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鹿笙 by 寒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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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鹿笙 by 寒灵犀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文案:·    【寒式异闻录】系列06·    高考一役,只会泡妞打架花钱的学渣刘星宇最终获得总分130的“超高分”,招来亲爹亲妈一顿狠揍。
    刘星宇牙尖嘴利、信誓旦旦:“上了大学也没什么卵用,还不如早早地到表哥公司去上班呢反正我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不算童工了我自己的未来,我自己搞定”·    “定你个龟儿子小麻皮”亲爹亲妈又赏拳脚。
    刚好某卫视播出一个“坏学生下乡吃苦体验生活、最终狗尾巴草变白莲花”的节目,亲爹亲妈看了,就联系熟人把刘星宇送到武陵群山中··    颠簸的绿皮火车上,刘星宇结识了两位新朋友,大学生杜恒和他的男朋友元凯。
    一时哥儿们意气,刘星宇帮助杜恒和元凯,却被卷入关于苗疆圣物“虫皿”的危机之中··    雷公山侗寨,月亮山苗寨……由此,刘星宇遇到了那个叫做鹿笙的神秘少年。
    【寒氏异闻录】系列:·    01《异闻半夏》  02《海王子》·    03《异闻将离》  04《射星·射心》·    05《替哥找夫》  06《异闻鹿笙》·    07《异闻青荷》·    内容标签:年下 灵异神怪 奇幻魔幻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刘星宇,鹿笙 ┃ 配角:杜恒,元凯,绣球,刘畅 ┃ 其它:寒式异闻录,鬼狐仙怪,朱雀七星·    楔子·    第1章 楔子(圣物被盗)·    ·    山深寨古,电力不通。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寨民们依循祖先传承了数百年的习惯而生活·除了重大节庆,没有人会在夜里出来活动··    山风吹过,森林里树木摇动、发出簌簌的声响——然而,这只是和声伴奏。
夜里的主音,是林中的野兽,以及,溪边的蟾蛙··    没有一片云,反而显得天空深邃··    皓白月光之下,一个人影从苗寨里出来,溯溪流而上。
    他走路无声,毫不惧怕山林间的碎石残枝,也不担心毒蛇猛兽来袭··    赤足的少年,他的目光比月光还要平静··    靛青之色为苗族所喜,但少年所穿并非苗族短打,而是宽袖飘飘的巫服,半仙半鬼。
    无数萤火虫自林间、自溪边飞来,聚集在他周围,追逐嬉戏··    少年抬头望月,月亮正至中天:“时间不多了,麻烦你们带我去吧”声音非常动听,仿佛没有完全褪去童声的纯净,清得像泉、脆得像百灵鸟。
    双手各掐法诀,一团小小的五彩之光自他口中飞出··    五彩之光左右飘飞,似在呼唤;随着五彩之光一闪一闪,萤火虫聚到它周围形成一团巨大的会发光的“云”。
    光“云”托起少年,向溪流上源飞去··    水声渐隆,一条氤氲白练竖在断崖之上——瀑布,其下是一个新月形的小小水潭。
    少年轻巧落在水潭边,五彩小光团飞回他体内;萤火虫受不了水汽,躲避却不散去··    苗绣香包儿,那是一个次元空间袋·少年从香包里掏出一个银灿灿漏斗状器物,掐诀念咒之后,对准月亮抛出。
    漏斗上大下小,大的一端发出银色灵光,比月光还亮几分··    肉眼可见,原本无差别分散人间的月光合出一束,投射在漏洞的大口之中;如雾水汽受到灵光吸引,也都汇入漏斗大口。
    终于,漏斗的小口也开始发出灵光··    少年笑着挥挥手,立刻有一只大胆的萤火虫向漏斗飞去··    嘀嗒——水滴跌入静潭的声音出自漏斗,瀑布的聒噪也掩盖不住它的清脆。
    一颗小小的银色水滴,自漏斗小口滴落,那正是纯水之汽和月光精华合成的物体·透明却有一层银光,净似水晶,灿若银星;上尖下圆,标准的滴状。
    胆大的萤火虫稳稳接住银色水滴,努力振翅将其带到少年面前··    “月滴……水月之华”·    因为同时含有水系治疗之力和月华愈合之力,它被称为“月滴”,是正邪两道修行者心念以求的疗愈圣品。
在tian朝灵界最大的修行者交易场所——苏记药铺,月滴的价格和受欢迎程度远高于丹药,因为它才是极少数真正的没有任何毒副作用的灵品之一··    世间能够制造月滴的法宝,正是半空中银灿灿的漏斗——月燧。
    取首阳山之铜和莫阴山之锡熔铸,在五月丙午日的中午被铸造的燧就成为“日燧”(古代借助日光取火的凹面铜镜);在十一月壬子日的半夜被铸造的就成为“月燧”(古人在夜间用来承接露水的漏斗铜器)。
    月燧制造月滴,日燧制造日煐;月滴用于治疗,日煐用于增强功力··    如今,日月燧都被少年拥有·灵界修行者梦寐以求之物,居然藏于大山深处。
    月光越盛,则月滴产生的数量越多、产生的速度越快·少年并不贪心,两个小时收集三十颗月滴之后,他招手收回月燧·分出一颗月滴拈在指尖,冲萤火虫说:“辛苦你们啦”·    捏碎,月滴化成无数晶莹碎片,仿佛水晶受到研磨。
萤火虫集而又散,捕获碎片服下··    人与动物和谐相处,无论何时都是一幅绝佳风景,再衬上美轮美奂的山水和月色,实难描述的妙··    吃完月滴的萤火虫不愿散去,围着少年轻飞舞蹈,直到空气中一阵猛烈的灵力波动将它们震得把不住方向。
    少年敛了笑容,遁着灵力警觉望向北方:“猛洞河”·    “鹿笙——”呼喊声听似相隔甚远,呼喊者以妙绝轻灵的身法在悬崖峭壁间纵跃,很快便落到名叫鹿笙的少年面前,“有人偷袭了猛洞河守卫,想把那里的封印打开”·    说话急切的来者也是一位少年,看面相跟鹿笙年龄相仿,却比鹿笙高了大半个头。
因为高而瘦,一双长腿特别显眼·暗红色的外衣上印着零星的白色梅花——这种服装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偏偏被他穿着分外好看,颜值和形体真的太重要了。
    “灵力波动传到这里,看来对方修为不浅·”鹿笙的表情不见丝毫慌张,“蛊神大人苏醒在即,想必某些渣滓们急了——去一趟猛洞河吧”·    高个子少年闻言,在月光下化成一只四肢纤修、角如玉珊瑚的雄性梅花鹿,载了鹿笙,半云半雾向三十里外的猛洞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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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都是影影绰绰,唯独河水因为反光而特别醒目·猛洞河只在夏季暴雨时节才“凶猛”,其它时候都相对安静闲适··    看到猛洞河边站了不少蛊师和巫师,鹿笙在梅花鹿脑袋上拍了一记:“糟糕调虎离山”·    守卫猛洞河封印的蛊师和巫师并不多,他们只需要监视封印的牢固状态即可。
现在这乌压压的一片,显然寨子里的精锐尽出——月亮山苗寨离猛洞河有十里距离,如果大家是感应到灵力波动才过来查看,速度不可能快过妖族梅花鹿··    大家纷纷围过来;鹿笙挥手示意不必多礼,急切连问:“封印怎么样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全在这里”·    封印守卫站出来汇报:“先前河底有莫明的巨量灵力相撞,封印倒是没事——大家都是被寨老通知,提前赶过来预防大事发生的”·    “寨老”鹿笙更加肯定已经上当,扭头又问梅花鹿,“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梅花鹿也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了整件事,嚅嚅回答:“是……是寨老。”
    “你们一个两个的……”鹿笙是真急了,又不好骂出难听的话,毕竟大家知道上当之后也会很难过,“寨子里早就有规定,寨老只管俗务,跟封印相关的事是俗务吗赶紧回去,圣物……”他没有说出最坏的结果,因为他希望最坏的结果永远不会发生。
翻身跃上鹿背,催动鹿妖兴风回奔苗寨··    然而,还是晚了··    蛊神塑像前的圣物不见了,守卫圣物的蛊师和巫师也不见了。
寨子里没有激烈打斗过的痕迹,甚至普通寨民仍在梦中未醒··    看来,圣物是被“盗”,而不是被“抢”··    走进寨老的房间,老旧木板床上躺着一根“大油条”。
油条扭来扭去,正是被堵了嘴且五花大绑的寨老彭宽山·寨老是寨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老,是寨中管理俗务的话事人;彭宽山完全不懂巫蛊之术,因而很容易就被灵界修行者制服。
    梅花鹿已经化成人形,他上前刚刚帮彭宽山松了绑,彭宽山自个人扯了嘴里的破布就开骂:“刘畅格扎死伢子,他要造反啊今天明明轮到他夜值,他无缘无故跑起来跟我发脾气……”一口老而浓的西南官话,间杂几个方言词,没完没了。
    鹿笙也不打断彭宽山,扭头冲梅花鹿少年冷声道:“鹿子伦,你去检查一下护寨的法阵”·    鹿笙很少直呼别人姓名,反常,那就说明他心情极差。
鹿子伦赶紧应了去工作,彭宽山也停了骂声乖乖站到一边··    “你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差”鹿笙从桌上陶罐里倒了一杯水递给彭宽山,自己则悠悠坐在竹椅上,“你这里发生了什么,慢慢说,越详细越好。”
    长幼有序的礼仪,似乎在这偏僻苗寨被逆转·鹿笙区区少年,正襟危坐;彭宽山垂垂老朽,捧茶恭立··    “大巫师您老人家教训的是经过您这么多年教导,我的脾气早就改啦要不是遇上今晚这倒霉事,我也不会这么激动……”彭宽山一面赔罪自省,一面将之前的经过细细说了。
    其实很简单,彭宽山正打算睡下,本应该轮值到蛊神殿守夜的刘畅过来使性子找麻烦·彭宽山原则不动,刘畅就直接把他绑了··    末了,彭宽山补了一句:“刘畅这伢子一向性格好,所以才能被选为‘圣物守护者’,我真是看错他咯”·    鹿笙盯着窗外月光,似乎注意力全不在倾听,突然来了一句:“你明知道他性格不错,如此反常必定事出有因——圣物被盗了”·    彭宽山怔住了。
    整整七十年,见过几代寨民生老病死,却是第一次听说圣物被盗·    “希望不是寨子里出了内鬼,监守自盗才是最可怕的。”
鹿笙站起来,语气像是置身事外,“如果查出是内鬼,蛊神大人震怒降下神罚,这寨里的男女老幼……”·    彭宽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朽的身躯如钉在河边的木桩。
目送鹿笙离去,直到那抹靛青的身影与暗夜融为一体,他才哆嗦吐出三个字:“大巫师……”苍老而凄凉··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七十年,对人类而言已经是一生;再往前,随时可能老去亡故。
彭宽山出生在这座深山苗寨,自他记事起,大巫师鹿笙就是这般少年模样;等到他垂垂老矣,大巫师鹿笙仍然是这般少年模样·彭宽山这一生,第一次听到大巫师说出这么重的话。
    -------------------------------------------------------------------------------·    ·    第3章 楔子(圣物被盗)·    ·    鹿子伦查出护寨法阵的纰漏,带领鹿笙实地亲验。
    柴房的墙根有一个水缸大小的洞,黑黝黝不知通向何处··    鹿子伦指着洞口说:“洞口有零星的新土,又有残留的灵力——是有人施法掘了很深的地洞,避开法阵,由寨外潜入。”
·    鹿笙深深吸了一口气:“趁我收集‘月滴’时动手——这么了解我的习惯,纵然不是内鬼,也是寨子里的熟客。
掘地之术……是我疏忽了”掐诀施法,不多久,土洞里隐隐有东西蠕蠕而动··    鹿子伦一双妖眼瞧得明白,大巫师已经放出蛊虫遍布地底,再不会有谁能够通过挖洞自由穿行了。
    盗宝者有备而来,通过特殊的容器隔绝了鹿笙和“虫皿”之间的感应·无法感应便无法追寻,鹿笙只能在鹿子伦和彭宽山的陪伴在静等消息。
    直到雄鸡三唱,刘畅和诸守卫才悻悻回来——“虫皿”丢了,不知下落··    你言他说,终于凑齐了圣物被盗的经过。
    盗宝的是一位猎妖师和一只半化形的狼妖·狼妖在暗处望风,猎妖师首先幻化成刘畅的样子绑了寨老彭宽生,然后幻化成寨老的样子到蛊神殿骗了刘畅和其他守卫。
猎妖师和狼妖,正是通过柴房的大洞进入又逃出了苗寨··    刘畅和守卫们仗着对月亮山以及附近山头的熟悉,终于追上并包围了盗宝者·猎妖师和狼妖厉害,大战之后差点再次被他们逃走,好在猛洞河边撤来的精英们及时赶到——又是一场大战,直到猎妖师失手将“虫蛊”摔下悬崖…·    刘畅说到最后已经没了勇气:“我们不敢恋战,第一时间下到崖底搜寻,只能让猎妖师和狼妖跑了。
结果,圣物也没找到……大巫师,我甘愿受罚”·    鹿笙细细听完,不言惩罚,只说:“按你所说,崖下就是百花涧。
百花涧壁立水急,再往下就是百花溪……圣物没有多少重量,只怕已经被流水冲到世俗聚地去了·”·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大家都发自内心敬畏蛊神大人和大巫师。
这一场意外,虽然是猎妖师和狼妖所为,但终归也算大家守护不力··    鹿笙瞧出了各人心思,温声道:“你们不必太过自责,寨子里经年不丢东西,所以大家防备心会轻一些。
而且,对方手法高明,防不胜防·圣物……只要现世,我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只不过,圣物不在寨中的日子里,我们的布防不得不重新来过。
你们先回去吧,辛苦了,好好休息”·    大家仍然忐忑不安,却不敢再问,只能告退··    鹿子伦瞧见没人了,按不住好奇心问:“鹿笙,就这样算了么猎妖师为什么对你的习惯那么熟悉、有人盗宝的同时也有人在猛洞河作怪、猎妖师和狼妖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挖掘那样的土方工程……这些你都不打算追究了么”·    鹿笙苦笑:“失却圣物,许多厉害的防御阵法就不能展开。
如果我再执意追究这些细碎的事,弄到寨子里人心惶惶,只怕猛洞河的封印也会被人趁乱解开·到时,等不到蛊神大人苏醒,苗疆的一切就乱了·”·    ……·    数月之后,刘畅被大巫师鹿笙单独召见。
    刘畅是寨子里的年青蛊师,算不得天资非凡·因为忠心耿耿,所以被选为“圣物守护者”·圣物丢失当晚,刘畅轮值守卫蛊神殿;如果要追责,他是第一个应该被罚的。
    鹿笙没有故弄玄虚,直接告诉刘畅,自己已经感应到圣物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帝都,意欲派刘畅下山寻回圣物:“我不建议你强夺,毕竟你本事有限,而tian朝灵界又能人太多。
在不伤害平民百姓和不使自己受到伤害的前提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把圣物带回来·否则,你自己就不必回来”·    刘畅诺诺而去,大巫师让他首先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内心是感激的。
    鹿子伦又不懂了:“鹿笙,你干嘛派刘畅去寨子里比刘畅厉害的人有的是啊再说,他一个人去……能成功么”·    “所谓正统灵界的修行者一直对巫蛊之道心存偏见,如果派一个精通巫蛊之道的高手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鹿笙幽幽说着,眼望东方而目光烁烁,“但同时,我们又有必要引起正统灵界的注意·万一寻不回圣物,蛊神大人不能苏醒,我们就没有力量制衡猛洞河底下被封印的那位,如果能够引入正统灵界的力量……我想,能够在刘畅身上发现线索的灵界修行者,一定是可以指望和期待的吧”·    “鹿笙你好聪明——也好悲观哦”·    “蛊神大人告诉我,朱雀星君召唤他苏醒,因为tian朝大结界出现了异动,非同小可。
如果大结果被损坏,再乐观也没什么卵用·”·    “……”·    雾隐云绕,远避都市的世外桃源,终究逃不过宿命。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三章楔子算是《替哥找夫》的一个番外吧,也是《异闻鹿笙》的缘起··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明天开始真正的“正文”~·    第一卷:学渣入山·    第4章 学渣出征绿皮车·    ·    高考结束,一场又一场的聚会开始了。
    与其说是缅怀终将逝去的纯洁青春,不如说是为苦逼的高中生活送行·人生太长,刚刚过完一辈子的前四分之一;所谓离别伤感,不过是终于解脱的狂欢。
    刘星宇没那么忙,因为没有太多人胆敢邀约他参回聚会·只会泡妞打架花钱的学渣,在学校时有多么风光,放假时就有多么寂寥·当然咯,一般人的邀约,刘星宇也看不上;似熟非熟的他懒得去,去了也是无聊。
往大了说,那叫人生观和世界观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主要是,刘星宇这几天眼皮跳得厉害,没敢出门··    高中生最后且最大的三道“劫难”:高考、查分、等录取通知书。
    刘星宇如今面对的,是第二道大劫——查分··    考试对他来说是没有大问题的,不会做的就空着嘛,实在空得太多了不好看可以涂鸦填充嘛由此可以想见,考试的结果会是多么糟糕。
    学渣不可能估出自己准确的高考分数,因为他自己也不记得当时做题时选的是A是B是C还是D·所以,高考完的头几天,刘星宇在外拼命浪了几天·这几天分数出来了,同学们全都忙着查分,他也就装模作样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    爸妈催促他查分,他就说系统繁忙——其实自己清楚考得很烂,除非老天长眼,让他乱蒙的答案全中··    然而真相总有一天会被剥离出来,刘星宇装鸵鸟,爸妈就自己拿了他的准考证号去网上查分。
    事实证明,被期望过高的孩子,总能给家长带着“不一样”的惊喜··    语文43,数学47,英语31,理科综合59,总分不多不少180分·    刘爸爸傻了,刘妈妈哭了·    夫妻俩又气又急踹开刘星宇的房门,熊孩子还硬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180啊也算超常发挥了,挺吉利的数字嘛,比130好多了”·    “吉利你奶奶个腿儿”·    刘星宇挨了打,创造了几项历史记录:首先,爸妈从来没有如此狠揍过他;其次,爸妈从来没有联合揍过他;最后,爸妈从来没有操家伙揍过他。
    刘爸爸知道打一顿不可能改变历史,也不可能改变儿子那德性,待刘星宇养了几天伤,刘爸爸就下旨:“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学校,你给我去复读我不管你什么艺术体育特长,反正至少给我考个专科分数——麻痹的180分,想替你花钱买学校都没人敢接盘”·    不想再到学校受煎熬,学渣刘星宇拼着一身剐,牙尖嘴利、信誓旦旦辩驳:“上了大学也没什么卵用,还不如早早地到表哥公司去上班呢反正我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不算童工了我自己的未来,我自己搞定”·    “定你个龟儿子小麻皮”亲爹亲妈又是一顿拳脚,全武行不解释。
    这一回是真的打得狠了,刘星宇接连几天连床都下不了·不止下不了床,连吃口饭、喝口汤都难,唇无血色、脸若薄纸··    刘爸爸也是狠心,问过医生知道死不了之后,索性不闻不问。
刘妈妈倒底是女人,女人心软,忍不住抹着眼泪照顾在旁··    刘家爷俩一个脾气,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刘星宇差点丢了小命也“不忘初衷”,这时正好扮可怜、搏同情:“妈,表哥那么优秀能干,跟在他手边学习不是更好么而且,表哥曾经说过我资质不浅、又有拳脚功夫的基础……”·    刘文秀的脸色立刻变了,前一秒还是眼泪涟涟的慈母,后一秒就冷声呵斥:“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再说这些,你爸可饶不了你”·    刘星宇双眼朝门外瞥了瞥,发现没有动静,又立刻转成撒娇攻势:“妈,我都已经成年了,姑妈家的事你们还要瞒着我多久啊你们越瞒我,我就越是好奇——好奇害死猫你知道不万一我被好奇心害死了,归根结底都是你们的错”·    刘文秀一连十几个呸,呸完了人也冷静了。
想想老公一时半会回不来,儿子也确实到了父母拦不住的年纪,刘文秀叹了口气:“你表哥如今是冥府的勾魂使者,他的修行路子大异于常人·你不是阴年阴月阴时所生,先天条件不对,哪能修炼冥府的秘法呢再说,成为勾魂使者就意味着终身不能有后代,爸妈怎么可能让你走上你表哥那条路”·    关于勾魂使者不能诞育后代,其实刘星宇早就偷偷请教过表哥翼扬。
男为阳,女为阴;男子修炼九幽冥府的至阴秘法,阴阳相抗导致……以医学知识来解释,大概等同于*子出现异状——不是不能勃*起,也不是不能发生性*行为噢·    刘星宇见老妈态度松动,知道机不可失,追问:“表哥到底为什么要跟冥府签下契约啊我记得表哥小时候也跟我一样,是个普通孩子呀”·    “这件事你不要管也不许去问翼扬”刘文秀认真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总之这是一件不幸的事情,翼扬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千万不要莽撞戳穿你表哥心底的伤疤,知道不”·    受到警告,刘星宇的好奇心反而更进了一层·但他还算知道轻重,尤其是他跟表哥翼扬感情很好,不会真的为了探秘就揭表哥家的老底。
    只是,一向跋扈的刘星宇难得良心发现放了翼扬一马,翼扬不但没有投桃报李,反而站在刘爸爸的立场“祸害”刘星宇··    刘星宇差点被打死的消息已经在亲朋好友之间传遍了,有些人暗地里偷乐,有些人则上门看望表示关心。
其实,翼扬属于后者,毕竟表兄弟一直关系很好··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刘爸爸陪着翼扬,当看到刘星宇窝在床上那副要死要活的做作样子,亲爹再一次气不打一处来,捋了袖子又想动手,还好翼扬出手拦住。
    翼扬对刘爸爸说:“舅舅,星宇不想复读呢是因为思想转不过弯来·就算您强行把他塞到学校,他还是老样子,下次高考没准180分都考不出来。”
    一直到这里,刘星宇内心都是感谢表哥的——还是表哥了解学渣的苦啊,理解万岁·    问题是,神转折太快,刘星宇意志再坚定也招架不住啊·    翼扬继续说:“近来有个真人秀节目不知道舅舅看过没有就是把一些性格叛逆的城市孩子送到边远农村甚至山区体验生活,让他们亲身感受生活的不易,效果还蛮好的——孩子都是被宠坏的,星宇已经成年了,再不改造只怕来不及了。”
    刘爸爸还在思索,刘星宇已经扯开嗓子大嚷起来:“翼扬你安的什么心哪真人秀节目都是假的,都是按照剧本演的你不知道么我才不去那什么鬼节目死也不去”·    麻痹啊这种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翼扬抬手弹指,冷笑:“表哥是为了你好,安静养伤别聒噪你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将来舅舅和舅妈老了,谁能管得住你”一道灵力准确刺入刘星宇的身体。
    刘星宇立刻不能动了,两只黑眼珠转来转去满是怒意·无论心底如何不服、无论心底如何脏话连篇,只要翼扬不解除法术,他就只能棕子一般挺躺着。
    刘爸爸原本还在纠结,但看到刘星宇的表情,他不得不狠心拍板:“就这么定了刘星宇你不必参加节目,我亲自联系让你落脚的地方这件事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你也别想偷跑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现金、手机、电脑……全部没收,养好伤之后我就派人送你过去”·    刘星宇欲哭无泪——那还不如直接到学校复读呢·    -------------------------------------------------------------------------------------------------·    现实生活就是混蛋Q奸犯,它要C你便C你,无需承担任何道德和法律责任。
    从H市乘飞机到湘省省会,再从湘省省会坐绿皮火车到一个叫做兹利的小县城·没错,就是传说中的交通神器绿皮火车啊,逢车就让、逢站就停、逢客就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可以开上一天。
    好歹是硬卧,刘星宇蜷起腿靠窗坐着,生无可恋·刘爸爸派了两位保镖护送他,跑是跑不掉的,跑掉了又能怎么样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原本预计两个月“体验生活”的时间被讨价还价到一个月,少吃一点苦也是好的。
毕竟这一趟出门,刘星宇的行李箱里除了换洗的衣服和鞋子,手机现金零食神马的通通没有·号称,是号称啊,到了那里什么都有,一个月以后保镖大哥会准时出现把他接回家。
    吊儿郎当十八年,从未如此茫然无助过……青春啊,就是特么的处处荆棘、时时矫情·    “原来这条火车线路只是擦过兹利县边上,从兹利县往南往西的这一大片山区都不通铁路呢”·    “我受不了了,我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不断晃动的笼子里……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我也是,我想挠门……”·    窗边的折叠座刚好可以看到两个“卧铺格子”的全部。
这边是正在打扑克的两位便衣保镖,隔壁居然是几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以怪异的姿势趴在下铺,似乎不太舒服;另一个年龄稍大的少年正在看地图。
    少年所在隔间的上铺也有了动静,左边伸出一个年青人的脑袋来:“苗晓木辞你们忍一忍,下了火车就有好吃的”·    右边上铺也伸出一个脑袋:“杜恒说的没错,那边的食物别有风味,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    第5章 起意跟团不知坑·    ·    无意间听到对方说话,又无意间瞥了一下,刘星宇就再也挪不开眼睛。
不是他好男色,而是两个趴在下铺的少年全都撅着臀,两条尾巴分别从他们尾椎延伸出来··    拳头大小的绒毛团子,蓬松得让人很想上去捏一把,那分明是大号的兔子尾巴。
    不安分甩来甩去的灰毛长鞭,黑色的毛毛间缀形成一环一环,那应该是猫尾巴吧·    刘星宇在学校时是一霸,打架无敌手;除了自幼学习拳脚功夫,他还偷偷向表哥翼扬请教了诸多“超自然”的知识。
因此,刘星宇的本事,对战灵界修行者尚有不足,对付普通人类却是绰绰有余·最主要是,因为他对灵界的一切太过好奇,缠着身为勾魂使者的表哥替他开了“阴阳眼”。
也就是说,只要刘星宇自己愿意或者外部环境条件合适,他就能够看到普通人类看不到的东西··    兔尾巴和猫尾巴,绝对不是从某宝买来卖萌的简单装饰品,而是真真切切长在两位少年的身上·    说到底,还得感谢旁边这位大姐。
她家孩子穿着开档裤在过道里尿了一泡,尿迹被透过窗户的阳光直接照射,蒸腾之下形成肉眼看不见的汽·正是这些汽,使得刘星宇的阴阳眼被动显现,看到了本来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名叫杜恒的青年从上铺溜下来,打开包包掏零食投喂兔尾少年和猫尾少年·两位吃货少年起身开吃,刘星宇正好看到他们头顶的兔子耳朵和猫耳朵。
    哎哟喂呀这就是表哥不止一次提到过的半化形妖族么甚萌啊——等一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为什么要说“萌”这个字·    “咦”另一边上铺的青年异声,轻身纵到刘星宇面前,落地无声。
    刘星宇激动了——卧槽这身手真潇洒真是灵界的呀可惜表哥不在……·    青年指了指兔妖少年和猫妖少年,语气温和问刘星宇:“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耳朵和尾巴。”
    “……”·    对话内容虽然古怪,好在没有引起旁人讶异和注意·青年邀请刘星宇加入他们的小团体交流,豪气的刘星宇欣然应允——能够在火车上认识新朋友是缘份,跟朋友聊天比旁观保镖大哥打扑克有意思多了·    没办法,不是保镖大哥太高冷,而是刘爸爸认真嘱咐过:“我这个儿子非常狡猾,你们要尽量减少跟他交流,省得被他忽悠”·    刘星宇没羞没臊,把自己被逼到山区体验生活的原因和经过一股脑全说了。
然后,他得知对方小团体居然跟他去到相同的地方·不过,对方不是被迫体验生活,而是自称为了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自助游”。
    主动跟刘星宇打招呼的青年名叫元凯,发零食的是杜恒;看地图的是花将离,兔耳和猫耳分别叫做木辞和苗晓·除此之外,还有两位的床位没有跟这五人挨在一起,那是一男一女,分别叫做刘畅和姬鸢。
    刘星宇晓得灵界修行者出门行动都得保密,所谓“自助游”完全就是一个幌子,因为表哥无数次向他科普过这些知识·别看刘星宇在学习文化知识方面懒惰而低能,在某它方面却异乎寻常的机灵。
他想到,与其到山区受苦一个月,不如暗暗跟着这帮修行者去冒险·人生嘛,就是要趁年轻找刺激于是,他表面不说破对方的身份,一个劲儿地跟对方套近乎以图笼络人心。
    好奇害死猫——这是刘星宇曾经对妈妈说过话·说的时候浑不在意,只图一时嘴爽,哪知自己给自己立了flag人生种种,倘若细心回头看便知道,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预言家;上半生乱讲,下半生就乱过,灵验得一比·    保镖大哥没有出面阻止刘星宇跟火车上的陌生人混熟悉,他们的任务只是把刘星宇安全送到目的地。
当然,身为凡人的他们无从知道灵界的存在,更无从知道刘星宇心底的恶趣味盘算··    ----------------------------------------------------------------------------------·    人类是拥有无限潜能的种族,刘星宇曾经是那么暴躁又不合群的一个人,居然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转性。
他脸皮厚,能言会道,没用多少时间就和元凯杜恒小团体打成一片·尤其是,他明明看得见耳朵尾巴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抗拒,也不主动打听兔猫少年的秘密,引起对方强烈的好感。
    交际是敞开心扉最好的手段,坏脾气越闷只会越坏·刘星宇冲动爱打架,又有拳脚功夫,所以被一部分师生列为心目中的坏学生;再加上他学习成绩奇差、泡妞早恋,使得有意疏远和抗拒他的师生更多。
偏偏刘星宇心气高,别人怕他躲他,他从来没想过改变自己迎合大众,我行我素终成孤家寡人··    与陌生相处自如,除了大家互不知道底细“从零开始”,更多的还是刘星宇对这个小团体好奇。
正如学习,人们总会花精力钻研感兴趣的科目,对于不感兴趣的科目则嗤之以鼻··    男孩子具有天生的冒险精神,刘星宇虽然某些方面太渣,却仍是一个崇拜英雄的中二少年。
他的本质不坏,卸下那些青春期特有叛逆,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是,大家并不理解他,他也不屑被大家理解,生生错过了彼此可以养成良好情谊的机会··    可以说,刘星宇这算是开发出了自己性格里隐藏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
人类的性格从来不是唯一且固定的,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性格的多面性会根据环境不同而自我调节·这种调节来得相当微妙,有时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话题投机、玩得热闹,于是,原本漫长而艰难的旅程也变得短暂而欢快·直到管理本节硬卧车厢的乘务员过来提醒到兹利站的乘客换票,刘星宇这才恍然看到窗外天光似乎暗了。
    由中午到黄昏,大半天的时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嘛·    兹利是一个小县城,因而兹利火车站不像交通枢纽城市火车站那般宏大。
因为小,所以火车站几乎就在县城中心街区旁边,不像大城市的火车站尽量建在郊外··    农业和旅游业是兹利县的支柱产业,没有工业污染,又处在群山怀抱之中,使得刘星宇下车就感受到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在街上溜了半圈,看到最多的除了饭馆子和各种旅馆招待所,然后就是身穿本民族服饰的少数民族·人们操着各种近乎来自外星的语言或者类似“川普”交流,各处细节无不透露着一个信息——这里不是中原腹地,亦不是东部沿海大城市。
    刘星宇不说分道扬镳,他假装忘了自己其实跟元凯杜恒不是一伙的·两名保镖知道大家最终目的地都是月亮山,因而也不刻意阻止刘星宇混在别人的团队里。
毕竟,山高路险,大家能够在一起彼此照应也是好的··    元凯本来打算甩掉刘星宇,因为他们要护送一件危险物品到月亮山,他不想让刘星宇卷进来;杜恒也是这个意思。
然而姬鸢却坚持说:“越接近月亮山就越危险,有了这三个凡人做幌子,我们假扮旅行团的迷惑性就更高·带上他们,大不了遇到危险我们出手保护他们嘛刘星宇这孩子挺逗的,我喜欢听他讲笑话”·    大家拿姬鸢没办法,因为她本领最强、辈分最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姬鸢是真心喜欢听刘星宇胡天海地乱侃——因为姬鸢是两千年前的巫女,她对现代社会心存诸多好奇··    眼看太阳西沉,再赶路肯定来不及了,两拨人集合成一个团队找旅馆住下。
    正值暑假旅游旺季,旅馆没有那么多空出来的单人间,除了唯一的女士姬鸢,大家只好随意组合房间,刘星宇跟花将离被分在同一间··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分完房间,元凯就向前台苗族姑娘打听明天如何去到月亮山。
    姑娘听到月亮山,微讶:“月亮山很远的呀,至今没有通达的公路,风景倒是真的很好·如果你们执意要到那里,明天可以坐中巴或者租车先到雷公山,然后步行去月亮山。”
    一直话不多的刘畅忽然接口说:“普通人的话,如果熟悉山路又体力好,从雷公山走到月亮山只要六七个小时;如果体力不好,可能得在山上露宿;如果不熟悉山路而迷路,可能一辈子也转不出来。”
    刘星宇听完之后一脸翔色,暗忖:擦噢我爸是怎么联系到那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哟·    想到要徒步翻山,刘星宇已经觉得小腿胀痛难堪。
他却没有留意,刘畅所说有一个前提——“普通人的话……”·也就是说,灵界的修行者翻山根本用不着那么长的时间·修为浅的有“疾行之术”;修为高的有“缩地成寸”,没有想象中那么苦比。
    不管怎么样,各自将行李放到房间之后,大家又组团出去吃饭·烦恼丢一边,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席间,其中一位保镖大哥接到一通电话。
一番“好的、是的”之后,保镖大哥对刘星宇说:“星宇少爷,刘先生听说您自己找到同伴之后很开心,他嘱咐我们不必再跟着您去到月亮山——您自己跟着元凯先生他们去吧,我们俩坐今晚的火车赶回去”·    刘星宇差点儿掀桌——次奥有这样的爹吗真是亲爹吗我再怎么样也是刘家唯一的儿子呀,一通电话就把我塞给外人,这……合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嘿~走过路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第5章了,照例吆喝,求收藏、求打分、求评论、求包养……各种求~各位大爷都来看一看咯,专栏“万花楼”还有更有漂亮人儿供你们包养咯~来啦,都来玩呀~且快活咯~·    ·    第6章 一时脑抽装熊猫·    ·    这一顿饭,别人吃得怎么样,刘星宇无从推测,反正他自己心里的五味瓶已经被一齐打翻了,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实在滋味难言。
    介于少年与青年,无论如何标榜自己是一个独立的boy,其实心底不可能没有脆弱·毕竟,十八年来,刘星宇是第一次独自离开父母到外地生活·期待着新鲜与新奇,却也同时担心自己是否能够适应。
跟灵界的修行者混在一起,能不能活着回去当然,这些都是悲观情绪弥漫内心时,刘星宇最坏的想法··    保镖大哥非常敬业,吃完饭各自回房拿了包包,打声招呼就走了。
不挥手,亦不带走一片云彩,更没有为刘星宇留下任何现金、手机、平板……·    目送保镖大哥离去,刘星宇莫明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摸一摸口袋,身上没有一毛钱竟会让人如此无力和心虚·    如果当时不那么嘴硬,哪怕肯求留下一百块也是好的呀小钱钱关键时刻能顶大用……唉……·    灵界的修行者,无论人族还是妖族都不会因为金钱而产生困扰。
没有金钱观念,他们就不能体会刘星宇的心情,也就没有主动关心··    好在刘星宇本身是一个机灵的男生,遇到困难就痛哭流涕不是他的style·他的脑袋,搞学习经常当机,想歪点子却时常灵感迸发。
回到双人间躺在自己床上盯着花将离看了一会儿,刘星宇心里就有了计较:“你用卫生间不不用的话我先洗澡啦”·    正在打电话的花将离捂住手机,回头说:“你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刘星宇偷偷坏笑,他是故意哒洗澡是次要的,趁机露肉se诱花将离才是最主要的。
刘星宇先前看到元凯和杜恒微妙的互动,总觉得这对男男之间似乎不是单纯的友谊——看看花将离那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蛋儿,刚才又听到电话那头跟花将离对谈是个男人的声音……刘星宇觉得自己可以从花将离身上找到破解自己目前窘境的突破口·    表哥说过的,比起人界,灵界更加崇尚天性、解放真我,因而灵界男风盛行,嘿嘿嘿……·    不是刘星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虽然被元凯小团体所接纳,但他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人家带他一把是大恩,半路把他踢了也没什么不可以·一个没钱没本事没有爹妈在身边的“三无”少年,要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想办法。
既然加入小团体,那就得保证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小团体不会抛弃他··    花将离不直,刘星宇揣度以自己的“姿色”应该能够搞定··    兴奋谈不上,刘星宇更多的是紧张。
他换女朋友如换衣服,却从来没有尝试过“勾yin”男性·当然,刘星宇是有底线的,勾yin不代表真的要做什么,暧*昧才是他男性魅力的最大体现——更重要的是,没有跟男的做过,他怕自己硬不起来。
所以啊,“点”到为止就好··    ……·    等到花将离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刘星宇裸着上半身以僵硬的姿势躺在床上。
刘星宇腰间围着大浴巾,一双腿却故意“大”字形打开,露出结实的大腿肌,以及大腿根部的模糊阴影··    花将离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被觉察的冷笑,径直回到自己床上:“关灯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卧槽关了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硬拗了半天的照型岂不是白费了难得小爷我对一个男人出卖色相,居然一点儿反响也没——刘星宇赶紧制止:“不要那什么……我现在睡不着,你能陪我聊一会儿么”·    “关灯聊天更有助于睡眠。
开着灯,灯光刺激你的视觉神经,反而让你兴奋、更加睡不着·”花将离不为所动,理由科学而充分··    刘星宇长得帅,至少他泡妞从来没有失手过,可是,他错误估计了自己这张脸和这副身躯对花将离的吸引力。
刘星宇非常纳闷:不可能啊按理说,我这长相应该男女通杀啊,我们班那几个骚受就经常YY我啊莫非……花将离长成这样,却是传说中的“女王攻”艾玛,那可不好弄啊小爷我就算搅基,躺在底上做受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艾玛,花将离会不会强上我啊……·    没有人能够阻止突破天际又无下限的脑洞,“革*命”尚未成功,刘星宇自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眼看花将离手指就要触到开关,刘星宇把咬一咬:“花将离你是喜欢男生的吧”·    果然,花将离的动作就停了。
    缓缓转身,花将离嫣然而笑:“是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真别说,灯光下的花将离有一种恍惚不真实的美,如果不是胸太平,他的素颜比网络上那些所谓的校花女神好看百倍。
    美则美矣,刘星宇知道对方是男的,所以硬不起来·他把手伸到腰间浴巾上,看似想要来个全身解放;又露出调*情时的邪魅笑容:“你觉得……我怎么样”胸肌结实并且能够颤动,不要太色*情·    “你”花将离挥手,隔空拉了窗帘;下一秒,他在刘星宇的亲眼见证下变成一位长发的妖娆男子,一朵绿色的小小火苗在他指尖跳跃,“我喜欢男的,你就以为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配得上我么年轻人,自以为是,往往会引火烧身噢”·    刘星宇已经被吓傻了,即使曾经被表哥这样那样科普,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先前看到猫妖和兔妖,化形的小动物那是属于萌系的,不会让人觉得危险·然而眼前,妖化的花将离整个长相、气质和气势全都变了,美丽之中,毫不掩饰显露出致命的威胁。
    花将离弹指,那一朵小小绿色火苗就向刘星宇飞去;一沾刘星宇的身体,火苗就如附上浇了汽油的干柴,呼一声窜起烈焰将刘星宇整个包裹灼烧··    什么叫做“玩火自焚”,刘星宇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他哪里想得看起来弱弱且有一点“伪娘”气质的花将离会说变脸就变脸火焰烧身引起的灼痛难忍,更可怕的是这火焰越旺,刘星宇就明显感觉生命力在流逝·    在学校横行一时的打架王,此时居然连呼救求饶的力气也没有,灵界和人界的差别实在可怖·    花将离看看差不多了,挥手收回火焰。
小小绿色火苗又在他指尖跳跃,像是一只有灵性的宠物··    “说吧”花将离的身体也恢复成本来的样子,“是什么导致你突然脑子抽了如果你说不出原因,我就通知你爸妈——劝他们趁着年轻的尾巴,再生一个孩子。”
·    擦这是红果果的死亡威胁啊·    刘星宇已经虚弱不堪,腰间浴巾散开被花将离看光光也没力气遮掩:“我……我……”要死要活的样子,真不是装的。
算起来,他是幸运的;妖鬼之火何等厉害,吸人生气噬人血肉,没死就是祖上积德··    花将离吁了一口气,先帮刘星宇遮了身体,然后把从刘星宇身上吸取的生气反渡回去:“我猜你应该没有恶意,但一个凡人胆敢对灵界修行者乱开玩笑,呵——还好你是遇上我,如果遇到别人,只怕打扫房间的阿姨明天会看到你的新鲜果尸。”
    生气流入,刘星宇感觉自己重获新生·他是委屈的,因为他真的没想过要占实质性的便宜:“我很担心你们会半路把我甩了……我在想,既然你喜欢男的,那么……我被你占点便宜,摸一下看一下什么的,你给我一点钱,我也好有备无患。”
    “占便宜有备无患所以,你刚才是准备卖吗让看让摸却不做,你以为你是动物园的大熊猫吗”花将离笑得花枝乱颤,“你可真有才,这也能想得出来看来真是富人家的孩子,没钱傍身就会心虚——告诉你吧一呢我们不会抛下你;二呢保镖大哥离开之前已经给了我们一笔钱,嘱咐我们好好照顾你”·    “……”刘星宇哑了半天,平生第一次因为羞愤而想哭泣,“为什么不早说”妈哒,简直日了哮天犬·    花将离乐了大好一会儿才收敛笑容:“你放心,今天这事儿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当然,你自己最好也守口如瓶·因为啊,我男朋友很生猛,如果让他知道你意图勾yin我,他一定会废了你”·    刘星宇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一把扯过毯子蒙头倒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要睡了麻烦关一下灯,谢谢”·    花将离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可乐的人了,明明标榜自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学生,实际上却是一个中二蠢萌少年。
关了灯,花将离睁着眼睛盘算:元凯和姬鸢都说刘星宇资质很不错,如果能够让他拜投容家门下,没准是一支优质潜力股呢不过,刘星宇以凡人之资却对灵界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也许他的家属跟灵界有关系吧·    驱魔大世家容家,自打容少主玉曜娶了天狐苏半夏之后,天狐大人为容家搞定了好些优质储备人才。
花将离以天狐大人为榜样,也想为容家聚集人才尽一份力呢·    ------------------------------------------------------------------------------·    据说不做梦的人睡眠质量更好,刘星宇就是典型,他不会把心事带到梦里。
也许是从小练习拳脚功夫的缘故,他虽然不做梦,但也不是雷打不动;他很警觉,莫明的异动让他惊醒··    双人房两张床,刘星宇睁开眼看到的只是暗夜的模糊,却能清楚感觉到花将离坐在他身边。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卧槽姓花的这是要干什么开灯的时候装纯情,关了灯就爬床果然是“女王攻”么·    蛋疼菊紧的刘星宇来不及叫喊,嘴已经被捂住。
花将离没开口,声音通过法术传到刘星宇耳朵里:“别动有情况”·    ·    第7章 太阳能完美套装·    ·    刘星宇屏息集中注意力,很快就听到隔壁隐隐传来打斗声——略加应证,这声音与惊醒他的声音极其类似。
    “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你跟我们混在一起……”花将离传去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又带着三分调侃,“就算现在让你单独跑开,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办法,你只能暂时跟我们绑在一块儿了·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花将离松手,刘星宇失去制约仍然不出声——惯常打架的学渣,此时一是害怕,二是后悔。
    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巧想到要跟着这帮人去冒险呢这架式……这帮人干的分明是要命的勾当啊晚上被人偷袭,这说明从白天开始就被人监视,自己一整天都跟这帮人混在一起最后还住在一起,就算现在跳出去解释也解释不通啊·    年轻人就是这样,做事做决定常常只顾一时快乐不顾后果;当时觉得自己聪明机灵,哪知沦为一根绳上的蚱蜢麻烦事转眼就来了,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凡人打架,最多操板砖狂拍;看着吓人,只要不拍中要害一般死不了人·灵界修行者打架,法器法术随便擦着挨着都是要命的·刘星宇先前被“烧”过,已经切身体会过灵界的恐怖。
于是,对于修行者打架,他的好奇心被压缩到很小很小,内心更多的是祈祷战斗不要从隔壁传过来··    啪一声电灯开了,正自紧张的刘星宇被灯光吓了一大跳。
花将离不知何时已经移到开关那边,这一次他不再传音而是直接开口:“开灯打架看得比较清楚,黑咕隆咚的反而自己吓自己·”·    刘星宇立刻明白:逃不掉了,危险已经来到这间客房了·    或许光明是真的能够带给人类勇气,不得不面对危险时,刘星宇一下子就撇开了先前的各种不好的假设和担心。
有一些人的生存哲学是“反正早晚被生活强J,那不如好好躺着享受”;刘星宇的生存哲学是“如果生活要想强J我,我就要反强J”·    三道影子先后从窗口掠进来,刘星宇完全不知道原本关得好好的窗户、原本拉得好好的窗帘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
反正,当身穿红不红黄不黄颜色套装的三个人站到面前,刘星宇反倒镇定了——最主要是,他看到花将离一点儿也不慌张,而花将离已经承诺过保护他··    隔壁的打斗声仍然时隐时现,花将离冲来者三人笑道:“看来,你们这一波行动的人终于到齐了,难为隔壁的姐姐本领那么强还陪你们玩了那么久。”
    隔壁住的是大巫女姬鸢,掌握着转瞬间召唤冥界阴兵的上古巫术,寻常妖魔哪是她的对手之所以打了这么难解难分,无非是为了让敌方产生一种错觉——久攻不下但胜利在望,不如一齐动手。
·    三人脸色大变,窗户和窗帘已经被自动关闭·灯光依然明亮,却掩不住数朵悬浮火苗的妖艳绿色··    绿色,原本意味着生机盎然。
试想,茫茫沙漠中出现一抹绿色,于对饥乏干渴的旅人来说便是继续活下去的希望·然而,那样的绿色转到眼前的场景里,刘星宇看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吃一堑长一智,这些看起来比荧光灯还漂亮的绿色火苗可不是什么生机希望,而是噬人生气血肉的妖鬼之火·    光影晃动,对方三人动了就算不知道妖鬼之火的厉害,他们也明白中了圈套,必须先下手为强。
两人抢攻花将离,另一人则抓向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凡人刘星宇··    在不妖化的状态下,花将离的本体是比较弱的,所以他不跟对方硬拼,在小空间里闪避的同时操纵妖鬼之火攻击对方。
    趁夜偷袭的三人全是火蚁妖族,从他们的穿着就能看出来·火蚁是典型的火属妖族,族中但凡化形的成员并不惧怕凡火,甚至对某些妖火也有天然的抗性。
然而,抗性并没有什么卵用,妖鬼之火一经沾染就燃偏全身,两名妄图抢攻花将离的蚁妖立刻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无论何族修行者,如果没有很好的应对之法,其修为境界越是低于花将离的,就会被妖鬼之火吞噬越快。
    生气、灵力……统统被抽离身体,那抹绿色则更加鲜亮··    单独抓向刘星宇的那位也没占到便宜——刘星宇的动作居然比花将离更加机滑,闪蹲跳避不要太溜·    是啊,学渣少爷是身经百战的打架小王子,近身肉搏什么的他才是专家先前被花将离一招秒了,那是因为打架小子王事先没有见过妖鬼之火;现在这位蚁妖一心想着抓活口、不肯使用法术,反而给了刘星宇发挥的空间。
    蚁妖几次抓不中,自己反而被刘星宇瞅准机会踹了几脚,自尊心大受打击·不顾同伴被妖鬼之火烧得死去活来,他忽然停住想要掐诀施法··    “你特么想干什么别逼我啊”刘星宇嘴里这样说,动作不曾有丝毫迟滞。
扭一下左手食指的指环,一件手电筒状的事物落在手中;再扭一下“手电筒”,一道光束伸长,竟是一柄光剑——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掐诀的蚁妖没来得及把灵力运化到最后一步,在法术没有使出来之前,他胸口被刘星宇一剑扎透。
眼睛里再多的惊恐不甘也是枉然,因为妖鬼之火已经将他整个身体覆燃··    “哟,星球大战绝地武士之剑·你这武器非常6呀,天顶星黑科技么”花将离跳过来,夸完武器又夸刘星宇身手好。
    实力被认可,刘星宇心情极好,更难得态度谦虚:“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用来扎人,这是表哥的好朋友曾一汎大哥送给我的成年生日礼物,我以前只拿这个切过西瓜。”·    花将离听到“切瓜”二字醉了十秒,憋笑说:“你说到曾一汎,那就难怪了,我曾经见他用过类似的武器。他是个道具很多的猎妖师,次元空间袋的东西只怕比蓝胖子多啦A梦的储备还多。”
    刘星宇激动了:“你认识曾一汎……” 兴奋戛然而止,因为眼角余光看到了非常可怕的场面··    三只被妖鬼之火焚烧的蚁妖,在生气和灵力被吸干之后,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精壮的身躯,没用多少时间就变成干尸——竟连血肉都被吸干了·    花将离不好意思地笑笑:“让你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挥手开了窗,又同时收了妖鬼之火。
    晚风吹入,三具缩成干的尸体立刻化成粉末随风散出窗外,天地间似乎从来没有刚才那三只蚁妖存在过··    刘星宇看向花将离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如果花将离也任由那绿色火焰持继灼烧他,他是不是也会变得跟三只蚁妖一样呢历史不能假设,但想想就后怕。
灵界的能人异士太多,取人性命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那所谓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看来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有事实根据的··    花将离晓得吓着刘星宇了,当初他自己还是一个小二比时,也被自己的特殊能力吓得不轻。
以己揣人,花将离赶紧岔开话题:“大道万千,因而修行者的本领不尽相通·我看你资质挺好的,这种光剑也用得挺溜,而且对灵界有所了解……你为什么没有拜师进入灵界呢”·    这随口一问,正好问到了刘星宇的心坎上。
于是,刘星宇未语先叹:“不是我不想学,而是爸妈不让·其实我家祖上确实跟灵界有关系,但后来出现多次变故……反正,我爸妈觉得与其学一身本事怀璧其罪,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一个凡人过一辈子。”
    这一番话出自刘星宇真心,又反过来感染了花将离·在灵界,除了法宝丹药之类的外物,修行者一身奇特本领也会引来嫉妒和觊觎·花将离血脉体质特殊,其“妖鬼之火”的本领就差点让他沦为禁*脔。
因此,花将离有感而言:“也是,修行者有修行者的好,凡人有凡人的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刘星宇产生了好奇··    难道,刘星宇也具有某种特殊的血脉·    花将离非常了解一旦血脉秘密被泄露,很有可能为刘星宇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不打算再提及,转而开始研究刘星宇的武器:“你这柄剑的刃是灵力所化么那应该需要灵力来维持的吧你又不是修行者,万一剑本身的灵力耗光了,那该怎么办”·    刘星宇晃着“手电筒”,光刃伸出来又缩回去:“这不是靠灵力维持的,这是太阳能的”·    “……”花将离被石化了,内心有一种深深被欺骗的感觉,“骗谁呢现在的科技哪有这么发达黑科技什么的,我那是开玩笑啊”·    “真是太阳能的,我不骗你。”
刘星宇表情认真,细细解释,“曾一汎大哥自己用的类似的剑是以灵力化刃,这柄剑却不同。这柄剑是他从一个灵界跳蚤市场买来的,他自己用不了,我却能用,因为我有这个。”抬左手秀出那枚指环,“我表哥送我这个空间纳戒,这个可以吸收阳光并且储存太阳能。
把这个‘手电筒’放到纳戒里,就能够自动充能化成出光刃啦”·    花将离大体上听明白了,他在容家的时间已经不短,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没见到如此奇妙的灵器组合:“那也太巧了吧纳戒是你表哥送你的,这柄剑却是曾一汎从灵界跳蚤市场淘来的,结果你发现它们是太阳能完美两件套!”·    “是太巧了噢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连我自己也不信。”
刘星宇憨笑之中又带着自豪,“其实不是太阳能两件套,而是三件套——我是说真的噢,我们家祖传的一件玩意儿,跟这两样搭配起来,堪称完美。”
    作者有话要说:·    《替哥找夫》一章2000字,《异闻鹿笙》一章3000字,码字压力明显增大,再加上作者君好吃懒做……·    那个……虽然是周六,如果下午6点之前没有二更,那就是木有啦~·    第8章 似是沾亲带故者·    ·    花将离被深深震撼到了。
他自己由凡人变成拥有特殊本领修行者的经历就已经算得上神奇,这世上还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么·    “那还等什么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呐”花将离其实是一个相对冷静的人,生活由不幸到幸运,尽管他已经变得开朗许多,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好奇心大过天。
    刘星宇在纳戒上扭了扭,纳戒果然弹出另一件事物··    形似半月两头微翘起,弦如金丝闪微芒——居然是一柄式样华丽的弓。
弓身材质非金非木,拎在手中沉甸甸的;弓弦也不是普通的自然或者化工纤维材料··    弓身有“日出东方、气吞万里”的阳刻图案·之所以认定那浮在云纹之上的圆圈是太阳,是因为圆圈中心有一只雕刻精细到极致的三足鸟儿。
三足金乌代表太阳,这是众所周知的··    无论灵界还是人界,这世上的宝贝,给人的第一感观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太过土鳖,大家看了觉得平淡无奇;另一种是外形各种高大上。
刘星宇拿出的家传之弓,显然属于后者··    花将离细细看了半天,问道:“只有弓……这要怎么用啊没有配套的箭矢么”·    刘星宇神秘兮兮说:“没有箭矢——其实吧,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只知道它在阳光下会发热……”·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花将离心里堆积的那些强大好奇瞬间如气球被戳破:“冰块放在大太阳底下还会融化呢床单晒一个小时也发热呀算了,算了,快收起来吧对了,你的这些东西不要时不时拿出来炫耀哈,万一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疙瘩,又万一遇到识货的坏人——‘杀人夺宝’你懂不”·    刘星宇收好剑和弓,他倒没有沮丧:“我知道的你跟我是睡在同一间房的哥们儿嘛,让你看看没关系的”·    花将离一时默然。
他一向聪明,这时却看不懂与他年轻相差无几的刘星宇·说刘星宇聪明吧,他又傻呵呵全无防备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面前秀宝物·说刘星宇笨吧,他又晓得说出贴心得体的话取得花将离的信任。
    虚实相生、智愚一体,真是打得一手好太极啊如果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掌握了这种本事,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天赋”了吧上好的人才,一定要拉入容家·    刘星宇不知道自己的一时举动竟然让花将离分外欣赏,被火蚁之妖闹了这么一出,他在思考要不要追问关于蚁妖的事情。
躺回自己床上,那边花将离又提醒要关灯了··    “等一下”这一次打断关灯的不是刘星宇,发声的是一个女人··    身穿玄色巫服、披头散发的大巫女姬鸢直接透过墙壁进来,刘星宇被吓了一大跳。
要不是花将离及时阻止,刘星宇准备拿出“太阳能宝剑”砍了这只“女鬼”··    灵界女子真是没素质啊,大晚上这种造型穿墙,比火蚁之妖可怕一百倍好不好·    姬鸢拿彩带扎了头发,不好意思地冲刘星宇笑:“活捉了几只二比妖物累出我一身汗,刚刚洗澡洗头换完衣服……那什么,抱歉吓着你,我主要是被你的指环吸引过来的。”
    大巫女长得很漂亮,素颜时都跟天仙似的,偏偏刘宇星对她敬而远之·一来刘宇星知道身为凡人男子最好不要招惹灵界女子,二来他能够感觉出大巫女脾气无常。
鸢姬平时大多高冷,今晚却又是扮鬼又是赔笑,刘星宇心里有点儿发毛——厉害的女人比厉害的男人更难对付啊·    对方指明了要看指环,刘星宇就想退下指环递给对方。
撸了几下,撸不下来,刘星宇只好抱歉:“戴太久了反而变紧了,我去卫生间沾点儿沐浴乳,润滑一下·”·    姬鸢眼尖,她已经大概瞧出了蹊跷:“不用费那事了,你暂时摘不下来的,这可不是寻常之物。”
    刘星宇停了脚步,花将离的好奇心再一次被唤醒·很显然,刘星宇只知道指环是用来储物的纳戒,也可以吸取并存储“太阳能”,姬鸢知道的应该更多。
    大巫女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直接走到刘星宇面前抓住他的左腕,使得指环充分显现··    跟那柄奇特的弓一样,近看这枚指环也是难以分清材质。
暗银,看着像是白银用久了自然氧化发黑,但整个指环又透出一种玉的温润,并且隐隐似有玻璃质感··    一圈佛家“卍”字镂刻其上,唯一端端的“翠”字让人印象深刻。
    以指尖轻轻触动指环,姬鸢止不住心情和动作一齐微颤:“你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翠云宫九幽教主之物居然落到你手里”·    刘星宇完全不知道“翠云宫幽冥教主”是何许高人,花将离却已经惊得张嘴合不拢。
    学渣刘同学没有看过《西游记》,当然无从知道翠云宫幽冥教主就是佛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地藏王大菩萨·地藏王在幽冥界的居所,便是在灵界如雷贯耳的翠云宫。
    经过花将离的一番即时科普,刘星宇终于搞明白了原来自己戴的指环竟有如此渊源·欣喜是必然的,同时,刘星宇也讶异——表哥翼扬身为冥府勾魂使者,这么贵重的指环为何不留着自己用毕竟,刘星宇一介凡人,指环更多的是被他当成饰品来使用,暴殄天物。
·    以大巫女的见识和身份,放下刘星宇的手腕之后仍然直勾勾看着那枚指环,语气里羡慕嫉妒恨难免:“我跟冥府的关系一直很好,却从来没有被地藏王菩萨亲自接见过,更没有被赏赐过什么好东西。
那些和尚总说‘佛度有缘人’,看来确实……哼”·    刘星宇担心泄露表哥勾魂使者的身份,因而没敢追问姬鸢。
他只说:“要不是您说出指环的渊源,我根本不知道它竟然这么贵重·这是我表哥送给我的,我回去之后就还给他,我拿着确实用处不大,太浪费了·”·    “蠢”姬鸢收起了满脸的羡慕嫉妒恨,表情严肃说,“如果我猜的没猜,你表哥应该是一名修行者吧”·    刘星宇老老实实点头。
    “我刚才都说了,‘佛度有缘人’·也就是说,这指环尽管妙用无穷,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使用·这世上有些特殊的物品,只有特殊的人才能激活使用。
正如花将离的‘妖鬼之火’,只有花将离这种特殊体质的修行者才能掌握·你表哥是个明白人——我想,他不将宝物据为己有,而是让物尽其用,以这份度量,他的修行应该不浅。”
    刘星宇想了想翼扬的事迹,笑道:“嗯,我表哥很厉害”·    “行吧你自己注意着,以后别乱秀。”
姬鸢再次穿透墙壁回到自己房间,同时向花将离传音,“刘星宇这小子目前还只是凡人就能激活并使用翠云宫之物,这可不是资质不俗那么简单……最好先下手,把他招到容家麾下。
省得日后他的价值被发现,别的世家或者门派抢人才”大巫女跟狐女苏白芷关系极好,沾亲带故,当然向着容家··    刘星宇摩挲指环一番,躺回自己床上准备入睡,没注意花将离看他的眼色已经不同了。
    灯光久久不暗,刘星宇抬头看向花将离·花将离以极其友好的语气询问:“刘星宇,你说是爸妈不让你学习修行之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你条件这么好,我都替你可惜呢”·    刘星宇不笨,稍加揣摩就明白了花将离意思。
按下心底的激动,刘星宇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曾经想过偷偷拜师啊,可惜一直没机会·曾一汎大哥碍于门规不能教我,我表哥的修行路子又不适合我……唉,我自己也很担心,如果我年龄再大一些,再想修行,身体也不允许了。”
    花将离有意卖弄:“有一个地方,不仅传承正统的人类修行之道,还有妖族绝世高手从旁指导·更难得的是,天界的神仙也是那里做客……”·    “容家你说的是容家对不对”刘星宇几乎要跳起来,“原来你来自容家——可是你不姓容啊,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下子,轮到花将离哑然讶异了。
    刘星宇和元凯杜恒小团体深入交流,但又同时各有保留·譬如,刘星宇可以把自己为何去月亮山的原因说出来,却绝不会提及表哥翼扬的身份是勾魂使者,亦不会说出自家跟灵界的渊源。
    信息是断片,有时少一个关键环节就让人无从推断整体·花将离完全没料到刘星宇一下子就说出容家,早知道刘星宇对容家这么感兴趣,那还拐什么弯抹什么角啊·    “哈哈哈,,”兴奋起来的刘星宇收不住口,“我表哥说啊,容家少主娶了天狐,还说有轻易不露面的绝世高手友情坐镇容家,我倒不知道是妖族还是神族……对了,我表哥还说,红得一塌糊涂的Star组合的胡修宁其实是一只借人类躯壳重生的狐妖……我超级喜欢胡修宁,他唱歌太好听了”·    花将离听刘星宇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冷不丁插话:“你表哥是……勾魂使者翼扬,对不”·    刘星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子非瑾瑜”亲的地雷,鞠躬么么哒~·    ·    第9章 大雾封山路难行·    ·    世界真小。
一天之前,两个年轻人还是完全的陌生人,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也不会回头·灭杀蚁妖之后的一场卧谈会,两人惊喜的发现,艾玛原来互相之间也不是全无关联嘛·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绕口又狗血。
    猎妖师曾一汎跟容家以及当红歌星胡修宁的关系很好。曾一汎有一位铁哥们儿叫做翼扬,曾一汎曾经肯请翼扬出手帮助过胡修宁——于是,曾一汎成了刘星宇和花将离进一步拉近彼此关系的纽带。·    说到翼扬,虽然他非常低调,当时出手之后就飘然而去,但因为他气质和本领都太特殊,所以容家诸人对他印象格外深刻,花将离也因此牢牢记住了那个沉默而孤独的勾魂使者。
翼扬那样的人,哪怕只是出现在聊天谈话中,也是最容易被人记住的那种··    勾魂使者是冥界特殊的“公务员”,其身份在人界、灵界与冥界都是秘密。
容家派人查证之后便立刻封锁消息,花将离算是一线人员,所以知情·现在,哪怕在刘星宇面前道破这些,花将离也不会在翼扬身份问题上继续·这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而是人界、灵界与冥界的协定问题。
有些规则,不要以为背后谈论就不要紧,冥冥中自有鬼神倾听,命籍之上少不得被记上一笔··    没有过多讨论翼扬是刘星宇和花将离之间的默契;聪明人做事,对“度”的把握总是恰到好处。
    无论如何,至少在今后的一小段时间里,刘星宇的命运已经和花将离等人绑定·他跟小团体混在一起,又跟花将离一起灭杀了火蚁妖——也就是说,他跟暗中的灵界敌对势力结下了梁子,干系已经洗不脱了。
    花将离正是有感于此,继续引导说:“你应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容少主的堂弟·我和他之所以能够顺利在一起,多亏了少主和天狐大人的支持。
如果你有意加入容家,我可以带拉你这个师弟,保证你能够得到少主和天狐大人的指导·”·    什么叫做带拉师弟就是在没有师父的情况下,花将离直接认刘星宇为师弟,两人平辈论交;等到回了容家,再帮刘星宇挑一名好的老师。
·    一入门就能够跟容家最核心的人物接触,这对刘星宇来说是天大的诱惑·还犹豫什么当场就答应啊反正爸妈虽然一直反对他进入修炼之门,但并没有逼他发下毒誓。
先斩后奏这种事刘星宇做得太多了,以前把人打伤瞒着不报,过不了两天对方家长或者警*察叔叔就找到家里边来了·再说,是刘爸爸让保镖大哥提前撤走、把刘星宇抛给小团体的,如果刘爸爸要追究,刘星宇已经想好了说辞——半道遇上危险,为了自保没办法才拜师演艺嘛·    经常打架斗殴是痞子行为,好在刘星宇涉世不深而心有道义。
他跟花将离一拍即合,当即承诺不会改投别家门下,花将离也承诺一定会向容少主和天狐大人引荐他··    师兄师弟的称呼太过古朴,容家是个入世的驱魔世家,不必拘泥这些,两人还是互相叫名字。
就情份而言,又进了一步·从彼此陌生到同归容家,这才真正成了自己人·既然成了自己人,当刘星宇问及火蚁妖族为何来袭时,花将离就把苗疆圣物“虫皿”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刘星宇听完,先前加入容家的兴奋劲顿时去了大半:“花将离,咱们不带这么玩儿的啊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啊,现在我们都已经结拜了……嘿哟喂啊,小爷我被你坑死了我可不想死啊,我爸妈不让我学艺,就是怕灵界太危险我们老刘家断了香火啊”初入江湖就遇到牵涉如此深重的大事件,掂量自己的斤两,刘星宇不倒苦水才怪。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花将离不以为然:“都赶巧了嘛反正上天注定你要成为容家的一分子,现在卷到这件事情里边,你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是男人的就别这么婆妈,我马上就教你容家最基础的呼吸炼气之法。
你想一想,以后再遇到危险,你拿着那柄光之剑杀退妖敌,一身本事,多么威风”·    不得不承认,花将离不愧是跟在天狐苏半夏身边修行的聪明人,他准确地抓住了刘星宇的心理。
    一个脾气有点儿暴躁,往常以打架证明自己存在感的中二少年,不可能对降妖除魔不感兴趣·这世上有一种人,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他们心中富有激情,却也往往是最容易被忽悠的族群。
刘星宇也许没有那么极致的二,但也离那种极致不太远了··    听说马上开始炼气,刘星宇的郁卒一扫而光:“那感情好我觉得我就是为修炼而生的男子,快点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花将离:“……”我可以说,我也有点儿后悔把你小子拉入容家么为修炼而生的男子,这得多二的男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    炼气修行的好处就在于,盘腿打坐一晚上,第二天天亮居然神清气爽。
照照镜子,不仅没有黑眼圈,反而颜值似乎略有上升呢·    男人的自恋不比女人少,毕竟男的女的都是被称为“人类”的动物。
    刘星宇确实是资质不俗,不仅一点就通,还能够举一反三·资质好,当然就进步快,别人三天才能学会的东西,他一天就学会了·所谓学渣,未必就是智商低下,有时只是单纯讨厌课本和课堂。
    成功是让人欣喜的,但刘星宇也有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夜间炼气吐纳的效果一般,从东方既白阳光四放开始,炼气吐纳的效果就缓缓上升;到了必须下床洗漱时,吐纳效果已经很可观了。
    刘星宇请教花将离,花将离搞不懂;又请教元凯,元凯也是茫然·最后大巫女姬鸢下了定论:“没有出现任何走火入魔的征兆,修炼速度却因时辰不同而不同,这是明显是体质特殊嘛”·    元凯特意运化灵力替刘星宇检查完身体,提出质疑:“根骨是不错,但没有发现体质特殊啊”·    姬鸢不耐类了:“体质特殊有许多种,有显性的也有隐性的,这就跟现代人类医学里显性遗传和隐性遗传一个道理嘛要不然,没得解释嘛”·    元凯不再反驳:“前辈说的对,是晚辈见识太浅薄了。”
    杜恒左右为难,只好劝了师父又劝男朋友,身心皆累··    这一趟去月亮山,姬鸢一路上都不太待见元凯·原因无它,来之前元凯向族中长老挑明了自己和杜恒的情侣关系,元家长老当时不太接受并且对杜恒态度稍有冷落,姬鸢觉得徒弟受了委屈,不但偷偷教训了那位带头反对的元家长老,还牵怒于元凯。
    所以,姬鸢执意跟来,一是她忠于蛊神;二是防止元凯半路变成负心汉·倘若元凯因为家族压力而向杜恒提出分手,姬鸢就要在元凯身上种下情蛊,让元凯此生再不能爱别人。
    事实上,就算元家长老如何,元凯和杜恒之间的感情仍然牢不可破·自己能有这样的师父,杜恒觉得这是甜蜜的负担·谁让师父是两千年前就高高在上的大巫女呢还好,师父虽然脾气差了一点,元凯却能够通融忍让。
于是,姬鸢这一路摆脸色,反倒让元凯和杜恒情义更坚··    关于刘星宇的体质,姬鸢因为还没有原谅元凯而没有说实话·什么显性隐性,其实是她胡诌出来的。
管你什么性,一旦被贴身灵力入体检查,全都得一目了然·元凯之所以探不出刘星宇身体的特殊之处,原因不在于元凯修为不够,而在于刘星宇左手食指的指环··    翠云宫之物,非同小可。
当初表哥翼扬把这指环赠予刘星宇,有一部分原因在于这指环太过奥秒,翼扬不能用而刘星宇用着刚刚好·并且,这枚指环可以很好地掩藏刘星宇身体的秘密··    花将离没有往指环方向去想,姬鸢知道却故意不说,于是刘星宇这个凡人反而成了灵界修行者眼里的“迷”。
    ----------------------------------------------------------------------------------·    终于准备出发了,大家一致商定还是租车比较好。
毕竟每一个人都是可能引起攻击的“祸源”,如果坐中巴只会连累同车的乘客·坐火车时因为凡人数量太多,敌人不敢造成大规模杀伤引起整个灵界的追缴;从这山区小县城去到更山区的寨子,一路风景虽好,却也容易遇到“杀人越货”之事。
·    县城小广场附近停了许多面包车,都是面向自助游顾客而待租的·只要价格合适,随走随开,半道也能随时停下··    大家让刘畅去沟通,因为语言相熟嘛。
    面包车司机们先是热情地围过来,一听要去雷公山,全都摇头:“不能去咯雷公山近段时间被大雾笼罩,能见度太低,车根本开不进去。
前天九道崖那个地方还险些出事,大家都不敢去咯”·    刘畅以为对方这是要抬价,便摆出当地人的姿态:“山区的雾,到中午头太阳一照就散了嘛怎么会进不去呢雷公山我熟得很,你莫骗我”·    “哪个要骗你,你问问大家是不是真的”一名司机出头说话,其他司机都跟着点头的点头、附和的附和,“这次的雾不是夜雾晨雾那么简单,从雾汽生成的第一天起,它就没有散过。
听从雷公山出来的人讲,雾汽好像是从月亮山那边飘过来的——雷公山那边抬头还能看到一点点太阳影子,月亮山那边抬头什么都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勾魂使者“翼扬”,他首次出场是在异闻04《射星·射心》中,因为当时着墨不多,所以,也许大家已经把他忘记了。
    这就是我要写系列文的原因,在某部中的一个小配角,到了另一部就是主要配角甚至主角·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翼扬是异闻07《异闻青荷》的男主角。
    你们知道的,脑洞太大根本停不下来·异闻系列不止朱雀,其实就连青龙、白虎、玄武的相关故事,我都已经想好了,只是,要转化成一个一个的文字,还需要时间。
    其实,我有一个恶趣味,当亲们对某些名字不太确定时,我会偷笑——因为有些时候,我自己也会忘了我曾经写过这个人··    哈哈哈,谁让我没有大纲呢谁让你们看文不仔细呢·    伏笔太多,处处皆雷,一不小心就把你我炸糊~·    第10章 大雾封山路难行·    ·    刘畅的表情蒙上了一层死灰,声音止不住颤抖:“月亮山……”·    雾汽笼罩月亮山,是猛洞河那位破印而出了么难道……还是晚了一步么·    元凯看出刘畅情绪不对,立马把刘畅拉到一边询问。
    没有得到大巫师允许,刘畅不敢说出猛洞河的秘密,只强调月亮山可能已经陷入危险,必须马上赶回去··    大家都明白,刘畅把话说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形势紧急。
短暂商量之后,由元凯出面,相中一辆八成新的面包车直接从司机大叔手中买下·既然司机们都不敢去,只能小团体亲自开车··    卖出溢价,司机大叔乐哈哈现场交车,并且好心告诉元凯,车厢最后一排的座位下有一壶备用的汽油。
    面包车虽然不贵,但元凯花钱的豪爽还是让刘星宇咋舌——灵界果然是高于人界的世界,人类世界的金钱在修行者们看来跟普通纸片儿没什么两样啊·    元凯驾车技术好、刘畅识路,跟着这样的组合开车上路没什么不妥。
但,临走之前司机们最后的好心相劝还是让刘星宇心里打鼓·大雾封山,似乎不是简单的大自然事件啊找定位子坐好,刘星宇看到除了刘畅一脸忧色,其余人都很平静,尤其是猫兔少年还在嘻哈打闹,他就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狠狠咽下口水暗诫自己坚持下去。
    出县城,一路往西南而去·工业污染到达不了的地方,满眼皆绿·行驶山间谷壑,偶然晶晶发亮的是调皮的山溪或者欢乐的瀑布··    路边行人越来越少,透过车窗看到的房屋也越来越少——姬鸢忽然抖手,抖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蚁妖。
    让人过目难忘的服饰、同样让人过目难望的发色和瞳色——蚁妖怒目瞪向姬鸢,又狠狠扫视众人··    面包车本来就空间不大,突然挤进一个体积不小的“物体”,挨着的人都忍不住偷偷踹了蚁妖几脚。
    蚁妖被堵了嘴,丹田也被封印,所以动弹不得·姬鸢用脚尖在他身上点了点:“你本领太菜,应该是工蚁化形吧既然工蚁都能够化形,你们整个巢穴都能化形吧只要你招供出蚁巢的具体位置,我就放了你,好不好”说完扯走蚁妖嘴里的破布。
    “你们最好乖乖交出‘虫皿’,如果蚁后慈悲,或许能饶你们不死”蚁妖没有半□□为俘虏的自觉,神情傲慢,“你可真蠢,既然抓到我还敢把我放出来,我的同伴马上就会追过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猫妖苗晓笑眯眯:“蚁族之间以特殊的信息素沟通,这是个生物知识,在妖族之中不是什么大秘密。
你用信息素通风报息,你怎么知道你的同伴不会落得跟你相同的下场呵呵……到底谁蠢”·    “你们……”蚁妖这才明白自己被当成诱饵。
是啊,对方相当厉害,如果追寻而来的同伴之中没有高手,只怕……追上了也没什么卵用··    姬鸢才不理会蚁妖的内心挣扎,又问:“月亮山和雷公山的大雾是怎么回事”·    “你们死定了”蚁妖嘴硬。
    大巫女姬鸢从来就不是好脾气的姑娘:“算了,你区区一只工蚁而已,想必知道的有限·等你那帮二货同伴追上来,本姑娘再捉几个等级高一点儿的盘问吧”·    弹指间,灵力具化成刺,直接刺透了蚁妖的心脏。
干净利落,蚁妖一声没哼就死翘翘了·挥一挥衣袖,把蚁妖尸体从窗口抛出去,姬鸢嫌恶地说:“真是浪费表情,早知道一问三不知就不让它多活这么久了·蚁族啊,如果整巢化形,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烦,不除掉蚁后,后患无穷。”
    刘星宇光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一整窝火蚁,数量有百万之众啊,如果全都化形 ,足够消灭掉一个国家了吧·    元凯没有姬鸢那么情绪化,他是经过专业培养而思维严谨的青年:“规模应该不到整巢化形,否则,至少整个大武陵山区已经完全在火蚁族的掌控之中。
以蚁族掘地为巢的习性,灵界也一时奈何不了它们把若大一片区域的地底挖成迷宫·兹利县城的老百姓暂时还能够安然生活,这就说明火蚁族的势力没有延伸出来,也说明它们没有达到整体化形的程度。”
·    姬鸢白了元凯一眼,看似轻蔑的眼神中实际满是赞许:“好啦好啦,算你还有点儿判断能力”·    杜恒再一次居中调节:“不过,有狄义发动大规模偷袭在先,即使这群火蚁没有全体化形,也一定达到了不小的规模。
作为外来入侵物种,百年时间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其中必有原因·”·    事实上,妖族化形,从来没有整个族群以百万之众全体化形的先例·除非是,它们居于妖界,受结界保护所以连新生幼体也能够以人类形态生活。
如果有此奇事,为何□□本土的蚁族没有壮大,偏偏等到灵气愈加稀薄的现代才突然出现火蚁一族的繁盛·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作为脚尖迈进灵界大门的准新人,刘星宇默默听着大家讨论,眼睛看向窗外。
太阳还处在一个舒适的角度,阳光并不强烈,两座相邻的丘陵峰头之间有薄雾缭绕·雾汽忽拢又散,刘星宇有所触动,问道:“这些火蚁算是火属妖族吧火属妖族的话,应该没有能力制造经久不散的大雾吧”·    这是一个常识性问题。
一般而言,能够兴云布雾的都是掌握水属法术的修行者·说到弥雾之术,最擅长此道的就是海妖蜃族··    没有人回答刘星宇,大家默契地扭头看向刘畅。
    注视是一种压力,刘畅莫明心慌:“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兔妖木辞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根充气棒子轻轻捶了刘畅一记:“是不知道啊还是不能说啊我们帮你是出于道义和责任感,你可别傲娇啊”容家的小妖精,只在容少主和天狐大人面前才恭恭敬敬;对于旁人,他们向来没大没小、妖性和童性十足。
    “是……不能说·”刘畅还是承认了,他知道不承识会被兔妖和猫妖缠个没完··    大伙儿笑了,再没有谁逼迫刘畅。
谁家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不能说也无妨··    终于,上车以来一直默默的花将离开口了:“那些蚁妖化形,应该不是它们修行足够,而是借了外力。”
    一时间,满座皆讶··    花将离继续说:“昨晚有三只蚁妖袭击我和刘星宇,它们全都死在妖鬼之火的焚烧之下·我参加过的战斗不少,第一次遇到化形之妖的灵力和生命力全都远低于水准,当时他们并不是带伤之身。
我起初也没在意,直到姬鸢前辈和元凯讨论‘族群整体’化形,我才产生了联想·”·    妖鬼之火吞噬灵力和生命,昨晚三只蚁妖被焚灭,花将离的“所得”并不多。
如果是凭自身努力得以化形的妖族,其灵力和生命力应该更充足··    猫妖苗晓立刻接口:“外力化形是可能存在的当初我和木辞只有百年道行,其实不足以化形,是半夏大人给了我们化形丹、又传授我们维持人形的法术……不过,化形丹是很珍贵的呀,一窝火蚁有百万之众,哪有那么多化形丹给他们呢”·    姬鸢的脸色沉了下来:“世界这么大,有可能存在未知的异物邪宝。
但凡这种东西出世,必然引起世间大乱·”又吁了一口气,“当然,最好,这只是我的臆测·”·    刘星宇听着大家的对话,暗暗揣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灵界和人界的重叠性相当大。
但,两界又有本质的区别·灵界各族掌握了超自然的本领,这就像是一群超人同时生活在一个世界里,即使没有外力参与,灵界内斗就有可能引起整个世界的毁灭·所以,这就是表哥常常强调的平衡吧六界之中,人界在地理位置上属于天界、冥界、魔界、妖界和灵界的“中心”;然而各界真正交流频繁的却是灵界。
这两界如果发生异乱,势必引起其它世界的动乱·所谓“枢纽”,重要性不言而喻··    生活总是如此诙谐,学校里填鸭式的教学没能让刘星宇成才,高考总分130分简直没脸见人。
但在接触小团体之后,刘星宇的思维方式迅速适应了人界与灵界的转化,并且自然而然学会对问题独立思考··    天地规则在于平衡,在某一方面短缺,就在另一方面擅长。
刘星宇无疑是幸运的,他能够遇到开发他兴趣、提高他能力的一群人,也同时遇到能够让他快速成长、积累经验的一些事·至于这些人和事最终会对刘星宇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全在刘星宇自己把握。
    面包车开行一段时间之后,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坐长途车很累,而且,大家已经讲得口干了··    早上九点出发,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
不知不觉间行驶了三个半小时,不知不觉间山雾变浓了··    能见度降低,车速不得不慢下来·大tian朝的国家基础建设一向领先全球,山间公路修得不可谓不平整。
但,山区本来就地形复杂,山间公路弯道隧道相应出现机率远远大于平地公路,一个眼神不好就有可能车坠人亡——再加上这雾,不小心不行··    姬鸢打开车窗深嗅一口气:“嗯,这雾果然不是单纯的大自然产物,够妖”·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的二更喵~·    ·    第11章 大雾封山路难行·    ·    大家都跟着嗅那雾汽,刘星宇也有样学样。
只是,个人修为不同,嗅雾之后得出的结果不同·像刘星宇这种才刚刚炼了一晚上气的“修行者”,根本无法分辨出雾汽里的诡异··    其实,这大中午阳气最盛之时雾汽不散,本来就是诡异现象。
看看周遭环境,一不是封闭被群峰环抱的深谷,二没有大量的水源,根本没有生成大雾的条件·身为灵界的一份子若是没有提心警觉,被偷袭只能算是活该·    晴天正午的太阳,没有哪个二缺敢于拿肉眼去直视。
因为雾汽的关系,太阳仍然是那个太阳,只不过它的炙热光耀被汽化的水体遮蔽,火球成了一个红艳艳的圆饼·曾经耀目的天体,此时可以心情欣赏··    车又开了大约四五里路,前方影影绰绰,迎面走来十几位包头绑腿、背着竹篓的少数民族妇女。
因为她们不是穿着节日银饰盛装,车里除了刘畅,没人分得清她们是哪个民族,反正大异于汉族就是了··    “我去问一下她们前方的情况”刘畅让元凯停了车,开门下车去问;他开口就是车里诸位听不懂的语言,显然不是普通话。
·    刘畅被妇女们围拢说一了阵,姬鸢和元凯突然同时发声:“不好”·    正在喝水的刘星宇被吓得直接把水浇到鼻孔里去了,好一阵酸爽等他抹水之后投去目光,姬鸢、元凯、苗晓和木辞已经开车门掠出去;花将离和杜恒则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再看刘畅,可怜的蛊师,已经被那群凶相毕露的妇女牢牢制住··    其中一位妇女撕去衣衫,娇小的身形立刻长大,竟是一名型体高大的年轻男子:“谁也不许过来——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不过,如果你们不想让这位年轻人立刻死去的话,最好站在原地别动”标志性红不红黄不黄的发色和瞳色,又是火蚁妖。
    掠去的四人只好停下来,元凯喝道:“放了他你们抓他也没用”·    “有没有用我们不管,我们只管抓人”蚁妖甩手将数张卡片射向元凯,“我们只是奉狄义公子之命行事——如果你们想救这位年轻人,就拿‘虫皿’来换”·    “不能换”刘畅很有骨气地喊完三个字,立刻被蚁妖击昏。
    “人类,不要妄想进到月亮山,因为谁也进不了山当然,你们有考虑的时间,到了雷公山,我会再来找你们·”蚁妖说完,十几个连同刘畅,一齐消失在雾汽之中。
    姬鸢气得跺脚:“这该死的雾居然能够遮蔽妖气,是我大意了,否则绝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把刘畅掳走”·    此言一出,除了本事低微的刘星宇和杜恒,各人各自羞愧。
这不是一个人大意,而是团体大意·明知道蚁妖的同伴会埋伏生事,半路出现行人却不怀疑,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妖气··    连大巫女都能瞒过,这雾,非同小可·    杜恒赶紧出来劝:“师父息怒好在这帮蚁妖知道师父和大家厉害,不敢动手硬抢‘虫皿’。
只要‘虫皿’还在我们手中,他们就不会对刘畅怎样·”·    “我觉得我们不能去雷公山,我们应该折回兹利县然后搬救兵”刘星宇一路遇事,智商蹭蹭往上涨;一度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学渣,居然学会了分析问题,“离月亮山越近雾汽就越浓,再加上那帮人刚刚的口风,月亮山肯定已经被封锁了至于雷公山,那里也应该成了‘龙潭虎穴’,我们继续前进,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元凯扬着手中卡片,苦笑:“我们不能不去。
刘畅在他们手上,我们不去,刘畅必死无疑·”·    杜恒接过元凯手中的卡片,原来分别是杜恒、苗晓、木辞、刘畅、高学书和鸦四等人的照片。
火蚁妖的头目狄义曾经率众偷袭杜恒,那一日惨战,没想到跟蚁妖交过手的人全被留了“案底”··    “这帮家伙这么记仇心胸狭隘之辈对修行无益,它们真是丢了妖族的脸”猫妖苗晓用猫爪子把照片撕得粉碎,“他们抓人质也是根据照片抓呢那个狄义最不要脸,他肯定事先向手下分析过照片里哪几个人比较弱,所以瞄准了刘畅。”
    兔妖木辞也是气得连骂脏话,又问:“正如刘星宇说的,也许雷公山已经成了一个大陷阱·万一它们把刘畅掳走却关在别处,我们就算交出‘虫皿’也没办法换回刘畅呀要不,我们兵分两路;你们继续去雷公山,我和苗晓去追踪,趁着刘畅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消散。
我们化成原形,在这山野间也方便·”·    刘星宇再次智商上升,提出疑问:“你们都被印成照片了,如果你俩不跟我们同时出现,他们会怀疑的吧”·    “啊”木辞的兔耳朵耷拉下来了,办法虽好却不可行;苗晓给他顺毛以示安慰。
    “瞧我的吧我来追踪”杜恒说出这句话来时,就连他男朋友元凯也是一脸茫然加惊讶·要知道,在这个小团体里边,杜恒在灵界的资历仅比刘星宇多了不到半年时间。
单论打架,杜恒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刘星宇呢·    元凯当然要阻止:“妖化次数太多对你的身体不好而且,你也出现在照片里边……你不能去”·    “不用妖化”杜恒知道大家信不过自己,也不过多解释,现场就施展起姬鸢传授他的上古巫术。
    巫咒艰涩,旁人无法听懂·只见杜恒脚前的地面出现一个黑乎乎脸盆大小的洞,洞里黑气滚滚、时不时有阴寒的风吹出来,吹得周围的雾汽都淡了许多。
    “不错”身为师父,姬鸢不吝赞赏··    吱吱两声,黑洞里跳出两个小家伙·它们动作太过敏捷,两道灰影儿直接窜到了杜恒身上,吱吱叫个不停。
    猫妖苗晓率先瞧出真相,跳着拍手:“呀是鬼猴儿好小”·    在杜恒的抚顺之下,两个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
灰褐色的毛,外形与凡间的猴儿没什么不同·身形小,分明还是幼体··    两只小猴子分别趴在杜恒左右肩头,它们只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吱吱叫,这一回它们盯上了刘星宇。
    刘星宇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受宠若惊好、还是退避三舍好,两只小猴子不打招呼就直接跳到他的肩头,对着他又嗅又蹭,其中一只甚至爬到他头上有模有样给他“捉虱子”。
    大家都觉得有趣,唯独姬鸢含笑的同时在心底感慨:好怪异的纯阳体质按理说纯阳的男子,冥界幽魂鬼兽全都唯恐避之不及,这两只幼体鬼猴却这般喜欢他,难道又是翠云宫指环的效果·    刘星宇胆子大,适应了就反手逗弄鬼猴——刘畅被掳走的失落气氛难得被活泼场面冲淡,刘星宇忽然发出一声大喊:“妈耶——吓死爹了”·    就见刘星宇抖着手,手心有一颗白体黑仁的眼球·    那只空了一个眼眶的小猴子轻轻攀到刘星宇腕上,抓住眼珠“啵”一声就自己安了回去。
    这下子,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刘星宇,就算召唤者杜恒也被震撼得不轻··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卧槽啊啊啊啊·    “鬼兽当然跟凡间野兽不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姬鸢一句话让大家淡定下来。
    杜恒不敢再拖拉,把小猴子抱过来在它们耳边窸窸窣窣说了几句,又让它们到刘畅坐过的座位上嗅一嗅,然后放开两只小猴··    两只小猴子再不消被吩咐,扭头飞一般朝山野掠去,转眼消失在雾汽之中。
    “做得很好”姬鸢赞道,“以你目前的修为无法召唤强大的阴兵,却能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驱使鬼猴做追踪任务,这非常难得。
记住,修行不是死心眼,学会变通也很重要·”·    杜恒诺诺应了,刘星宇这个旁听者也觉得受益匪浅:是啊,这就像是打架,如果力量不够,那就必须比对手更加灵活敏捷。
原来修行和打架是一个道理啊,嘿嘿,这可比整天死记硬背课文有趣多了·    姬鸢又换成严肃表情:“不过,下次召唤冥界之物一定要记得看时辰,你在阳气最盛的午时召唤它们,这是典型的脑残鬼兽乃阴体,如何受得住阳光灼照话又说回来,那个放雾的二缺大概自己也想不到,他的雾气遮天蔽日,反而给鬼兽活动创造了条件。
天下没有万全的术,也没有牢不可破的阵;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在天,也在人”·    杜恒聆听师训,旁听者刘星宇激动得差一点抓耳挠腮:怪不得武侠小说里常有“听宗师一言,胜过己修三年之功”呢,姬鸢姐姐说的这些道理太精辟啦可惜巫蛊之道与正统的修行路子不尽相同……哎呀呀,好期待容少主和天狐大人亲自指导我修行啊·    其实姬鸢一番言语,受益的不止是刘星宇,所有幸运的听者心中都有所感。
至于能够从这一番言语中获取何等的进步,则要看个人的悟性和努力程度了··    ·    第12章 巫女龙蕊成年式·    ·    继续开车前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商量对策的同时,大家又开始担心刘畅·年青的蛊师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会不会遭受皮肉之苦,实难预料。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一刀致命,而是遭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以火蚁族的行事手法,不是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越往前行,大雾越浓。
车速减缓,使得原本只要半天的路程硬是拖到接近黄昏才到达目的地·以往这个时间,光线依然清晰,但今天最后一段路程,元凯不得不打开面包车的大灯才能顺利行驶。
    没有了刘畅这个向导,好在山间公路就这么一条·没那么多分岔,一直往前开就行··    雷公山是否雄伟、山峰是个什么样子,大家看不到。
接近雷公山侗寨时,姬鸢率先发声:“等等,好像是……结界”·    仔细看去,前方似有灯火闪烁··    不散的大雾实在是一种烦人的玩意儿,以大巫女姬鸢的修为,一路集中精力感应,竟然到了这么近的距离才感应到结界存在。
    下车往前走,不过三五十米距离,一座宏伟的风雨桥赫然出现在眼前··    风雨桥是纯木结构的廊桥,桥、塔、亭浑然一体·不费一铁一钉,全靠凿榫衔接,展现出木工精湛的手艺。
桥面铺板,两旁设栏杆、长凳;桥顶盖瓦,形成长廊式走道·塔、亭建在石桥墩上,有多层,檐角飞翘,顶有宝葫芦·小瓦灰黑,随着翘起的檐角与灰暗天空连成一色;墙板与地板发暗,那是刷了桐油防柱的效果,长久被人抚动的柱板甚至生出了浸色。
    总之,只这一眼看去,这座风雨桥存在至少超过百年··    桥下是一条水质净冽的山溪,溪水灵动,不知暴雨时节它还是否这般耐得住性子·    桥头的木板凳上坐了几名侗族老人,聊天弄孙,好不怡然。
    风雨桥的那头便是侗寨,奇怪的是雾汽被隔绝在寨外,想来应该是结界存在的缘故·整座寨子被一览无余,寨心那座雄伟的鼓楼更是让人见过不忘。
    因为之前上过当,桥头老人纵然和蔼慈祥、幼童纵然天真可爱,大家都不敢直接上前打招呼··    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元凯掐诀施法,以自身灵力向前冲撞。
这一撞,大家就看清楚了,有一个五彩的结界罩在整座侗寨上空·寨民们是凡人,,所以无知无觉,他们看到刘星宇等人的惊讶表情还以此做为谈资··    有了花将离的帮助,刘星宇生凭第一次看到了传说中的结界。
那种艳丽流动的五彩,实在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就算亲眼所见,还是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姬鸢伸指在结界上触了一下,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没事,这道结界跟蚁妖没有关系。
想必是这寨子历史悠久,寨里供奉着先祖之物;先祖有灵,所以在这妖雾来临之时自动生成了结界·”·    “那……我们能够进去么”猫妖苗晓问。
    “应该没问题,我们身上全都不沾邪气·你和木辞虽然是妖,但因为长期受天狐大人仙气洗涤,想来这结界不会排斥你们·”姬鸢说完,率先迈步通过结界,果然无恙。
    大家放心了,一一通过结界来到风雨桥前··    雷公山侗寨算是小清新的热门旅游景点,暴发户最爱出国秀素质,文艺青年却喜爱这里的山水和民风淳朴。
因为一年四季外来的游客不少,所以桥头的老人孩子并不对刘星宇一行特别好奇··    姬鸢很有眼力,一眼挑中老人堆里看起来最有威仪的那位,径直走过去施礼问:“大叔,我们是来旅游的,这座寨子的风水真是好啊,修得也漂亮——您们世代住在这里,这座寨子是什么时候建的呀”·    那位老人确实在寨子里德高望众,他看姬鸢长得水灵、说话又动听,哈哈笑着自豪回答:“是明朝永乐年间建的”·    刘星宇平时对人文地理并不感兴趣,这时听到寨老的话,吐舌头讶道:“那岂不是跟帝都的紫禁城同一个时代建造的”·    寨老脸上的自豪又深了一层:“这不算什么寨子里鼓楼之上那面铜鼓,据说是当年蚩尤战神的三苗大军用过的”·    姬鸢轻轻说了一声:“难怪。”
谢过老人,带着众人穿过风雨桥,进到侗寨··    如果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铜鼓,就算不是蚩尤亲自锻造锤炼,感日月精华、受人气熏染,铜鼓本身已经成了灵物。
又因为在上古大战中受过杀伐之气的洗涤——姬鸢自度,就算她拼尽全力也破不了这铜鼓生成的结界,那些邪妖恶魔更不可能靠近侗寨··    铜鼓被放在高高的鼓楼顶上,依照侗人习俗,无大事不可惊动铜鼓——元凯和杜恒在来之前已经补习过这方面的知识,这时就向大家科普,避免大家因为好奇心驱使而惹上麻烦。
    按常理,位置相对偏远的山寨,少数民族一般更好地保留了本民族语言,他们的名字也应该是音译过来的·雷公山的侗人却是汉姓,其中龙、杨是最大的两支。
    杜恒是学霸,向学渣刘星宇解释道:“有可能,寨民的先人在明清两代是土司或者少数民族中的贵族,因为归顺有功,由中原王朝的皇帝赐下汉姓,后代也就沿袭了汉姓。”
    明清两代,苗疆与中原王朝的关系比较微妙,局部惨烈的战争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代王朝·这一部分历史,因为不在“主流”之例,往往被人忽视。
杜恒因为当初要研究“虫皿”的由来,借阅了大量文献和书籍查证,所以知道这些“末流”··    同样的,因为之前上网查过“攻略”,所以大家并不担心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刘星宇这个没钱没手机没爹妈在身边的“三无”少年,没脾气地跟在大家后面,蹭吃蹭睡不能大意··    雾汽进不到寨子里,却仍然减弱了太阳的威力。
黄昏,阳光在大雾之后异变成绚丽的橘红色·灰黑色调的古寨被橘红所染,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大自然无声,却总以人类想象不出的魔幻手段感动人类··    前一秒寨中还安静,一声清亮的吆喝之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喜气洋洋出门了。
    刘星宇也跟着激动了:“哇靠,他们穿的是节日盛装么这是准备欢迎我们么我们一共才不到十个人,不值当的吧是不是大雾封山好几天没来游客,所以咱们变得物以稀为贵啊”·    兔妖木辞忍不住吐槽:“是啊,他们穿的是节日盛装——可是,他们手里抱着木柴,也许他们是想把咱们烤了吃呢”·    “木柴……也许今天正好是火把节呢”刘星宇反驳。
    杜恒忍不住拉了刘星宇一把:“不要乱讲,这里是侗寨,火把节是彝族的传统节日·”·    刘星宇:“……”还好没有被寨民们听到,否则,即使不被揍,也一定会被围观笑话。
为了打破自己知识匮乏引起的尴尬,刘星宇瞅准一位看起来很好相处的小哥,拉住问道,“帅哥,今天有什么好事啊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啊”·    “今天是龙蕊巫女的成年仪式啊大家要为巫女庆祝呢”小哥说完,抱着满满的木柴往鼓楼前的空地挤去。
    越是接近月亮山,巫蛊之道就越被崇敬,所以大家并不觉得奇怪雷公山存在巫女·不过,就连大巫女姬鸢也好奇,到底现代巫女的成年仪式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热闹看点。
    先前火蚁妖说了,要大家赶到雷公山,它会再次现身·然而雷公山的结界足以将火蚁妖挡在寨外——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大家不会对危机放松警戒。
巫女龙蕊的成年仪式是不是一个巧合,有待观察··    随着人潮来到空地广场,刘星宇仗着身高,很明显能够看到被一群侗女拥簇的巫女龙蕊··    没有浓厚化不开的粉底,没有遇水不化的眼线,纯天然的素颜美女。
在一众侗女之中,龙蕊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这或许是因为巫女不必像其她姑娘一样干活忙碌··    刘星宇一下子就看呆了——别忘了,除了打架,刘星宇的另一大爱好就是泡妞,漂亮姑娘总是能够让他多看几眼。
事实上,龙蕊的容颜比起姬鸢来要稍逊一筹,但刘星宇知道惹不起姬鸢,因而他对姬鸢的兴趣远不如对龙蕊的兴趣大··    木柴堆□□燃,侗族人张口就是多声部的侗族大歌《蝉之歌》。
无伴奏、无指挥,听得刘星宇口瞪口呆——侗族真是一个天生会唱歌的民族啊·    火焰舞动,映得人心暖、映得每一个人脸上挂上灿烂笑容。
    然而,这场庆祝仪式的主角巫女龙蕊始终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引得刘星宇有一种想为美人解忧的冲动··    “彭寨老来啦”·    不知谁高呼了一声,大家纷纷扭头,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恭喜啊恭喜”月亮山苗寨寨老彭宽山隔着老远就喜气开口·他身边跟着数名苗族少年少女,其中一位个子很高、身着印白色梅花红褐袍子的英俊少年格外引人注目。
    高个英俊少年看起来很活泼,随意在人群里扫了扫;忽然,他眼睛亮了··    猫妖偷偷戳了戳兔妖:“木辞,那小子在看你呢”·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他在看你”·    两只小妖说得很小声,但还是逃不过姬鸢的耳朵。
姬鸢补了一句:“应该是在看木辞——他也是妖”·    ·    第13章 彻夜狂奔猛洞河·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高个子英俊少年被姬鸢瞧出妖族真身,那就说明他没有刻意用术法伪装自己;苗晓和木辞之所以看不透,那是因为对方的修行高于他们。
少年冲木辞眨眨眼,终究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亦步亦趋跟着彭宽山走到巫女龙蕊那边问好··    月亮山派人来,龙蕊深锁的眉头稍稍舒缓·与彭宽山并肩而立时,她以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问道:“彭寨老,大巫师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啦这不,我才得空出来祝贺你的成年式嘛”彭宽山表情言语皆轻松,其实有苦难说不出。
没有了圣物“虫皿”的大巫师,实力大打折扣;猛洞河底被镇着的那位实在太强大了,大巫师拼力锁住松动的河底封印,灵力消耗过度之时被火蚁妖族数名高手趁机偷袭重伤。
大巫师的伤一日拖一日,根本不见好转·彭宽山这一趟出来,不过是作秀让敌方误以为大巫师无碍,也让周围的寨民和巫师蛊师安心··    “你阿爸怎么样了”彭宽山很精明,不动声色岔开话题。
    “阿爸是被火蚁妖捉去了……”龙蕊凄凄而言,“火蚁妖已经传话来了,让我毁了鼓楼的铜鼓……”·    “千万毁不得,否则合寨老小都要遭殃”彭宽山劝道,“你阿爸还活着,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不用担心的,等蛊神大人苏醒,一切情况都会变好的·”·    蛊神要从沉睡中苏醒,圣物“虫皿”必不可少·如今“虫皿”不在月亮山,蛊神如何苏醒当初,月亮山已经将圣物被盗的消息封锁,彭宽山只以为龙蕊不知。
然而,龙蕊早就从火蚁妖那里得知真相·并且,龙蕊为救父亲,已经和火蚁妖私下达成口头协议··    “是的·”龙蕊嘴里应了彭宽山的话,一双眼睛开始在人群里搜索。
    身为本寨的巫女,龙蕊跟镇寨的铜鼓之间存在感应,因而早就知道有修行者穿过结界进到寨子里·这几个人,正是下午火蚁妖向她描述的那几个·火蚁妖让龙蕊务必从这些人口中刺探出“虫皿”到底藏在谁身上,只要龙蕊成功,它们就放了龙蕊的父亲。
尽管对火蚁妖的品性不信任,龙蕊却不得不这么做·她的母亲早逝,是父亲将她一手拉扯大,直到她十三岁被选为巫女,生活条件才有所改善·父女情深,使得龙蕊甘愿冒险。
    仗着铜鼓结界之力,龙蕊很快判断出小团体之中,只有刘星宇相对最弱——这个少年,无疑是最好的下手目标··    刘星宇目光灼灼,龙蕊像是无意多看了他几眼,惹得刘星宇内心痒痒。
    外来的修行者,只要到了结界之内都会被压制——这是龙蕊胆敢行动的原因·她的心思不可谓不缜密,身为巫女,竟然敢欺瞒月亮山大巫师而私自行动,而且这行动很有可能对“虫皿”和蛊神不利。
龙蕊唯一的纰漏,就是两千多年前已经身为大巫女的姬鸢··    姬鸢有着与上古之物沟通的能力,因而她并不受到铜鼓结界的压制·于是乎,彭宽山和龙蕊的小声对话,被姬鸢施法听了个一清二楚。
    姬鸢有自己的判断,她当然知道彭宽山在撒谎,因为“虫皿”根本不在月亮山嘛所以,大巫师受伤是真,伤愈却是假的。
其它诸多事情扑朔迷离,在搞不清楚形势的情况下,姬鸢决定进一步观察·就算彭宽山来自于月亮山,她也不打算现在就交出“虫皿”·没准,连这个所谓的寨老也是假的呢·    庆祝仪式达到高*潮,巫女龙蕊在众人一再请求下,放声歌唱:苗寨的黎明 侗乡的夜·    千年的故事慢慢说·    清江的流水天上的飞歌·    留在心里是快乐·    香甜的米酒请你喝·    醇醇的滋味醉心窝·    敞开心扉跳一个舞吧·    忘掉那喧闹的世界·    远方的客人你累吗·    风雨桥上歇一歇·    雷公山下月亮山上·    鼓楼处处唱起歌·    高音绚丽如虹冲向天际,刘星宇听醉了。
龙蕊有意无意传递过来的眼神,更是让他整个人置身于荷尔蒙的幻觉之中··    龙蕊或许掩饰得很好,刘星宇的表情则直接出卖了自己·姬鸢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刚好兔妖木辞就站在她身边,姬鸢跟木辞说了几句悄悄话,木辞连连点头··    其实,若不是姬鸢突然发出吩咐,木辞也已经被那个跟彭宽山一道前来的高个子英俊少年盯着站立不安。
木辞的形态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啊,虽然日常被“基腐”熏陶,但他对于感情一途只是懵懂·纵然百龄,喜欢和爱的区别,他却分辨不出来的·反正,他能感觉出对方的眼神里有着阳光一般的温度,被盯久了就会热得难受。
    尽情唱歌、舞蹈,米酒美食被端出来,仪式成了不夜的狂欢海洋……·    高个子英俊少年跟着彭宽山离开了,眼神中似有不舍,却没有跟木辞说上话。
    刘星宇多喝了几碗米酒——学渣啊学渣,什么乡俗都不懂·米酒是甜的,入口清香,刘星宇直接当饮料喝·少数民族热情,客人喝得越多他们就越高兴,一边欢呼、一边不停地给刘星宇上酒。
米酒的后劲大,等到刘星宇浑身发热又感觉夜风微凉时,醉意已经上来了·好在他酒品算不错,没有像猴子一样醉了就手舞足蹈发疯··    这一醉,刘星宇就被率先扛了下去。
巫女的成年欢乐式要通宵达旦,其余人等继续歌舞·杜恒心善,想要离开去照顾刘星宇,却被一群侗族姑娘小伙儿按住,劝酒不停··    月光只在大雾后方留下隐隐的白色,一刻不曾熄灭的火堆晃得大家忘了时间。
    终于,姬鸢等到龙蕊起身了,她不动声色朝木辞递去一个眼色·木辞会意,以喝多了要“放水”为由暂时告退,他年龄小,没有谁怀疑他的动机。
    ------------------------------------------------------------------------------·    头重脚轻,用冷水洗完脸,刘星宇发热的两颊终于清凉了一些。
    寨子里有多处吊脚楼被改造成家庭式旅馆,从外面看来古朴的木楼,内部装潢却已经跟舒适的酒店差不多·灯光之下,大床看起来温暖而舒适··    刘星宇一头载到在床上,敲门声跟着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    头再痛,刘星宇仍然一个骨碌坐了起来·敲门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偷瞄了好久的巫女龙蕊。
    “我进来啦”没有得到允许,随着推门声、脚步声、银饰钉铃声,龙蕊袅袅婷婷走了进来,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刘星宇面前,“喝多了难受吧这里有一碗醒酒汤,你喝了吧”·    刘星宇忘了自己是否拉上门栓,更忘了一路行来遇到的危险:“好……谢谢你”·    色字头上一把刀,英雄难过美人。
灯光映着龙蕊红苹果一般的脸颊,刘星宇既觉得心暖,又想上去咬一口··    看到刘星宇喝完醒酒汤,龙蕊终于笑了:“终于喝完了,终于可以说说悄悄话了。”
·    迟钝的刘星宇终于发现一点点不对的苗头,然而原本醉酒就四肢不听使唤,更何况这所谓的醒酒汤里被加了料·    龙蕊伸出手指在刘星宇眼前转动:“我无意害你,所以下手不重;一个小时之内,你只能听命于我告诉我,‘虫皿’被谁随身携带”·    刘星宇迷糊了、失神了,身不由己开口回答:“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没有谁跟他说过“虫皿”藏在谁身上,他自己没有问过,更加没有推测过。
    龙蕊反倒误会了:“选择对你下手,却没想到你的意志力这么强·看来药量轻了……”·    正要加重药量,龙蕊背后忽然有一根闪着妖光的大棒子砸下来。
    嘭一声正中龙蕊,龙蕊忍痛滚到一边:“是谁”·    兔妖木辞从暗处走出来,大棒子自动飞回他手中:“咦才受轻伤是因为结界的关系么”忽然变脸大声呵斥,“你这个坏女人你身为守护寨子的巫女,怎么能够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下药”·    “是不是巫女还两说呢”姬鸢的身形随着话音出现,“为了个人之爱憎就随意牺牲他人,根本不配做巫女”·    龙蕊不想解释,伸手在刘星宇肩膀拍了一下:“走”·    神情恍惚的刘星宇似乎瞬间被注入一股特殊的能量,一个翻身破窗而去。
    “木辞你去追出了侗寨就少了结界庇护,刘星宇有可能遇上危险”姬鸢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对上龙蕊。
    眼看木辞也从破窗飞身而出,龙蕊自己却没有办法摆脱姬鸢的缠斗·所做所为有暴露的危险,龙蕊急了,警告姬鸢:“我无意害人你不要逼我”·    “区区一个护寨的巫女,好大的口气你试试看啊”·    ------------------------------------------------------------------------------------·    刘星宇心里是清楚的,自己不能再这样狂奔下去。
    问题是,他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活生生的人类,此刻就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械娃娃,发条不转到底,动作就一直持续··    刚开始似乎还能听到木辞在后面喊“等一下”,时间长了,木辞也没了声音。
    酒醉已醒,刘星宇硬是被现实情况生生逼醉了·于山间密林穿行,居然能够把兔妖化形的木辞给甩掉——大雾隔绝了木辞的感应能力,兔妖当然无从追踪。
    雾越来越浓,周遭一切却不那么黑暗,刘星宇知道天亮了··    等到他终于停下来,直接瘫倒到地上··    虽说奔跑之时身体不是自己控制的,但跑了这么久,受累的还是自己啊次奥·    雾是凉的,随着呼吸浸到刘星宇体内,久了就让刘星宇觉得由内到外发冷。
放眼,三步之外看到的只是雾;凝神倾听,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猛洞河已经好久没有生人到来啦真是稀客”青年的声音,听上去与刘星宇年龄相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和威仪,“哟,还不是一个普通凡人呢很好”·    ·    第14章 炎阳水月初相遇·    ·    刘星宇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知道自己在真正的灵界修行者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言多必失、作多必死,还是静静等待事态发展比较好·他两只手已经悄悄交握,看似在不安搓手,实则时刻准备触动指环拿出光剑应敌——如果对方对他不利,以他目前的本事,只能集中力量发动突袭,机会只有一次而已。
    刘星宇周围的雾散开了,离他不到五米的距离便是一条水流汹涌的河·水击石岸的声音,似乎因为雾汽散开而显得声量更加巨大··    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怕么明明没什么本事,硬撑着也是底气不足”回声在刘星宇四周回荡,确实引起刘星宇些许不安。
    河水平静了,水流从暴躁到安宁的转变不过数秒之间·无声地,一大团水体从河水中分离,飞到岸边岩地·水体变成人形,整个过程就像刘星宇小时候见过的捏面人。
水是透明的,迅速自动着色,化成一个与常人无异的青年··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青年像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贵族,玉环束发天青长袍,一条紫金腰带宝光闪闪。
他的身材比例匀称,剑眉星目,看面相也就二十出头……外在种种堪称完美,唯一让刘星宇感到违和的是青年的身高··    这么说吧,身材比例匀称并不代表个子高。
这位看起来就是古代高富帅的青年,或许也就……目测一米六多一点儿吧·    “我叫尼罗·”青年双手负在身后,矮个子似毫不影响他的气场,“你跑得倒是挺快的嘛,这是一种秘术么”·    “啊”刘星宇被问住了。
他奔跑是身不由己,跑的时候因为大雾而看不到参照物,所以无法估算奔跑速度·这时被尼罗说起,他才恍然觉得,兔妖木辞跟不上自己或许不仅仅因为雾汽隔绝了感应。
    尼罗迈步,只一下就闪到刘星宇身边·刘星宇体力未复,以为对方要袭击,于是拼了命想拔出光剑·无奈尼罗眼光太毒,早猜出了刘星宇的意图,一指点去,刘星宇完全丧失抬手的能力。
    尼罗瞥到刘星宇指间,挑眉赞道:“好指环,居然是翠云宫之物可惜啊,我拿了也没用·”又看向刘星宇的眼睛,“身负奇技而不自知,根骨不俗,真是难得的璞玉。”
踱步围着刘星宇转了一圈,“你放心,我一向惜才,不会害你的·我看你各方面都不错,你做我徒弟怎么样”·    形势变化得太快,刘星宇瞬间脑补了一出被奸人(龙蕊)所害,逃到荒山幽谷得到绝世高人(尼罗)指点的剧情。
如果按照他以往中二冲动的性格,立刻磕头拜师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亲眼看过了尼罗是如何神妙地从河里幻化出来·但,刘星宇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想到自己跟花将离的约定,他就坚定拒绝:“不好意思,我已经拜入驱魔容家了,你来晚了”·    “驱魔容家嗯,势力确实不容小觑啊”尼罗先是赞了容家一句,然后冷笑,“很简单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师傅是谁,我去杀了他,你不就可以拜我为师了么”·    尼罗口气如此之大,他对容家的印象还停留在百年之前——其实尼罗只是想试探一下刘星宇的背景,他的真身还被封印在猛洞河底,这道水之分神的活动距离不能超过周围十里,哪里能够去到千里之外的容家杀人·    刘星宇却当真了,撒谎道:“我虽然入门不久,师父却是大名鼎鼎的天狐,你打得过天狐么”他连天狐长什么样子、叫做名字都不知道,反正心里觉得天狐很厉害,急中生智就抓来当“挡箭牌”。
    斗智斗力,务虚务实;匡人不是比谁的牛吹得更大,而是比谁先骗到谁··    尼罗毕竟被封印多年,世间许多事他都错过·听到“天狐”二字,他下意识反问:“据说两年前南方出现九重天雷劫象,原来是狐族……不对,驱魔容家算是妖族和魔族的死敌,你拜入容家,又怎么跟狐族扯上关系”·    容家事由其中种种,刘星宇从哪知道去天狐苏半夏和容少主玉曜恋爱之时,刘星宇还在高中校内校外称王称霸呢这一路上所有事情发展变化太快,花将离也来不及向刘星宇科普容家的关系树。
不过,问题难不住刘星宇:“我已经说过了,我入门时间很短,完全不知道这些大秘密·”经常跟父母斗嘴对着干的少年,口才都不差··    或许“天狐”对尼罗来说确实具有某种威慑力,他不再谈论这个问题,转而伸手化出一颗乒乓大小的水球,直接将水球透体渗入刘星宇体内。
    刘星宇闭着眼睛心想死定了,水球凉凉的他能够真切感觉到·但,水球入体,那股凉意好似夏日里的冰饮,竟奇妙般让刘星宇因为长时间奔跑而产生的疲惫快速消失。
    “五行术法之中,金与火偏重攻击,土侧重防御,木在于治愈,唯独水属一系攻防治愈三者兼顾·”尼罗依然负手而立,比刘星宇足足矮了一个头的他,气势上却盖过了刘星宇。
只看表相年龄的话,尼罗明明大不了刘星宇几岁,前者像一位老江湖,后者则是十足的嫩学生··    “谢谢你……帮助我·”刘星宇猜不透尼罗的动机,承了人家的帮助,至少也要道谢。
    尼罗没说不用谢,他笑着,笑容里尽是意味深长·忽视,剧烈的灵力波动产生,猛洞河水位暴涨狂怒、涛声惊天·地面开始震动,刘星宇站立不稳、狼狈扑地。
    灵力波动不曾止歇,无形的雾汽仿佛产生了共震,空气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刘星宇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站得稳稳、面带笑容的尼罗——震地是这个人发动的吗特么的有病啊·    趴在地上谁还有心计算时间呢也许过了十分钟,也许过了十五分钟,突然另一股灵力波动传来——两股无形灵力在空中相撞,震动倒是停了,巨大的灵压直接压得刘星宇胸口一滞、喷出一口鲜血——此生以来从未遇到如此危机,刘星宇没有昏厥,人已经吓傻了。
    “尼罗你想干什么”呵斥声从天而降,少年降落到刘星宇身边;指尖划动,一股灵力注入到刘星宇体内,不多时就止住内伤。
    入体的灵力是清冷的,有些类似于尼罗的水系灵体·与滋润的水系灵力不同的是,这股治愈灵力似有若无,仿佛茉莉花香一样淡淡的,不经意它出现,仔细感觉却又无迹可寻。
    刘星宇仰头看着他,看到他脸庞冷的月、看到他眸子里灿烂的星·同样是精致的面容,刘星宇的帅气是标准、尼罗的帅气是英武、少年的帅气却透着圣洁——刘星宇觉得,西方神话里守护天堂的大天使也许就是按照眼前的少年画的。
    “我能干什么”尼罗依然在笑,“我被封印在猛洞河底百年,好不容易化出分神,活动距离不过十里,我能干什么鹿笙,我终有一天要破印而出的——不必守护封印,你就不必被困在月亮山。
尽管你多次修复甚至加强封印,但只要你主动放了我,我和你之间就不存在恩怨·”·    “你和蛊神之间的事,何苦扯到我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鹿笙冷冷回应,“至于我们之间,我虽然多次修复封印,但你也不止一次震伤我,我本来就不欠你什么”·    “你有月燧造月滴,一点儿伤算不得什么吧这不,你能中气十足站在这里,那就证明伤已经好了嘛”·    鹿笙不气不恼:“月滴终归是外力——你多次找机会震伤我,无非是担心我修行境界提升太快,纵然蛊神不苏醒,你也会被我压制。
你处心积虑,这又何苦如果不是你算计太多,脾气又太坏,又怎么会落到今日今时的下场你也算个了不起的人物,何苦挖空心思坑害我这个晚辈”·    “你……”理亏,尼罗说不鹿笙;毕竟鹿笙也许是这世上唯一知道他和蛊神恩怨的活着的人,“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几时坑害过你”·    “这雾是谁弄的又是谁暗中和火蚁族勾结暗算我”鹿笙的语气明明清冷,听来却有一种莫明的凄凉,“他们伤了我的丹田,纵然月滴神妙也不能修复,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中气十足,不过是回光返照,你可别说你看不出来”·    “所以啊……我捉了这小子,就是为了弥补我的过失嘛”尼罗故意拖长尾音,手指向刘星宇,“你鹿笙是世间难得的水月体质,这小子是世间难得的炎阳体质。
月亮本无光,之所以有了光,那是因为反射了阳光·如果你能借到‘阳光’,那么你的丹田就能被修复——放心,你死不了的”·    鹿笙终于低头看了一眼刘星宇,四目相对,各自心情不一。
    刘星宇再笨,也隐约听出了“炎阳”、“水月”以及“借阳光”是什么意思,毕竟现在的男孩子可以通过网络提前了解许多知识。
对于“被借阳光”,刘星宇肯定是拒绝的·相比鹿笙,长相更加中性秀气的花将离都提不起刘星宇的“性”趣,可想而知刘星宇心里会有多少排斥跟抗拒。
·    然而,轮不到刘星宇发表意见,鹿笙哼了一声,提起刘星宇飘飘升空;不再搭理尼罗,径直往月亮山苗寨飞去··    尼罗仰头目送,喃喃自语:“鹿笙,你可别怪我要怪,只怪你对他太忠心了,你若离开月亮山不参合这些事,也许你会活得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欣児”亲的地雷~·    祝大家十一放假玩儿得愉快~·    ·    第15章 为参血鹿兔再会·    ·    “你跟大巫师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嘛”女人的声音娇俏,出现无声无息,“听说你们tian朝灵界男多女少,许多男男修士结对双修,你和大巫师应该不会……”语气不是怀疑,而是单纯的调笑。
    醒目的火蚁一族特有的发色和瞳色,巴掌小脸、纤瘦身材,是个天生的尖下巴骨感美女·因为天然,所以不会让觉得有“蛇精病”之嫌。
只是她太瘦了,成年人的身高,胸脯却如童稚没有发育一般平平··    尼罗转身:“这世上最了解的我的人,除了沉睡不醒的蛊神,就只有大巫师鹿笙了。
相斗百年,最好的敌人,才是真正知己知彼的朋友·所以,想到要坑害他,我多少有点儿感伤·”·    牵过女人的手,拥她入怀·身高是硬伤,女人穿着平底鞋仍然显得如旗杆一般高耸,违和诙谐的一对男女。
    无论表情做得多么温柔,女人一双黄不黄红不红的妖瞳之中仍然不失妖性:“巫女龙蕊已经失手了,雷公山侗寨来的那几位很不简单·其中那个叫做姬鸢的女人,似乎不是人类,她于巫蛊之术的造诣远在龙蕊之上。
没有蛊神,谁能将巫蛊之术练到那样的程度难道,是因为‘虫皿’的神效么”·    “或许吧”尼罗有点儿心不在焉,转过话题问,“你们火蚁族仗着‘天机石’化形的数量太快太多,再这样下去,我这‘弥天大雾’也遮不住了。
你得赶快想办法帮我解开封印,我的真身一旦摆脱束缚,‘弥天大雾’张开的范围至少扩大十倍·到时,我和你就在武陵大山区建立一个妖国……”·    女人眼神中满是向往,却又禁不住叹气:“化形的速度,我也跟母后提过,可惜母后跟族中的长老们根本不听。
母后造兵越多,我就越难说得上话……她老人家不退位,我何时才能上位唉……说实在的,处处受压制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到目前为止,我连‘天机石’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虫皿’既然已经到雷公山,一旦被大巫师鹿笙取回,我破封印而出就没有可能·我不能破印,谁来帮你夺得大位”尼罗的身体渐渐褪色、变成透明的水体。
人形水体恢复成团状,又飞回猛洞河··    女人呆呆看完整个过程,忽然咬牙:“火蚁一族,从来只有一位蚁后”·    --------------------------------------------------------------------------------------------·    龙蕊可谓惨败,败得心服口服,也败得惊讶无比。
她是守护一座寨子的巫女,资质修为皆是上上之选·一个陌生女人,居然于巫蛊之道完胜于她·这世上除了大巫师,还有谁能够做到·    龙蕊被俘,普通的寨民无从知道。
    姬鸢正襟危坐,没有为难这位后辈:“说吧,你跟火蚁妖如何勾结、大巫师如何受伤,全都仔细说一遍·你的供词,将来或许能够成为证词,使得你不必遭受万蛊噬身之苦。”
年下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    龙蕊吓出一身冷汗,身为巫女做出违背蛊神和大巫师的事情,最严重的惩罚就是万蛊噬身·养蛊之人,自然知道蛊的厉害。
龙蕊为了救父亲而做出错误的决定,从情理来说尚可理解,但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为了谁而改变·龙蕊想到姬鸢对苗疆规矩如此熟悉,又在巫蛊之道的造诣这么精深,或许,这位前辈真的能够帮她解释……略加考虑,她就如实招来。
    ---------------------------------------------------------------------------------------------·    作为一只长时间混迹在人类大城市里的兔妖,木辞觉得所谓的“在山林间撒欢”完全没有意义·    眼睁睁看着刘星宇一路狂奔把他甩在身后,最后绝尘而去,木辞身为一只兔子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麻痹,化形的兔妖居然跑不过人类,还是炼气没两天的人类,这一定是幻觉·    累得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木辞伤心了好一阵。
扭头看看四周,庆幸没有旁人看到·然而庆幸只有三秒,木辞又差点儿哭了··    迷路了身为一只兔妖居然迷路了·    只顾着追人,忘了怪异的大雾可以隔绝感应,麻痹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嘤嘤嘤……·    于是,山林间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慢慢走动,他不是在闲情漫步,他是在乱转。
    单独在外的兔子总是小心翼翼,纵然服用天界的“归元丹”后变成了二百年功力,但明知道这附近大概是火蚁妖的老巢,木辞完全不敢大意·所以,他只能慢慢地、轻轻地走。
    不饿也不渴,毕竟随身的空间包包里塞了好多零食饮料甚至灵丹·就是……走得久了就有点儿害怕·身为素食动物,兔子本来就胆小,成天把团子尾巴夹着过活。
别看木辞平时活泼之余还有点儿小调皮、小嚣张,其实如果没有小伙伴陪在身旁,他是会感到无助的··    天真可爱的孩子一般不会运气太差,木辞坐在大树下喝果汁,忽然瞥见草丛后伸出一个小脑袋瞄他。
草丛离得很近,小脑袋实在太小——确切来说,那个小精怪的形体比军码的芭比娃娃还袖珍··    小精怪头上有个冲天小辫儿,辫子的末端扎着三颗如红宝石的豆豆。
同样身为妖族,木辞当然知道这是山参成精了·吸引山参精的不是木辞,而是木辞手里瓶装的果汁··    木辞的眼睛亮了,他看到了希望晃晃头,晃出两只兔耳朵。
·    山参精是草木之精,一般而言,草木之精就算年深日久也不太具有攻击性·山参精的全副注意力原本都在果汁上,它以为木辞只是普通的人类孩子,这时突然看到木辞的兔耳朵,山参精吓了一大跳。
    兔子不吃肉,可是兔子啃草啊对于山参精而言,植食性的小动物成精就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啊·    山参精正欲借土遁逃跑,一阵奇妙至极的香味飘进了它的小鼻子。
    受不了啊,好想吃啊·    山参精遁香味看去,就见兔耳少年手里捏了一颗圆圆的灵丹、正以灵力催动丹香飘出··    “我不会吃你哒我也没有恶意”木辞冲山参精招手,“我保证不会吃你,还可以把这个送给你。
可是……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回到雷公山的侗寨么”·    “可以哒”山参精的声音像婴儿,因为体型小,所以音量也小。
正如传统神话描述的那样,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兜兜,兜兜的正中心绣着三片绿色参叶··    木辞抬手把灵丹弹去,山参精跳起来一把接过·玻璃珠大小的灵丹被小小的手掌捧着,对山参精而言,灵丹相当于一颗球。
山参精捧着灵丹晃动,木辞也没看见到底是吃了还是藏起来了,反正灵丹不见了··    得了好处,山参精笑眯眯;草木之精大抵纯真,它抬头对木辞说:“呐,你跟我走吧”·    一小一大、一前一后,没走几步,忽然一张红网兜头罩下来,直接把木辞和山参精罩在里边。
参类最怕被红线绑缚,再加上红网网口太细密,山参精逃不脱;又因为这红网大概用秘法炼制过,木辞也挣不掉··    “哈哈终于抓到你啦”·    高大的身影从树上跃落,木辞恨恨看去,哟,真眼熟,竟是昨晚巫女成年式时那个从苗寨来的英俊少年。
    山参精一见高大的英俊少年,立刻嘤嘤嘤哭了起来·不愧是化形的灵草,它很有几分机灵,向木辞求助说:“他要吃我……”·    高大少年看到木辞,又惊又喜。
但,他并不马上收网,而是指着山参精说:“我才不吃你不过,你得舍却两滴参血给我”大巫师重伤,月滴也治不好,必须以天地灵物培本固元。
他注意这株山参精好几天了,若不是瞧着木辞在场,他会直接把山参精捉回去熬汤··    山参精哭诉:“我一共才三百年道行,一颗参血就是一百年。
我要我两滴参血,就是废我两百年道行,到时我连人形都不能维持,又要陷入时时被人采物啃的危险境地·”·    少年立场不改,态度强硬:“大巫师重伤难愈,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这附近山头的精怪全都不能自保。
到时火蚁一族全完掌控这里,你就算五百年道行也是枉然”·    说到底,大家同为妖族,而且是相对善良的妖族,少年也不愿意为难山参。
但,形势逼人,如今蛊神大人不能苏醒,而大巫师被重伤之处又是要命的丹田,如果不能及时救治大巫师……别说这附近的山头,就是整个苗疆的山精野怪全都得跟着遭殃。
    山参精泪眼汪汪不说话了,大义之下,逃避就成了矫情·火蚁一族对附近入侵的危害,它深有体会·如果没有大巫师,它的确不能自保··    木辞瞧在眼里,当然非常同情。
所有妖族之中,草木化形最难·这株山参以区区三百年就能化形,一定是得到了极大的机缘·三百年废了两百年,所谓的机缘就成了一场空欢喜·再说,林瑞也是草木化形啊,虽然是仙草。
如果能够把山参带到容家跟林瑞做朋友,林瑞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心里有了打算,木辞就鼓起勇气对少年说:“那个……嗯,我是天狐苏半夏座下的兔妖,我叫木辞。
那个……那个……你暂时不要他的参血好不好天狐大人常常赐灵丹给我,也许,我的灵丹对大巫师有效的……”·    ·    第16章 借日光鹿笙疗伤·    ·    正所谓“重色轻友宠上天”,当一个男孩子特别特别喜欢某个人时,就会为了这个人而放弃原则。
高个子少年一方面觉得兔耳少年甚萌,很想卖对方一个面子;另一方面,参血能不能治愈大巫师的丹田之伤,其实他也把不准··    “好吧”高个少年收回红网,同时自我介绍,“我不叫‘那个’,我叫鹿子伦,你们跟我走吧”·    山参精知道自己得以暂时保住参血全亏了木辞的说情,所以对木辞多了许多亲近:“谢谢你,我叫叁籽。”
    其实鹿子伦很想跟木辞并肩走,但又难为情·木辞看着鹿子伦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结实,却也不好意思开口夸赞··    于是这一路红红光光恍恍惚惚,其实,相对沉默。
    -------------------------------------------------·    月亮山苗寨的上空看得到太阳——大雾封山,这是稀罕事·    要知道,月亮山处在弥天大雾的最中心·    这其中的原因,除了月亮山苗寨同样存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灵物,还因为大巫师鹿笙本身的能力超过巫女龙蕊,所以护寨结界的强度足以冲散大雾。
    刘星宇没能享受到阳光晃眼的待遇多长时间就被鹿笙自接带回了大巫师专属的吊脚楼··    鹿笙落地让刘星宇站稳,自己再也维持不了跟尼罗对峙时的气度和气势,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捂着丹田,表情痛苦地蹲了下来。
    刘星宇一时怔住了,不知应该上前帮助还是直接趁机溜掉·鹿笙虽然看着年龄比他略小,但本领显然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刘星宇不认为尼罗是个好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尼罗突然出现的在他面前的真正意图,所以,鹿笙把他带离那个是非之地,他是感谢的。
当然,刘星宇同样不认为鹿笙是个好人,因为“借阳光”这种羞耻的事情实在太……羞耻了··    “你就这么静静看着——人类啊,你宁愿静静装比,也不原意救一救鹿笙么如果不是鹿笙及时赶到,并且将灵力注入你体内替你治愈内伤,你早就被猛洞河边两股灵力相撞产生的灵压震死了。”
·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刘星宇一跳——他扭头,更是如受惊的猫一般弹跳起来··    说话的人咯咯笑了,他从刘星宇肩头飞了起来,一对白色的蝴蝶翅膀轻盈扇动。
    他的形体比一只普通麻雀大不了多少,但四肢五官俱全·他的衣服是由花瓣和树叶编辍而成的,光着一双细细的小脚·他就像西方童话里的小精灵,违和地出现在这个古老东方国度的深山苗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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