点也不丢人·这世上几乎所有人都有微妙的从众心里——圣人除外。
比如,某天有个男生穿高根鞋上街,一定会被路人指骂为神经病;可如果所有男生都穿高根鞋上街,那就是潮流,不会被人指责··生蛋也是这样:如果只有少数人生蛋,那么生蛋的人会很难为情;如果许多人都生蛋,那还难为情个P尤其是,当生蛋被描述成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行为。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果然,海梦非听完之后、脸色已经明显变好,半信半疑问了一句:“真的么我没去过天上,你可别糊弄我啊那什么……麒麟也生蛋么”·崔浩果断点头:“当然啊你没听过麒麟蛋、麒麟蛋么麒麟也生蛋的。
其实,所有神兽族生蛋的机率是不一定的·到目前为此,就连我们龙族的大前辈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样的条件会导致卵生·所以,在没有生下来之前,你不要紧张,否则会影响胎儿发育哦。”
海梦非心里那点儿小别扭终于消散,但仍不忘埋怨崔浩:“谁让你吓唬我来着”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啊每天惦记着肚子里有个小东西,真是费神呢”·崔浩挤了挤他:“不影响我们夫夫的私密生活就好这样我们才能夜夜尽兴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暗示一些H的内容,海梦非的薄脸皮瞬间发红发烫。
浩哥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是个多正经正直的人呐想想两人第一次擦枪走火时的对话,浩哥那时候真的很纯情好不好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真是……·海梦非正想好好教育对方一番,忽然听到正在挤自己的崔浩微弱地传声:“来了小心”·海梦非微惊,随即明白崔浩话中所指;教育的话也不说了,在崔浩的牵引下退到角落背过身去。
再回头时,就看到一个魁梧的背影远去,正是一身便装的猛两丸·崔浩一米九的身高扎在人堆里已经如鹤立鸡群,肌肉雄浑的猛两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仿若一座移动铁塔。
这样的个子,在侏儒成群的东瀛妖魔中可不常见,所以十分好辨认·猛两丸的身边,跟着一位背影纤瘦的男子··看上去不太协调的两个背影让海梦非特别好奇:“松井贵知跟猛两丸怎么会大摇大摆出现在闹市”·对呀,这与东瀛妖魔一贯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
“跟上去看看”崔浩拉着海梦非,与前边两位保持适当距离··海梦非和崔浩出来逛街的目的不是为了休闲放松,而是为了“钓鱼”。
所以一开始,两人也以为猛两丸和松井贵知是在“钓鱼”,所以跟踪之时放了一百二十个小心··直到看见猛两丸和松井贵知拐进了街角一家快捷酒店,海梦非和崔浩同时愣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大一会儿,海梦非才问:“难道……东瀛妖魔又把驻地搬到这家快捷酒店来了他们真的不笨呢”·崔浩显然没有海梦非那样的逻辑思维能力:“进去看看”·酒店前台,崔浩凭借其校草男性魅力,很快就让前台妹纸主动供述出猛两丸和松井贵知所在的楼层和房间。
猛两丸和松井贵知居然只开了一间房这挺让崔浩费解·因为据狸猫倪子所说,猛两丸和松井贵知平时不太对付··崔浩当机立断,要了正对在东瀛二妖楼上的那间房,然后拉着海梦非飞奔向电梯。
前台妹纸双手捧心、目送两位远去:“哎呀,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弯的,好可惜哦……不过,十分钟内能见识两对男男开*房,此生无憾了哎玛,刚才那个小受一直没说话,是娇羞么很萌啊……”·----------------------------------------------------·白天的快捷酒店真的很安静,偶尔有些细碎绵绵的声音传出,那都是些吃“野食快餐”的。
进到房间锁好门,崔浩认真对海梦非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监视他们所以,一会儿你使出水镜法术透视地面;我用法术保证咱俩的灵力波动不被发现。
好么”·海梦非认真点头··崔浩摸了摸他的头:“很好,我说一二三,我们同时施法·”·海梦非再次认真点点··“一、二、三”·两股蓝色灵光大盛、辉映在一起;天生再加后天培养,海梦非与崔浩的默契度堪称完全。
有了崔浩的守护,海梦非施法之时完全不用担心被正对楼下的两只东瀛妖魔发现··地板偌大一片圆形区域化成透明水镜,海梦非和崔浩可以俯看楼下房间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却不被对方发现。
原以为对方是在商量重大秘密,却不想,看到的是令海梦非浑身燥火燃烧的画面:松井贵知只穿着一件背心扶着墙,雪白的后臀高高崛起、迎接赤果刚健的猛两丸的冲刺。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这两只东瀛妖魔居然……居然大白天跑到市中心来开*房*约*炮·这太不科学了·海梦非的水镜之术非常精妙,不仅可以窥看画面,而且不阻止楼下的声音清晰传上来。
猛两丸快活的喘*息、松井贵知要生要死的呻*吟,直接刺激楼上两位的神经··薄脸皮的海梦非当场就要收了法术,却被崔浩一把拉住:“等等,阿非。
这两个家伙平时不合,现在却搞在一起,这里边一定有问题”他的呼吸已经粗重急促起来,却强忍着轻声说,“这里只有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海梦非毕竟是妖族,本性就比人类开放;现在又有崔浩的开导,于是也就觉得看了听了无所谓·或许,还能现场观摩学习不少技巧和知识·海梦非是发自内心觉得,松井贵知比自己灵活大胆得多。
现场控制·海梦非和崔浩不知道的是,楼下松井贵知跟猛两丸也是属于“一‘做’上瘾“型·来自东瀛的两人自打上次趁兰雅昏过去之后互相试了试对方的“功力”,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欲*望*情*爱从来都是精神雅片,一旦沉溺其中就会上瘾··妖族不像人类,不会想出各种各样高大上的伦*理道德教条来约束自己·如果两个人在身体感官愉悦之中一拍即合,那就继续“做”下去吧一来不违法、二来松井贵知不会像男性人鱼一样怀孕,何乐而不违呢·相较于闷*骚的天*朝华夏,东瀛大和民族对于声*色一道秉持一种特殊的开放——无论有何特殊,终究是开放。
所以,松井贵知和猛两丸远比海梦非和崔浩放得开,楼下两位让楼上两位大开眼界··真真是长了见识啊·不为人知的是,楼下两位也有自己的苦处。
虽然东瀛妖魔不禁制成员互相之间缓解对方某方面的压力,但现在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时期,各种正事不去做却偷空相约开*房,这实在是破坏规矩的行为·而且,松井贵知和猛两丸都是团体里数得着的头领级人物,这两位如果不能以身作则,怎么能服众呢·可是,有些东西,有些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费尽心思去得到它。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什么也顾不得了;正如吸食鸦片毒*瘾发作了一样··猛两丸是石妖,持久力非常惊人;到最后松井贵知躺在他身下几乎都快精神失常了,呻*吟的同时不自觉断断续续吐露出一些句子:“你……我们这样……每次都……偷偷摸摸……不是办法……啊……”·猛两丸律动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却没有半分停止的意思:“难得能找到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家伙……是啊,真可惜偷偷摸摸出来开*房虽然刺激,但总是不方便。”
“而且……万一主人发现……”·松井贵知提到主人,猛两丸终于停止了动作··松井纱织和松井贵知姐弟二人同时侍奉主人,这在东瀛妖魔小团体上层已经不是秘密。
所以,猛两丸贪一时之欢,却也是睡了主人的娈*童··不过,想到那天松井贵知爬上床时,松井纱织没有阻止,猛两丸突然狠狠撞了松井贵知两下:“知道又能怎么样是我猛还是主人猛”·故意的动作,反而让松井贵知双手勾上了猛两丸的脖子:“我是说真的,主人真的不能和你比。
主人从来不考虑我和姐姐的感受,他自己舒服了就完了;对他来说,我和姐姐只是他采*补练功的工具罢了·”·这一番话,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海梦非和崔浩却记在了脑子里——原来,东瀛妖魔内部并不团结啊·松井贵知主动扭*动*腰*臀,晃得猛两丸舒服得倒吸气,又说:“而且,主人的尺寸也没法和你比。
我可是冒着天大的危险和你偷*欢,你可要好好表现啊”·“说得好像是我把你诱*拐了似的·”猛两丸双手不忘抚*摸松井贵知细嫩的皮肤,“你要搞清楚,是你‘强*奸’我在先的而且……”又是一连串动作,让松井贵知喘*息连连,“我有让你失望过么”·楼下这两人正在性浓酣战之时,哪能注意自己说的话全被隔墙之耳听到,更想不到楼上有人看完了整集现场直播。
崔浩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因为听楼下两位话里话外对于那位“主人”有颇多不满;尤其是那个松井贵知,这小子明显心眼儿比猛两丸多·说不定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策反松井贵知。
崔浩小心将这个主意告诉海梦非,海梦非连连点头赞同:“很好啊我们现在行动么”·崔浩却嘿嘿一笑:“办事的时候被人打扰最烦了。
咱们还是保持观众应有的道德,等他们办完事再行动吧”·海梦非没反对,但小声嘀咕一句:“谁知道要多长时间……”·“现实”是个别扭傲娇受,人们越是希望什么,它越是和人对着干。
就在海梦非已经做好长时间坐等的心理准备之时,楼下猛两丸大吼一声··完事了擦,也太配合了吧·“开始吧”·崔浩一声令下,让海梦非从凌乱中惊醒;两人同时双手结印。
猛两丸和松井贵知在消耗大量体能之后重叠趴在床上、徜徉在身心放松的余韵之中·房间里空气湿度正在迅速增大,可惜满身是汗的他们毫无知觉··等到崔浩和海梦非透过水镜空降到这间客房时,偷*欢的东瀛二妖甚至来不及起身就被制住。
崔浩和海梦非分别将两团乒乓球大小的水球打入东瀛二妖体内,只要他们催动灵力,水球就会在二妖体内发生爆炸·这种交叉的强力控制,使得海梦非很放心地对松井贵知和猛两丸说:“快去冲一冲身体吧把衣服穿上”·猛两丸性格比较粗暴,他原本想拼死挣扎,哪怕落得个“光荣身死”。
但他眼神一动,立刻被松井贵知抬手制止:“别乱来,跟我洗澡去”·傻大个倒是听劝,狠狠瞪了崔浩和海梦非两眼,这才跟着松井贵知去了浴室。
海梦非对松井贵知识实务的表现很满意,赞了一句:“有个聪明人就是好,接下来的事情会轻松许多·”·崔浩开他玩笑:“不错嘛智商渐长啊”·结果海梦非傻乎乎回了一句:“不对啊我怎么觉得智商一点也没渐长,反倒变笨了呢”·崔浩靠近他一点,问:“怎么说”·海梦非认真回答:“刚和阿灿上岸时,凡事要靠自己思考,所以那会儿觉得智商够用。
后来你恢复记忆……你那么强,什么事都靠你;结果,我的脑子长时间得不到锻炼,就变笨了·”·崔浩哈哈大笑,忽然贼兮兮凑到海梦非耳边吹着热气说:“是我疏忽了,光想着带你‘锻炼身体’,结果忽视了锻炼大脑。”
抓着海梦非的手往自己裆*部蹭,上半身开始对海梦非实行压制,“看了半天现场直播,憋死我了”·海梦非完全没想到浩哥会选择这个时候发*情。
尼玛,这该如何是好啊松井贵知和猛两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浴室出来——总不能看完人家现场直播,又礼尚往来、自己搞一出现场直播给对方看吧·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合作意向Ⅰ·是配合呢还是拒绝呢·这个严肃而重大的选择题在海梦非脑中萦绕,以至于被崔浩狼吻时有点儿措手不及。
其实,如果既想保持正经却又禁不住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半推半就··人鱼小王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冰山美男,他也正值血气方刚时,被对方浓浓情意喷一喷,身体瞬间就燃烧起来。
最主要是,现场观摩过松井贵知和猛两丸全程高*潮无尿点的表现,海梦非也是受不了的好不好·不过,羞耻心这种神奇的东西,海梦非和崔浩还是具有那么一点点滴·从浴室洗完身体出来的松井贵知轻轻咳嗽一声,海梦非和崔浩就立刻分开。
由此看来,羞耻心比节操重要那么一点点··那什么……现场直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呢而且明确知道现场有人,又不是被水镜偷窥……·松井贵知是狡猾的,他已经完全脸色平和;不用吩咐就静静坐下,等待崔浩和海梦非发问。
猛两丸脸上也没有了“你死我活、干脆拉倒”的神色;不知是松井贵知劝说有功、还是洗澡有舒缓神经的效果·尤其是当他看到崔浩和海梦非吻得面红耳赤之后,眼睛里竟泛起了一闪而过的柔和。
对于眼前的敌人,海梦非自知没有办法和能力从对方嘴里套出什么,只能寄希望于男朋友崔浩··浩哥不愧是给力男朋友,一句话就把松井贵知和猛两丸全都镇住:“我们已经来了很久了,你们的办事过程我们全看了、说过的话我们也全听了。”
松井贵知和猛两丸脸上表现出的不淡定——并不因为“私密活动”被人看到而羞惭,而是因为他们说了一些对主人大逆不道的内容·而且,松井贵知身为主人的男*宠,却和猛两丸出来偷*情,这对两人来说本身就是大罪。
崔浩冷静欣赏完对方变换的表情,冲松井贵知说:“我想,有些事情,很值得讨论·你觉得呢”·松井贵知明显脸色犹豫·他是聪明人,已经听出崔浩话里的意思。
倒是完全没听懂的猛两丸再一次发怒:“有什么好讨论今天被你们擒住,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这个粗汉子突然暴起、挥拳砸向海梦非——打架的时候倒是不笨,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对方一动,海梦非和崔浩同时掐诀··轰一声响,海梦非双脚动也没动,猛两丸庞大的身躯已经倒在地上··难得东瀛妖魔中有这样一位巨人,此刻竟如虾一般缩着肚子,眉毛拧到一处,神色痛苦。
没办法,谁让他已经被海梦非和崔浩施法制住了呢·如果不是与松井贵知纠缠消耗精力、放松警惕,如果不是被海梦非和崔浩偷袭得手,以猛两丸的真本事,绝不可能败得这么惨。
可惜假设都是空话,事实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猛两丸不能认清楚形势而一味蛮干,当然要吃亏··更何况,虽然海梦非性格有些圣母,龙族崔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实用主义者。
浩哥当即冷笑:“白长个子不长脑子你本来就对我们没什么利用价值,早晚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如现在就成全你吧”·猛两丸之所以受痛倒地,是因为体内两团水球撞击内脏。
此时只要崔浩发一声令,水球就会立刻爆炸,要了猛两丸的命··今天,就连一向心善的海梦非也没有开口为猛两丸求情··至于猛两丸这个硬货,到底是石头成妖啊,他本身一脸邪狞,完全不怕死。
“等一下”开口的只能是松井贵知··这个结果,正是崔浩想要的·他当然不会立刻杀了猛两丸——神兽之所以比其它妖族高贵,就是在于他们知道哪些该杀、哪些不该杀、哪些该什么时候杀。
松井贵知继续说:“猛两丸虽然是主人的左膀右臂、很被倚重,但是他平时很少参与决策,多数时候是负责执行·所以,他知道的东西很少·你们放过他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猛两丸也不立刻求死了,张口大骂:“笨蛋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出卖主人,就算他们能放你回去,你也是死路一条你有没有一点脑子”·松井贵知缓缓扭过头看他:“至少,让你活着”·这六个字,让一直处在暴怒激动状态的猛两丸瞬间目瞪口呆。
松井贵知却把目光转向海梦非:“人鱼王子,你也是为受之人,应该明白渴望被人疼爱的感觉吧这个男人,我知道他不爱我,其实我也未必爱他;不过,至少在做*爱的过程中,他努力地带给了我愉悦。
我得到了快乐,却不再需要被人采*补……”·听到对方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海梦非始料未及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心酸··这世上有许多人,其实未必想要变成他们现在的样子;只不过,现实面前,弱者想要搏得生存,必须要低头。
任何的好与坏,都是相对而不是绝对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可恨之人大多有可怜之处··“松井……”猛两丸想努力说出什么,后颈处却中了松井贵知一记手刀,昏了过去。
“好啦”松井贵知坐直身体,仍然看向海梦非,“人鱼王子,我刚才说的话虽然都是实话,但并不是为了搏得你们的同情哦我不仅不想让他死,我还要他帮助我获得自由”·海梦非完全没反应过来,崔浩先笑了:“不过,你刚才那番话确实说得很好很实在。
你为他冒了这么大一个险;我想,他醒来之后一定会因为感恩而对你言听计从吧”·原来,这世上就算是大实话,话里边也可以藏着算计……·“那……你和他……”海梦非仍然纠结于这个问题。
·松井贵知苦笑:“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实话·猛两丸虽然傻了一点,但是这样一根筋的男人其实最可爱·如果可能,我真想找个地方和他一起归隐啊……再也不必过这种颠沛流离、整天惶惶、给他人做猪做狗的生活。”
“做猪做狗”海梦非只听说过做牛做马,做猪做狗神马的倒是新鲜··松井贵知又笑:“比猪狗还不如呢猪被养大了,你要吃猪肉时至少会给他痛快一刀。
而我……呵呵,大概就是你们天*朝修仙所说的炉鼎吧”·合作意向Ⅱ·松井贵知出生于东瀛列岛鬼蜘蛛一族··鬼蜘蛛是一种生活在地底幽冥鬼界的鬼兽,本不是人界应该有的生物。
因为长期吸食地底幽冥极阴之气,所以鬼蜘蛛化形的男女大多具有特殊的纯阴性灵力体质··这种体质,最被一部分走阴暗风格的妖魔所喜·因为与鬼蜘蛛族人交合,于修行一途有大大的益处。
所以,尽管鬼蜘蛛族人个个本领不凡,却也架不住无数别族妖魔对他们的觊觎和掠夺掳抢··正因为这样,鬼蜘蛛一族化形的族人越来越少,大多被一些不知怜香惜玉的粗鲁妖魔活活折磨至死。
而那些幸存的族人,不得不依靠一些强大的妖魔或者势力,以身伺人再所难免··恩恩怨怨、血泪与霸业……这些东西无法言说,也言之不尽·总之,松井贵知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就算此生要雌伏于一个男人身体之下,也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心甘情愿的·有了这样的想法,崔浩和海梦非再跟松井贵知沟通起来就方便顺畅得多了。
松井贵知直言不讳,身体上的欢愉让他食髓知味、有了叛主的勇气··其实他早就想摆脱了,但在东瀛时,鬼蜘蛛一族的名气实在太大,就算努力脱离这个团体,他也只会落到另一个团体的掌控之中、重复之前的命运:受器重,往往是从脱*掉衣服开始的。
这些理由当然说得通,但是海梦非仍有不解之处:“天*朝这么大,而且你现在的主人有伤在身,为什么你不逃跑呢”·“首先我身上被种下印记,印记不除我就跑不掉。”
松井贵知展示了后肩那个类似于纹身的印记,“而且,刚来天*朝时我人生地不熟、语言也掌握得不太好,能跑到哪里去呢再说,就算我跑了,我姐姐还在石俊手里;来天*朝之后,姐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总不能害得姐姐被牵怒虐*待吧”·“你姐姐是”·“那个带面具的人,她叫松井纱织。”
听到这个消息,海梦非和崔浩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欣喜——通过以前的交手对战记录,他们已经看出来松井纱织在东瀛妖魔内部的地位绝对在松井贵知和猛两丸之上。
如果能同时策反松井纱织,那可真是一件大大有利的事情··可惜松井贵知立刻向他俩泼了冷水:“我姐姐算是一个愚忠的女子,她可没有我这些向往自由的想法,所以她才被石俊信任重用。
我可以试着说服她,但不能保证一定成功·”·看到海梦非和崔浩脸上多少流露出一些失望,松井贵知补充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你们。
至于我姐姐那边,就交给我吧·还是那句话,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所以,希望你们多想出一些方案·”·狡猾与智慧,其实只有一线之隔、两字之差;也许一个动作、一句话的差别,就会让结果落入不同的评测之中。
就目前而言,谁也无法评测松井贵知是狡猾还是智慧·为了自由而努力无可厚非,但又处心积虑与外人勾结……·节操这种东西,有些时候真的上不了台面。
不管怎么样,海梦非和崔浩终于从松井贵知这里知道了关于东瀛魔主最详细的资料··东瀛魔主石俊,其本是东瀛海边一块顽石,受天精地魄之气沾染而初具灵智。
唐朝天宝年,鉴真大和尚东渡,后主持修建唐招提寺·海边顽石被工匠看中,为其塑形为护寺狮子石雕·因顽石本已经初具灵智,后来日日闻得寺内颂佛念经之声,年深日久,竟然化形为妖。
按理说,这般出身的妖怪应该性情祥和才是·但石俊作为护寺镇兽,需要时时与觊觎佛宝的外来妖魔对战,在这个过程中,不乏各种挑拨和引诱··后来,因为血气沾染太多,又因为本身对力量的偏执追求,使得石俊不再满足于委身于小小院落,终于叛逃而出、做了一方山大王。
因为在招提寺生活数百年,所以石俊对和尚佛子很有好感·这也是当初花脸胖狸猫倪子(和尚外形)被其收留的原因··石俊党羽力量不断增大,这期间更是将鬼蜘蛛一族的松井姐弟占为己有。
偶尔一次与朋友论道,石俊听对方提到招提寺内供奉有佛舍利,据说是可以瞬间提升力量的世间至宝··石俊心有所动,于是当夜潜入招提寺盗宝,却被住持大和尚打伤赶出。
若不是因为之前结过善缘,石俊已经被当场封印··可惜,这次挫败并没有让石俊死心和悔改,他心中贪念百年难退·后来,他又从一位来自天*朝的朋友处得知,天*朝供奉有当年佛祖释迦牟尼涅槃之时的中指骨舍利。
石俊妄想来天*朝盗宝,借舍利之功成就霸业·所以,这才借助他人之力渡海而来··石俊率众妖当年登陆天*朝的地点,正是H市·悲催的是,助他们渡海的那位朋友将他们送到□□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天*朝地界表面上看似平和,实则隐世的大妖强魔甚至神仙几乎遍地开花··他们到天*朝之后曾隐匿于郊区石洞·不久,就遇上苏半夏度九重天雷劫·当时天象巨变,无上天雷滚滚,像石俊这种颇具道行的妖魔根本无法压制体内妖(魔)性剧烈流窜。
九重天雷是无上正气所化,无上正气之精一出,各种邪气自然惶恐··石俊强行飞出石洞,正巧遇到同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某天*朝本地大妖,二者相见、不由分说便是一场大战,最终两败俱伤。
石俊被伤到心脉,极难自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说到这里,松井贵知嘴角泛起苦笑:“哪怕我们本身就生活在黑暗之中,那段日子仍然黑暗到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呢石俊为了早日伤愈,不断逼迫姐姐和我跟他轮流交*合。
那时真的没办法,明知道如果石俊性命不保,我们在天*朝也不能立足,所以只能忍受……还好这种日子持续没多久,我们之中有成员遇到了黄永伦·”·“就是教堂里那个血色十字会的成员么”海梦非问。
松井贵知微怔,随后释然:“想不到你们对信息的完整掌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血色十字会都已经暴露·没错,黄永伦的真实身份是血色十字会H省的分会长。
他是一个狡猾到可怕的人类”·海梦非和崔浩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黄永伦在血色十字会内部竟有这样的地位·想到当初黄永伦送来封印记忆的小本子的情景,此人的演技真可谓一流·合作意向Ⅲ·松井贵知继续说:“血色十字会在东瀛也有分会,石俊与其中一位分会长关系不错,所以听说黄永伦之后,很快与他见面。
黄永伦也很快就介绍白夫人来为石俊治疗;我清楚地记得,就是白夫人所说,最好的药引就是龙元·”停了一下,解释,“白夫人你们见过的,就是那位身手一流的白衣女子……于是,我们埋伏并偷袭了已经有伤在身的崔浩先生。”
“等等”崔浩第一次打断松井贵知,“你们是怎么提前知道我有伤在身而且是龙族的我之前都在S市,你们应该根本没有听说过我才对”·“是白夫人告诉我们的。”
松井贵知回答,“尽管当时石俊对她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但还是组织埋伏在了高速路旁·结果,正如白夫人所说,崔浩先生身负重伤经过……那时眼看要成功,却被从虚空中穿行而出的神秘白光坏了好事。
天*朝真的是卧虎藏龙啊那位出手救下崔浩先生的高人,真的是非常了不起·我这一生,从没感觉到像他那种无穷无尽的灵力,太可怕了”·海梦非心里偷乐,他在脑补:如果让松井贵知知道,那位高人就是外表普通的初中生小白,松井贵知的下巴一定会掉到地面上吧·再往后的事情,就都是大家亲身经历过的了:东瀛妖魔利用黄永伦所送的魔药和猛两丸的身体,成功控制了欲求不满的马家夫人兰雅,终于得到了“合理”的栖息地。
但有一点,却是黄永伦也不知道的··那就是:白夫人利用精妙的治疗之术,在两年时间里已经渐渐治愈了东瀛魔主的旧伤·白夫人私下和东瀛魔主达成一个契约,那就是屠杀大量的□□人类。
至于后来继续想要夺取龙元,这不过是石俊刻意隐瞒血色十字会的计谋·当然,如果能够成功,那也算是锦上添花··听到这里,海梦非和崔浩都有点儿手心发凉——东瀛魔主石俊和血色十字会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个白夫人才是真的狠角色啊到底多大的仇恨,竟然要求东瀛妖魔帮她屠杀□□人类她本事了得,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动手·关于白夫人的问题,崔浩觉得蹊跷无比,而且下意识觉得应该带着这个问题回去找容玉曜商量。
所以,他以眼神制止海梦非追问,对松井贵知说:“很好,你说的这些非常完整·你主动说了这么多,你可以把自己的目的说得更清晰一些·”·“聪明人就是好沟通”松井贵知赞了一句,“事成之后,希望你们能提供给我一个生存下去的空间。
东瀛,我不想再回去了·”·崔浩指指昏在地上的猛两丸:“那他呢”·松井贵知这一回笑得很开心:“还能买一送一看来这笔生意我找对人了。
对,还有他·我保证他不会闹事”·-----------------------------------------·一切由崔浩做主,海梦非没有任何异议··但是,这并不代表海梦非没有思考问题。
在与松井贵知分别之后、前去苏记药铺的路上,海梦非就问:“浩哥,为什么有好多问题你都不问清楚呢”·崔浩有意逗他:“什么问题”·“比如,你怎么不问到底是谁帮助东瀛妖魔渡海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和你交手然后两败俱伤的赤蛟呐还有,关于白衣女子的好多事情你也没问……也许再多问一点,就能推测出赤蛟和白衣女子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崔浩停下来,故作严肃脸问:“万一赤蛟和白衣女子真是一伙的呢”·海梦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万一他们真的一伙的,那他们很有可能……”突然卡了一下,声音瞬间变小,“很有可能是他们有意设计东瀛妖魔……”忽然又把声音拔高,“哇,浩哥你好精哦……唔……”嘴已经被崔浩捂住。
崔浩看海梦非一惊一乍,觉得非常有趣,但也不忘警告:“大街上到处都有可能存在耳目,你给我小声点”·海梦非眼珠子朝两边瞥了瞥,然后使劲点头;直到崔浩松了手,他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赞了一句:“浩哥你真机智”·机智这个书面用语被用在口语中,莫名戳中崔浩笑点:“明白哥机智就好,以后要坚定不移跟着哥混,知道不”·海梦非再一次使劲点头,然后主动去挽崔浩的胳膊。
他俩的身高实在相差太多,一米九对一米六五——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像是哥哥带着弟弟出来逛街,一向喜好围观看热闹兼带评价功能的天*朝老百姓居然对两人的亲密视若无睹。
崔浩当然洋洋得意,因为松井贵知所说和他以前的推测不谋而合··这群东瀛妖魔的确是被人算计:有人利用石俊对舍利子的贪欲将其骗到□□,但那人助东瀛妖魔渡海之后就消失不见。
再到白衣女子出现为石俊治疗,条件居然是屠杀天*朝的人类··好一招借刀杀人这把刀借得好远·听完整件事的叙述,苏半夏直接向似懂非懂的海梦非解释:“要屠杀天*朝人类,不是仇大苦深就是心理变态。
之所以要让东瀛妖魔来做这档子坏事,是因为想出这个办法的家伙胆子小,生怕自己动手会引来天罚·”·天罚,海梦非是知道的·那也是天地自然之道的一种,有些类似于度劫的天地之劫。
度劫是一种考验,能够成功经过这重考验,修行者本身会得到质的飞跃·而天罚是一种对罪恶的惩罚,三界六道无论哪个种族、一旦出了大奸大恶之辈,很有可能招来突然的雷击、焚风、幽火……种种惩罚。
屠杀大量的无辜人类,是一定会招致天罚的——那个白衣女子还真是……·这种处心累虑,不惜引入异域妖魔来坑害天*朝人类的做法……这绝对不是心理变态可是……这得多大的仇怨啊·汤圆们有好几天没看到海梦非了,这会儿迫不及待把他当成假山来攀爬。
偏偏海梦非对待孩子们时无比耐心,任由他们闹、也不生气··苏半夏看到此情景,扭头冲容玉曜笑了笑,然后继续说:“现在看来,无论东瀛妖魔、血色十字会还是白衣女子,都不是简简单单想要安心过活的组织和个人。
外来的威胁,我们作为天*朝之民将其铲除,责无旁贷·至于某些内部毒瘤……事情牵扯到人类;我看,不宜直接将其除掉·”·静观其变·苏半夏不方便多说什么,但他已经提醒得很清楚:对于东瀛妖魔和血色十字会,可以下重手;对于白衣女子,则需要进行进一步调查。
这一建议,正好契合了崔浩的想法··妖族魔族与人类的对立,自古就有·但是,仇恨深到要借外力进行屠杀的,这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至少在现代社会是第一次遇到。
容玉曜进一步分析:“现在有了松井贵知作为内应,又有倪子这个人证,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可以随时对东瀛妖魔发动攻击·而血色十字会那边,我们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高学书肯出来作证,但他之前是魔聚落杀手,所以不容易取得大家信任;而且,血色十字会很会蛊惑人心,在驱魔者尤其是赏金驱魔者中一向口碑很好,这倒是个麻烦。”
停了一下,又说,“至于那个白衣女子,不管她是单干还是有组织,只要我们成功打击东瀛妖魔,就可以暂时挫败她的计划·”·海梦非把汤圆们挨个在腿上放好,终于挤出一句话:“玉曜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先打击东瀛妖魔、后打击血色十字会,最后对白衣女子展开行动,是么”·容玉曜点头:“没错全面撒网,不如集中力量逐个击破”·这个分析很有道理,却也透着一种无奈。
虽然对抗外来的侵入势力,理论上天*朝各方应该责无旁贷,但真正敢于担起这个责任的很少·就连马家某些人也和东瀛妖魔勾结,可想而知,其他的小门派、小世家呢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人、魔、仙、鬼、妖,没有哪一个是愚笨不开窍的。
正因为都太聪明、心里的小九九太多,所以每个种族、每个家族、每个人对利益的衡量就不相同··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在这种重大行动之中,是一定不能有拖后腿队友存在的·所以,任何有可能背叛原则的个人和组织都不能重用·于是,原本属于崔浩不经意惹出来的大麻烦,能靠得住的大势力,也只有容家而已。
容家虽然目前是H省最有实力的驱魔家族,但东瀛妖魔团体作战不弱、血色十字会更是一个比容家还要庞大的组织、白衣女子太神秘可以姑且不论——仅就目前的形势和实力对比来说,也只能实行各个击破的战术。
全面撒网、三方作战,只会彻底拖垮整个容家··但是,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东瀛妖魔和血色十字会的驻地重合在一起··尽管已经从各种线索推测出这两个外来势力团体各怀鬼胎、面和心不和,但是,仍然没有一个好的进攻契机。
如果贸然对东瀛妖魔发动攻击,谁也不敢保证血色十字会会不会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而且,那个白衣女子既然和东瀛妖魔有契约在先,应该不会坐视不管··每次一到大家想不出好办法、头痛之际,初中生小白就会莫名妙恰好出现、狂刷存在感:“哎呀呀,大家何必愁成这个样子呢总发愁很容易变老哦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如果是不知道小白底细的路人,也许会觉得小白少年心性、天真乐观。
可在座的包括汤圆们都知道小白来历非凡、深不可测,每次看到与其能力完全不成正比的普通人类少年外表,大家一致蛋疼··就连苏半夏也忍不住吐槽一句:“我的国主大前辈,您非得这样装嫩我们也都忍了。
可是您能不能不这么卖关子啊这样下去会没朋友的”·小白瘪着嘴、酸道:“咱俩卖关子的本事差不多,你都能嫁出去,凭什么我没朋友”·海梦非和崔浩忍不住偷笑;面瘫君容玉曜虽然面瘫不笑,却用手臂勾住苏半夏紧了紧,示意小白说话有水平。
苏半夏神仙一般的慵懒淡然性格,当然不会和小白认真计较·况且,小白身为青丘国主,苏半夏再厉害也只是青丘贵族,怎么能以下犯上呢·所以,苏半夏机灵地回了一句:“好好好,不久的将来,您也能嫁出去,这样总行了吧”·“这还差不多”小白得意不到一秒,忽然翻个白眼,“乱讲苏半夏你敢带坏我我明明是大强攻受才算嫁,攻是娶”·这一回,坐在海梦非腿上的张苏安小朋友扭过头冷不丁回了一句:“我妈说,那些强调自己是大强攻的,一般都是弱受”·此言一出,满座哈哈大笑。
一直走神秘莫测路线的小白终于破功了,扯着嗓子嚷道:“苏金婴那只狐狸受懂个屁我吃的盐比他喝的水还多张苏安,不要被你妈妈教坏,要多听你爸爸的话”·张苏安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认真回道:“我爸说,我妈说的话都是真理”·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笑声直接进入第二波高*潮。
童言无忌的神回复让神兽小白完全无力招架,只能继续以大嗓门吼道:“张云歌那个妻*奴”·果然啊,有狐族血统的孩子真是一代比一代强·不过,身为真正意义上的隐世大前辈,青丘国主小白还是成功地将话题引向正经事:“据我得到的密报,血色十字会那个重大又秘密的实验近在眼前。
所以,如果你们拿不定主意的话,大可以耐心等候几天;也许,血色十字会会更先沉不住气·但是千万别放松警惕,该盯着要盯着、该里应外合的也要继续沟通·”·不愧是大前辈,尽管说出的消息依然有卖关子的嫌疑,但已经算是明确为崔浩和海梦非指出了一条可行之路——简而言之就是,静观其变。
是啊,容玉曜早就得到可靠消息,血色十字会的目的在于得到东瀛魔主石俊身上的血液·血色十字会为了那个重大的实验准备多年,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行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么血色十字会也一定不会坐视石俊完全恢复,一定会抢先夺取血液··如果血色十字会和东瀛妖魔率先混战,那可真是乐见其成的快乐事呢·静观其变并不等于无事可做。
除了继续派人密切收集情报、与松井贵知时刻保持接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可做——向马家施压、控制兰雅,压缩东瀛妖魔的生存空间··马家变天Ⅰ·控制住兰雅还有一个好处——敲山震虎,警告那些妄图和东瀛妖魔勾结的修行者和驱魔家族、门派。
如果能够彻底切断东瀛妖魔对马家的渗透,那么势必会引起东瀛妖魔内部的惶乱·其他修行者和驱魔家族一旦跟风做出切割,那么东瀛妖魔必须要做出反应··之所以一开始不禁*逼兰雅,一来是因为那时掌握的情报不足作为参考做出决定,二来是怕引起马家家主马千山的强烈反弹。
但更主要的是,那时马振远羽翼尚未丰满,在马家多数长老选择观望的时刻发难,很难说最后人心向背如何··不过,经过这段时间马振远和海梦月的努力,条件已经基本成熟。
人鱼王海心远曾经教育过子女:不得主动干预其它家族的权利更迭··不得主动——也就是说,如果马振远主动邀请,而大家又都被公平正义光环加持的情况之下,那就可以匡扶正义。
当然,在这个讲道理的开放社会,不能动不动就冲进屋子砍*人——那不是驱魔世家和修行者所为,那是没文化的黑*社*会··可以想见,打压兰雅这件事,海梦非和崔浩只要在关键时刻站个场子就行。
其它一切细节都有二姐和二姐夫执行——尤其是二姐海梦月··家族内斗,一方打压另一方,终归需要合理借口··在人鱼王子、公主都没有来陆上之前,兰雅正是因为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才没法彻底铲除马振远,以至于自己落到今天被动的局面。
马振远能够对付这个恶毒后妈的手段有限,因为男人争斗和女人争斗的方式总归不一样·还好,他有一个非常爱斗善斗的未婚妻··俞心印曾经这样“笑话”过自己的长女:“我记得怀你的时候,你爸带着我去看了一场斗鱼比赛。
所以,你一出生我就知道,你长大后肯定不是温婉的女孩子·”·海梦月是一位眼睛里容不得沙的公主,像兰雅这种使坏坑害马振远的女人,海梦月视为“大沙特沙”。
如果不除掉,眼睛简直不能自如闭合··所以,以前是兰雅隔三差五对马振远整些小手段;现在却是海梦月三不五时挑兰雅这个后妈的刺··马千山膝下只有一子,兰雅虽然跟了马千山多年却一无所出。
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故意,反正由此一来,马振远坐实了少主之位··这也是马少主这些年来虽然过得比较憋屈苦逼,但性命无碍的原因··当然,兰雅还年轻,指不定哪天就大了肚子。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后妈绝不会对按年龄只能当自己弟弟的马振远多体贴;吃穿用度,能扣则扣··一件事一旦做顺了手,就很容易养成习惯;这些年就这样过来了,兰雅一时之间还真改不过来。
哪怕那天被海梦月海扁,又在马家老宅被人鱼王海心远来了个恩威并施,她也想不起来要对马振远好一点·当然,她手下都是一帮只会溜须拍马的狗腿奴才,每个奴才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没人有那个眼色提醒主子至少要做做戏之类。
克扣成惯例,这一个把柄很快就被海梦月抓在手里··海梦月身为海底人鱼王宫的公主,当然不差钱·不仅不差钱,她算帐还是一把好手··马振远也是个细心的男人,他把每月应得的资金和实得的资金如实报给海梦月听,二公主心里就有了数。
更绝的是,马振远又拿出一个小本子,上边详细记录了他被排挤到这幢别墅来以后,每月的收支流水帐··海梦非和崔浩当时就在别墅里,忽然看到准姐夫祭出如此“神器”,两人不由得对其刮目相看。
这位一直不太吭气的姐夫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这种陈年老案底都做了帐藏着,可见其忍性之深、为计之远··要知道,马振远和海梦月这对情侣组合之中,明显是海梦月更为出类拔萃一些。
这倒不是否认马振远的优秀,而是这位马家少主性格偏内敛,跟十足外向型的人鱼二公主海梦月比起来,光辉就显得有些黯淡··这对情侣组合有些类似于容玉曜和苏半夏:容玉曜已经很优秀,但跟苏半夏比起来,他的优秀就会显得平凡。
两对情侣不同的是:海梦月完全没有苏半夏那种甘心退居幕后的心气,她是风风火火亲事亲为的那种··拿出计算机噼里啪啦算了一通,海梦月拿着新鲜出炉的精准数据对马振远说:“老公,凡是男性敌人都由你来对付。
那些母的,就交给我吧”直接拨通马家本家的电话,指名道姓找到家族会计长,语气平和地请他来一趟··经历过上一次人鱼王找上门,马家上下如今谁人不知人鱼二公主是少主的未婚妻H市是座沿海城市,哪个修行者没有听说过人鱼王的大名——水族之中仅次于龙族的人鱼族之王,海底一方实权郡王、有半神之尊。
会计长是个机灵人,挂上电话后就叫来出纳,询问这个月发放到少主名下的生活费金额··出纳是兰雅心腹,她并不知道海梦月刚才打来电话,于是报了一个数字——与往常差不多,但因为忌于海梦月,所以这个月比平时多给了一些。
会计长听完之后暗叫一声倒霉,猜到一定是那位敢于殴打家主夫人的公主殿下查出了账目问题··会计长也挺为难的·他只不过是家族内部负责账目和资金的组长,平时与数字打交道,并不理会家族内部这些那些权力斗争。
他不偏向于任何一方,一直本本分分工作·尽管自从兰雅嫁到马家之后一切都变了,现金流基本由出纳控制,但是会计长从无怨言··结果,一个从不惹事的老好人居然躺枪了·不过,鸵鸟也有鸵鸟的生存方法。
如果因为鸵鸟很怂就觉得它很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啦·会计长当即把海梦月在电话里的原话小小“加工”了一下,对出纳说:“少主夫人说她有几件瓷器想拿出来拍卖补贴家用,这是好事;你跟我去一趟。”
出纳一听,美得差点鼻孔里冒泡·虽然她是兰雅的心腹,却绝不会放过在别人面前图表现、得好处的机会··出自人鱼王宫的瓷器拍卖,没个大几千万软妹币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这要是帮着出手,人鱼公主随便赏个零头也够她吃几个月的了。
出纳喜不自禁,急忙拿了外套跟着会计长出门··马家变天Ⅱ·人活于世,资历与经验极其重要·许多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却也确实有才情的小青年,工作中往往被同事老狐狸挤兑得连渣都不剩。
出纳平时仗着有兰雅撑腰,不把大多数人放在眼里,压根就没想过会计长这个老男人会坑她·要知道,现在的社会是男权社会,有一部分原因就在于:男人耍心机、搞阴谋,许多时候远比女人厉害。
看看那些宫廷剧就知道,后宫妃嫔们斗得你死我活,最后才发现原来是皇帝老子不动声*色搞平衡术·做到皇后位置又如何最后要生要死、面南坐坤宁宫还是失宠搬去冷寒宫,还不是皇帝的一句话·当然,这并不是说女子无能。
毕竟,后宫强势擅权的女人多了去了,大唐帝国强盛如斯还出了个则天女皇帝呢而且人家干皇帝工作并不比明君男人干得差··只不过,人们的固定印象中,男人从来都是做大事的、不应该去干那些所谓的下作小事。
而事实上,古往今来,伟丈夫固然不少,真小人却更多··所以,女人一旦以为男人都是胸怀坦荡、不拘小节的正直君子,那就完了··到了马振远的别墅,海梦月直接将小账本递给会计长。
她面带微笑,一个字也不多说··会计长越翻越心惊,额头冷汗直冒·不过,他心里还在庆幸:幸亏拖了个不知厉害的罪魁祸首来……冤有头、债有主,二公主您可一定要认清仇人啊少主的生活费全是出纳直接经手,我可什么也没做啊·为了引导仇恨,会计长看完之后又转手将账本递给出纳:“你也看看。”
并且向海梦月解释,“这位是会计组的出纳,是家主夫人最信得过的人·”·这句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出纳听到时已经觉得不对,再翻开小本子——哎哟妈呀会计长这个老东西这是要弄死我呀·守着马振远、海梦非和崔浩都在现场,海梦月的公主气场完全没有收敛。
她不无深意对出纳说:“据说马家的财务是夫人一手抓·她一向办事‘公道’,想必不会对家人有所克扣·这些年来,少主应得的东西不是缺这、就是少那……想来想去,应该是你动了手脚吧”·出纳整个人都已经蒙了,哪里还能瞬间想到天衣无缝的回答·“呵呵……虽然现代社会已经没有奴才一说,但是,打工的欺负到老板儿子头上,这个道理似乎很难说通呢并且,老板的儿子只是不受宠,又没做错事。”
海梦月一开始还言笑晏晏,忽然脸色一变,隔空一巴掌甩向出纳··这一招太突然,就算出纳平时也练气养生有些本事,仍然被瞬间从沙发抽到地上··一记猛抽反倒让她清醒了,顾不得疼痛羞辱,赶忙爬起来跪下认错。
会溜须拍马的人,大抵不会太蠢·出纳身为马家人,自然明白:且不说马家这种传承世家内部老规矩森严,一旦触动家规,家主及少主有权采用各种方法处理不忠之徒,连司法体系也管不了。
以前是少主刻意示弱,但现在……马家要变天了么·出纳是认清楚现实了,她面前这个忽笑忽怒的年轻女子再怎么美丽也是个妖族公主。
妖,终究不是人,所以不能指望一只人鱼会以人类的思维行事办事·以往常所知的妖族个性,他们如果有心要让一个人类从这个世界消失,就算普利斯叔叔也无法阻止。
不管怎么样,先承认错误,保住小命要紧·等回了马家,再搬出夫人来跟他们斗——出纳心有此想,就一五一十全招了··当然,她使用了跟会计长如出一辙的招术,把责任全部推给别人——兰雅。
海梦月听完嘿嘿冷笑:“你到是不笨,还知道强调自己是迫不得已·既然你这么习惯迫不得已,那本公主就成全你,你就迫不得已留下来吧等我把这件事顺顺当当处理完了再放你离开。
对了,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录音了;想必夫人听到录音一定会恨透你吧”·出纳当场瘫软··完了这回真是作大了。
原本打算口不择言救放过,回去再挑拨一番,这下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会计长看到这位少主夫人办事那个快、准、狠,没来由再一次心里紧张起来。
果然,海梦月回头看了会计长一眼:“看你年龄也不小,在马家做了许多年了吧”··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三十多年了。”
会计长小心翼翼、如实回答··海梦月冷眼如刀:“都三十多年了,也算是家族里的老人儿了,那就是我家振远的长辈咯既然身为长辈,明知道少主这些年受人排挤欺压,为什么不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马家衰败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兰雅这女人当然是祸害,你们这群只会和稀泥的老怂包也不是好东西长者为尊,却不能主持正义,可惜了这把岁数!”·身为长辈,会计长无言以对。
海梦非深深为家姐的气势和口才所折服,心中竟然情不自禁生起一个问题:我们真的是一个妈生的么·崔浩先是偷偷看了看淡定、面无表情的二姐夫马振远,然后在心里猛为自己点赞:果然还是我有眼光,人鱼家还是阿非比较可爱招人疼啊二姐夫将来在家里的地位应该跟张云歌差不多,都是妻*奴一类。
比起海梦月强势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咄咄逼人,马振远则要儒雅斯文得多·这位少主终于缓缓起身对会计长说:“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这些年我的遭遇您也一清二楚。
比起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您虽然始终没有帮我一把,却也从来没有为难过我·我知道,您也有您的难处……”·这对情侣配合堪称完美,一个唱白脸、一个□□脸;一个使出刚猛的外家拳、一个使用阴柔的内家功。
如此招招相扣、环环相生,一般人根本不能招架··会计长被海梦月教育时只是觉得害怕担心,这时被马振远的一番情真意切洗脑,忽然之间惭愧起来··对人、做事,无非两手,一手来硬的、一手来软的;有了这套组合拳,简直战无不胜。
要知道,真正软硬不吃的人其实很少——那样的人不是高人就是二*逼,一般人玩不起··会计长差点滴下眼泪来:“少主,属下确实无能……相当年,夫人在世时……”这个夫人,指的当然就是马振远的生母。
马振远轻轻摆手:“马家都已经这样了,还提从前干什么”话锋一转,“您是长辈,我不为难您·您回到老宅之后,只要帮我办两件事就好”·马家变天Ⅲ·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会计长还装鸵鸟,那可真是白活了这大几十年:“少主请讲,属下一定照办”其实他差不多已经猜到马振远所托之事。
“你回去之后,先把帐目的事情明明白白报给父亲;然后,再告诉后妈,她的心腹出纳已经被我扣留在别墅·”马振远说话的声音听不出任选情绪波动,一如他平静的表情,“前半截你只管陈述事实,后半截你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行了,你回去吧”·尽管马振远和海梦月处事的手段和态度大相径庭,但细心的人仍然发现两人有共通之处,那就是当机立断、绝不拖泥带水。
海梦月处事时的风风火火太过性格鲜明、无需赘述;倒是看起来温吞儒雅的马振远让海梦非和崔浩长了见识··刚才会计长动*情提到马振远过世的母亲时,却被马振远一句话轻轻带过,由此可见这位马家少主心性非凡。
不得不承认,海梦月很有挑老公的眼光……或者说,人鱼族的王子公主们都很有眼光、运气也很好··可怜被会计长骗过来的出纳乖乖跟着别墅的佣人到了单独房间,她可是不敢逃跑,人鱼公主隔空扇的那个大巴掌算是让她长足了记性。
海梦非和崔浩原本只是来助阵压制兰雅的,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多余·比心眼、比手段,二姐和二姐夫完全就是一对“坑死人”夫妇啊所以,海梦非和崔浩打算告辞。
海梦月却笑着拉住弟弟和弟夫(这个称呼没错吧):“急什么,平时怪忙的难得来一趟,吃完午饭再走不迟——下午一定还有好戏而且,很有可能兰雅会带高手过来,姐姐和姐夫还需要你们帮忙布置呢”·所谓布置,说白了就是挖坑等人跳。
海梦非对这种恶作剧向来没有抵抗能力:“怎么布置”·知弟莫若姐,海梦非在汤圆时期几乎就是哥哥和姐姐们带大的,海梦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小心思哈哈一笑:“那个叫从爱书的姑娘,你的好朋友,她不是擅长使用灵力线么帮姐姐把她约来呗听说她在苏半夏大人的姐姐苏白芷女士那里进修过一段时间,刚好有机会让她大显身手”·海梦非一通电话,从爱书随后就到。
从姑娘这段时间忙着帮海梦非和崔浩收集情报和盯梢,实在劳苦功高·身为海梦非为数不多的靠得住的好朋友,从爱书一直秉持挺海梦非到底的理念·而且,她因为坚持贯彻这一理念受到月老嘉奖、连升两级,可谓皆大欢喜。
因为都是不拘小节的大喇喇女孩子,从爱书跟海梦月立刻打得火热;又因为两人都是《吴汪汪和张狗子的盗墓生活记事》的忠实读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不得不说,有时腐女凑在一起,各种脑洞大开的天马行空让小攻小受们也跟不上节奏呢·-------------------------------·会计长虽然性格怯懦鸵鸟,却是个实实在在办事细致的人。
他在回马家老宅的路上就根据马振远的小本子做出一个精确、一目了然的表格·回去之后直接弄成电子版,然后将小本子复印、原件藏好,这才主动求见家主··对于会计长这种从不生事的老好人,马千山是乐于接见的。
因为会计长不像那些个爱多管闲事的长老,一个个既爱打小报告、又爱明里暗里指责马千山这里不行那里不好,简直神烦··不过这一次,马千山显然接到了一个堪比定时炸弹的玩意儿。
看完表格和复印件之后,马千山的脸色已经暗沉下来,抖了抖手里的纸张,问:“这是什么”·会计长如实回答:“这是历年来每个月应该拨给少主的生活费和实际到账生活费。”
马千山将资料放在桌上,语带玩味地问:“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关心起振远又是谁给你的这些清晰账目”·会计长哽了一下,心中叹惜:少主真是可怜啊,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爹呢不管怎么说,儿子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现在把证据拿出来……亲爹不但不做主,反而这样问……再这样下去,父子之间离心离德,马家迟早要完啊·这些心里话,会计长当然不会说出口,他记着离开别墅时马振远的吩咐,回道:“是人鱼二公主打电话叫属下到了别墅,账本是少主亲手交给属下过目的。”
听到“人鱼”两个字,马千山明显犹豫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冷笑一声说道:“嗯,看来兰雅说的不错,振远确实长大了·傍着个好岳家,翅膀也硬了。”
会计长一阵心寒,特别庆幸今天过来交账目的是自己而不是少主·如果少主亲自过来交账目、想讨个公道,却听到家主这么说,一定特别伤心吧·马千山看会计长神色有些恍惚,又问:“在别墅时,振远为难你了么”·“没有。
少主待人有礼,以长辈称呼属下·”·“好啦,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马千山摆摆手,会计长识趣而退··会计长多年不理会族中之事,没想到马千山竟然如此冷血薄情。
今儿个可算大开眼界了,渣爹居然能渣到这个份上·会计长知道,在克扣生活费这件事情上,马千山不会给马振远任何说法·所谓的“知道了”,其实就是“就这样吧”;摆明了不管不顾。
不做主也就算了,居然连一句可怜安慰的话也没有……·这样的结果,想必少主是清楚的·明知家主一向偏袒夫人,为什么少主还要将账目转圜呈给家主过目呢难道……·想到这里,会计长不由得精神一振。
如果少主真有这样的打算,那么马家继续衰败的颓势可止,千年家业不必生生折在马千山这个糊涂蛋手里·大家族的内部成员,不管平时是拉帮结派、勾心斗角,还是大小事不管、只管自己一亩三分田……只要有良知的,都不希望家族倾覆——这是大天*朝人民的秉性。
正如军阀混战许多年、打得你死我活,一旦异族外敌侵入,军阀们却能放在成见、一致对外抗敌··一向不理窗外事的会计长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应马振远的要求,他还要到兰雅那里走一趟——这一回,他领悟了:一定要帮马振远彻底激怒兰雅·马家内部是应该出点儿乱子了,如果再这样垂垂将死地拖下去,百足之虫也要腐化为尘泥。
·马家变天Ⅳ·马振远拜托会计长为他办事——不得不说这位马家少主极具战略眼光··会计长在马家老老实实做帐三十年,头一次添油加醋叙述一件事实:关于出纳怎么扇巴掌、怎么被刁难……会计长脸不红、心不跳,娓娓道来。
而且,会计长知道兰雅上一回吃过海梦月的亏、心里多少有些忌惮·所以,他使用“移花接木”的语言技能,把一切“错误”都推到马振远身上;听起来似乎与海梦月与无、只不过是马振远“仗势欺人”。
甚至就连出纳被拐到别墅,也被说成是马振远所为··眼看兰雅眼中怒火闪动,会计长再添一把柴,又说出马振远在背后说她“老女人贪权力,马家早晚是少主的”云云。
一个几十年如一日不说假话、不管闲事的老好人突然撒谎,谁都不会怀疑这其中有蹊跷·兰雅仗着自己在马家素有积威,更是不会想到会计长竟是处心积虑要让她暴怒。
新仇旧恨交织在原本就不宽广的心里,兰雅当场摔了杯子:“就算娶了人鱼妖女又能怎么样我倒要看看,马家到底是谁说了算”·会计长一看大功告成,连忙请退,躲到自己办公室偷偷给马振远打电话报信。
这一回他可没敢添油加醋,只不过将马千山和兰雅的表现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明白··马振远挂上电话,脸色很不好··对于未婚夫,海梦月向来温柔体贴:“怎么了兰雅要来么怕她做什么巴不得她过来呢”·马振远颓然摇头,苦笑道:“上一次看到你父王为你出头,我是发自心底的羡慕,为什么我就遇不上那样的爹呢”·海梦非看到姐夫情绪实在太差,忙问:“姐夫,到底怎么了”·马振远将会计长的原话复述一遍,都是关于马千山看到账目后的表现;接着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
可我们毕竟是亲父子啊,所以我心里还是不太好受·算了,让他看账目,只是为了显示我对他的尊重;以后的事……”他双手将海梦月环住,“爱我的人,才值得我尊重和守护,其他的……我不会再放在心里啦”·崔浩和马振远都是人鱼族的准女(儿)婿;两人算是连襟,自然在某些方面心意相通:“二姐夫,你和二姐在一起之后,她的父王不就是你的父王么这么算起来,你一定会有一个好爹。
至于渣爹——我是说真的,如果他死不悔改,不必管他·等到老年孤苦,他就会明白自己多傻缺·”·马振远是个磊落的大丈夫,被一群家里人劝,心情好了不少:“哈哈,崔浩说的对。
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唯独从爱书窝在一旁不说话··不是她不合群,而是她有一点紧张·因为海梦月请她来是为了“挖坑”等着兰雅往里跳;从爱书从苏白芷那里进修之后,一直没能用实战验证过自己的本事。
尽管尽心尽力布好了陷阱,从爱书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会拖后腿··众人正说得高兴,阳台突然一道小小影子落下,是一只半大家猫··这猫儿倒是聪明,伸出爪子在窗户上勾了勾、又推了推,窗户就被打开了。
海梦非笑着对猫儿说:“就数你最爱以原形示人,卖萌可耻啊”·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烟雾之中,猫儿化身为头顶两只猫耳的少年:“我们才不卖萌呢那些愚蠢的人类总是不能理解我们喵星人的思维,猫形比人类更加优雅,而且大白天行动更方便。”
说着从随身的兽皮袋子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海梦非,“这是松井贵知托我带过来的,他说梦非哥和浩哥这几天一定用得上·”·海梦非和崔浩对视,各自一脸懵懂;松井贵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并不知道。
等打开信封,两人完全震惊了——尼玛,松井贵知也太有合作诚意了吧·众人都好奇凑过来看——我靠这简直就是陈老湿牌核*武器啊·----------------------------------------------·天*朝人类有许多智慧,最厉害的莫过于通过观察自然而得出“此消彼长、福祸相依”这等辩证的哲学观点。
基于这些观点,天*朝人类又思考出各种高明的应对之策··有许多人说,天*朝人光是研究老祖宗留下的这些博大精深的东西就够吃好几个世纪,此话不假··不过,并非所有天*朝后人都能理解前人智慧。
正如家族后代中总有中流砥柱和败家子之分··兰雅,当然属于败家子一类··如果这个女人保有百分之一的理智智慧;想跟马振远争权,她就应该暂时蛰伏。
因为此消彼长,借了人鱼族力的马振远已然今非昔比·而且,男人二十出头,正是冲劲十足的时候;这个时候与其硬拼,即使赢了也得自损三千··可惜长久以来一面倒的持续打压让兰雅很是咽不下出纳被扣留在马振远别墅这口气,加上前一次被海梦月扇了大巴掌,怎么能忍·这一次她倒是没有直接带人杀到别墅,而是先去了马千山那里一趟。
不为别的,上一次私自行动,结果被海梦月打脸;她终究是个后妈,又理亏在先,不得不忍气吞声·这一次挑动马千山,挟了家主之威,她倒要看看海梦月敢不敢放肆·公主又如何你看不起公公的填房,总不能看不起公公吧马家,当然还是家主最大·你敢忤逆公公之命那正好,就不让你嫁入马家。
只要马振远那小子没了人鱼族做依靠……哼·搞定马千山比想象中还要轻松··兰雅不知道会计长已经来过,更不知道马千山对于马振远托人送来帐目一事非常反感。
她只挤出两滴眼泪述说出纳是如何被蒙骗到马振远别墅、又是遭受了如何残酷的虐*待而生死不明……当然,她编故事的本事一流,十多年来品质保障、始终如一。
马千山明确给了她一句话:“这件事你只管大胆去办人鱼族自恃身份尊贵就不把我马某人放在眼里……哼我倒要看看他区区妖族怎么来干涉我们人族的事那个什么人鱼公主,我可没把她当成马家媳妇。
你把她赶走之后立刻找一个女人跟振远行*房——无论用什么方法哼,振远这不孝子不受培养,我就直接越过他、培养下一代”·马家变天Ⅴ·有了马千山的这番话,兰雅前往马振远别墅时就显得底气十足。
她已经想清楚了一件事情:可以和马振远对着干,绝对不和海梦月起直接冲突··她要做的,只是把海梦月逼出马家而已·如果海梦月不同意或者马振远不同意,那就把他们两个一起赶出马家——这可真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兰雅想到这里情不自禁撩起了头发,心情好得一比那啥。
汽车拐进别墅区,透过车窗,兰雅一眼就认出了马振远别墅里移种的那棵大银杏树··快十年了,当年几乎被削秃的银杏树又开枝散叶·尽管已经深秋,树枝上只挂着少许枯黄的心形叶片,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人们对大树生命力的判断。
看到的人都会有一个自我心里暗示:等到明年春天,满树的绿色心形叶片随风招摇,一定会非常壮观吧·世事如此恰巧,这株银杏此时被兰雅瞧在眼里,竟成了一种让她不安的隐喻——马振远不正像这株银杏么当年被“发配”到别墅,却没想到暗自努力经营、再加上运气不俗,竟让他成了气候·好一个枝繁叶茂·兰雅用漂亮的指甲在真皮车座上狠狠抓了一把:树大招风,一定不能让它(他)活到明年春天·车停在别墅门口,后面跟随的车队也依次停好。
兰雅坐在车里等了五分钟,却没有保安过来开门——特么的,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吧·“这是真是反了天了”兰雅一边咒骂着,一边命令司机鸣笛。
司机倒也实在,一直接着车喇叭不放··在引起邻居的侧目之后,别墅小门终于被打开·一位陌生少年探出半截身体,没好气地吼道:“大白天要出殡啊出殡就往火葬场送啊,扰民算什么开车了不起啊又不是国产车,崇洋媚外的暴发户”·少年正是猫耳妖,长期跟着狐族苏家人住在一起,不仅道行增长明显、一张小嘴也变得利索无比。
兰雅被猫耳妖满嘴不吉利的话气得磨牙·她以为猫耳妖不过是马振远别墅新招的门僮,于是自恃身份不愿和“下人”一般见识,恨恨对司机说了一句:“你看看,马振远整天都和什么人混在一起”·这话说得有失公允,猫耳妖哪里算是“人”人家头顶明明还有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只是半化形的小小妖族而已。
只不过,他身有狐族苏氏印记,又有容玉曜灵符护身,所以妖气尽被遮掩·如果换成是寻常半化形的小妖,早被马家本家的高手一眼识破、捉回本家处理去了··当即有本家长老开车门下车,冲猫耳妖严厉喊道:“你好大的胆子夫人亲自前来,你竟敢口不择言、无礼至极快开门”·猫耳妖冲那长老翻了个大白眼:“我家别墅有人在家时,大白天都是把门虚掩的。
想进来不会自己开门啊又不是没手·穷德性什么夫人狗腿子,我不认识”·这一顿骂,长老当然受不了,他也以为猫耳妖只是普通门僮呢眼看兰雅的司机已经跳下来开车门,长老明知夫人一定气极,当下就想借题发挥,手中一道燃烧符直接向猫耳妖射去。
如果要论真正实力,猫耳妖以区区半化形的道行当然打不过马家长老·所以,当长老以刁钻的手法出其不意打出灵符时,猫耳妖压根就没发现·等到眼前有灵火之光闪耀,想躲已经晚了。
兰雅和车队里其他人都已经下车,看到有长老以大欺小,竟没有一人出声阻止,反而各个面带微笑甚至讪笑·他们知道,出手的长老不会要了少年的命,顶多是将其头发衣服烧没了、给对方一个教训。
眼看已经一角开始燃烧的灵符就要贴到少年身上,少年周身忽然放出一道金光·金光一震,燃烧符立刻直直掉落到地上;仿佛只是一张被点燃的普通纸片,默默在火光中变成了黑灰。
“嘿嘿……”猫耳妖龇牙冲长老笑,极其欢乐地吐出两个字,“傻*逼”·一群呆掉的本家精英再想出手,哪还有机会就听嘭一声,少年已经缩回去把小门关上,哈哈大笑着往别墅内院跑去。
那位动手的长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比变色龙变色还快·其余长老、干事也都脸色不快——这一趟出师不利,还没进门就被一个小小少年折了锐气·而且这个少年随身放出的金光显然是一种护身的符法,这种符法之前从未见过……难道少主和人鱼公主在一起之后,岳家给予了他格外的照顾·YY脑补这种行为,并不只是少年、青年喜欢去做,这群人模人样的马家本家精英各种脑洞大开根本不费力。
其实他们完全搞错了··首先,符道虽是修行的一大分支,这种力量始终完全掌握在人类手中;就连神兽小白、龙族崔浩也只是对其了解,而无法进行修炼·说是上天偏爱人类也好,总之不可能是人鱼王传授给马振远的。
这些乱YY的人犯了常识性错误,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果然有其道理··其次,那道震落燃烧符的金光确实也是一种符法,那是容玉曜制作之后送给家里小动物们护身的超强版“破厄符”,能够抵挡许多种攻击。
马家长老没想过要了猫耳妖的命,所以一张普通的燃烧符当然抵不过超强版的破厄符·再说,如果单论符道,容玉曜至少可以在H省排进前三,区区一位马家长老,哪是容家天才少主的对手·可惜,人们的一双眼睛大多数时候只相信看到的表象。
所以一旦联想到马振远受了人鱼族的庇佑,马家精英们就都有些发怵——他们以为,人鱼王族对这个女婿无比看中··事实上,他们完全脑补过头了·别说马振远这样的人类女婿,就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海梦非,人鱼王和王后也一直秉承“散养”的方式。
关键时刻帮一把也就是了,哪能事无巨细都由爹妈代办爹妈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好不好爹妈还想再生弟弟妹妹呢·兰雅一看士气低落,心里暗骂一群不中用的东西,却也同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大声说:“少主马振远纵容属下对主母无礼,按马家家法,其主仆二人一齐拿到本家、由家主定罪”·义正言辞的借口立刻鼓动了所有人——别墅正门乌压压一片,却没人发现马振远的贴身管家从后门溜出、抱着个信封打车离开。
马家变天Ⅵ·到最后,别墅大门还是要自己推开,因为猫耳妖欢快逃离时已经把小门顺手锁上··虚掩的大门,无论怎么看都有点儿诸葛亮唱空城计的味道;一众马家精英心里直打鼓,觉得前进一步就是深坑。
但碍于家主的命令、又碍于主母兰雅就在眼前,他们不得不装出一副打了鸡血要跟马振远干到底的样子·其实私心里,人人自危··长老们窃以为:马千山和马振远矛盾再深也是亲父子,谁知道家主今儿个看儿子不顺眼,转过天来会不会又当宝贝供着·尽管这些年来马千山的表现很一致,但人心喜好从来都是最难猜的不是么·如果马千山此时知道家族精英都是这么想的,大概会被气晕过去,因为他现在十分坚定地与兰雅站在相同的立场之上,绝不会对马振远另眼相看。
所以啊,下属的主观能动性太强并不是一件好事·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公司招聘员工宁愿要文化程度不高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本地人、却不愿意聘用大学生的原因·因为享受过天*朝自由化大学生活之后,大学生们脑子里装的自我意识太强。
当然,这本身是一个悖论;站在大学生的立场——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奴隶的这就导致许多不按国*家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进行工作安排的公司经常与大学生员工处在利益矛盾之中。
驱魔家族就像是一个公司,当家主(大老板)经常无视现实、下达一些明显违背现实合理性的命令时,就会让非奴隶、有脑子的属下难以接爱··当然,家族成员不可能像合同工一样自由、不能“老子受不了这帮蠢蛋”就甩手不干;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阳奉阴违··阳奉阴违不能太过明目张胆,这需要良好的演技——马家人整体演技实在不错,反正比那些国产山寨雷剧中明显混盒饭的临时群众演员专业得多。
一群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演来演去,反正兰雅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推开大门、经过一段短短的林荫道,视野又变得开阔起来··兰雅不看还好,这一看,心里又恨得酸痒难止。
别墅草坪上不知何时建好了一座透明的玻璃房子,类似于植物园的特别温室却又更加精致·深秋的空气原本已经带着凉意,马振远和海梦月却在玻璃房子里和宾客高谈阔论、神情极尽欢乐。
麻痹,这么有钱盖个玻璃房子,却还要到家主老爷那里拿生活费账目挑事,这分明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的节奏啊·眼前这情形……再想想刚才在别墅门口被一个少年使难堪,让兰雅夫人怎么能心情平静她真恨不得手里有块板砖,然后一砖头砸过去让玻璃房子在巨响中瞬间坍塌。
如果能看到马振远和海梦月绝望愤怒的表情,那才是大快人心呢·更可恨的是,明明只隔了一道玻璃墙,兰雅在外面气得要死,里边的人却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无视对一个有身份的高贵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被无视更奇耻大辱的事吗·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好想发火,可是环视四周,连个别墅仆人都没有,根本找不到迁怒发泄的对象。
一众晓事的马家精英在兰雅身后不禁暗叹:靠少主这一招玩得真特么阴险我喜欢,后妈夫人这是要撕*逼的节奏啊·果然,忍无可忍不想再忍的兰雅踩着恨天高、怒不可遏向玻璃房子冲去。
哎呀——惨叫,马氏兰雅差点摔了个狗吃翔··好在她也有些本事,手掌在接触地面时发力,将身体弹起来重新站好·虽然避免了脸着地,但情形之狼狈莫可名说。
围观群众表示不能淡定,纷纷在心里吐槽:太特么丢人了今天出门没看皇历啊·原来,玻璃房子建在在草地上,只从别墅修了一条石子路相通。
兰雅从院子大门方向往玻璃房子走,势必要直接踩到草地上·可这块看起来草叶枯黄的地面其实不简单,因为草叶遮蔽的泥土又松又软,兰雅穿着又尖又高的高跟鞋在上边行走,不摔才奇怪。
兰雅铁青着脸扭头怒喝:“还不过来扶我”两只鞋跟都陷在泥土里,除非脱鞋光脚,否则根本不能行走··两位地位较高的长老立刻上前左右搀扶,把兰雅挟到大道,然后老老实实从“正道”向玻璃屋挺进。
走到那条石子小路的一端,兰雅明显犹豫了一下——尼玛,石子路似乎也是高跟鞋的克星啊·正准备豁出去的时候,玻璃屋里的人终于发现了这位家主夫人。
身为此间主人,马振远和海梦月率先走到玻璃屋门口;海梦月双手抱胸、眼带蔑笑:“呵,原来是后妈大架光临啊嘿,您老人家有什么话就站在那儿说吧,省得摔在这石子路上。
如果真摔了,不会满脸是土,只会满脸是血呐”·哎哟哟,这话说的……敢情海梦月她们早看到了兰雅的狼狈模样……·兰雅气急败坏正要发作,又听海梦月小声却语句清晰地嘀咕了一句:“想想也是,这假鼻子假脸的还真不经摔。”
兰雅肺都要气炸了——这其中就牵涉到公众对整容一事的看待问题··不说那些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原则不原则问题,仅从整容本质上分析,能让人变得漂亮自信,当然有其优点。
但是,如果明明是整容者、整天顶着一张假脸招摇也就罢了,但还要口口声声说自己“天生”丽质,这就有点侮辱老百姓的智商了··假的就是假的、高仿就是高仿,哪能因为做得好就成了原装正品假货出来混,那就低调点嘛,太作的话只会招来诸如方肘子老师一类的专业打假人,到时打回原形痛苦余生。
兰雅整过容,马家上下从无一人知晓,她一直以原装美貌自称·整容是削骨切肉,跟变形化形完全是两回事,所以尽管马家集聚灵力修行者,也无人看得出兰雅的身体动过刀子。
人鱼不同于人类,她们是海中妖族,具有比海豚还高级的生物声纳系统,所以海梦月能轻易看到人类的骨骼和腑脏·兰雅的脸部、身体,哪里有异状,海梦月一目了然。
十多年的“美丽谎言”被人无情拆穿,兰雅觉得肝疼·不过,她还是用尽力气克制,假装无视海梦月而转向马振远:“马振远,人鱼公主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是马家的媳妇,家里的规矩你可得拿捏到位啊”·马振远倒不像海梦月那么有攻击性,只淡淡回了一句:“您言重了,我一向以父亲为榜样呢”·马家变天Ⅶ·马振远这话表面听来非常漂亮,但讽刺力度比海梦月刚才那一通还要强上几分。
什么叫“以父亲为榜样”无非就是马千山昏庸糊涂、偏信兰雅呗既然亲爹可以纵容填房,那么儿子纵容自己的未婚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子不教、父之过,有样学样呗·海梦非怀里抱着已经变回原形的猫耳妖,先是抬头跟崔浩对视,然后又和从爱书互看,各自心中感叹:马振远和海梦月才是异性恋里的绝配啊这样的组合配在一起,不用动手、光动动嘴就能把人气活活死呢·反观站在兰雅身后的马家精英,尤其是那几位头发已经斑白的长老,脸上居然暗戳戳浮现出喜色——这样的少年夫妻才是真正的好拍档嘛明是非、有手段、有口才、关键是齐心协力。
如果这二位能够主持马家大局,那可真是阿弥陀佛、祖上积德·明明是来找茬闹事的,最后却被马振远和海梦月狂刷存在感,简直不科学·兰雅只觉得后颈处一阵僵硬,那是血压升高的明显征兆。
别人听到马振远说“以父亲为榜样”,那都是旁观者无妨·但她身为“父亲榜样”的直接受益人,总觉得马振远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这个后妈是祸源。
勉强调整呼吸,兰雅要做最后的道德制裁,这样才有动手的理由:“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身为马家少主却不知约束属下,任由一个门僮小厮对主母和族中长老不敬,这件事你怎么解释”·这倒是个事实,猫耳妖在大院门口闹的那一出许多人都亲眼见到了,于是不少长老精英暗暗为马振远捏一把汗。
任何大家族都强调长幼有序,对长辈不敬可是大罪··马振远依然是那副不慌不忙的闲适样子,头微微偏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能把“睁眼说瞎话”表演到这种程度,一众演技不俗的精英们各种叹服腹诽,有些甚至直接在底下交头接耳起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表演,这是艺术啊·缩在海梦非怀里的半大家猫半张开眼睛朝兰雅瞟了瞟,带着得意的心情暗骂:我就说了这群人类都是傻*逼,他们还不承认切,愚蠢人类的世界,我们喵星人才懒得研究·要知道,通常意义而言的驱魔世家跟妖族、魔族是死敌。
哪怕有些妖魔一心向善,驱魔世家会因为某些利益跟他们合作,却绝不会跟他们产生直接的感情或者家属关系·人鱼一族如果不是有半神之尊,海梦月和马振远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在一起的。
像H省第一驱魔世家容家那种异类,在整个驱魔界都少有·只因为容家少主容玉曜娶了青丘三尾狐族的苏半夏,容家从此和妖族(尤其是狐族)联系紧密··尽管容氏一门如今势力庞大、繁荣昌盛,但仍有些驱魔人对其颇有微辞,其中很重要一点就是容家和妖族、魔族(比如高学书、向北、古柏等等)走得太近。
所以,像马家这种千年老门阀,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自家少主正在copy容家少主当年的成才之路——马少主至少跟某只喵妖关系良好;只不过这只喵妖背景深厚,虽然道行不咋的,等闲修行者却休想看出它已经由小动物晋升为妖精。
一帮人精长老、精英们看不出来小猫和闹事少年是同一人,平时在马家只听得到奉承话的兰雅更看不出来··“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兰雅快被气成猪肝色的脸部突然变得轻松了,“你这撒谎技术可真是不怎么高明啊来人,先给我封住后门——搜”·“慢着”海梦月一声高喊,准备行动的众人停了下来。
海梦月看向兰雅,眼睛里杀意隐隐:“就算是后妈,也没听说过可以随便带人在少主别墅里捕风捉影、为所欲为的·我好心提醒你……今天要是搜着人了,我们也就认了;如果搜不到……哼哼,丑话说在前面——谁别想高高兴兴离开”·人鱼公主出言恐吓,自有一股威严,马家精英无不心里打突。
兰雅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她不正面回应海梦月,只斜着眼睛瞥向手下:“都听到了么人鱼公主让你们仔细搜还不快去”·众手下一边腹诽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一边老老实实去搜那个“少年”。
做人难啊做一个被两个霸权女人呼来喝去、地位低一头的男人更难啊这件事完全没法办好不好搜出来得罪人鱼公主,搜不出来得罪家主夫人,简直神烦·两方人马,就这样分别站在石子路的两头对峙着,同时也等待着……搜查结果。
--------------------------------------------------------·别墅管家是马振远的心腹,这是亲妈留下来的老人·遥想当年,马振远的亲妈还在世时,那也是以贤惠闻名的一方夫人。
至少正房夫人在世时,马千山还没糊涂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夫人了解马千山,所以弥留之际将儿子托付给贴身管家而不是马千山·现在看来,这个眼光超前的女人确实不简单。
如果不是因为染上恶疾去世得早,马家未必就会被容家一举超越、远远甩在身后··换言之,能够接受近乎托孤重任的管家,也绝不是泛泛之辈··管家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被马千山接见,于是直接摸到了大长老马盟府上。
马盟是马千山的亲叔叔、马振远的亲叔公,在马家德高望重·不过,由于现在是马千山一支执掌马家,身为叔父的马盟就极聪明地选择早早内退,只挂个大长老虚名,绝不卷入权力争夺的圈子。
由此,马家上下无人不佩服这一位地位超然的老人家··当然,站在长辈的立场,马盟是同情马振远的·可一来马千山疏远马振远是父子之间的事,再亲的亲戚也不好插手过问;二来兰雅确实势大,马盟对马振远也是爱莫能助。
不过,低调的老人家一般都不是穷混日子的老人家,在听说马振远的贴身管家求见之后,马盟老先生立刻吩咐请进来··管家进到内堂就发现左右闲杂人等已经被盟叔屏退,当下心里就有了底,直接走上前噗咚跪倒:“大长老救少主一命少主要不好了”·马盟虽然有一些心理准备、猜到管家必然有事相求,但看到管家一出现就口呼生死,还是吓了一跳,赶紧一边扶起对方一边问:“有事快说,不必隐瞒”·此言正合管家之意。
管家就怕这位老人家讲规矩、打太极而耽误时间,所以上来就放大招,果然收到良好效果·于是把马振远账目问题、兰雅带人到别墅闹事“报复”的经过说了一遍。
马盟当即气得吹胡子:“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这是要亡我马家呀振远也真是,明知道兰雅势大,他不应该逞一时之勇的……要搬倒兰雅,还得从长计议……”·管家默默掏出信封,再度跪下、双手递上去:“搬倒兰雅的证据全在这里,求大长老救少主一命”不愧是教导马振远成才的管家,演技相当精湛。
·马家变天Ⅷ·马盟长老先请管家起身,然后慎重接过信封、缓缓掏出里边的事物··哎哟妈呀没想到活了大几十年晚节不保,竟然被管家这小子给坑了这些不堪入目的玩意儿简直闪瞎了一对老眼·马盟迅速将东西收在信封里,脸色极其难看、神色极其复杂对管家说:“这……唉家门不幸啊千山当年确实出类拔萃,所以我才大力支持他成为家主,不曾想他人到中年居然如此目光昏庸,简直有眼无珠”·管家察言观色,知道信封里的证据已经触动大长老,继而进言说:“大长老,我身为少主贴身管家,本不应该妄自议论家主的私事……”·“在我这里,但说无妨”·“正如您知道的,两年前因为兰雅的一席话,家主居然跟容家作对、挑动容家内斗。
结果……要不是容家家主和少主仁义,单单是天狐半夏出手,我们马家只怕撑不到今天·”管家一面说,一面小心观察马盟的神色,“身为马家人,有谁会希望家族崩塌呢千年基业,如果因为一两个人的失误而毁于一旦,谁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有些错误如果不能及时纠正,只怕……”·马盟已经面沉似水:“只怕什么……”·管家一咬牙,脱口而出:“只怕大长老有生之年,会亲眼见证马家由兴到衰、再到灭的整个过程”·马盟突然有些两眼晕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像他这种大家族的大长老,最怕看到的,就是有生之年目睹家族横遭变故·如果家族灭亡,对他来说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难以接受。
沉默不多时,马盟缓缓起身,目光深沉而坚定:“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做个安排·”·大约过了一刻钟,马盟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家族祭祀时的长老礼服:“你跟我来,我们去找家主”·看着大长老威仪肃穆的神态,管家由衷心生敬佩、施礼随后。
到了马千山所在的家主大院,早有一众白发老头子们等在那里,都是一身祭祀的长老礼服·管家认得出来,这些都是马家辈份极高、早已经不过问家族事宜的长老们;他也知道,这些长老们是要动真格的了。
马盟先是跟大家伙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又把信封里的证据掏出来给大家看·一群老人家义愤填膺、捶胸顿足:“哎呀呀……无耻之极无耻之徒要亡我马家,此人该死马千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样一群身穿家族最正统服装的老人家气势汹汹杀进院子,守卫们哪敢呵斥阻拦不说这群人的地位,就是年龄加起来都差不多可以穿越回唐朝了。
还好守卫们训练有素,有几个赔笑脸、说好话“长老们别激动,家主正在午休”,有几个直接窜到后院去敲马千山的房门··马千山的确是在午休,但不是养生型的午后小憩,而是与年轻美女床*战一场之后的回力养神。
兰雅做事很会算计成本,那些曾经送给马振远却被退回来的漂亮女孩子,她又转手送给马千山享受——有这样“大度”的夫人,马千山怎么能不对她言听计从·这些守卫也是职责所在,哪知马盟一点不买帐,挥手一巴掌打翻一个:“我们这群老家伙今天穿着祭祀正服而来,就是家主也不敢有所怠慢谁再啰嗦,一律关进锁妖水牢!”·这话一出口,守卫们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巴巴看着白发长老们涌进后院。
那个被扇的守卫更是满心委屈,还好大长老出手时没有运化灵力,否则那一掌非废了他不可··这年头,哪怕忠心耿耿,也要跟对主子啊·--------------------------------------------------------·守卫的敲门声首先惊醒了年轻的姑娘,姑娘使劲推了推马千山:“家主,起来办正事啦”·马千山眯了眯一双泡泡眼,伸手摸向姑娘毫无遮拦的胸*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咱们现在就来办正事”·姑娘全无羞涩,呵呵笑着指向门口:“有人敲门敲得挺急,那才是正事”·果然,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守卫刻意压低声音喊:“家主,马盟长老带着一群引退的长老冲到院子里来啦”·“盟叔怎么来了”马千山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在温柔乡里泡得久了,人就酥了,哪里还有危机意识想了想,扭头冲门口骂道,“蠢货你们就不会让那群老家伙多等一会儿吗老子有正事呢”·哐当一声,房门直接被踹倒,马盟带着长老们站在门口:“老家伙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正事”·屋里屋外瞬间鸦雀无声——门外所有人都傻了眼——真是不堪入目的正事·堂堂马家家主,正赤身果体压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同样一丝不*挂。
驱魔人虽然不是清心寡欲的修仙者,但世家子弟一向对名声看得极重,家族教育也从来将礼义廉耻和各种功法并重·身为一家之主,更应该以身作则、洁身自好··可是眼前这一幕……对年轻守卫们来说,绝对刺激视觉、神经和三观;对马振远的贴身管家来说,是可笑和鄙视;对这群虽然年老但仍坚守着家族传统观念的长老来说,却是无比的失望和震怒。
“马千山——”亲叔大长老马盟是真的气极了,竟在家主面前直呼其名,“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马家千年基业就要毁在你这败类手里了——”·----------------------------------------------------·家主的权力很大,可以轻易弹压某一位长老的主张和观点。
可权力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如果同时面对十数位辈份极高、在家族中极有影响力的长老,就连家主也不得不赔着小心··马千山被人当面撞破丑事、又被当面责骂——他却不敢发火,反倒穿好衣服之后恭恭敬敬把长老们请到议室厅。
至于那个年轻姑娘,早被长老们叫来马家女性成员关了起来,吃点苦头是逃不了的·不过,马千山此时自顾不暇,也就管不了她了·那姑娘也是自作聪明,自以为傍着家主就是关生无忧,哪知事到临头最先抛弃她的就是家主。
出了这样的大事,马盟看马千山的眼光里都带着冷笑:“当年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力主你坐上家主之位·自从振远她娘去世之后,这些年你胡搞瞎搞,马家都快被你败光了。
马千山,在座的长老都是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家伙,你是见不得我们好死吧”·众长老唉声叹气,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帮马千山说好话的。
马千山瞥见马振远的贴身管家也在场,不禁纳闷;还没等他想明白,马盟甩手扔出一个信封:“当年振远她娘走后,你执意要娶兰雅·兰雅是小三上位,你却口口声声说她如何清纯、如何为你默默付出……哼哼,小三就是小三,既然能干出破坏别人家庭的缺德事,人品能好到哪里去你自己看吧”·马盟骂了兰雅,马千山心有不懑,可当他打开信封看清了里边的事物,整颗心咯噔一下像是被石化了、梗在胸腔极其难受。
马家变天Ⅸ·信封里装着的,是厚厚一叠完全不重样的照片·照片中兰雅正眼媚如丝、赤身果体与不同的高大猛壮的男子交*缠,有时一张照片中会出现多位男子。
其尺度之大、画面之清晰,着实让人叹为观止··最让人意外的是,照片中还附有一张小小卡片,上边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如果怀疑照片的真实性,在下还有海量存货——还有语音视频哦·在这个男权社会,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大的不公平在于:男人都想三妻四妾,却绝不允许女人找小白脸。
哪怕兰雅主动为马千山提供年轻美女享用,马千山也绝不会“投桃报李”、对兰雅出去鬼混网开一面··说到底,大部分男人在某方面是极度自私和不公平的;甚至可以说,达到了某种病态的偏颇。
自己不能修身养德,却还要求别人三从四德,这明明就是可笑的荒唐——不过,马千山的震怒,不正是马振远贴身管家想要的效果么·“这个贱*人呢快把这个贱*人给我叫过来”马千山觉得自己心脏起搏都有些困难,说话时直喘粗气。
大长老马盟冷笑:“这个贱*人现在带了一大帮人去找你儿子麻烦……哼哼,家主啊,我们这帮老家伙眼睛一闭就死了,活得也够本了·至于您嘛,不仅搞得马家乌烟瘴气,只怕被人断了香火、将来给你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咯”·马千山完全没有心情和时间理会马盟的冷嘲热讽,站起身来大声呵斥:“来人马上备车,我要亲自到少主别墅一趟谁也不许走露消息”·------------------------------------------------------·兰雅满心期待等了半天,下属回报她的却是一句:“夫人,全都搜遍了,没有找到那个少年。”
兰雅当即脸色一变,怔在原地··海梦月远远看到,笑道:“没搜到么那可真是天大的消息啊后妈,您老人家给咱们个交待吧”·当然搜不到,那个少年早已经变回猫形舒服地卧在海梦非怀里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最后的结果就是混战撕*逼·不过,为了在众人面前尽力维持住“家主夫人”的尊贵,兰雅鼓起莫大的勇力、以跋扈的语气跟海梦月对呛:“搜不到又怎么样我是家主夫人,我在马家做什么事轮得到你过问吗”·海梦月轻蔑瞟了兰雅一眼:“算了,跟你这种人斗嘴怪无聊的,动手吧”·兰雅等的就是这句话,因为只要对方先动手,将来在家主面前争论对错时她就能站在有利的地位。
“都给我上”她毫不犹豫发动命令··马家长老精英们再无奈也得动手,因为情形不等人·不过,他们没有首先直接发动攻击,而是非常有默契地散开成阵型,各自发动灵力将灵符打到地下。
原来,兰雅上次吃过人鱼幻歌的大亏,所以这一次提前做好了准备·长老精英们打入地下的灵符又名“避音符”,是为克制声音流法术而专门制作的·这么多人有规律地打下灵符,其实就是一个避音法阵,要让海梦月和海梦非姐弟的人鱼幻歌没有发挥空间。
此招一出,海家姐弟不仅没有惊讶慌张,反而面露不屑之色·要知道,人鱼幻歌这种奇妙而独特的声音幻术,一般是攻敌不备;从来没有哪只人鱼大大咧咧上来就唱人鱼幻歌,至少也要躲在某个角落来个出其不意。
而且,但凡幻术一流,无论有无杀伤力、杀伤力有多大,从来都是做为辅助法术施用·真正与敌人面对面时,还得运用自然属性和元素属性的法术··所以,兰雅这样大阵仗的防备,虽然有其道理,但确实小题大做。
说得直白一些:防得了初一、能防得了十五么人鱼族擅长的可不仅仅是人鱼幻歌··眼看马家长老精英们就要布阵完毕,海梦月扭头对向后的从爱书说:“妹妹,辛苦你了”·到了真要打架的时刻,从爱书反而没了之前的担心。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马家这帮长老和精英故意布阵之时拖延时间、对兰雅的命令执行力不够·“看我的吧”从爱书嘻嘻一笑,身体突然窜出,正对兰雅扑去。
兰雅眼神极好,立刻尖叫:“快拦住她”虽然身为家主夫人,她却没有多大实战本领;毕竟小三上位,不是驱魔世家小姐出身·这些年马千山倒是不吝传她一些秘籍功法,可是,资质有限又哪能学会那么多·保护夫人,长老们责无旁贷。
纵然不想得罪少主和少主夫人,但也不能让家主夫人太吃亏,否则回去免不了受牵连·于是立刻有长老护在兰雅身前,灵符朝从爱书弹射而去··这样一来,护主心切的长老和精英们就都向兰雅靠拢,想以人数优势力保夫人不受伤害。
灵符还没触到从爱书就中途自燃——马振远已经亮出法剑,正是他引动真火诀破了灵符··马家人对马家人,知根知底,要彻底打败对方或许困难,但要见招拆招却很容易。
兰雅被挤在人群之中,虽然情形有些许狼狈,却仍气势十足:“好你个马振远,等我出去……”·“你出不去”半空中的从爱书一声高呼,双手上举、口中念念有词。
无数灵力线井喷一般从她手心涌出,又飞快向四面散开·灵力线近乎透明,却有隐隐灵光,远远看去好似在半空中放了一场奇妙烟火··地上早有善战的长老瞧出了蹊跷,大喊一声:“不好快用灵火符”·从爱书的灵力线在空中飞快结缠,转眼间竟形成一面圆形大网,扑天盖地往下罩来。
原来,她刻意吸引马家众人集中,正好施用这招“一网打尽”——这就是她在苏白芷那里学习的新技能之一··底下长老精英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要祭出灵火符。
灵火不是凡火,是一种可以燃烧灵力的特殊火焰;理论上来说,正如凡火燃烧丝线,灵火正是灵力线的克星··可惜,万事万物生化相克无止尽,区区灵火并不是致胜之物;而且,比起手忙脚乱的长老和精英们,玻璃屋门口的几位早有准备、信心十足。
就在从爱书举手准备结网的同时,海梦月和海梦非双双掐诀施咒·以兰雅为核心的外入者们立刻感觉到空气湿度大增,半空中莫名下起雨来··当然,凝汽而成的雨水只是凡水,很难浇灭灵火。
但是,身高出众的崔浩一声:“龙鸣雷网”最终让马家一众长老和精英们寒了心··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是啊,他们怎么忘了上一次人鱼王来马家“闹事”时就号称有龙族贤婿两位……他们修习了驱魔灭妖之法也是肉眼凡胎,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模特儿一般的帅哥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龙族……·马家变天Ⅹ·炫目的白色亮光一闪而过,空气里残留的正负电荷让人头皮微微发麻。
海梦非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马家长老、精英们倒成一堆、手脚抽搐、头发乱竖,而且全被罩在一张灵力线织成的巨大圆网之下··可怜的兰雅,即使被数个男人压着,也发不出一声呼号;要不是那头长发,海梦非几乎不能发现她。
崔浩控制着灵力强度,不会用雷电将众人炸*死,只是恰到好处地运用了雷电的麻痹效果,让这群人失去行动能力··说起来真冤枉,马家跟来的这群长老、精英,其实论真本领本不会被人一招全灭。
如果马家专业驱魔人都是这样的战力渣,马氏一家不可能传承千年·可是,谁让他们有猪有一样的领队呢·如果不是为了集体保护兰雅、如果不是因为本身就对兰雅没什么好感而在出手对敌时有所保留,这群长老、精英们何必受雷电击身的痛苦当然,吃了亏也跟他们忽视了崔浩和从爱书的实力和手段有关。
海梦月是有智慧、识进退的女子,知道这个时候轮到让未婚妇立威了,轻声问道:“振远,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置”·“这些人由家主处置”门外一声震喊,马千山的身影平平掠进,身法轻盈迅捷。
只有熟悉家主的人才能看出来,家主的身法已经不复巅峰时期的飘逸俊彩了··马千山身在半空、双掌连挥,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特制粉末,竟然将从爱书的一张灵力线大网溶解消失,气得从爱书直跺脚——那张灵力网是可以回收利用的呢·马振远却知道,那种粉末是马家秘药“化灵粉”。
化灵粉原本是“化灵丹”的一种主料,可以将具化的灵力溶解·至于化灵丹,更是霸道厉害,如果不小心服下,灵力者会在短时间内灵力尽失、如同普通人类一样不堪一击。
这样的东西,马家祖训“阴毒猥琐、有损正德、不可滥用”,堂堂家主大人却用来炫技,马振远深为不齿··马盟等老一代长老也跟着掠入别墅,一看院子里倒的全是马家人,现场又有海梦非、崔浩、从爱书等外人,都觉得脸上无光;分别过去替精英们推拿活血、帮助他们从雷电麻痹中恢复。
马千山冷冷扫了马振远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马振远不做任何回应,他知道,父亲这是在责怪自己对自家人出手——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束手被兰雅抓回本家才合家主心意眼前这样的结果,总好过真正的流血冲突。
兰雅最先醒过来,看到马千山站在现场散发低气压,立刻摇散了头发、挤出几滴眼泪冲过去抱大腿:“家主……呀——”·马千山反手一掌,兰雅如陀螺被抽,原地转了两个圈才跌在地上,脸上痛、脑袋晕。
平时的宠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马千山的怒骂:“贱*人别拿你那下贱*的爪子触碰本座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甩手将信封砸到兰雅脸上。
好在那个信封是用特质的防水牛皮纸制成,大力甩出不至于破损,否则里边不堪入目的照片一旦被风中吹散,家主夫人可就真成为“女神”了··兰雅泪眼婆娑、有气无力掏出信封里的事物,只一眼:“这……”瞬间失魂落魄、歇斯底里冲马千山大喊,“家主,你要相信我——这是有人要诬陷我这……这,这肯定是马振远干的,还有那个人鱼族妖女一定是他们,他们嫉妒我他们……”·马千山低头看着这个形象全无的女人,浑身散发出杀气:“你放心本座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在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你就在本家的锁妖水牢里好好待着吧”·锁妖水牢,光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好去处。
既然能够将妖族锁住,里边一定有各种机关和刑具……而且,那里终年潮湿阴冷,人类的身体根本不能长时间待在里边——可以这么说,兰雅只要被关在锁妖水牢里一天,哪怕不受刑,再出来时也会形销骨立、不成人形。
害怕,使得兰雅几乎失去理智:“家主,请您原谅我我是一时糊涂,我是爱您的呀”眼看马千山不为所动,兰雅又曝出新内容,“您不能这么自私啊我嫁到马家这些年,可是□□了不少姑娘供您享用,就算我有什么……呀——”·后半段太有损家主英名,马千山当然要出手让她住口:“贱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可惜,那些关键词还是被众人各自捕捉;人心,已经发生微妙变化。
身体的剧痛撕裂了兰雅高贵的女人心,无边恨意顷刻间涌了上来·当年处心积虑小三上位,原以为斗败了那个女人就万事大吉·想不到啊,马千山当年可以伤害那个女人,现在同样可以伤害她·兰雅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瞒着马千山、得意洋洋去探望病重的她。
那时的她,真是人比黄花瘦;离奇的是,她穿着病服,就像一朵孤单的水仙,清淡却高贵··女人跟女人之间的差距,只有女人心知,肤浅的男人绝不会分辨判断·那一刻,兰雅居然对她生出由衷的羡慕和嫉妒。
是啊,她抢了她的男人;可是,她永远高她一头·女人骨子里的美和脱俗,是男人给不了的;没有男人,它们仍然存在,而且更加醒目··俗人看水仙和野花都是花,但是,水仙是能够被请进画框、裱起来挂到厅堂之上的。
野花哪怕被人移栽到精致的花盆里,仍然上不了台面··兰雅问她:“你不恨我么”·她这样回答:“我恨他,却不恨你·如果我的男人能够管住自己的裤腰带,你怎么会有机会上位呢如果我恨你,凭我娘家的势力,将你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真的谢谢你帮我检验出人心的复杂和卑劣,让我不至于把儿子交由他教育·我不是在威胁或者诅咒你,我只是身为一个被男人伤害过的女人告诫你:千万要小心,这个男人今天可以这样对我,明天就可以这样对你因为在他的心里,他自己始终是第一位的。”
·想到这里,兰雅脑袋里有一根筋剧烈抽痛:一语成谶哈哈哈……一语成谶报应啊报应·兰雅内心冷笑着,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痛苦。
抬头看向马振远,这个年轻人背后依稀有她的影子··输了原来是我输了她至少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我呢·兰雅颓然低下头,脸上却浮现出最阴鸷诡异的笑:马千山,我可不是她她到死都没在娘家人面前说你一句不好——她是高贵水仙,我只是有毒的野花你想踹了我么哼……咱们不死不休·马家变天Ⅺ·兰雅已经默然不出声,马千山以为自己震服了对方,只让长老将兰雅押在一旁,不作理会。
接下来,他的目标就是马振远··这位一直不受宠的少主近段时间人气飙升、而且表现相当不俗·兰雅身为家主夫人,两次对马振远发难不仅无功,反而吃了亏。
或许别人看来,这里边大部分原因在于人鱼公主海梦月的强势参与,马千山却明白:马振远绝对是个军师·比竟是自己亲生的··马家的实际控制人只能有一个——哪怕是亲生儿子,一旦有光芒盛放耀眼盖过自己时,也是马千山不能容忍的。
当初有人鱼王和王后在现场弹压,今天……哼哼,大不了将人鱼公主再送回海里·马振远仍然没说话,握住剑柄的右手不自觉紧了紧·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当然也晓得父亲到底能渣到何种程度。
这种父子眼神相斗、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就连海梦月也插不上嘴·她能从马振远的细微神色变化中感觉到紧迫,于是暗暗戒备,随时准备辅助马振远迎接马千山的攻击。
马千山注意到海梦月暗暗掐诀,心念一动,大声说:“振远,本座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检验过你的修行成果啦”·海梦月心里一沉,忍不住心中大骂: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以这种借口要求单挑,分明就是怕我出手·没错,马千山就是这么狡猾。
他长时间耽于酒*色,功力不进反退,本来算计着打废马振远应该机率很大·但如果海梦月同时出手,情况就会变得很难说·因为,人鱼一族擅长的水系法术特别难缠——水系法术长于治疗,如果海梦月不计成本治疗马振远,最后拖成持久战的话,马千山很有可能受不了。
别忘了,马家主来别墅之前已经在年轻姑娘那里“消耗”了不少精力··马振远脸上显出一丝悲伤,提剑叹气说:“我一直以为,毕竟血浓于水,只要等下去,终究会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
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您的行为,我深为不耻·”挽了个剑花,剑尖指向马千山,“如果早晚要有这么一天,还不如现在来个痛快了断”·马千山内心冷笑马振远还是太嫩,嘴里却仍然为自己找理由:“你这逆子不仅对父亲出言不逊、还以剑指父,本座是应该好好教育你”·马振远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怒道:“行了,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些年来,你教育过我么像个男人一点好么别婆婆妈妈搞这套在场的长老们被你这虚情假意骗了许多年,没人再吃这套”·马千山被马振远拿话打脸,再也挂不住,嘴里嚷着“逆子”,双手成爪,毫不留情抓向马振远。
父子相残,这是家门族内最大之不幸,一众马家长老、精英们各自叹息不已·可是,马千山已经说了“检验”,不到危机时刻,谁也不敢插手劝停··但,如果真到了危机时刻,插手还来得及么这正是马盟等长老最为苦恼的地方。
大约全场上下,唯独脸带笑意的,就是被押在一角的兰雅··马千山原想速战速决,可上了手才知道,马振远的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一个是修为不进反退、一个是修为日益精进,再加上数年不曾切磋交手,突然之间相遇,马千山竟然丝毫占不到上风。
更让马千山震惊的是,马振远不仅对马家各种功法、符道、秘术掌握精细,见招拆招有章有法;一手来自母族的剑法更是变幻莫测、气势如虹··马振远母亲还在世的时候,马振远曾经想学剑法,却被她以各种缘由推诿。
想不到时隔数年,这套剑法已经成了马振远的杀手锏··虽然马千山老奸巨猾,但马振远却屡有奇招;这一场“检验”,哪是一时半会就能分出胜负的况且,相斗的双方都明白:胜负是说给别人听的,生死才是他们心中所愿。
马千山久攻不下,深知自己体虚、比不得年轻人马振远后劲绵长,于是暗暗将化灵粉扣在掌心·化灵粉能够溶解具化的灵力,只要撒出化灵粉,就能短时间内封住马振远的灵力,那时再抢攻,必定一招得手·毒计已成,马千山双掌展开、连连挥动,掌风鼓动化灵粉直冲马振远。
马盟等老一辈的长老立刻认出化灵粉,心知不妙;闪动身形,有意要去救助马振远,可是化灵粉实在太过厉害,而且解药只在家主手中,他们靠近不得··马振远没有化解化灵粉的招法,只得脚尖点地、急速后退。
如果把化灵粉吸入体内,情况会更糟糕··马千山当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掌风挟着化灵粉,直追马振远··海梦月急得直跳脚,却也只能跟马盟长老一样,爱莫能助。
因为水系法术无法穿透那层化灵粉,无论水箭、水盾,一旦沾上化灵粉,就会散落··眼看马振远凶险万分,一直替姐夫神经紧绷的海梦非忽然朝空气里嗅了嗅:“好香啊”·确实好香——狂暴气流忽然从马振远背后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倒卷化灵粉朝马千山吹去。
好强的瞬间风力居然让正在跃进的马家家主生生后退·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风止气息,马千山赶快服下化灵粉的解药。
尼玛,刚才那阵乱风把化灵粉吹到自己鼻孔里去了··半空之中一道白影缓缓落下,衣袂飘飘恍如画中神仙,手里摇着一柄海绵宝宝夜光小团扇·那人声音慵懒又极具媚魅之力:“马家主当的好家呢自家人打打杀杀,这是要分家散伙的节奏么”·马家众人各有惭色,马盟等几位长老和海梦月已经涌到马振远身边,询问受伤与否。
反观马千山,身边竟无一人表示关心·他怒哈哈冲那人吼道:“苏半夏,你要插手我们马家内部的事么就算你是天狐,我马家拼了全族之力,也不怕你”·苏半夏眼角轻轻挑了一下:“是哦……你自己要来寻死也就罢了,请不要代表整个马家好吗动不动就要拼全族之力,你们马家……啧,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么简直跟流*氓*团*伙差不多啊再说,想跟我苏半夏动手,你马某人……也配”·要说斗嘴,估计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天狐苏半夏的对手。
马千山仗着小聪明打嘴仗或许能赢了马振远,但跟苏半夏比起来,他简直就是战五渣·更让他生气和无可反驳的是,苏半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苏半夏眼光缓缓扫过马家诸位:“马家衰落是不争的事实,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居然没有一人事先得到消息、也没有一人觉察到不对劲。”
崔浩轻轻在海梦非耳边说了一句:“这幢别墅半个小时之前就被包围了,来的人里边有很强的高手不止一位……”·马家变天Ⅻ·马振远的别墅被布下了马家特殊的阵法结界,马家人能够轻易进来不奇怪、道行高深的天狐苏半夏能够轻易进来也不奇怪。
问题是,竟然还有数人已经突破了结界却不直接进入别墅,这就大大的奇怪了··似乎是故意的实力威慑,就是为了告诉马家人,来者有多么强·马千山当即变了脸色,心里头惊骇不已:容家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顶尖高手难道都是借了青丘国天狐之力·经过细细的感应力分辨,马千山终于稍稍心安。
这些顶尖高手的灵力波动他都熟悉,并不全是容家人·不过,这些老家伙怎么会集体出现在这里其中有几个可是鼎鼎大名却经年不出山的修仙老怪。
终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马家主别来无恙啊”未见其人,却觉得他声音似乎就在耳边,非常亲切··此声一出,马盟等老一辈的长老各个肃然恭敬,仿佛古代时学生见到老师一般、正襟而立。
就连阴鸷跋扈的马千山也做出恭顺的姿态,冲苍老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天师大人来了,快请进”·别墅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位仙风鹤发的道长领着数人缓步而入。
跟在他后面的,有H省驱魔第一世家的家主容中兴、有H省第一道门罗浮门掌门金观子、有H省第一僧门无染寺住持无尘大师,更有水月庵妙善师太、驱魔李家……这些英杰大师汇聚一堂,不仅仅是驱魔界正道势力,已经上升到灵界正道势力了。
领头的道长,正是龙虎山张天师一脉这一代的天师,世人也称其为张天师,无人敢直呼其名·龙虎山一脉是天*朝南方道家首领,在整个道门里边可是传承第一世家。
驱魔世家,或脱胎于道门的丹符奇门之术、或袭承释家金刚伏魔之法,总之在除魔济世方面,三股势力联系紧密、常有合作··哪怕同为正道,这么多高手忽然大阵仗组队出现,马家人情不自禁自各惶惶。
谁都知道,张天师避世已久,他老人家突然出现,一定是有大事,而是……应该不是好事··果然,张天师率众与马千山简单寒暄之后,直言道:“马家主,老道向来不喜欢拐弯猜心,这次下山,是有要事跟马家主商量。”
马千山这样的人精岂能不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只是,就算他有一万种不详预感、心里头有一万个不愿意,他还是没胆量直接跟张天师闹别扭:“请天师明示。”
老道长年纪大了,终归有些啰嗦,先是一阵可有可无的白话:“众所周知,修行之人异于凡人,无论修道、修佛还是修魔,都统称为修真界之人·又因为修行者身具灵力,修真界也可以称为灵界。”
接下来才是正题,“世界分阴阳,那便有善恶·我们修行之人斩妖除魔驱鬼,就是为了维持世界平衡,以应天地之道·如果我们不能严以律已,可能会比邪魔外道更具危害。”
马千山听得背后冷汗直冒,大约是做贼心虚,他怎么听都觉得张天师是在指责他··哪知张天师话锋一转:“与妖魔勾结,不为灵界所容;与域外妖魔勾结,更是其心可诛。
你家夫人兰雅与东瀛妖魔勾结,妄图在我天*朝境内生事,现在证据确凿,请马家主以大局为重,交出兰雅·”·马千山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死老子了原来牛鼻子老道说的是兰雅·马千山回头看了人群后被押着的兰雅一眼,又恭敬对张天师说:“晚辈正好查出这贱*人图谋不诡、不知道如何处置,能由天师做主,那是再好不过了。”
区区一个女人,没什么舍不得的;况且,交出兰雅还能在诸位家主、长门、住持面前搏个“深明大义”的美名··指挥手下将兰雅交给天师弟子,马千山的目光和容中兴对触了几秒。
马千山不无得意在心底偷笑:容中兴,肯定是你这老小子派人到龙虎山搬弄是非吧可惜啊,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绝对没想到我马千山会牺牲掉兰雅吧·想到这里,马千山不自觉挺了挺胸,准备洗耳恭听大家送上的真挚赞美。
赞美之声没有传来,却率先传来了兰雅的声音:“天师大人,诸位长门,我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受罚·不过,我也有几句话想说·你们说我嫉妒也好、说我怀恨在心也好……总之,我是一个本领低微、借风借势的女人,没什么根基。
如果真正的害虫不除,你们就算将我的神魂打到九幽地底、十八层地狱之下,天*朝……至少H市仍然不会得到安宁·”·马千山要是听不出兰雅话中“害虫”所指,那他就真是白当家主这么多年、白忽悠马家上下这么多年:“贱*人,你敢血口喷人”·好一个兰雅一开始被扇了两巴掌立刻装老实,马千山还以为她服了。
没想到,这女人抓到机会就反咬一口·马千山是暴怒的,他真想当场掌毙兰雅,可是张天师轻轻摆了摆衣袖,就将马千山的掌风化解:“身正不怕影子斜,马家主这是在干什么”·兰雅本来就恨死了马千山,这时一见张天师都出手护着自己,立刻扑到容中兴腿边,接着说:“我跟东瀛妖魔勾结,完全是马千山授意。
因为他恨死了容玉曜和苏半夏,想借东瀛妖魔之力铲除整个容家·可是容玉曜和苏半夏实在太厉害,加上东瀛魔主重伤不愈,他才渐渐疏离东瀛妖魔·大家想想,我再得宠,也是一个外来的女人;我又不是出生于灵界世家,本身毫无背景实力。
如果没有马千山的授意,我能调动马家暗部么东瀛妖魔一开始隐居在西山别墅,那别墅曾是马振远母亲的私产,马千山竟然将其做为东瀛妖魔藏身的巢穴”·妙善师太念了声佛号,开口说:“这个贫尼可以作证,西山别墅曾被马家布下特殊的隐灵秘阵,所以东瀛妖魔藏身其中两年之久竟不被外人发觉。
水月庵同在西山,却也丝毫不知情·要不是这几位小友……”她伸手指向海梦月、海梦非和崔浩,当初三人都在场··崔浩点头:“东海龙族崔浩可以作证”·海梦月和海梦非也同时开腔:“人鱼族海梦月(非)可以作证”·马家变天ⅩⅢ·情况突然发生这样的转变,大概除了处心积虑想要斗倒马千山的兰雅,在场诸人谁也没有想到。
马家的大小长老、精英虽然不少,却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家主声援·一来大家不耻马千山竟然用下作的化灵粉对付亲生儿子;二来大家反感马千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担提下把兰雅当筹码;三来,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家族大事,更是事关民族节气。
兰雅分析得有理有据,倘若真的是马千山为了打击容家而和东瀛妖魔勾结,那就是灵界的汉*奸·那时,哪怕马千山是家主,马家上下也要主动和他划清界线·族内败类和汉*奸,这是两个等级完全不同的罪名:败家子被族人不耻,汉*奸却被整个□□人民不耻。
至于那些不是马家的高手,说是出来主持公道,其实大多都是看热闹·他们跟马千山算得上同事,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他们也不会为马千山说话,因为这里头牵涉到了容家。
容中兴冷笑:“马千山,当初是你主动挑起我们容家长老叛变,你阴谋被挫败后不知悔改,居然变本加厉要消灭整个容家,甚至不惜勾结域外妖魔”容家主又转向张天师,“天师,晚辈以为,马千山本性腐坏、无可救药,应该由各位掌门人集体表决——是否将马千山捉拿,以便进行调查。”
这番话立刻激起马千山的强烈反应:“容中兴,你使的好手段居然找来各位掌门过来弹劾我兰雅口说无凭,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跟东瀛妖魔勾结的情况下,只由她一个人的话就想栽赃我堂堂马家家主,你想得也忒容易了马、容两家竞争由来已久,以前确实是我不对,可你竟然趁火打劫、妄图对我进行栽赃……哼,我马某人就不相信,天理昭昭,天师和诸位掌门也跟你一样心理阴暗”好一张利嘴,说完还不忘瞪了妙善师太一眼。
一直看热闹没挺插话的苏半夏眼看自家公公嘴皮子不如马千山,回头往后招了招手:“出来吧马家主要人证呢到你出场了。”
一袭僧衣的胖和尚低着头小跑步到了苏半夏身边,眼睛瞟了瞟马千山:“马家主……哟,今天脸色可不怎么好呐”·马千山当然脸色不好——简直就是满脸翔色从他看到胖和尚出现的第一秒、心里就咯噔一下大喊不妙。
胖和尚正是东瀛花脸胖狸猫倪子最初化形的样子,马千山最初和东瀛妖魔接触时,跟倪子的关系最为要好·因为倪子出身寺庙,没那么多心眼,比较好骗··张天师问倪子:“你是……”感应到对方妖气有异,“东瀛妖族”·倪子倒是老实:“小妖确实出自番邦,现在已经拜服在东海龙族崔浩大人座下,正在努力改过自新和修行中。”
张天师看看崔浩,捋着漂亮的白胡子点头:“嗯,不愧是神兽之族,做事大气又有爱心·”·不愧是南方道门的首领,真会说话·崔浩也把面子功夫做得十足,礼貌回道:“天师过奖了”·兰雅突然哈哈大笑:“马千山,想不到容家竟然连人证都找到了。
各位掌门,这个胖和尚曾经是东瀛妖魔中的骨干,他可以证明马千山曾经和东瀛妖魔勾结”·马千山已经面如土色,正想发动在场的马家长老和精英们暴起动手,又听兰雅扯着嗓子喊:“各位马家族人听好了请不要再为马千山卖命这个人极其无耻下作,他心里根本没有马家,他做什么事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你们再帮他,只会毁了马家千年基业”·被兰雅这么一闹,马千山哪里还敢发动命令如果命令下达,长老们只要稍有犹豫,立刻会被众掌门反攻,到时自己反而罪加一等。
在这紧急关头,他思绪飞转,又开始琢磨怎么才能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刚想有所动作,两股浩大的灵力立刻做出反应··马千山恨透了这个世界:他面前站着一脸长者笑的张天师,身后站着天狐苏半夏——好啊这两人早就合谋好了·兰雅阴恻恻看着马千山,看着这个曾经风光的男人身体不动却已经满头大汗,这种现世现报的快意虽然很爽,但她仍然不满足。
突然之间,她的思想上升了一个高度——这个无耻的男人玩弄了这么多女人、坑害了这么多女人,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阴差阳错·“马振远,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兰雅开口,再次让全场鸦雀无声。
马振远的身体猛然震了一下,身边的海梦月吓了一跳,立刻伸手相扶··贴身管家轻轻叹——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呼出一口气·看向马千山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讽刺。
悄然寂静里,明显有什么情绪在不安波动··“你这个疯女人——你去死吧”马千山疯了一般想要扑向兰雅,可惜现在的他,实在突破不了张天师宛如天*安门城墙一般的灵力防御。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她不仅要把他拖向深渊,还要毁了他一世的英名·“振远,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是你父亲……”马千山终于想起自己即将身败名裂之时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这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可以说,马千山把十几年来没有用过的慈爱目光一次性全用上了,“快……我现在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你带我回去,我安安心心跟着你养老……”·到了这个份上,仍然是拉关系、扯利益这一套。
马振远恍若未闻,眼睛只盯着兰雅,咬着牙一字一顿:“说下去”·马振远的模样,是一个男人对于愤怒的最大克制;这个男人,随时有失控暴走的危险。
可是兰雅一点也不害怕,她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结果·她是一条毒蛇,哪怕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被她咬上一口都是致命的·能够看到自己憎恨的人落得比自己还悲惨的下场,她语气轻松、讲故事一般回忆往事:“说起来,那一年马振远你十二岁。
我呢,十七岁,还是个高中生·在一次学校组织的郊游中,我偶然认识了马千山·我从小就明白自己要什么,所以在马千山的追求攻势下,我很快就失*身于他。”
她哭过嚎过,所以声音有些嘶哑,在全场鸦雀无声之时,更显得声音凄厉··“不过,那时我可没有做小三的觉悟,那时我还是相对纯情和天真的。
因为马千山骗我上*床时告诉我说,他是单身男子,他一定会爱我并娶我·哼,后来我才知道他儿子只比我小五岁”·马家变天ⅩⅣ·罪恶往事是一把无柄剑,想用它去刺伤别人,握剑之人也得满手鲜血。
揭露马千山那些为人不耻的行径,其实兰雅自己也讨不了好,因为她也是亲身参与者·在过去的某些时刻,她和马千山站在同一立场,共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可那又怎么样呢勾结域外妖魔坑害天*朝子民这件事实在太严重太恶劣,即使灵界这些大前辈、英杰们不会要了兰雅的命,也会将她终身囚禁。
但同样的,身为驱魔世家之主的马千山受到的惩罚会相应轻许多··兰雅想要的效果,就是让马千山万劫不复·这个男人,凭什么让他逍遥法外·哪怕同样是罪恶之人,此时的兰雅已经不屑于去看马千山一眼。
毕竟,她在以自己为代价换取对马千山的审判,尽管这种觉悟来源于憎恨、尽管这种觉悟来得太迟··兰雅看着马振远,恍惚间看到了那个病中清瘦如水仙一般的身影,语气没来由低沉下来:“马振远,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之所以嫁入马家,其实是一场政治婚姻。”
这里边有个小插曲:马家前代家主离世突然,而且终身未娶、没有子嗣;家主之人,只能在其血缘最近的亲属中寻找·马千山当时只是后选人之一,他以强大的演技得到了马盟等长老的支持,但是劲敌仍然不少。
于是,一场有目的、有背景的婚姻就显得尤为重要·马千山明面上正人君子,私底下糜*烂成性,但他有个天大的优势——在所有家主候选人中,他是唯一未婚的青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马千山“邂逅”了在H省驱魔界势力仅次于马、容两家的李家,对李家嫡女“一见钟情”,最终抱得美人归·鉴于当时马千山的种种“良好”表现,又加上他是马家家主有力的竞争者,李家高高兴兴应下这门婚事。
马千山终于如愿坐上家主之位,并且在日后利用各种手段排除异己,坐稳了这个位置·那时,马振远已经出生,马千山终于暗地里恢复了本性,下*半身不安分起来。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嫖……家花从来不如野花香··李家小姐到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骗进了一场阴谋爱情,面对丈夫无耻背叛,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是个理智的女人,为了维持丈夫的尊严和儿子的未来,她不会选择在马千山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会挟家主夫人的威风到处“捉*奸*平*乱”·尽管伤心,她还是努力又无奈地保持着真正大家闺秀的气度。
说到这里,兰雅也不吝对马振远母亲的赞美之词:“平心而论,这样的女人,哪怕同为女人的我也是自愧不如的·不过,这种自愧不如里,是以嫉妒居多·”她停了一下,眼睛看向人群里的李家家主,李家主背后一阵恶寒。
兰雅轻蔑一笑:“说到底,她早早离世,有多重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她曾经跟娘家抱怨过……倒不是希望娘家能为她强出头,而是希望能搬回娘家居住。
因为马千山越来越不像话,以前只在外面寻‘野食’,到后来居然将‘食物’打包回家·当然,这一诉求被李家人驳回了·我说的对吧李家主。”
李家老家主前几年已经仙逝,现任家主正是李家小姐的长兄、马振远的亲大舅·这位家主看看兰雅,又看看马振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那时,李家确实怂了。
马千山坐稳家主之位后,马家和容家是H省最大的驱魔世家·这两家如果混乱,别的家族对其影响可能会比较大;如果这两家稳定,那么别的家族则难以望其项背。
所以,一个已经稳定的马家的掌门人,李家是得罪不起的·长兄和父亲不仅没有为受委屈的李家小姐讨回公道,反而让她认清现实、执行“家丑不可外扬”的“古训”。
从此,这位李家小姐抑郁在心,到死再没踏进过娘家大门··马振远冷冷扫了一眼亲舅舅,他终于明白了李家人的嘴脸,原来一直如此·马振远最初搬到别墅的几年,日子过得很苦,外公和舅舅从不曾过来以示关怀。
直到人鱼王到马家“说理”一事传开,李家主这才派人过来送礼·这其中的人性丑恶,实难言尽··兰雅继续看向马振远:“你母亲郁郁而疾,刚好我年龄渐长、越来越不满只能跟人夫偷*情。
被扶正、取而代之,这些都是小*三的野望·那时,马千山对你母亲已经完全没了感情,于是,我们俩就设计了一出好戏·”·那一天,马振远的母亲推开自己的卧室门,竟看到马千山和兰雅正光着身子在床上大战。
这对名存实亡的夫妻已经分居很久,除了出席重大活动走过场,平时都是避免抬头不见低头见··当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被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无情而有意践踏时,再涵养非凡的大家闺秀也会忍不住怒火中烧。
她当场扇了马千山一记,胸口却中了马千山一掌……·马振远浑身颤抖,心里在滴血;马千山却仍在算计自己有没有可能逃过今天这一劫··至于兰雅,她仍然看着马振远、以讲故事的语气说着:“你母亲本来就是带病的身体,中了马千山一掌之后再难复原。”
她又说了自己违背马千山嘱咐,偷偷去医院看望时的情况,“我到现在才明白,她选择不反抗,并不是她极端消极,而是她看透了马千山的为人,想要以自己死亡唤起马千山的一丁点内疚,从而保全你的安全。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活着,未必能保护你安然到成年,你也未必能成长得这么迅速·可笑啊,当初她送给我的话,现在全部都应验了·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可惜遇人不淑。
我以前觉得她不堪一击、不过如此……现在看来,她才是最厉害的女人·尽管她死去多年,却有一个成才的优秀儿子活着;尽管她死去多年,却仍然报了大仇……”·到最后,兰雅终于快要癫狂:“她在冥冥之中看着曾经的仇人互咬,想必一定心头痛快吧……哈哈哈……”·这笑声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鬼吟,听得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所谓天机·光鲜亮丽、道貌岸然……种种虚妄表相之下往往藏着最污秽的本质··马千山算是完了,兰雅这种豁出去的揭露方法,让他肮脏的灵魂无所遁形。
对于一个把名利当成生命的男人来说,一朝变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那种痛苦比死亡还难受··可以想见的是,今天绝不是马千山人生的低谷,因为他将永远无法东山再起。
对于已经颓然的马千山,德高望众的张天师没再多看一眼·他是一位处事经验丰富的老道长,直接走到马振远面前:“马少主,马家内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外人本不应该旁听、更不应该发表评论。
不管马少主现在心情如何,都请以大局为重·所谓“国家”,当然是先国后家·希望马少主暂时放下个人感情,由我们正道联盟共同商议处置马千山和兰雅勾结东瀛妖魔一事。”
马振远已经收敛了神色,正经而严肃:“天师前辈说的是·为了保持处理这件事的公平性,我们马家决定不参加联盟会议·”说完看向大长老马盟;得到马盟点头赞同,马振远又说,“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希望他们俩就此死去。
当然,这个意见仅供天师和各位掌门作为参考·”·“我晓得了·”张天师对马振远表现出的风范很满意,全程对话都保持着微笑;转身对随行弟子挥一挥手,“先控制起来,暂时带到容家本家,诸位掌门要在那里商议此事。”
弟子们应了,很轻松就控制了不敢反抗的马千山和兰雅··张天师又转身看向崔浩和海梦非:“两位小友,老道有些私话要跟你们说哩”·这样一说,在场的年轻精英们无不羡慕嫉妒恨。
要知道,张天师从不轻易跟人私聊·一般来说,天师大人主动“勾搭”后辈,那肯定是看中对方身上某种潜质,要暗戳戳传授一些非常实用的法门和小技能。
这就是所谓的“点化有缘人”··修行和练武其实在某些方面是相通的,靠个人摸索很容易遇到各种困难和瓶颈;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
但如果有一位“过来人”传授一些心得,这与若大铁门其实只要一把小钥匙就能打开的道理完全相同··不过,不管人们怎么羡慕嫉妒恨,张天师把两位拉到一边说的悄悄话却与修行完全没有关系。
想来也是,张天师一脉虽然非常了不起,但崔浩和海梦非各自的家学丝毫不弱·再说,天师是以人身修仙,崔浩和海梦非则是妖族修仙,路子虽然大同小异,终归有所不同。
于修行一途,三人在一起探讨还差不多;要说谁教育谁,实在有些牵强··张天师人前是个正经的首领式大前辈级人物,人后却是个诙谐幽默的老头:“二位都是海中水族,却能够为了维护我天*朝人界安危而献智出力,真是令人感动。
尤其是两位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让老头儿我都不禁感慨,年轻真好”·海梦非和崔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天师老人家您也太八卦了吧不是号称隐居多少年不下山、清修多少年不见外人么怎么劳资谈一场恋爱您都知道·张天师确实很八卦,压低声音继续说:“两位不要吃惊哦我不仅知道你们恋爱,我还知道人鱼王子怀了宝宝——说起来,人鱼一族这个特殊的能力真是了不起啊两年前苏半夏怀孩子,就是因为人鱼王后送给容家少主特制的灵药呢其实现在我大天*朝男多女少、性别比例日益失衡,人鱼族可以考虑大规模生产这种灵药……呵呵,你们懂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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