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将军生包子[星际] by 骨小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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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将军生包子[星际] by 骨小七(4)
·在之后的内战中,这三件神器同样发挥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本事··而戎桁手中的龙牙,正是在那场战争中跟随主人立下汗马功劳之后,受到了最严重的损坏··它身上的痕迹是一段历史的见证,对于戎桁来说,它更寄托着对逝去亲人的思念。
所以,见哈里要将匕首投入通红的炉子,戎桁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干什么”·“放手”哈里眼神一寒,手腕轻轻一抖,戎桁只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等他再回神,发现自己居然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被控制了·戎桁的脸色瞬间变了··哈里冷笑一声,将龙牙扔进通红的炉子,道:“两秒钟就醒来,你也算不错了。”
得到对方的夸奖,戎桁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好转··对于一个异能者来说,不要说两秒,就是半秒钟的失神也可能丢了性命··“不过,你别高兴,你能抵抗住我的攻击,跟简乐有很大的关系。”
哈里的语气中能听出愉快的情绪,“那个孩子……只可惜……哎……”·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瞥了戎桁一眼:“要我救简乐也行,但我有条件。”
戎桁开始相信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有办法救简乐,他慎重地点头:“请说·”·“第一,我要收简乐做徒弟·”·“什么”自从进来之后就忙着到处看的艾伯特忽然跑过来,“简乐已经是我的徒弟了”·“你能教他什么”哈里轻蔑道,“用宝石雕刻小兔子”·艾伯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一脸被打击的样子走开了。
戎桁看到他的表现,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哈里就是制造了三大神器的武器制造师,同时他也是将宝石用于武器锻造的开山始祖··难怪艾伯特平时那么傲的人在他面前都变得谦谦有礼了。
“第二,你必须永远保护好他·”·戎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哈里的第二个要求有些奇怪·不是说内容奇怪,而是提这种要求的人,应该跟简乐有不一般的关系。
可他从来每听说简乐有亲近的人,这么多年调查组也没发现有这样的人存在··“第三,如果你不能跟他结为伴侣,现在就可以滚了·”·“……”第三个条件一出来,戎桁有种见到了丈母娘的感觉。
“后两个条件,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戎桁坦诚地看着对方,“至于第一个,我不能私自替简乐做决定,你可以等他醒了,亲自问问他的意见。”
闻言,哈里嘴角微微勾起,转身拿起炉子旁边一把长长的铁钳,把烧得通红的龙牙拿出来,在戎桁跟前晃了晃:“你小子别后悔·”·戎桁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狡黠,心想,只要简乐醒了,他就有办法阻止这件事。
三个条件都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哈里心情不错,手上动作不停,向戎桁问起简乐的情况来··“你见过他的精神兽几次”·戎桁略微沉吟:“成年后,只见过三次。”
他和简乐之间的临时标记还在,按理说,他随时能见到小狐狸·可事实上,除非是小狐狸自己愿意,不然谁也看不见他··说起来,他从见到哈里来都没见过对方的精神兽,这一点上跟简乐有些相似。
哈里闻言低声笑了起来:“还不错,至少证明简乐信任你,不然别说三次,你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精神兽长什么样子·”·“是狐狸”哈里又问。
戎桁没说话··哈里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父母的都是狐狸,他要不是,那肯定是捡来的·”·“你认识简乐的父母”戎桁问。
哈里没搭理他,边用非常小的锤子敲打龙牙边说:“他今年十六岁,快满十七了·成年时间比他爸爸晚一整年呢,肯定是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的·”·对话进行到这来,戎桁已经可以肯定,哈里至少是简乐父母的旧识。
戎桁:“一般的向导都是十七岁才成年,提前太多的话,会不会对他的健康有影响”·“哼,一般”·哈里对戎桁的话表示不屑一顾,戎桁从他的神态李看出了天才们才会有的孤傲。
“在温室里长大的都是废物,只有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才能成为真正的异能者·”龙牙经过降温,已经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哈里将它拿在手上不停地摩挲,说道,“要感谢那些人给了简乐一个蜕变的机会,不然,有再好的潜质,他也成不了合格的向导。”
“他的精神兽看起来是不是很不一样”·戎桁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哈里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说:“至少要有肉眼能看出的变化,不然他等于残废了。”
“……”戎桁无言以对,但看到哈里这么了解简乐,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不少··“好了·”哈里终于结束了对龙牙的修复,他将人人趋之若鹜的神器往戎桁身上随手一扔,“凭你现在的水平,也就配用这样的玩具。”
戎桁握住还有些温热的龙牙,发现它比之前轻了很多·仔细观察,发现刀身乌黑,随着角度的变化,泛着金属的光泽··看到这么明显的变化,戎桁很惊讶。
龙牙原本是他父亲的武器,战争结束后,他的爷爷从父亲手里拿回了它,曾经找过武器制造师想要对龙牙进行修复,可没有一个人敢接下这活··哈里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将龙牙修复完毕。
“谢谢·”戎桁由衷道··哈里拎着酒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谢我的地方还多着呢,过来,跟我说说简乐的具体情况·”·戎桁离开圣地亚疗养院之前,特别把刑启叫了过来,以他的性格,既然答应了保护简乐,就一定会办到。
刑启确实是这么做的,即使是许夏生从护卫队调了人过来负责守卫,他也寸步不离简乐的房间··只有晚饭前他出去给许夏生打了个电话,再回来,却发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别人。
刑启快速闪身躲在门口,小心地往里看了··他见简乐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并没有被移动的迹象,而床边的各种仪器数值正常,看来,来人并没有对简乐下手··确定对方暂时没有敌意之后,刑启这才观察起来人。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军装,脊背笔挺的男人·刑启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从那种沉稳的气势来看,对方一定是个严肃的人··“在背后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你是哪家的孩子”男人忽然说话了,声音有种常年位居高位的压迫感。
刑启心思稍微一转,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第四十八章··他走过去,朝对方微微点头:“将军·”·戎征将刑启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微微一笑:“许多年没有人叫我将军了。
你是……刑家那孩子”·刑启点点头,报上自己的名字:“刑启·”·“嗯·”戎征说着,打算走到床边看看简乐。
刑启犹豫了这么一秒钟的时间,一言不发地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记得戎桁和简乐的事情没有得到他爷爷的允许,而对方明显是趁着戎桁出门特地过来的,他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但既然答应了戎桁要保护简乐,他就不会允许任何危险靠近对方。
戎征的路被挡住了,意外地挑挑眉,看着稚气未脱的刑启:“你拦着我做什么”·“简乐很好,谢谢爷爷关心·”·戎征久经沙场,哪里猜不到刑启的心思。
他故意问道:“怕我对简乐下手”·刑启木着脸,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可他的眼神说出了心中的答案··戎征没想到联邦商业巨头唯一的继承者居然会是这么古板严肃的性格,再联想起许夏生那个混世魔王,他好笑地看着刑启:“你跟夏生在一起到适合。”
没想到他会提到许夏生,刑启严肃的表情有瞬间的崩裂··戎征见状轻轻一笑,到底还是太年轻,心里想什么全部都表现在脸上了··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逗一个未成年的哨兵玩儿。
他看向刑启,沉声命令道:“让开·”·随着话音落下,一股看不见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让刑启感觉到了明显的压迫··“你拦不住我,再说一次,让开”·眼见这情形,刑启更不能让开了,他默默地开始集中精力,打算以他未成年的力量拦住联邦六星上将。
戎征眯了眯眼,虽然他还没出手,但可以控制精神兽向比他能力差的异能者施加压力·两人的实力悬殊越大,感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如果是一般的未成年到这个时候会因为承受的压力太大而晕过去,可刑启虽然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依然能坚持住,这让戎征颇感意外。
这小子也不是这么不中用嘛··他忽然有了要替许夏生向总统说好话的念头,十五年前的内战让他失去了很多得力的部下,这些年来也没能完全补上··刑启有天分,值得好好培养。
就在戎征打算收手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只小狐狸,迈着小短腿,歪歪扭扭地跑到刑启跟前,前脚并拢,往地上一坐,仰起脸朝着戎征呜呜哼了几声···生子HE戎征一愣,接着便感觉到施加给刑启的压力被挡了回来。
同时,刑启觉得脑子一轻,人顿时清醒不少··这是怎么回事·戎征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他试着加大了施加力度,小狐狸的大尾巴甩了甩,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失去了目标,施加的压力瞬间散了。
刑启明明还站在那里,他的精神力也不可能消失,可他就是感受不到对方··戎征将视线凝固在地上他两个拳头大的小狐狸身上,片刻之后,“错不了了……”他低声说道。
刑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之前还咄咄逼人的戎征忽然跟丢了魂似的,他见对方没有了再攻击的意思,往前一步,客气而坚决地说:“我答应过戎桁,不让任何人接近简乐,抱歉”·戎征没搭话,他沉默片刻,对刑启道:“戎桁回来之后让他给我打电话。”
说完,转身走了··上了悬浮车,戎征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属牌,摩挲着上面的文字,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他收起金属牌,对警卫员说:“去总统府。”
总统府位于城市的西边,与当年战争遗留下来的废墟紧紧相连··戎征的悬浮车到达的时候,总统的亲卫官已经等在了那里··“上将,总统在花园等您。”
戎征点点头,将外衣交个对方,大步朝花园走去··说是花园,其实是当初为了防沙在废墟上种上植物,那些生命力顽强的生灵很快就将周围的地盘据为己有,郁郁葱葱长了一大片。
戎征到达花园的时候,许睿正在打电话,那头的人是辛西娅··见到他到来,许睿示意他坐,同时朝电话那头的人说:“好的,上将已经到了,我稍后联系你。”
“怎么,辛西娅知道我要来”戎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许睿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骨节匀称的手指优雅地端着茶杯。
虽然脸上有了一些细小的皱纹,但作为普通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看上去依然很年轻··他闻言淡淡一笑:“你趁着戎桁不在去了圣地亚,她担心那孩子,就问问情况。”
“哼”戎征冷哼,“我难道会为了自己家的事情毁了‘钥匙’”·听到这么肯定地说出那两个字,许睿问:“你这次去有什么收获”·戎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当年‘叛国者’的能力是什么”·许睿倒茶的动作一顿,静了一会儿后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跟我说过实话,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不是不能说。”
许睿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稳,即使是面对自己的老师,他也依然不慌不忙,“能作为‘叛国者’,能力自然跟别人不一样·”·“有多不一样隐藏还是暗示”戎征没时间跟他兜圈子,单枪直入地问。
许睿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依然笑得风轻云淡:“老师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戎征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他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道:“世界上真的有人拥有这种能力”·异能者不同于普通人,他们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就算实力悬殊非常大,两个异能者之间也只能产生压制。
再加上结合之后的异能者之间能产生通感,一旦一方的精神力出现波动,另外一个就能立刻感受到··所以,除非是直接杀死异能者,不然不可能让他的精神力失去作用。
可是很明显,今天在简乐的房间里,那只小狐狸成功地将戎征施加给刑启的精神力转移了,而且在那之前,他很好地在实力超过他很多的戎征面前隐藏起来··那只小狐狸做到的一切都让戎征这个久经沙场的老人感到震惊,同时他也更深刻地体会到这么多年来残存的自由军为什么紧追着“钥匙”不放却一直找不到。
“你早知道他有这种能力”戎征逼问··“谁啊”许睿慢慢地品着茶,见对方眉宇间的怒气,轻轻一笑,“我只知道他的父母有这样的能力,至于他……我又不是异能者,怎么会知道”·戎征太清楚自己这个学生装傻的本事了,他忽然也不着急了,学着许睿的样子放松身体,慢腾腾道:“今天我还见着刑启那小子了。”
许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眉毛不自然的一跳还是没有逃过戎征的眼睛··老狐狸带着高深的笑容,道:“你一定想不到刑家的继承人会是那种性格。”
说道这里他就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端着茶杯,像模像样地喝··过了一会儿,许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道:“‘叛国者’是两个人的代称,一个擅长伪装,另一个擅长暗示。
他们一直是是我在军中的耳目,为联邦的统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原本在内战爆发之前我已经下令让他们撤回,可是中间发生了意外……后面的事情老师你最清楚。”
·自由军败退的时候对残余的队伍进行了一次大清扫,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那次屠杀是整个联邦的噩梦,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清扫的主战场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就是总统府旁边这一片废墟。
新建的府邸和战争遗留的残破每一天都在告诫后人战争的残酷··许睿说完,看向陷入沉思的戎征:“简乐是他们的后代,有相同的能力并不奇怪·”·戎征点点头,忽然又问:“他们家族的人都有这样的能力”·“不,这是变异的产物。”
听许睿这么说,戎征莫名地轻松不少··虽然隐藏并不是什么高级别的能力,但能做到简乐那一步的,戎征闻所未闻,更不要说是暗示··这么逆天的能力,要是多几个人拥有,他不敢去想这是好是坏。
“那么,你对刑启有什么看法”·戎征微笑:“我的看法又不打紧,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第四十九章··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从这个老狐狸那里得到消息,许睿失笑摇头:“算了,夏生要是知道我背着他见了人,能再给我组建一支护卫队戳我心窝子。”
许夏生不经过总统给自己组建了一支护卫队的事情曾经被议院揪着狠狠地说了两年,要不是有戎征这个六星上将出面调解,估计许夏生已经被流放了··“你也别总比他当做孩子,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戎征劝道··许睿苦涩一笑,为对方添上茶:“老师,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不管管能行吗”·“没事,以后有人替你管着他。”
“谁”许睿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刑家的那孩子”·戎征笑而不语,许睿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养的是儿子,却忽然有种嫁女儿的惆怅··师徒两个又说了一些别的事儿,许睿忽然问:“听说戎桁寸步不离,今天你怎么就逮着空隙去了”·“还能因为什么,简乐一直不醒,连克里斯都没办法。
听说是去哪儿找了一个医生,戎桁上门请人去了·”·“什么人,居然要亲自去请”·戎征并不是很在意:“谁知道呢。
简乐的精神兽很健康,他不会有事,醒来只是时间问题·不然以克里斯的性格,还不整天泡在实验室找办法”·“说的是·”许睿点头,“幕后黑手的事情我交给许夏生去查了,估计这两天就会出结果。”
“是自由军的残党”·“不确定,也有可能是什么人打的主意,谁叫夏生和戎桁没事儿就喜欢凑一块儿·”·许睿的话让戎征想到曾经发生的一起绑架案,当时就是因为两人每天都在一起,绑匪没辙,只好一起绑了去。
“唉……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戎征长叹一口气··这时候秘书走了过来,在许睿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许睿点点头,对戎征道:“老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去吧,我也回家了·”·两人一起走出花园,分开前戎征叫住许睿:“对了,那俩臭小子毕业后要进军部,你想好让他们去哪儿了吗”·“我想好也没用,随他们,只要有本事,进守备师都行。”
从花园回来,许睿换上工作时间的严肃表情,问秘书:“他什么时候来的”·“三分钟前·”·“一个人”·秘书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刑家少爷陪着。”
许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让秘书更加忐忑,偷偷想要不要先让人通知刑启避一避,免得引来麻烦··许夏生放松身体,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头往后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刑启安静地坐在他的右手边,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从他眨眼睛的频率不难看出,第一次来到总统办公室,他不免紧张··“我说,”许夏生忽然开口,“你紧张”·刑启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然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许夏生转动脖子,偏头看着对方,调侃道:“第一次见家长吧”·“……”刑启闻言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许夏生对刑启的举动丝毫不感到意外·以刑启古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好的时候“见家长”的··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叹息一般地说:“我开玩笑呢,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鬼气森森的鬼地方。”
刑启对服软的许夏生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依言坐了回去··许夏生依旧拉着对方的手,眼神落在空出,像是陷入了回忆:“好多年没来这地方了……待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记得拉住我,不然咱联邦估计要换新总统了。”
刑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苦涩,反握住他的手,沉声道:“没事·”·听到他承诺一样的话,许夏生轻笑,在他的手心恼了一下,又恢复了没个正行的样子:“或者你帮我揍他以前戎桁从来不帮我,你不能学他”·刑启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住了他捣乱的手指。
许夏生难得听话了,靠在沙发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几分钟之后,门外响起脚步声··刑启就好像是听见集合哨的士兵,嗖一下站的笔直·许夏生见他这样,无奈地笑笑,慢吞吞地站起来,侧着身体,吊着眼尾看向大门。
片刻,许睿走进来,看到两人之后点了点头:“坐·”·许夏生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头松了口气,但是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许睿示意秘书关上门,然后对许夏生道:“找我什么事情”·“汇报工作。”
许夏生打算配合对方,也公事公办··他将通讯以链接到办公室的电脑上,打开其中一份加了密的文档,边调出资料边作说明:“这是哈斯顿堡大学毕业实践分组时候的记录。”
屏幕上出现一份复杂的代码,许夏生标注了其中一小段··“看这里,这是入侵记录,有人植入了一个病毒·”许夏生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了一会儿,屏幕上又出现一些看不懂的东西,“这个病毒的书写方式很特别,结合了军部和教育部常用的一些技巧,这是让防火墙拦截失败的原因。”
·生子HE·许睿听到这里,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说重点·”·话被打断明显让许夏生感到不爽,刑启不着痕迹地站在了他的身后,许夏生深吸一口气,又调出一份报告:“做手脚的这个人至少是接触过教育部和军部高层的人,或者说,就是这些高层中的其中一个。”
“嗯,还有吗”·“嫌疑人暂定波特,对方的动机不明确,我也没有掌握证据·我认为对方并没有确认目标,也就是说,他们不确定简乐是不是要找的人,巨蜥事件只是一个试探。
如果他们真的要下手,我们遇到的就不可能是厄尔科多蜥蜴,而是一支潜伏好的特种部队·”·“我同意你的观点·”许睿拿起手边的一份资料递给许夏生,“这是关于‘叛国者’的报告,记得保密。”
许夏生看了一眼资料,意外地扬了扬眉,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把这么机密的资料交给他··许睿从表情看出他在想什么,解释道:“我既然答应让你办这件事,就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哼”许夏生轻哼,将资料递给刑启,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睿,“难道不是你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不得不交给我”·刑启闻言轻轻拽了他的衣服一下,许夏生假装没感觉到,继续说:“十五年了,你非但没能将自由军的首领绳之以法,还使得对方再次渗透你的军队,让你的家人无数次陷入危机,你这个总统当得也太舒服了。”
听了这番戳心窝子的话,许睿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就这么安静地等着许夏生发泄,然后淡淡地将话题转移到刚才谈论的事情上来:“还有呢”·看到对方的反应,许夏生顿时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许睿就是有把他逼疯的本事,他怎么就能忍受自己的儿子对他这样说话,他难道就不会生气吗·他这个样子是在赎罪吗·很多时候,许夏生宁愿对方跟他大吵一架,可这么多年来,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许睿永远都是那副样子。
刑启见许夏生脸色变得很难看,很是担心地悄悄握住他的指尖··从指尖传来的温暖让许夏生从暴走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定了定神,道:“波特只是一颗逼出‘钥匙’的棋子而已,他的使命完成了,马上就会被丢弃。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抓住他背后的那个人,也许,那就是你苦苦寻找的‘狼王’·”·“你的打算”·“等·”许夏生顿了顿,“不管巨蜥事件有没有达到他们预想的结果,一定还会有人来验收结果。
只要盯紧了波特,就不难发现这个人·”·“所以你不打算动波特”·“我打算让简乐继续回学校·”·刑启有些意外地看向许夏生。
“对,我要简乐作为诱饵,引出这个人·”·当然,他会保证简乐的安全,再说他相信有戎桁在,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对简乐下手··道理都懂,但这样轻松地说出用朋友做诱饵的人让刑启感到陌生。
他总觉得进了总统府的许夏生变得不一样了,更严肃,更冷血,有些不近人情··刑启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注意到桌子后面的许睿在打量他··许夏生感觉到他的视线,一步跨到刑启跟前,冷冷地盯着许睿。
· 第五十章··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过了一会儿,许睿收回视线,对如临大敌的许夏生说:“你挡得住一辈子”·“用不着你管”·“我是你爸爸,你的事情我不管谁管”许睿站起来,走到两人跟前,看了看许夏生身后的刑启,“你确定要躲在他身后”·刑启还没说话,许夏生忽然抬高了声音,叫道:“你别太过分”·许睿并没有把视线从刑启的身上移开,执着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的回答。
刑启看着眼前这个以前只在新闻报道上看到过的男人,原本有的紧张情绪忽然烟消云散,变得一片澄明··“我永远会站在他身后,除非我死去·”·许夏生惊讶地回头看着他。
刑启看了许夏生一眼,又将视线调回许睿的脸上,几乎咬着牙齿地说:“只要许夏生愿意,他回头就能看到我”·许夏生看着刑启逐渐有了成年异能者轮廓的脸,忽然心悸不已,他觉得刑启这个木头说起情话来简直要人命·许睿紧紧盯着刑启的眼睛,也许是过了两分钟那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办公椅,埋头自己的工作,不再理会两人。
从总统府出来,许夏生一路走得飞快,刑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上了悬浮车后,许夏生忽然一个转身,将刑启扑倒在后座上··刑启慌忙扶着对方的腰,免得许夏生没轻没重把自己弄伤。
许夏生骑在对方的大腿根处,垂下眼帘看了刑启一会儿,忽然问:“标记未成年会被骂死,对吧”·刑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浮现笑意,腰上一用劲,将许夏生反压在身下:“未成年标记成年异能者,不会被骂。”
许夏生是先打算耍流氓的那个,但被木头脸没羞没躁的一句话加上乱摸,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推了刑启的肩膀一把:“你也不怕以后不举”·刑启眼里的笑意扩散到嘴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嫩又暖。
许夏生这个死颜控瞬间缴械投降,主动贴了上去··戎桁没想到这一去会耽误这么长时间,他回到圣地亚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匆匆来到简乐的房间,让小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小狐狸,同时打了一盆热水过来,进行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替简乐擦身。
小黑今天因为哈里的关系闷在精神世界里那么长时间,一出来就好像是脱缰的野马,上蹿下跳到处找他的小狐狸··戎桁这一趟收获不少,郁结多日的情绪有所好转,他边给简乐擦脸边说:“明天一早哈里就过来,他的精神力很特别,也许能让你醒过来。”
温热的毛巾拂过简乐的眼睛、鼻子和嘴唇,戎桁俯身顺着一路吻下去,在他的唇上停留了很久··呜呜呜……·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哼哼唧唧地用它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爪子推戎桁的脸。
戎桁转头,将他的小爪子叼在嘴里,小狐狸估计认为戎桁要咬他,吓得耳朵和尾巴都竖了起来,飞快地抽回爪子,从枕头边咕噜咕噜滚了下去··刚凝成形的精神兽就好像是动物的幼儿时期,大部分时间只是卖萌的。
戎桁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小黑却不乐意自己认定的伴侣被欺负,见色忘主地用尾巴抽了戎桁一下,然后叼着他的小狐狸一溜烟跑了··蠢豹子离开后,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戎桁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俯身与简乐头靠头挨在一起,闭上眼睛,开始每天必备的功课——寻找简乐的精神力··他们之间的临时标记还在,按照常理,戎桁能够随时随地感受到对方,这是标记之后两个异能者相互信任的证明。
可是,这么多天以来,他完全感受不到简乐精神力的存在,即便能看见小狐狸,也不能减轻他的失落··戎桁常常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并没那么喜欢简乐,所以两人之间的标记只是趋于形式,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作用。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戎桁就会感到迷茫,说实话,他并不清楚要怎么对一个人好·从小到大,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爷爷,可跟那位的相处模式更像是上下级··很显然,对简乐不能这样。
戎桁慢慢睁开眼睛,近距离地看着简乐,伸手碰碰对方的鼻头:“原谅我不懂表达……以后,我会努力的·”·第二天一大早,戎桁替简乐换了一套粉蓝色的睡衣,然后早早地来到哈里的住处。
“哈里先生,我来接你·”·哈里白了他一眼,慢吞吞爬上悬浮车,毫无形象地往后座一躺:“走·”·一路上,戎桁有很多次想要问问哈里到底要怎么治疗,但看到对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戎桁最终还是把问题咽了下去,决定相信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两人回到圣地亚疗养院的时候,克里斯和许夏生也到了··“人接到了吗”许夏生见到他,立刻迎了上去··刚靠近悬浮车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儿,许夏生皱眉后退一步,惊疑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哈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看也没看许夏生和克里斯一眼,一步一晃地径直朝里走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许夏生一脸不可置信,“确定不是骗子”·克里斯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眼神透露出了同样的疑问。
“他认识简乐的父母·”戎桁说,“我信他·”·许夏生愣了一下,他从许睿给他的资料上得知,简乐的父母身份十分特别·可以说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完成别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关于他们的一切都是保密的,别说朋友,连亲人都断绝来往,这也是为什么简乐会变成孤儿的原因··现在戎桁却说这个疯疯癫癫的人认识简乐的父母,这难道不可疑吗·许夏生严肃地说:“戎桁,你知不知道简乐父母的身份”·戎桁瞟了克里斯一眼,见对方眼观口口关心的样子,点了点头:“叛国者。”
“那你还相信这个人认识他们”许夏生搞不懂戎桁是怎么想的了··戎桁顿了顿,抽出龙牙扔给许夏生:“你觉得谁能修复龙牙”·“这跟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哈里不仅修复了龙牙,而且……你没发现感觉不到他的精神力吗”·经他这么一说,许夏生和克里斯都愣在了原地。
“他是异能者”克里斯不可置信地叫道··许夏生同样震惊,黄尾夜莺的有着非常敏锐的洞察力,能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可是,他真的一点也没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精神力··哈里没等任何人为他带路,轻车熟路般找到了简乐的房间··戎桁紧随其后,挥手屏退了戒备的护卫们,对哈里说:“哈里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哈里没理他,走到床边,看着面色安详睡着了一样的简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戎桁虽然嘴上说了相信哈里,但他心里依然戒备,寸步不离地守着简乐··这时候,克里斯和许夏生进门,见两人奇怪的气场,许夏生朝戎桁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戎桁微微摇头,等着看哈里下一步的动作··而这个时候,克里斯有些不相信有人能够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隐藏,他摸到裤兜里的诱导素,想了想,轻轻按了一下开关,放出一些无色无味的气体。
诱导素顾名思义能对异能者产生诱导作用,这种气体能无差别地诱导异能者释放信息素··而一旦异能者释放信息素,精神力一定会产生波动,哈里是不是异能者,到时候自见分晓。
安全起见,克里斯没释放太多的诱导素,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才感受到了来自其他异能者的信息素反馈··身为医生的他对分辨不同的信息素很有信心,可令他惊讶的事情再次发生——房间里只有三个人的信息素,其中包括他自己。
“怎么会这样……”仔细分析了信息素之后的克里斯完全惊呆了,“为什么连简乐的都没有”·生子HE·由于诱导素的剂量非常小,许夏生之前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简乐那边,所以没发觉自己的变化。
他回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带着手环的情况下释放信息素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向克里斯,神情有些不快。
克里斯咽了咽口水:“抱歉,我只是……做了一个小实验……”·“哼,丢人现眼”哈里忽然冷笑,不顾克里斯铁青的脸色,对戎桁说,“除了你,其他人都出去。”
· 第五十一章··让这么一个不知深浅的人与简乐呆在一起,戎桁没信心能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成功阻止·所以,他问:“有什么关系吗”·哈里闻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希望简乐被人看光”·“……”戎桁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哈里不耐烦地皱眉,戎桁以为他要动手了,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却听见他不耐烦地解释:“我要打开简乐给自己做的壳,要把他脱光光,明白了”·没人听说过治疗精神力还要脱衣服的,克里斯第一个提出质疑:“简乐并没有外伤,精神世界的治疗需要……”·哈里嘴角微微勾起,往后退了一步,做出请的手势:“你行你来。”
克里斯被他噎得脸色通红,愤愤离去··许夏生看向戎桁,将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了他··戎桁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许夏生得讯,退出了房间··人都出去之后,哈里脱下他看起来脏兮兮的外套,戎桁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身材并不像脸那么邋遢,那副身板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样子。
“把你的精神兽叫出来,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找到简乐的精神兽·”脱掉外衣的哈里似乎把那份漫不经心也扔掉了,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小黑听到他的话之后出现,用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搜索。
戎桁问:“我能做什么”·“把简乐的衣服脱了·”哈里去卫生间洗了洗手,瞟了戎桁一眼之后,有些不爽地补充,“你的也脱了。”
“……”戎桁的动作僵住,他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太好的猜想··还不等他继续深化自己的猜测,哈里闷声道:“简乐遭受巨大的伤害之后,给自己造了一个外壳保护自己,我需要打开它。
你要和简乐进行更深一步的标记,作为切入口·”·戎桁很难不往不纯洁的方向想,他张口要问,哈里粗暴地打断他:“你罗里吧嗦什么难道你没打算跟简乐结为伴侣”·“不,我会跟他完成最终标记,但不是现在”·简乐还在昏迷,在这种时候完成标记,绝对不是戎桁想要的。
哈里没心思管小年轻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简乐要是在这么下去很有可能真的醒不过来了··“废话怎么这么多,脱不脱”·“……”戎桁有这么一瞬间十分想把这个混蛋扔出去。
哈里彻底不耐烦了,自己动手将简乐的上衣拔了,然后转头对趴在衣柜下面的小黑说:“豹子,过来”·小黑脑袋插在衣柜底下,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什么,听到呼唤,他只是甩了甩尾巴。
哈里被他的蠢样激怒了,额头上爆出青筋,对戎桁道:“你去帮他,简乐的精神兽肯定在那里·”·戎桁还没过去,小黑一脸激动地叼着小狐狸跑过来了。
“你,爬到简乐的身上去”哈里指使小黑这么做··小黑不愧是见色忘主的始祖,看见简乐白生生的上身,他口水差点滴下来,哪儿管戎桁的意见,喜滋滋地趴在了简乐身上。
而小狐狸,自从见到哈里之后变得更呆了,跟玩偶似的一动不动··哈里将小狐狸扔给戎桁,嫌弃道:“好好抱着,待会儿别不小心掐死了·”·事到如今,戎桁还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看样子又不像是糊弄人,只好静观其变。
哈里安排好之后,双手交叠,轻轻放在小黑的后腰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起先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小黑无辜地看向戎桁……怀里的小狐狸,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家伴侣的模范爱人。
戎桁也好不到哪儿去,紧张地看着简乐,生怕出现什么意外··随着时间的推移,戎桁渐渐感觉到了来自哈里的压力·小黑显然也受到了影响,他终于将视线从小狐狸身上挪开,疑惑地看向戎桁。
老大,有什么东西在压我·他这么跟戎桁说的··戎桁仔细看着小黑的周围,并没有发现有精神兽··“别找了,你看不到的。”
哈里忽然开口,“你不愿意标记简乐,我只能换一种方法,会疼,但这是你自己选的·”·戎桁还没来得及纠正他不是“不愿意标记”,而是“不是时候”,忽然感觉精神力被狠狠地砸了一拳,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小黑的反应更大,他直接被砸得陷进了简乐的身体里·精神兽能与人重合,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一时间,戎桁和小黑都惊呆了··可是还没完,紧接着又是重重地一拳,戎桁脑子嗡一声,一阵眩晕后他跪倒在地。
小黑疼得嗷一声叫出来,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大半个身体进入了简乐体内··小狐狸也受到影响,不安地在戎桁的怀里拱来拱去··“忍着,还差一点。”
哈里这个始作俑者冷静地对已经懵逼的小黑说,“记住,你进去之后,不能释放任何敌意·”·我这是要去哪儿啊嗷呜——·小黑惨叫着消失在了简乐的身体里。
戎桁小心抱着小狐狸,单手撑着膝盖,目睹了整个匪夷所思的过程··半晌,脑袋的钝痛慢慢消失,他喘着粗气,哑着声问:“你到底对简乐做了什么”·“你的精神兽生死不明,你怎么不问问”·“……”戎桁一时无语,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小黑只是从视线里消失而已,并不是真的不见了。
这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狐狸忽然站了起来,蓬松的大尾巴高高地扬起,竖着耳朵一副全身戒备的样子··哈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对戎桁说:“你觉得在简乐心里,你有多大的分量”·“我会让他接受我。”
“哈,难怪简乐会一直不醒·”哈里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可怜的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对于他的话,戎桁无力反驳,心里忽然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他再次质疑自己说要和简乐结为伴侣,是不是太草率了。
哈里嘲讽技能释放完毕之后,专心投入了对简乐的治疗之中··此时,在他所说的“壳”内,小黑疑惑地眨眨眼,左看右看,不明白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喂,你把我弄到哪儿去了·小黑在脑海里呼唤戎桁,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对方的回应··小狐狸该睡午觉了,你快点把我放出去·这一次的呼唤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小黑忽然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感受不到戎桁。
这怎么可能·他们从出生就在一起,哪怕是成年之前相互感觉不到,他们的精神力也是共生的·就好像人的左手右手,不需要刻意感觉,他就存在那里。
·可是……·小黑以为就算死亡也不能将他和戎桁分开,但现在,他还活着,却感觉不到戎桁··他忽然慌了,焦躁地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踱步。
等等·感觉不到戎桁,难道他死了·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小黑浑身僵硬,下一刻,他又像是被咬了一样蹦起来,然后到处乱跑。
戎桁虽然面瘫少言情商低,但他是个不错的伙伴·他们会并肩战斗到死去的那一刻,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失去联系·都怪那个奇怪的男人,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咬断他的喉咙·小黑气得嗷嗷叫,疯跑了一阵之后,忽然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巨大的反推力使得他一个跟头栽倒在地,眼前冒出一片金星··……谁啊在路上乱扔垃圾很不道德好嘛·小黑怒气冲冲爬起来,打量着眼前四四方方,还会发光的东西。
在小黑疯跑的这段时间,向来乖巧的小狐狸忽然变得非常暴躁,在戎桁怀里扭来扭去,尖锐的爪子挠破了他的手,伤口渗出不少血,湿透了他的袖子··哈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他的狼狈样子,露出恶意的笑。
戎桁皱眉看着上蹿下跳的小狐狸,多次尝试让他安静下来,可都失败了··小狐狸吱吱叫着,那架势显然是把戎桁当做了敌人,又抓又咬,弄得他遍体鳞伤··戎桁见状,心头一紧,抱着小狐狸扑到床前,担心地观察简乐:“是不是他出事了”·哈里脸上依旧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你到底做了什么”戎桁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黝黑的眼里燃着熊熊的怒火。
“真可悲,自己的伴侣有没有出事你都不知道·”哈里根本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依然笑得十分欠打··戎桁慢慢收紧拳头,冷声道:“不管你是谁,敢伤害简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里冷笑:“人都死了,你为难我有什么意思马后炮而已”·他的话好像一盆冷水,从戎桁头顶倾盆而下,将他浇得透心凉。
· 第五十二章··“小子,别等事情发生了再来表现你的在乎,屁用没有”哈里收起笑容,一双总是发红的眼睛盯着戎桁,“后悔是一个人无能的表现,是一辈子也摆脱不掉的伤疤。
它会变成毒蛇,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将你的心一点一点啃食干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配合着独特的语速,竟然让戎桁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呜呜呜……”·突然,戎桁怀里的小狐狸挣脱他的手,跳起来在他脸上狠狠挠了一抓,三个血痕伴瞬间出现,火辣辣的疼让戎桁猛然回神,意识到刚才自己失神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暗示你跟简乐是什么关系”他问··“将来的师徒关系·”哈里耸肩··事到如今,戎桁再也不能把哈里当做一个寻常的武器制造师看待。
他能发动暗示的精神力不可能只是强大而已··戎桁甚至怀疑眼前这个蓄着长长胡须,遮住了脸的男人,其实简乐的父亲··哈里完全无视戎桁直勾勾的眼神,他一点一点加重施加在简乐制造的“壳”上的精神力,同时引导那只智商有点问题的豹子找到打开“壳”的关键点。
小黑又转了几圈之后最终回到了立方体面前,他试着用爪子抓,用牙齿咬,折腾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搞了半天,他也累了,挨着奇怪的立方体躺下。
小黑将下巴搁在前爪上,百无聊赖地甩甩尾巴想他的小狐狸,顺便想想不成器的戎桁··这个点,小狐狸肯定困了·他那么小,那么软,没有自己当靠垫,睡不着怎么办万一睡着了,着凉怎么办·戎桁又不会关心人,照顾简乐都磕磕绊绊的,一定会忘记照顾小狐狸的。
生子HE·想到这里,小黑愁得叹了口气,只差呜呜哭两声表示自己很糟心了··“呜呜……”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替他把心里面想的叫出来了。
小黑唰一下回头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等他看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色狐狸之后,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天使·就在与他一立方体之隔的地方,静静卧着一只浑身雪白,有着一双漆黑水灵灵丹凤眼的狐狸。
见他看过去,对方扬起脑袋,朝他又叫了两声··听到对方的声音,处男豹小黑的腰瞬间软了,并且忽然变得内向起来,扭扭捏捏地往天使身边爬了几步,讨好地嗅嗅对方的味道……·咦好神奇,居然跟小狐狸一样·面对心目中的天使,小黑的智商忽然爆棚,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瞪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狐狸——小狐狸长大居然还是这么漂亮·不对不对,重点应该是小狐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大·小黑又一次懵了,还没等他想明白,狐狸也站了起来,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到他跟前,微微垂下脑袋,额头与他的贴在了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哪儿忽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紧接着立方体发出耀眼的白光,片刻之后白光消失,眼前的场景是小黑很熟悉的地方——精神世界。
“小黑”简乐的声音响起··小黑眨眨眼,立刻答道:“简乐,你醒了啊”·“啊”简乐似乎没听清楚。
“我让戎桁跟你说”小黑忙着跟他的小狐狸联络感情,立马将跟简乐对话的事情抛了出去,“戎桁,简乐醒了”·戎桁再一次跟小黑联系上就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小狐狸趁他愣神的时候咬了他的手一口,飞快地挣脱,几个跃起,落在简乐的枕头旁··在简乐的精神世界里,小黑和变大了的狐狸你追我赶忙着恋爱去了,留下简乐对着发光的立方体发呆。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比了一下……怎么感觉比上一次大了不少·简乐在研究立方体的时候,戎桁心急如焚地看向哈里:“简乐是不是醒了”·哈里撩起眼皮,眯缝着眼冷哼一声:“在感应精神力方面,你还不如一头豹子。”
对他的冷嘲热讽,戎桁全数忍了下来··哈里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大发慈悲地说:“他的精神力苏醒了,但是人能不能醒,靠你自己了·”·他说着,慢慢将自己的精神力减弱,确保打开的缺口不会再次合上之后,他完全撤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你之前有没有进入过简乐的大脑”·戎桁点头:“有过一次·”·“那就好办了,再来一次·”·戎桁没有二话,立刻集中精力感受简乐的精神力。
其实在这一刻他心里很是忐忑,在这之前,他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地感受到,如果这一次又失败了……·“戎桁”·就在戎桁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简乐·他难掩心中的激动,立刻迎了上去。
简乐的精神力依然那么温暖,他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就进入了精神世界,然后,戎桁“看”到了神采奕奕的简乐··简乐朝着戎桁笑笑,问:“你来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像是一枝利箭,正中戎桁的心··他往前,动容地抱住简乐:“抱歉,我来晚了·”·简乐稍有不解,想了想就明白了,回抱住戎桁,轻声道:“我也是异能者,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你。”
想到简乐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战胜了一头守护巢穴的厄尔科多蜥蜴,戎桁再度哽咽,紧紧抱着简乐:“以后我来保护你”·戎桁的承诺非常质朴,还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简乐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想发生意外,不必自责·”·自己差点死了还这么理智,戎桁止不住地心疼起来·此时此刻,想成为简乐的依靠这样的念头非常强烈,他再也不想听到简乐这么孤独坚强的懂事。
不过,戎桁心里想得再多也说不出口,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失而复得的简乐··两人抱了一会儿,小黑带着狐狸疯跑过来,用脑袋顶了简乐的大腿一下:“小狐狸叫什么名字”·简乐从戎桁给的温存里回神,低头看着一脸天真无辜的一白一黑俩精神兽,想也没想,张口就道:“叫小白。”
……·能给自己的精神兽取名叫做小黑的戎桁并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小黑听惯了自己取着玩儿一样的名字,也没觉得不妥··倒是小狐狸,一听这个名字就不乐意了,冲着简乐呜呜直叫唤。
“不好听”简乐疑惑,“多贴切啊”·他的视线在狐狸的脸上转了一圈,看见黑鼻头黑眼睛,试探着问:“要不叫三黑”·小狐狸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瞪着他。
“咳咳,要不叫尾巴……哎,你有两条尾巴啊”·小狐狸整个兽都不好了,这个人的神经要有多粗,他怎么长这么大的·“好厉害,两条尾巴呢,要不就叫双尾好了。”
小黑点头表示这个名字十分好听,戎桁点头表示这个名字比小白贴切··小狐狸看看粗神经三人组,绝望地扭头走了··双尾你大爷,一群没知识没文化的傻子,老子叫青丘·“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
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他是尊贵的九尾狐·什么双尾,等他凝出九尾的时候吓死他们·自己取名青丘,实际以后一直被叫做双尾的小狐狸对能不能凝成九尾心里也有些打鼓。
在很久远以前,他们的祖先还没跟人类“结合”的时候,确实有九尾狐的传说,可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代狐狸,也没出现过九尾··双尾转头看了看自己漂亮的大尾巴,悄悄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一个粗神经的伙伴,还是先保住目前的两条尾巴好了。
小黑见双尾走了,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简乐觉得双尾似乎不是这么高兴,不过他很快就没纠结这件事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糟了,我们是不是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了”他愧疚地道,“耽误你毕业可怎么办”·戎桁也被他歪楼的天赋技能弄得无语了,叹口气道:“别想毕业实践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很多天”·“嗯”简乐一脸问号,对自己昏迷的事情毫不知情。
戎桁原本想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没事,起来吧,你睡了很久了·”·说着,戎桁切断了精神力的交流,睁眼忐忑地看着床上的简乐。
片刻之后,简乐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睁开了眼睛……·· 第五十三章··简乐睁开眼睛,等意识归位之后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酸疼,连抬胳膊这样的小动作做起来都十分费劲。
戎桁见人真的醒了,难掩激动地凑上前,小心地将简乐扶起来:“要喝水吗”·简乐张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他怔怔看着戎桁忙前忙后给他倒水,逐渐接受了自己昏睡很久的事实。
哈里没想到简乐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醒了,他给自己造的“壳”只有在他认为没有危险之后才会解开,戎桁花了不到三分钟时间就成功解开,说明简乐十分信任他。
这还不算,简乐醒来又眼神都舍不得从戎桁那个臭小子身上挪开,是巴不得别人知道他有多爱戎桁还是怎么的·“哼”他不爽地冷哼一声,发现简乐看过来之后却又故意转开脸不看他。
简乐早就发现屋里有别人,他以为是戎桁带来的护卫之类的也没在意,可这一看,觉得这个人很眼熟,是在哪儿见过吗·简乐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对方却始终把头转在一边。
等他不看了,那个人又悄悄地看过来··别人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简乐之好先开口:“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居然不记得,哈里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真是热脸贴冷屁股,他恶狠狠地瞪了简乐一眼,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门··简乐看情况不妙,忙叫住对方:“哎这位先生……”·他话没说完,哈里又怒气冲冲地返回,趾高气昂地对他说:“一周之后来找我。”
说完也不等简乐反应,转身走了··戎桁见识过哈里诡异的行事风格,他对摸不着头脑的简乐说:“我去送送,马上回来·”·“哦……”简乐反应慢半拍地答应了一声。
其他人都出去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简乐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总觉得醒来之后哪儿变得不一样了··正想着到底是什么变了,忽然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霸占了他全部的视线。
简乐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小黑··“你干嘛,吓我一跳啊”简乐笑笑,伸手圈住小黑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忽然,他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货小黑没发觉他的异样,伸出舌头吧嗒吧嗒舔简乐的脸,“等会儿”简乐伸手将大脑袋推开,将小黑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表情纠结地说,“真的能看见,我……成年了啊”·简乐没办法形容此时他的心情,好像是开心,又有些惆怅。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太真实的梦,醒来发现梦的世界与现实相差太多,有着无所适从的慌乱··在意识到自己成年之后,简乐开始有意识地重新感受这个世界··他发现未成年和成年在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前者与整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膜,能看见能听见,却总不如成年后清晰。
特别是感应异能者的方面,虽然视线里没有任何人影,但简乐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定范围内有多少异能者,离得近的,能感受到与对方的相容度··然后,在大门口的位置,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不管简乐怎么说服自己不要往那边看,但最终他的注意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个人身上。
隔得这么远,中间还有一道道厚实的墙壁,简乐却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并且认定,那味道一定十分诱人··简乐对自己欲火焚身一样的表现十分不满,抿着唇强迫自己不去看,同时在床周围翻找,希望能找到成年异能者使用的手环。
小黑不知道简乐的脸色为什么变来变去,他在一旁歪着脑袋观察了一会儿后果断放弃研究,转而去找他的小狐狸去了··说起简乐的精神兽,出了精神世界之后总是很难找到。
他好像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戒备,连简乐也说服不了他··所以小黑就苦逼了,每次都像个神经病一样到处乱窜,只有等到小狐狸心情好了才会偶尔赏他个脸出现··戎桁这一边,哈里气冲冲地走到门口,临上车时转头看向戎桁,没好气道:“简乐虽然醒了,但他的精神力还不算稳定,你……”·他原本想警告戎桁不要标记简乐,但话到嘴边,觉得自己没有说这句话的立场。
生子HE·戎桁难得主动接了简乐以外人的话,点头道:“我知道分寸·”·哈里的脸色因此好了一点,不过嘴上还是嘟囔道:“你知道个屁连简乐的‘壳’都打不开的蠢货”·戎桁听见了他的碎碎念,但没放在心上,相处的时间长了就知道哈里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哈里先生·”戎桁叫住对方,问出了心里一致藏着的问题,“你认识简乐的父母吗”·这一次,哈里没忽视这个问题。
他保持着关上车门的姿势,想了一会儿,道:“等你有能力保护简乐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说完,关上车门,走了··戎桁站在原地回味对方的话,许夏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看着远去的悬浮车,叹道:“娘家人不好对付啊,辛苦了,兄弟”·刑启闻言,看了他一眼。
许夏生撇撇嘴,转移话题:“听说简乐醒了,你有空跟我去看看调查结果了吧·”·戎桁撇开他的手往回走,头也不回地说:“以后再说·”·许夏生看着他的背影,对刑启道:“啧啧,看看这副妻奴的可悲样子,现在简乐成年了,我估计戎桁那小子去上厕所都会把人拴在腰上。”
刑启没说话,只是往许夏生身边靠了靠,伸手搂住对方的腰,暗示性地来回摩挲··“你干嘛”许夏生用手拐子磕了刑启的肋骨一下,没好气道,“你要在这么不知廉耻,咱俩最好在你成年之前掰了”·说着,他大步往前走,与刑启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许夏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砰砰跳的心,小声道:“臭色狼”·同时他把戎桁问候了几百遍,当初要不是他说什么“操熟就好了”刑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嘛·话又说回来,刑启才十七岁,还没成年了,虽然不是标记,但太频繁了会不会对以后有影响·只是受到影响远远还不够好吗他最好不举·许夏生的担忧只存在了一秒钟,下一秒就脸色通红地强行转移了注意力。
“你在找什么”·戎桁的脚步声打断了简乐寻找手环的动作,他讪讪趴回床上,因为害羞而不敢直视戎桁,磕磕巴巴道:“没、没找什么。”
小黑找不到小狐狸,连忙跑到戎桁跟前告状··戎桁看了看自己这个没出息的蠢豹子,对简乐说:“双尾在哪儿,小黑找不到他·”·“哦,他早回去了。”
简乐看见小黑亮晶晶的眼神瞬间变暗了,有些歉意地说,“他精神不是很好,下次我让他陪你玩·”·小黑委屈地点点头,慢慢从视线里消失了。
戎桁走到床边,发现简乐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他停住脚步问:“怎么了”·简乐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垂着头,哼哧哼哧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没事,只是有点不习惯。”
正说着,他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下痒痒的,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的血··简乐愣住了,戎桁弯了弯嘴角,走上前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吻了一下,直视着简乐呆愣的眼睛,用纸巾轻柔地擦去他的鼻血。
“血溅当场”戎桁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简乐听见这个熟悉的词,整个人炸了,脸红得能滴血了,“这只是生理反应”·百分百相容度引起的反应是他一个小小的向导能控制的吗该死的,早知道应该给自己准备好成年异能者用的手环,再一次流鼻血什么的,太丢人了·戎桁看着羞得恨不得直接消失的简乐,心里泛起无限柔情。
他的吻轻轻落在简乐通红的耳朵上,低沉的声音将一句让简乐想直接晕死过去的话送进对方的耳朵:“我可以标记你吗”·火热的呼吸轻柔地拂过耳朵,简乐半边身体都麻了。
他紧紧揪住戎桁的衣襟,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都没能将狂跳的心压下去··“可以吗”·戎桁抱紧了他,轻轻用唇摩挲着他的脖子。
简乐的脑子轰一下就炸了,戎桁手上明明带着阻断信息素的手环,他身上也没信息素的味道,但简乐已经有了身不由己的错觉··戎桁轻轻在在的脖颈上吻着,除此之外并没有做更多的事情。
这样的举动与其说是求欢,不如看作是安抚··安抚简乐成年之后不安的心,消除因为成年而在他与简乐之间产生的隔阂··· 第五十四章··简乐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他反手抱住对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我还没想好。”
“恩·”戎桁抚着他的后脑,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简乐的头发,“还觉得哪儿不舒服吗”·简乐摇摇头,静了一会儿后说:“给我领一个新的手环吧。”
未成年异能者佩戴的手环已经不足以完全抑制住成年后他的信息素了,他可不想见戎桁一次流一次鼻血··“好·”戎桁回答··虽然简乐并不反感戎桁,但这与愿意被标记是两码事。
他还没做好与另外的异能者绑定的准备,一想到标记之后他们之间将会建立无比亲密的联系,他心里就有些慌··不过,听到戎桁这么肯定的回答,简乐安心不少··简乐:“刚才那个人是谁,我总觉得我见过他。”
戎桁有些不情愿在两人温存的时候讲起别的男人,顿了顿,简明扼要地说:“是艾伯特介绍给你治病,叫哈里的武器制造师·”·“武器制造师还能治病”简乐感到奇怪。
“他的精神力很特别,并且很强大,似乎是强行破开了你的‘壳’·”·简乐更奇怪了:“我的壳又是什么东西”·戎桁见他追问,只好将哈里的话跟简乐说了一遍,顺便也将对哈里的猜测告诉了简乐。
“你认识他吗”·简乐听说可能有人认识自己的父母,激动地问:“他还说了什么,他现在住哪儿,年纪多大了,还活着”·“当然还活着,你刚才不是看见了。”
“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毕竟跟当年那场内战有关的一切都被销毁了,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说认识我父母的人·”·简乐一句无心的话让戎桁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哈里临走之前的话再一次回响在他脑海里。
简乐的身份十分特殊,如果随着他逐渐长大,潜在的危险也越来越多··就算他没参与这次事件的调查也能猜到,一定是有人想在简乐成年之前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
简乐这一次死里逃生,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有更多的危险袭来·一只调查组已经不足以保护简乐的安全,他必须想出更好的办法··“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抓住戎桁的手臂,问道,“我要亲自问问他。”
戎桁反手按住他:“他让你一周之后去找他·”·“真的”简乐喜出望外,“我现在就去”·“你现在需要休息。”
戎桁按了按他的肩膀,“我去叫克里斯来看看你·”·不用戎桁特地去叫,克里斯自己走了进来·他对哈里的治疗方式十分好奇,想一探究竟。
“许夏生在一楼等你·”·他给戎桁带来这么一句话,戎桁点点头,离开了房间··“感觉怎么样”克里斯朝简乐笑了笑,坐到床边,同时看了一眼各种仪器上面的数据,发现与之前并没有社么不同,这让他有些遗憾。
简乐道:“这段时间幸亏你了克里斯少校·”·“这是我应该做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克里斯直接问简乐,“我可以看看你的精神世界吗,放行我不会做出让你不舒服的事情。”
简乐是信任克里斯的,对于他的要求,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就答应了··克里斯也确实不会对简乐做什么,他只是释放精神力对简乐进行探究··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不同,简乐的精神世界跟他昏迷的时候一样安静。
可是再多查看几次之后,克里斯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相较于之前的死静,简乐此时的精神世界更像是一个秩序井然的新世界··大概十分钟之后,克里斯结束了对简乐的检查。
简乐见他闷闷不乐,问道:“少校,有什么不对吗”·克里斯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叹口气,问:“不得不承认,哈里确实比我强。
简乐,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治好你的吗”·这个问题把简乐问住了,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病··他为自己创造了“壳”,把自己藏在了里面,而在“壳”内,他是健康的安全的。
外人看来简乐是昏迷不醒,但对于他来说,那只是一次舒适的睡眠··面对克里斯的疑问,简乐只好将戎桁跟他说的话有转述了一遍··克里斯起初并不太理解,后来忽然恍然大悟,神情间难掩激动:“我、我可以看看你的精神兽吗”·简乐再次犯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少校,双尾怕生,不太愿意出来。”
没能见到简乐的精神兽克里斯并没有十分失望,因为他从简乐的话中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讯息··“你叫他双尾”·看着克里斯不可置信的表情,简乐有这么一瞬间想到是不是自己取的名字太糟糕了,“……是啊,不过他给自己取名叫青丘。”
青丘,双尾这两个字足以让人联想到很多··克里斯喜形于色,紧接着问:“双尾是不是两条尾巴的意思”·“呵呵,是啊。”
简乐干笑··所以这个名字太直白了吗·得到简乐肯定地回答之后,克里斯眼睛顿时亮了,随即又忽然有了心事一样,低头喃喃自语:“两条尾巴……难道真的是那样如果真的是,这样可不行啊……”·“少校,你说什么不行”·克里斯想了一会儿,抬头认真地看着简乐:“简乐你听我说,你一定不要跟别人说起你精神兽的事情。”
·同时一时间,徐夏生也跟戎桁说了同样的话:“‘叛国者’是双重间谍,他们的精神兽分别是狞猫和狐狸,最出众的能力是暗示和隐藏。
他们是许睿精挑细选安插在军部的眼睛,如果不是他们,内战起码还要再打十年才能结束·”·“如果只是这样,自由军的残党不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去寻找当年他们那个不满两周岁的遗孤,有情报说,‘叛国者’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情报藏了起来,而找到这份情报的钥匙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你说的是简乐”戎桁背靠着沙发,手撑着额头,思考片刻后问,“最重要的情报内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消息,但广泛得到认可的是说这份情报是一份自由军核心组成成员名单。”
戎桁挑挑眉:“找到就能将自由军残党一网打尽”·“对,所以自由军才不惜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找钥匙,联邦政府至今还欠民众一个交代,他们比任何人都想要找到钥匙,自从发现简乐以后,他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中。”
听到这里,戎桁忽然对简乐那种可以说有些奇怪和别扭的性格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如果他从小被人严密地监控,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后的信息,戎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比简乐好到哪里去。
生子HE·“这次的事情确定是自由军做的”·许夏生递过去一份资料:“确定,只是当年简乐的父母并没有将他带在身边,而是将他藏在了一个私立的托儿所,在他未成年之前,自由军残党是不可能从一群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异能者中找出他。
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断地试探,直到找到真正的‘钥匙’·”·戎桁仔细地看许夏生给他的资料,上面详细地记载了波特的信息,同时还有简乐前两次遭受攻击的记录。
这样看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校规森严的哈斯顿堡校园内会发生两起针对未成年的攻击事件,又是为什么在简乐刚刚出现成年反应后会有人这么巧地对他痛下杀手。
这一切根本就是针对简乐设计的陷阱,先是通过袭击逼迫他使用精神力,之后确定他是不是要找的人·计划失败之后又不惜以暴露潜伏多年的波特为代价,用这么残暴的方式再次试探简乐。
戎桁的视线停在之后一页纸上,看着上面一张模糊的照片,嘴里轻声念道:“狼王……”·代号狼王的自由军头目,行事诡秘,内战结束后不见踪影,联邦特级通缉犯。
许夏生:“简乐成年后会更容易被发现,你要做好准备·”·“让他们来”戎桁“啪”一下合上资料夹,“十五年前能让他抱头鼠窜,十五年后他也别想东山再起”·许夏生边销毁资料边嘲笑道:“牛逼了你,当着本皇子的面说什么大话呢”·戎桁眉毛都没动一下,慢吞吞说:“皇子殿下,简乐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调查的事情还要继续麻烦你了。”
“滚”许夏生翻了个白眼,“本皇子岂是你能呼来唤去的”·俩人你来我往地斗了一会儿嘴,许夏生神清气爽地回去了,戎桁心情也不错,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到简乐的房间。
·第五十五章··在简乐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大事··作为全联邦最顶尖的军事院校,哈斯顿堡的毕业实践受到来自各界的关注··可就是在这个选拔精英的盛会中,居然出现了学生被袭击的事件。
一时间哈斯顿堡大学的威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联邦的安全问题也受到了巨大的质疑··总统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哈斯顿堡校长的办公室内,召集此次相关部门负责人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要求严厉查处此次事件。
“各部门汇报调查结果·”许睿的表情严峻,看向了负责此次毕业实践安保工作的机动队队长,“机动队有什么要说的”·机动队队长是个相貌粗犷的男人,自从担任队长以来他每一次任务都是圆满完成,可这一次差点因为他的失职害死了联邦唯一的皇子以及六星上将唯一的孙子。
“经过对现场的勘察,确定事发地点是五十年前遗弃的污水处理厂,遗弃原因是……”队长顿了顿,沉声道,“厄尔科多蜥·”·许睿点点头,转头看向哈斯顿堡的校长:“也就是说,那片区域不应该被纳入实践范围”·校长擦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回答:“理论上是这样,可任务指令发布的瞬间,我校的系统被不明身份的黑客入侵,导致任务信息有误。”
许睿笑了一下:“瞬间被入侵的我接到的报告与校长说的有出入·”·校长听到这句话,已经快晕过去了··许睿看向机动队队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嫌疑人已经被控制。”
许睿点点头:“这已经是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此话一出,在坐的人个个脸色铁青,其中几个关系重大的负责人已经坐不住了,脸上的汗水跟洗了脸似的。
“万幸的是这次事件涉及到的人不多,也没有人遇难·”许睿淡淡扫了一眼,语气一转,“给你们三天的时间,给我一份最终的汇报,散会·”·说了散会,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这次蜥蜴事件涉及的人确实不多,除了d3小组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可看看这个小组的组员,皇子许夏生,第一公子戎桁,联邦最大珠宝商的独子亚尔维斯,第一中医院院长孙女艾娃,还有一个身份简单得让人觉得是假象的简乐,哪一个不是惹不起的,这件事要没有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结果……那后果不敢想象。
许睿看了一眼吓得都不敢动的人,冷笑一声:“都没事做了是吧,或者跟我去圣地亚疗养院看看简乐,听说他一直没醒来,戎桁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总统阁下,我们……我们先去忙了”·一群人纷纷站起来告辞,生怕许睿真的带着他们去圣地亚。
倒不是怕戎桁也不是怕简乐,怕的是那个极其护短的开国将领,联邦唯一的六星上将戎征将军··人都走了之后,许睿鸠占鹊巢,坐在校长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陷入沉思。
·直到他的秘书敲门进来,轻声说:“总统阁下,老将军一个人去了圣地亚·”·许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问:“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没有,只是遇到了刑启,两人似乎有短暂的交手。”
许睿一脸无奈:“跟一个未成年较什么劲儿,刑启没事”·“没事·”秘书顿了顿,“还有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说·”·“对峙的时候似乎出现了意外,老将军没停留直接走了·”·“意外”许睿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意外能让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戎征离开。
难道是……·“据报告,似乎是‘叛国者’出现了·”·秘书的这句话说的十分没有底气,谁都知道“叛国者”十五年前已经死了,连带着他们被称作神技的能力也一并消失。
可能正因为这样,守卫感觉到相似力量的时候才会恍惚,失去了精准的判断··但同样的话传入知道内幕的许睿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仅仅是思考了片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回总统府,调犬叛国者’的资料备用,让将军到花园找我·”·听他的口气已经料到戎征会去找他,秘书心里虽然有疑问却没有问,这个时候他只需要照办就行了。
那天总统和戎征在花园说了什么,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至于后来戎桁回到房间之后有没有给戎征打电话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简乐醒来的第二天,对事件的调查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什么波特老师”简乐正在吃着戎桁带来的水果,闻言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掉,“怎么可能是他”·简乐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攻击之后波特老师还帮他出气来着,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要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戎桁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瞟了简乐一眼之后继续削水果,同时道:“你要说他一直在帮你”·简乐狂点头,看吧,戎桁也知道波特一直在帮他。
可没想到戎桁说:“他只是想确定你的精神兽是什么而已·”·简乐傻眼··戎桁解释:“还记得你第一次看到小白是在什么情况下吗”·“呃……好像是在波特的办公室。”
说到这里,简乐已经察觉到当时波特作为一个老师,让一个未成年尝试凝聚精神兽的行为有多么的令人费解··还有第二次,波特来医院探望他的时候,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似乎有这么几个瞬间波特的神情很奇妙。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简乐有些没办法接受老师变成催命使者的事实··戎桁见状,放下水果和刀,轻柔地将他抱在怀里:“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这句情话说得生硬,但简乐却依然能感觉到戎桁的关怀··他叹了口气:“我没事,其实已经习惯了·”·从小主动或者被动地接受“接近自己的人都有奇怪的目的”这样的现实,简乐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他有一个无比坚硬的心。
“别想太多,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其他事情有我呢·”·说这句话的时候戎桁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夏生熬得乌黑的眼圈和刑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里忽然有这么一丢丢的愧疚,但再看到简乐后,愧疚什么的顿时烟消云散。
简乐的心眼被锻炼得有天大,他就觉得自己和戎桁都还活着,许夏生他们也都好好的,差点被巨蜥吃掉这样的恶心事情,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好了··至于是不是有人想要他的命……这也不是他能阻止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剩下的听天命吧。
他正准备睡个午觉,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亚尔维斯和艾娃怎么样了”·提到那两个人,戎桁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被家人接回去了,他们都很好,别担心·”·“哦·”简乐已经把两人当做了自己的朋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能见上一面,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戎桁将他塞进被子,手盖在他的眼帘上:“睡觉·”·“我就睡半个小时,到时间你叫我·”·戎桁自然答应得好好的,可等到简乐睡着之后,他动作熟练地将光线调暗,同时派小黑守着,自己则到旁边的书房,打开电脑,跟已经快暴走的许夏生交换信息。
刚接通,戎桁就听到许夏生要死不活的声音:“简乐的保姆上线了,你帮我把电脑打开·”·紧接着,屏幕亮起,出现的是刑启一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他身后的床上躺着衣冠不整的许夏生。
戎桁:“警局和异能者协会的人一定非常乐意看到现在这个画面·”·许夏生非常不讲究地用脚趾夹住刑启的衣服,将他扯到一边,大爷一样晃晃脚:“他们是羡慕吗”·对于许夏生的厚颜无耻,戎桁已经非常无语了,他决定不去管对方“糜烂”的生活,早点解决完公事早点去看简乐,顺便洗眼睛。
“总统今天的发布会怎么解释的”·“还能怎么解释,不就是学校对实践区域勘测不严,给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处分·”·巨蜥事件没有伤亡,特别是遇险的是“自己人”,没有涉及百姓的事情永远是最好解决的。
因为百姓没有政治压力,他们不必担心因为自己的较真而影响整个家族··“泰伦会这么容易妥协”·许夏生嗤笑一声:“你以为呢三处矿产还不够堵上他的嘴,许睿这个总统就别干了,丢人现眼”·原来是得了好处,这也很符合商人的行使规则。
“那中医院那边怎么说”··第五十六章··“老院长觉悟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什么条件都没提,还给简乐送来了不少珍贵的药物。”
第一中医院的院长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关于他的事迹戎桁也听过不少,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为奇怪··不过……·“药呢”·“卖了”许夏生说得理直气壮,“当做你给我的劳务费。”
戎桁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许夏生也就是嘴贱,他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那些药材要不是在仓库,要不就是被退回去了··生子HE·简乐也用不上什么药,戎桁懒得跟许夏生计较这点小事。
“波特怎么处理”·“一颗弃子,丢到监狱就行了,主要的是抓到他背后的人·”许夏生翻了个身,没扣好的衣服散开,露出他白皙光洁的胸膛。
刑启忽然再次出现在画面里,细心地给许夏生盖上薄毯,略有些责备地看了大大咧咧的人一眼之后,走出了画面··戎桁就这么看着你说一句他能顶十句的许夏生乖乖地听从了刑启的安排,更惊悚的是表情居然没有一点不耐。
“你那是什么眼神羡慕的话你也让简乐给你盖被子啊”许夏生那个嘚瑟··戎桁面无表情道:“你要哪天能在许叔叔面前这么乖,他也不会总说你。”
许夏生翻个白眼:“对于一个我吃饭都要规定先吃哪一道菜的变态,我连应付都懒得·”·每一个望子成龙的同时又追求完美的父亲似乎都不能跟自己的孩子和睦相处,自打许夏生懂事以来,父子俩的战争一直持续到现在,激烈程度远超过戎桁和他的爷爷。
波特被送进监狱之后巨蜥事件的调查暂时告一段落,被打断的毕业实践改成体能考试,戎桁在考场上与虚拟的怪兽搏斗的时候,简乐带着他的小白睡得昏天暗地··一周之后,简乐终于被允许出门,他第一件事当然是上门去找哈里。
“我就去这么两个小时,你就不用亲自……”简乐的话没说完,看到对方瞪过来的眼神后乖乖闭嘴上车··车子已经启动了,简乐又不死心地小声说:“我保证路上不下车,直达哈里家。”
戎桁目视前方,忽略他找打的建议··悬浮车行驶一会儿后,简乐又按捺不住,问:“波特老师后来怎么样了,查出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戎桁转头看着简乐,后者有些紧张地眨眨眼。
“过来”·戎桁朝简乐伸手,简乐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蹭过去趴在戎桁怀里··“事情很复杂,以后找机会跟你解释·你只要记得不要跟任何人说你精神兽的事情就行。”
“双尾怎么了”·“这个名字也要改,太直白了·”·简乐一脸囧样,当时取名字的时候戎桁不是同意了,怎么忽然又嫌弃这个名字直白了?·“还是叫小白吧。”
简乐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还以为戎桁取名水平提高了所以看不上直白的名字,没想到还是取了这么一个接地气的··“你这个也好不到哪儿去”简乐哼哼,“双尾肯定不同意”·话是这么说,一直对自己的的名字颇有微词的小狐狸居然没有跳出来反抗被叫做“小白”,这让简乐有些奇怪。
戎桁原本想把波特背后有人指使的事情告诉简乐,但后来想想,简乐已经活得很辛苦了,这些糟心的事情能不告诉他就瞒着,反正他会处理好··“小白的能力特殊,招人眼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心为好。”
戎桁这么跟简乐解释,有隐瞒但不是欺骗··简乐支起身体,盯着戎桁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耸耸肩:“好吧,听你的·”·他心里清楚戎桁有事瞒着他,但出于对戎桁的信任,简乐决定不去深究。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程,戎桁的悬浮车停在了废墟的边缘··从某些方面来说被保护得很好的简乐从来不知道联邦还有这样的地方,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黄沙漫天的废墟,半天才回过神。
“这是……”·“曾经的战场·”·戎桁边解释边拉过呆愣愣的简乐,牵着他的手慢慢地爬上残破的围墙,朝哈里家门口的那个洞穴走去。
简乐感叹半晌,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的路上:“哈里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奇怪的地方”·戎桁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哈里的行为实在是诡异,让人猜不透。
两人磕磕绊绊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之前戎桁第一次见到哈里的那个洞穴,正要进去,没重要的事情绝对不出现的小狐狸忽然冒了出来,甩甩蓬松的大尾巴走在了前面··简乐见状笑弯了眼:“小白很喜欢哈里。”
“……”·我非常讨厌·戎桁在心里默默地说··穿过长长的通道,简乐一路都好奇地四处张望,当他看见通道尽头那个偌大的空间之后,眼睛突然亮了。
“这么多设备”·戎桁问:“你认识”·“不,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用途·”·没听说还能感觉到用途的,戎桁把这个理解为简乐可爱的胡说八道。
戎桁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对眼前的这些古怪设备并不好奇,令他奇怪的是哈里居然不在··简乐东摸摸西看看,过足了瘾之后也发现了异样:“我们把时间记错了,其实约好的不是今天”·“我确定是今天。”
戎桁确信自己没记错,而且他是一个十分守时的人,他和简乐到达的时间刚好,并没有早到或者迟到··可是他们都到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哈里的踪影,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戎桁刚想联系处在暗处的保镖们,就听见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警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搭在腰间的龙牙上,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吱呀”一声,原本连成一个整体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门,紧接着门打开了,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见陌生的男人,还是个精神力十分庞大的男人,简乐条件反射地往戎桁身后躲了躲,同时小狐狸四肢扒地,眯着眼睛警觉地盯着来人··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长得非常好,只可惜他的眼神太迷离,看上去跟没睡醒一样。
他淡淡地看了浑身紧绷的两人,冷哼一声,伸手从腰上摸出一个十分眼熟的酒壶灌了一口烈酒:“怎么,想打架”·他一开口说话戎桁就确定了他的身份,收起防备的姿势,对简乐道:“这就是哈里。”
·“啊”简乐错愕地盯着面容干净的男人,实在不能将他与之前一脸邋遢络腮胡的人联系在一起··哈里看见他的表情,不高兴地瞪他一眼,用脚尖勾过一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扬着下巴对简乐说:“不是要拜师,开始吧。”
他的态度极其嚣张,好像是简乐求着要拜他一样··戎桁很不爽,正准备说些什么,简乐悄悄扯扯他的衣服,小声道:“没事,你回去吧,好了你再来接我。”
简乐是怕两人打起来,所以决定先把戎桁劝回去··戎桁当然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将火气压了压之后,他默默地退到一边··简乐松了口气,左右看看,见桌上有杯子和水,便倒了一杯水,双手端着走到哈里面前,双膝跪地。
戎桁见状又不乐意了,简乐连忙朝他使个眼色,然后将茶杯举过头顶,恭敬道:“师傅请喝茶·”·哈里并没有立刻接过简乐手中的杯子,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双失了焦距的眼睛好像是看着简乐,又好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没端走茶杯,简乐也就一直举着,戎桁在一旁心疼得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过来,手指还没碰到茶杯,神情忽然一恍惚,等他反应过来,杯子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哈里的手中。
哈里慢吞吞喝了一口茶,托着简乐的手将他扶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条项链:“既然你敬了茶,我就是你师父,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对于拜师的前因后果,简乐听戎桁说过,人要知恩图报,所以简乐对拜师这件事并不反感。
今天过来看到这一屋子的设备之后,简乐别说反感,他根本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拜师了··再看看第一次收到师父的礼物,简乐的脸红了——这根本就是他卖掉的那个人造红宝石吊坠。
“原来买了这个吊坠的人是你啊,我、我把钱还你吧·”简乐实在不好意思收哈里的钱··哈里却不屑一顾道:“我缺你那点钱”·“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你就收好,别以为这还是你那个入不了眼垃圾”哈里道,“等你能解开这个吊坠的秘密,你就出师了·”·简乐闻言不敢再说什么,将吊坠仔细收好。
·第五十七章··哈里不爽地看了杵在一边的戎桁:“还嫌我这里不够安全,带着保镖呢”·戎桁的表情冷了下去,简乐见哈里处处针对戎桁,心里也有些不开心,他道:“没有的事,戎桁只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
简乐以为按照哈里的性格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说什么··片刻,哈里道:“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临走记得把门边的口袋带回去,一周之后再过来找我,到时候告诉我里面有多少种矿石,他们的特性分别是什么”·说完,他也不等简乐回答,径直进了隐藏在墙壁上的门后。
简乐已经逐渐习惯哈里诡异的行事风格,临走前拎走那戴袋分量十足的袋子··哈里站在隐蔽的角落看着简乐在戎桁的保护下逐渐远去,心情慢慢沉寂下来··直到已经看不到简乐得身影,他才回了屋,走到床头柜前,盯着最下面的那个抽屉看了很久。
最终终于鼓足勇气,蹲下身,拉开抽屉,取出里面一个金属盒子··这是他十几年来从未碰过的东西,里面装着哈里最不想回顾的往事··随着盒子的打开,尘封多年的记忆一点点被记起。
哈里还记得那是十五年前一个冬天,一场轰炸夺去了他的所有,爱人、家人、朋友、事业……·当时,看着空中密密麻麻地军舰,哈里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在下一轮轰炸来临的前一刻,有两个浑身是血的异能者出现,将他从地毯式的轰炸中救了出来。
“快进去”·异能者的声音冷静果断,有种奇特的魔力,让慌了神的哈里瞬间恢复镇定,他来不及细看在废墟中忽然出现的洞穴就被推搡着走了进去。
洞穴里伸手不见五指,哈里紧张地蜷缩在一边,因为他完全感觉不到在这个地方除了他还有别人的精神力··但事实上,在他身边确实有两个异能者,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也说明了这一切。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哈里不寒而栗,他正考虑要不要悄悄逃走,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哈里几乎没有思考就相信了对方的话,问道:“你们是战场上下来的兵”·对方沉默片刻:“不,我们是‘叛国者’。”
哈里听到对方的呼吸非常粗重,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话:“你们是自由军”·“不是……”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听起来中气不足。
哈里想到之前两人浑身是血,问:“你受伤了”·“嗯·”男人又出现长久的沉默,然后哈里眼前一亮,对方点燃了一支冷烟火。
这一次哈里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是一个不过30岁面目清秀的男人,靠在他肩上的女人虽然被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脸,但依然能看出是个难得的美女··男人快速地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势,不知道为什么,哈里总觉得那个女人其实已经死了。
生子HE·死了,所以感觉不到精神力吗·哈里疑惑地看向男人,可是这个人还活着,为什么连他的精神力也感觉不到··男人检查完伤势之后,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对一脸惊疑的哈里说:“外面在进行第二次扫荡,我们救了你。”
“……”哈里心里很清楚这是事实··忽然,狭小的空间里出现了一头纯白的精神兽,那是一只狐狸,有着许多尾巴的狐狸·狐狸淡淡地瞟了呆住的哈里一眼,慢腾腾地走到男人跟前,趴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眼里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放在狐狸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哈里直愣愣盯着狐狸的尾巴,他从来没见过长着那么多尾巴的精神兽,虽然没有正式交手,但哈里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他绝对打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即便他被称为有史以来精神力最强者··“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男人再一次保证··哈里艰难地将实现从狐狸的尾巴上挪开,对主动提起“救命之情”的男人说:“需要我做什么”·男人虚弱地笑了一下:“我们有个儿子,叫简乐,在机关托儿所,希望你能找到他,把他养大。”
“什么”年仅十九岁的哈里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他还没结婚了就要有个儿子了·男人没有强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马上就死了,这是我的遗愿,说给你听,你要是不愿意做,我也没有办法。”
第一次遇见这么气弱的恩人,哈里顿时有些不忍心,刚想说什么,洞口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难道有人·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小心地放下一动不动的女人,将一个金属盒子塞给哈里然后对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哈里来不及问发生什么事情,男人用他的身体堵住了洞口,一阵凌乱的枪响,刚才还跟他说话的人瞬间失去了生命……·那一天,哈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他获救之后,整个人就好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收集关于“叛国者”的一切,很多年后,哈里知道了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也了解了他们特殊的能力··也就是那个时候,哈里才发觉自己这么多年这么执着于探寻“叛国者”和寻找简乐,其实是男人在临死的一瞬给他下了暗示。
他的直觉没错,男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他,那份暗示直到十年后才被解开··而那个时候,“叛国者”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没有了暗示的作用也分割不了。
哈里曾以为男人交给他的盒子就是传说中装着秘密的宝贝,但让他失望的是,里面放着的是一个永久芯片,里面全是一家三口幸福的照片··寻找简乐的过程并不顺利,好在今天一切事情都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早在哈里知道“叛国者”的能力之后他就决定,要是真的能找到简乐,一定要将他培养成比他的父母更加优秀的异能者··这不仅是对救命恩人的报答,更是为自己被强行绑定的人生的交代。
简乐拎走那袋石头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等回到宿舍打开一看,整个人傻眼了,里面的石头除了大小不一,看上去根本是一模一样·戎桁看他抓头不着脑的样子,建议:“找个鉴定师帮你”·简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既然敬了茶拜了师,那就是会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
再说,通过在艾伯特那里做助手那段时间的学习,简乐不难分辨在哈里家里那些设备仪器的用途··学习宝石雕刻虽然也不错,但一想到自己能学到武器的制作,简乐已经摩拳擦掌等不及了。
见简乐下定了决心,戎桁也就没有继续阻拦,虽然说对巨蜥事件的调查告一段落,但实际上,更深层次的调查仍在继续··同时,面临毕业的他要做出一个选择,是去军部,还是留在学校。
如果没有简乐的出现,戎桁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有了简乐,戎桁心里多了一份顾虑,他不放心将简乐独自一人放在危机四伏的校园内··“有这个必要吗”许夏生对他的担心嗤之以鼻,“你知道许睿派了多少人盯着简乐你要再不放心,交给刑启啊”·道理都懂,但执行起来确实力不从心。
特别是这次事件之后,简乐彻底成了学校的名人,去哪儿都能被围观·而他又是个会把事情往最简单的方向想的笨蛋,戎桁怎么可能放心··思来想去,戎征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同居·他把这个想法跟简乐一说,埋头在一堆石头里面的简乐立刻蹦了起来:“不行”·下一句话还没出口,小黑跑了出来,在他腿上蹭啊蹭,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呼噜声。
简乐被蹭得踉踉跄跄,无奈地对小黑说:“你以为你是猫啊,请拿出豹子的尊严好吗”·小黑厚颜无耻地表示不能·戎桁道:“学校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校方协商。”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吧·”简乐急躁地抓了抓头发,“虽然我们现在也算同居,可这是不一样的……”·简乐都不敢想哪儿不一样,一想他肯定就会脸红。
戎桁也不着急,将钥匙输入简乐的通讯器,道:“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我们得房子,搬不搬随你·”·我们的房子……·简乐觉得戎桁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腹黑什么的最讨厌了,谁要跟他一起住啊·嘴上这么说,简乐当天下课之后还是忍不住好奇,趁戎桁忙学生会的事情,悄悄去看房子。
·第五十八章··一进屋他就被屋子里简洁的装修吸引了·整个房子的装修用的是灰色和白色,却在很多意想不到的地方用亮眼的颜色点缀,看上去舒适又大方··跟学校那种建构单一的宿舍不一样,戎桁准备的房子有两层,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还有一个小的卫生间。
二楼有两个卧室,两间书房和一个健身房··简乐很容易就分辨出哪个房间是自己的,哪个书房是为自己准备的·因为戎桁不仅在家具的选择上摸准了自己的喜好,还细心地按照他宿舍的样子布置,连他的小盆栽都一模一样。
虽然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但简乐却没有到陌生环境的紧张感·越是仔细地观察,简乐越能从很多小细节中体会到戎桁对他的呵护和尊重··小白悄悄摸摸地出现,甩着他的大尾巴,骄傲地逡巡领地一般,将房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最后往简乐房间的床上一躺,一副不打算走了的大爷感··简乐看着自己的傲娇狐狸哭笑不得:“你真的打算搬过来啊”·小白甩甩尾巴算作回答。
“你决定接受小黑了”·小白好像被戳到痛处一样跳起来朝着简乐龇牙,然后很不高兴地消失了··简乐无奈苦笑,这样子不就是打算接受的表现嘛,他还没同意呢,说说还生气了……·其实不只是小白,简乐在看完房子之后也有些动摇——戎桁考虑得太周到了,屋子里处处都体现出他的用心。
也许……戎桁真的能给他这辈子他最想要的东西··要不,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简乐没急着回去,他和小狐狸在这幢房子里喝了一个舒适的下午茶,又用设备齐全的厨房给自己做了美味的晚餐,直到天黑了下来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一辆眼熟的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简乐面前··戎桁下车,走到一言不发的简乐身边,默默递过去一件外衣·简乐接过来穿上,跟着他上了悬浮车。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可奇怪的是,戎桁好像知道简乐在想什么一样,默契得好像真正的伴侣一样··简乐裹紧身上的外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轻声问:“什么时候搬家”·戎桁脸上出现不明显的微笑:“明天。”
简乐垂下眼,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未来的日子会因为他此时的决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戎桁将悬浮车调成自动驾驶,走到一言不发的简乐身边,将他揽进怀里,低声安慰:“不用担心,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
简乐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不愿意进行标记的事情,侧身抱住戎桁的腰,摇摇头:“我从来没想过我的世界还会有另外一个人进入,我、我很不安……我怕哪一天……”·他咬了咬牙,忍住了心底最深处的担心。
戎桁听出了他欲言又止的话后面包含的情绪,拉着简乐坐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两人面对面··“怕我会离开你”·简乐瞳孔一缩,显然被戎桁说中了痛处。
可是,一个人坚强地活到现在,简乐习惯了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自我保护··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不,我只是……”·“没有只是”戎桁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开朗只是假象,是自我的保护层,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这样就伤不到你的心。
你从不与人深交,因为怕失去·”·戎桁紧紧盯着愣住的简乐:“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惧怕孤独,哪怕世界只剩下你一人,你也能坚强地活下去·活着,是你所有行动的目的。”
“我曾经很欣赏你这样坚韧的态度,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可是简乐,人永远不可能独自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许夏生、刑启……你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会对你产生影响。
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如果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为什么会生气”·简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眉头轻皱的戎桁,嗫嚅道:“可、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最终都会离开的啊……”·“许夏生以前和你形影不离,可现在呢,他身边的是刑启……谁能保证他们以后就不会分开万一、万一……”·简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哽咽道:“你说你不会走,远的不说,你毕业之后要进军部,我每天一个人起床、吃早餐、去上课,这与你出现之前的生活有什么区别,这不也是你离开了的表现吗”·戎桁怔怔地看着简乐几乎用喊地说出这番话,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这一刻,看着简乐满脸的泪水,他深深地认识到简乐对于“孤独”的恐惧··与其体会失去的无奈何痛苦,不如从未拥有过··简乐坚强乐观的外表下,是一颗敏感而又没有安全感的心。
他轻柔地擦掉简乐脸颊边的泪滴,开口说话的声音不自主地放得十分轻柔:“我会等你一起起床,然后一起吃早餐,我送你去上课,每天按时回家陪你·我的大脑永远向你敞开,你每时每刻都能感应到我。
我不会离开你,哪怕……死亡”·“可是……”简乐刚开口,被戎桁捏着下巴吻住··唇舌的纠缠已经不陌生,可这一次,简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
片刻之后,戎桁结束了对简乐的侵略,轻轻吻了吻他同样敏感的鼻尖,低声道:“感觉到我了吗”·简乐眼睫轻颤,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成年之后,临时标记的效力增强了好多倍,简乐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因为有了戎桁的安抚而十分安静。
小白懒洋洋地躺在其中,看见他,甩了一下尾巴权当做打招呼··生子HE·这一次简乐根本不用刻意安排就轻易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看到了戎桁,不,准确来说,那是通过通感从戎桁的精神世界倒映过来的影像。
戎桁的精神世界也是那么的安详,身处其中,简乐觉得自己心里的空洞被慢慢填满··他睁开眼,盯着戎桁的双眼看了很久,在那双如墨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红红鼻头红眼眶的傻样。
简乐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忽然往前扑,搂着戎桁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戎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同时从善如流抱住难得主动的简乐,顺势往后一仰,躺在宽大的座椅上。
这样一来,简乐整个人便压在了戎桁身上·他尴尬地扭了扭身子,想要摆脱这个令人害羞的姿势,可是一直一来都十分照顾他情绪的戎桁却好像没感觉到他的意图一样,强有力的臂膀将他死死地禁锢住。
简乐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舌尖被人狠狠吸了一口,紧接着传来一阵刺痛——戎桁咬破了他的舌尖··舌尖是异能者最敏感的地方之一,那里分布着特殊的腺体,信息素一旦进入,就建立了临时标记。
异能者的唾液中含有少量的信息素,戎桁之前对简乐的标记靠的就是那点微弱的特殊激素··可是今天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简乐,血液的味道瞬间让这个吻变得炽热起来,简乐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舌尖冲向大脑,嗡一下,他身体的力气被抽了干净。
戎桁纠缠着他,一只手有意无意磨蹭着简乐手腕间的手环,暗示意味在明显不过··小黑也出来了,焦急暴躁地在一边走来走去,简乐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兽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正不安地甩动着尾巴。
戎桁忽然抱着软成一滩水的简乐翻了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屈起膝盖挤进简乐的双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双颊酡红的简乐··对方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简乐完全不敢直视这样的戎桁,他刚偏开头就被对方捏着脸掰了回来。
戎桁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会吃人,简乐的脸不争气又红了··事情到了这地步似乎已经不能挽回了,曾经简乐以为自己会害怕这一刻的到来,可当戎桁在他的默许下取下手环,他被对方的信息素席卷的时候,简乐只是很紧张,一点也不后悔。
·最终标记的过程痛苦而又甜蜜,戎桁在这个时刻表现出了一个20岁年轻人该有的急躁··简乐被按着肩膀进入的时候,衣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裤子也不过脱了一条裤腿。
戎桁比他好太多了,要不是亲身体验着,简乐根本不能从外表看出戎桁跟平时有什么不同··没有衣衫尽落,只有十指相扣,一次又一次深度可怕的冲击让简乐觉得自己快死了,他转头看了看一边的小狐狸,发现他俩的境遇差不多,心里边忽然就平衡了。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简乐被挽着腿抱起来又重新放下去之后,忽然想起来,车是不是早就停了,那他们现在是在哪儿·一想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被很多人围观,简乐开始混沌的意识忽然清醒了,疲软的肌肉也重新紧张起来。
可瞬间之后,听到戎桁的呼吸一顿,红肿不堪的唇又一次被吻住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想太多,早点晕过去是最好的选择···第五十九章··终身标记对于任何一个异能者来说一定是毕生难忘的,但简乐不知道别人有没有难忘到后怕的地步。
哭,戎桁就哄,骂,又被吻堵住··原先是在悬浮车上,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宿舍·整整一个晚上,戎桁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简乐觉得自己能活下来也算是天赋异禀。
“好些了吗”·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嘴边,简乐睁开红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瞪了戎桁一眼,他想抬手端住杯子,缺发现手酸得根本不听使唤。
戎桁见他这样不仅没有一点儿愧疚,反而露出个浅笑,将简乐捞在臂弯里,亲手喂他··简乐口渴得不行,决定先喝了水再跟戎桁算账··温热的水滋润干涩的喉咙,火辣辣的刺痛感消退不少。
简乐过河拆桥地“狠狠”推了戎桁一把,张嘴说了句什么:“……”·昨晚操劳过度,浑身疲软喉咙嘶哑,他这一次的发难根本没有成功,气得简乐脸色涨红。
戎桁忍住笑,拿过冰袋贴近他的脸,讨好地说:“眼睛都哭肿了,敷一下·”·简乐气愤地转头瞪回去,这都怪谁啊·在戎桁眼里,现在的简乐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豹子,挥舞他软绵绵的爪子表达自己的不满,这并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可爱。
戎桁一边帮简乐敷眼睛一边制止他乱七八糟的攻击,忙得不亦乐乎··简乐没扑腾几下就累了,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戎桁仔细帮他盖好被子,确定他暂时不会醒来之后,去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出了门。
戎家的老宅内,爷孙俩隔着一张书桌对峙着··戎桁的后背挺得笔直,一脸严肃地看着戎征··“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戎征盯着戎桁。
戎桁握紧拳头,坚定清晰地说:“我要结婚·”·戎征的脸色变得十分可怕,他的老伙计——那头强壮的黑豹出现在了戎桁的面前··“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戎桁顿了顿:“我要和简乐结婚,昨晚上我标记了他,终身标记”·他话音刚落,黑豹子受到戎征的指使,闪电一样扑过去,瞬间将戎桁扑倒在地。
这一次,戎桁并没有像以前任何一次那样顺从,他伸手架住黑豹子的脖子,阻止对方咬下来·小黑默契地低吼一声扑过来,咬着黑豹子的后颈,将他从戎桁身上推了下去。
戎桁翻身起来,摆出防御的姿势,冷声道:“这件事我不会让步”·“混账”戎征狠狠一拍桌子,单手一撑,轻巧地越过桌子,反手抽刀,朝戎桁扑了过去。
以前两人也经常吵架,也不是没有动手的时候,但动用武器,这还是第一次··戎征宝刀未老,戎桁反应也非常快··他连续往后退了几步,躬身的同时龙牙已经握在了手里。
戎征使用的是短刀,在距离上占了优势,哪怕戎桁反应再快,这么近的距离,他也被封住了去路··戎征的刀尖指着戎桁,眼神如刀:“你终身标记了简乐”·“对”·“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叛国者’的后代。”
戎桁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他此时的心情,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要给简乐一份承诺··戎征冷笑:“那你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话让戎桁愣了一下,他以为戎征反对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差别太大,可听来,似乎不是这样。
戎征的刀尖往前逼近:“你能给他什么连他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标记他”·戎桁瞬间想到了巨蜥事件,在他晃神的时候,戎征快速翻转刀柄,用刀背狠狠敲了他的颈侧。
剧痛加上血液的骤然停滞流动让戎桁眼前一黑,紧接着他感到膝盖窝被狠狠踢了一脚,膝盖一软,他跪倒在地··“你以为结婚只是一句承诺笑话,在想清楚自己有多蠢之前,给我好好跪着”·戎征吼完,摔门而去。
他的黑豹子收敛了杀气,站在双膝跪地的戎桁面前,一双睿智的眼睛里尽是对他的不赞同··对于戎桁来说,爷爷的黑豹子不只是会惩罚他的坏人,很多时候黑豹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戎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戎桁对他的感情很复杂,就好像面对一个严厉的老师,又爱又恨··“你也不赞同吗”戎桁问··黑豹子低吼一声,用尾巴抽了他的脸一下。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我会用我拥有的一切守护他·”·小黑双爪并拢蹲坐在戎桁身边,模仿镇守一方的神兽,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一点。
黑豹子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消失了··戎桁偏头看了小黑一眼,在地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坚定·他垂下眼,继续这么跪着··倒不是承认自己鲁莽,对于标记的事情,他从来不后悔也有信心能让简乐幸福。
他跪着,是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想清楚··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戎征气冲冲出了门,坐上悬浮车之后长长叹了口气··他反对戎桁和简乐在一起的原因从来不是看不起简乐,相反的,他不认为戎桁有成为简乐伴侣的能力。
“叛国者”的后代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能与他比肩前行的,一定是人中之龙··而戎桁,虽然从小足够优秀,却仍然缺少了些什么。
戎征常想,也许家里条件优越的孩子就算再努力,骨子里也摆脱不了那份安逸··换句话说,戎征不相信将来遇到困难的时候,戎桁能帮着简乐扛下来··戎征原本想压着戎桁,至少等他成熟一些再考虑要不要和简乐在一起,却没想到……·“哎……”戎征长叹一口气,看来戎桁进军部的事情,他必须要插一手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道:“简乐现在在什么地方”·不消片刻,对方发来一个地址··戎征瞟了一眼地址,诧异道:“居然不是学校”·十几分钟后,戎征的悬浮车停在了简乐他们的新家门口。
戎征下车,仰头打量这幢两层的小楼,表情变得很复杂··这才标记呢就同居了,还是同居了所以忍不住标记了·老年人的思想果然跟不上年轻人的了。
来开门的是简乐,他没想到戎征会来,在视频里看到敲门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的时候,他还想了好久,到底这人是谁··“将军,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戎征身上有种不威自怒的气势,在他的视线下,简乐浑身不舒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戎征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进屋之后也不主动说话,就这么坐着··简乐试探着找话题,道:“您是来找戎桁吗他刚好出去了,我想也差不多快回来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戎征撩了撩眼皮:“不必,我是找你的。”
“……哦·”简乐又没话了,在这样的气氛里,简乐越来越紧张,他想,一定是同居的事情被知道了,所以戎征才会趁着戎桁不在来找他。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猜测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不对,按照对方的魄力,根本用不着躲着戎桁悄悄来找他··那是因为什么来找他呢·简乐抿了抿唇,决定自己先坦白:“那个……将军,我现在跟戎桁住在一起,我们昨天刚搬过来的,我……”·戎征没想到简乐有勇气主动提起这件事,他想看看对方还会说什么,于是他看着简乐,示意他继续说。
简乐咽了咽口水,想到与戎桁的关系,耳根有些燥热··“我们……我们没经过您的同意就在一起了,很抱歉·我知道我与您心目中的标准差的很远,但我会努力让自己能站在戎桁的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说到这里,简乐忽然不紧张了,直视着戎桁:“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能听到这番话,戎征真的非常意外··简乐的性格他之前多少了解一些,他一直以为这个在特殊保护下长大的孩子是有些懦弱的,哪怕他表现得多么乐观,在遇到挫折的时候更多的是妥协而不是争取。
生子HE·今天简乐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证明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未来挑战的准备··戎征盯着简乐看了一会儿,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份”·简乐眼神一暗,然后坚定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不给戎桁添麻烦”·“不。”
戎征摇头,“这不是伴侣之间该说的话,戎桁是你的哨兵,你们要共同面对任何困难,而不是谁独自面对·”·简乐闻言傻眼了··戎征又说:“戎桁现在还很弱,作为他的长辈,我希望你能多给他一些时间。”
“……啊”·“不要轻易说放弃,相信他能成为你真正的依靠·”·简乐听懂了,然后脸红了。
·第六十章··最终标记理论上是不可以消除的,但总会出现意外,比如哨兵死了,但他的向导还活着·为了保证失去哨兵的向导不会因为精神伴侣消亡而逐渐走向衰亡,需要斩断两个异能者之间最亲密的联系,所以,戎征会担心简乐“抛弃”戎桁事出有因。
“我不会放弃的·”简乐小声却坚定地说··戎征点点头,就算他不相信简乐也相信戎桁,他深知自己孙子有多固执,认定了一个人,哪怕只剩下责任,戎桁也会对对方百分之一百的好。
更何况,从之前他没日没夜地守着简乐和这幢屋子的布置来看,简乐绝对不是戎桁的“责任”,自己那固执的孙子这次是真的动心了··“听说你之前跟着艾伯特学习武器制造”戎征问。
简乐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自己这么小的事情都知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做他的助理·”·“能被艾伯特看中,说明你精神力还不错·”戎征并不知道哈里收徒的事情,那个酒鬼在护卫队的报告里只是一个用了不知名办法叫醒了简乐的怪人。
“这把刀送给你·”戎征将自己腰间的佩刀递过去,“武器的锻造对精神力也是一种修行,就算你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锻造师,精神力也会有很大幅度的提升,这对你有好处。”
简乐没敢接那把看上去就不是凡品的刀,摆手道:“我不能收您的礼物,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戎征冷哼一声,将刀往桌上一扔:“不能还是不想”·“不是,我的意思是……”·“戎桁那小子脾气不好、做事冲动,这是我教育不当,虽然你可能不认为他标记你有什么错,但我还是要替他向你说一声抱歉。”
简乐这回是完全愣住了,看着戎征别扭的表情,不知怎么的,他眼眶忽然红了··戎征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了,我也是你的爷爷,以后有事别自己扛着,来找我。”
简乐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他懂戎征的意思,在他看来,戎桁还是个孩子,在不能承担两人未来的情况下标记了他是不负责任的,作为将戎桁养大的人,他向简乐道歉。
“将军,该说抱歉的是我……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戎征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缓和不少,他估计戎桁那小子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对他说这样的话。
不知道跟简乐在一起之后,那个倔脾气会不会改改··“按理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用不着老头子我掺合,但情况特殊,希望你能理解·”戎征跟戎桁争锋相对这么多年,遇见简乐这么懂事的孩子,不自觉对他的态度都温和了,“戎桁打算进军部,他肯定并不会让我插手,但是你知道你们没有时间慢慢成长了,所以……”·“我知道,我会跟戎桁说说看的。”
简乐说完又有些不确定地说,“不过……他不一定能听得进我的劝,我和他……”·他和戎桁其实并没有那么相爱,简乐一直这么觉得。
戎征看出简乐的想法,他并不打算替戎桁说明有多爱简乐,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做这件事·”戎征道··“恩,那我试试。”
看着简乐认真的表情,戎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小辈听话果然是老一辈最幸福的事情,看看戎桁和许夏生,再看看简乐,戎征只想叹气摇头·不过还好,简乐现在也是他孙子了。
白得了一个乖巧孙子的戎征心情不错,回到家得知戎桁还在书房跪着,脸色更是好了一分··他装模作样地晃悠进书房,居高临下看着跪得笔直的戎桁:“想清楚了”·“我要和简乐结婚”·这就是戎桁唯一的答案,不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也并不全无改变。
戎桁慢慢握紧了拳,嘴抿成一条线,好像在酝酿什么难以启齿的话··片刻之后,戎桁抬头,看着戎征:“我想进入破狼中队·”·破狼中队,军部最隐秘的一只部队,专门执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时每刻都处于危险之中。
与超高风险相对应的是军功的快速积累,每一个能活到转业的队员必定是累累军功··戎征意外挑眉:“你知道他们选人的条件十分苛刻吗”·“我知道”戎桁深知想要进入破狼,他还差得很远。
但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为简乐撑起一片天,进入破狼是唯一的选择··戎征的眼神带了一丝玩味:“所以,你现在是在求我帮你”·“对,我求您帮我这一次。”
戎桁并不觉得张口求戎征是耻辱,他会不择手段进入破狼,更何况他此时求的人是自己的爷爷,联邦唯一一个六星上将,破狼最初的队长··戎征真的没想到戎桁会为了进入破狼做到这一步,这让他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惆怅,因为戎桁进入破狼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简乐。
真是男大不中留啊·戎征并没有立刻答应戎桁的要求,他转身回到书桌后面,沉吟片刻:“要我帮你可以,但你要让我看到帮你的价值·”·如果是别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觉得这个爷爷太冷血,但戎家的人都是硬骨头,哪怕是家人也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帮助。
戎桁撑着双膝慢慢站直身体,沉声道:“我知道破狼的比武就要开始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作为破狼的第一任队长,戎征当然知道比武是怎么回事。
破狼是联邦最隐秘最牛逼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队伍,哪怕队员个个身怀绝技,在高强度执行危险任务的情况下,经常会有牺牲··为了选拔人才,也是为了让队员们每时每刻都保持良好的状态,破狼每半年都会举行一次全军范围内的比武。
只要你觉得有那个本事,都可以报名参与··但是,想要进入破狼并不是获得第一就行,其中他还要考量很多方面,而具体要考核什么,只有破狼的队长知道··这就是戎桁为什么要求戎征帮忙的原因。
戎桁还没正式毕业就已经有很多人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所以获得参赛的资格并不是什么难事··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比赛中胜出,让那些眼高于顶的破狼队员看到他,记住他·“我拭目以待”·戎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看着好像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的孙子,忽然想起了一种说辞,男人要成了家才学会承担,才能意识到责任。
看看戎桁,似乎就是一个现实版的例子··不管过程是怎么样,戎桁终于是愿意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未来了,戎征绷了多年的神经终于放松不少··因为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协议,爷孙两人难得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论一些问题。
戎桁直截了当地提出要于简乐订婚,戎征只问了一句“你问过简乐的意见没有”就将他挡了回去··晚饭前,戎桁赶回了家··看见客厅漆黑一片,他眉头皱了皱,小黑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楼上跑,一溜烟跑进了简了的房间。
戎桁首先在厨房把粥煮上才上楼,推开房间的门,看见大床上鼓起的一块包,他的表情和动作都不自觉地温柔起来··简乐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小狐狸忽然动了一下,“小白”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往小白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到熟悉的黑色身影。
小黑回来了·简乐下意识地转头,不出意料的见到了戎桁··“醒了”戎桁坐在床边,伸手把他乱七八糟的头发理顺,“今天没吃东西”·简了呆呆地看了戎桁一会儿,脸忽然就红了,往被子里缩了缩。
“怎么”·简乐挣扎了一会儿,觉得既然已经接受了戎桁,就应该努力适应两人的新关系··于是,他强装镇定地爬出被窝,问:“你今天去哪儿了”·“去见了爷爷。”
戎桁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好像酝酿着什么··而简乐有些惊讶,看戎桁的样子,并不知道他爷爷过来这里的事情,那……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对方吧。
戎桁不知道简乐心里在想什么,他定了定神,温柔地看着简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简乐心里突地跳了一下,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事啊”·戎桁刚要张口,忽然想起屋子里还有“别人”,他转头盯了小黑一会儿,后者送他一个白眼,朝着懒洋洋趴卧在他身边却一副懒得搭理样子的小白哼了两声。
小白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腾腾站起来,甩着大尾巴出去了··小黑见男神小白肯赏脸,兴奋地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殷勤地在小白身边伺候着··精神兽出去之后,戎桁和简乐心有灵犀地切断了于他们的通感,房间里真正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第六十一章··戎桁见简乐的表情绷得很紧,轻轻叹了口气,俯身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边替他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边说:“你在害怕吗”·简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起床就有人帮穿衣服的经历,戎桁温热的手指轻柔地触碰真的不要太舒服·听见戎桁的话,他眯着眼睛问:“你说什么”·“问你是不是害怕跟我成为伴侣”·简乐舒服得不要不要得表情忽然僵住:“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我哪里……”·第一反应又是自省,简乐这个总是小心翼翼生怕给人惹麻烦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因为我觉得你在紧张。”
戎桁知道让简乐对自己全盘信任的事情急不得,“每次只要单独跟我在一起,你都会紧张·”·简乐没想到戎桁会怎么敏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戎桁直视他,调动面部肌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暖可信一点:“我跟爷爷说了我们的事情·”·简乐心想,果然是这样··想到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戎桁眼里闪过一丝窘迫:“被爷爷骂了一顿。”
“为什么”·难道之前戎征说不在乎两人身份差别的话是假的·“爷爷说的对,我太冲动了·”戎桁看向简了,看着对方成年后逐渐变得硬朗的五官,“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标记你,太不负责任了。”
闻言,简乐的心情落到了谷底:“你后悔了”·戎桁一听这话就知道简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道:“不是我是怕不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生子HE·简乐一言不发地看着变得有些陌生的戎桁,过了半晌,轻轻将人推开一些,叹口气,有些疲惫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觉得戎桁一定是后悔了,但考虑到自己,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做事一向果断的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顾虑·戎桁见自己越解释越错,越想让简乐知道自己的担心,反而把对方推得越远··他索性直接开口:“你能等我一年吗”·简乐此时已经在思考怎么向有关部门提出强行斩断标记,闻言愣了一下:“等什么”·“就一年的时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标记后的异能者不能离开自己的伴侣太长时间,时间太长会导致精神世界的崩塌活着萎缩,一年的时间正好,不长不短,就算戎桁不在身边,简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这个时间对于戎桁来说就十分有限,对于一般部队的人来说,想要获得一定的成绩是天方夜谭,但破狼不一样··只要能进入破狼,一年的时间足够让戎桁获得自己想要的。
前提是,他有命回来··当然,戎桁并不打算将实情告诉简乐,如果他再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他会想办法处理好,绝对不会牵连到简乐··简乐此时被戎桁忽然冒出来的“结婚”震得脑子一片空白,跟戎桁结婚……这才是他们进行标记的第二天啊,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情·戎桁以为简乐不愿意,有些着急地说:“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简乐,我就只要这一年,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勉强你。”
他话中有话的说辞让神游的简乐回神,抓住他的手臂,问:“你这话时什么意思”·两人已经建立了通感,就算不刻意去查看,戎桁的一些情绪也会影响到简乐。
戎桁刚才想到的是一年之后自己还是没办法保护简乐,或者死在了某次任务之中,他会放简乐走··两人之间某种默契让简乐感觉到了这种不好的气息,他警觉地问:“你是不是要去做危险的事情”·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是需要被称作联邦第一公子的戎桁亲自去做的·简乐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对整个联邦了解得太少,如果他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就能清楚戎桁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异常。
简乐忽然想到戎征让他做的事情,难道进入军部会有危险·“你是不是打算毕业之后进入军部”简乐问··戎桁没想到他会想到这里,怔了一下,点头。
“很危险”·不应该啊,戎征怎么会让自己唯一的孙子去危险的地方·关于这一点,简乐还真的想错了··对于戎征这样在战场上叱咤一生的人来说,没有危险的地方,有的只是热血的战斗和无限的荣耀。
如果戎桁有能力却选择一辈子在安逸中度过,戎征一定会气得吐血,甚至不认他这个孙子··而戎桁这边,他没想到简乐这么敏锐,居然能猜到这么多··不过,他仍然不打算将实情全盘托出。
“联邦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平和,领土之内有星际大盗,边境有别国的干扰,外面很多国家虎视眈眈……进了军部,不管是去哪一部分我都不敢保证不会有危险。”
他没明说,简乐却听出来了:“你要去前线”·简乐没见过打战,但他从懂事的那一刻起就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他这一生遇到的所有困苦都是因为战争带来的,即便没有亲身经历,他也能深刻地体会战争的恐怖。
一想到戎桁可能会经历那么多的痛苦,简乐的心一阵刺痛··“你可不可以……”简乐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心里很清楚作为一个哨兵,戎桁渴望的是什么,他不能劝戎桁不要去,“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戎桁从简乐刚才那个不明显的停顿里听出了简乐的担心,他摸了摸对方的脸颊,轻声拒绝:“不。”
“为什么我是你的向导,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简乐说的没错,哨兵和向导是相互依存的存在,一旦他们之间建立了标记就不能轻易分开。
戎桁还是摇头拒绝:“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更重要的是破狼那是个多么危险的地方,他舍不得让简乐跟着去受苦··“你就忍心丢下我”简乐近乎耍赖地说。
他的话把戎桁逗乐了,调侃道:“怎么忽然这么粘我”·简乐脸一红,怒道:“别转移话题,跟你说认真的呢”·要一个防备心这么重,脸皮这么薄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多不容易,戎桁满足地将别扭的简乐抱在怀里,轻轻吻着他的耳朵。
“比起来,我更舍不得让你受苦·”·简乐刚想说我不怕苦,又听见戎桁说:“再说,军部可都是老光棍,你跟着我去,会不会太显眼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幸运的遇到了百分百相容的向导,而这个向导又恰好喜欢你。
好比许夏生,联邦总统的儿子,想要什么还不简单,可他最后不也是跟了相容度不理想的刑启··军中有机会标记向导的哨兵凤毛麟角,带着简乐去,不等于是给他们心口捅刀子么·简乐知道戎桁是故意逗他,向导能最大限度地给予哨兵辅助,有他在身边,对戎桁是有帮助的。
可对方明显不想他跟着去,简乐想了一会儿,妥协道:“我不去真的没关系吗”·“为了早点回到你身边,我会更努力更小心,而且我也会更安心。”
被人抱着说情话的感觉不要太好,简乐觉得自己快自燃了··戎桁见简乐终于不坚持,松了口气,放松手臂给了对方一个绵长的吻··“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简乐红着一张脸,晕乎乎地点头··看他这个样子,初尝滋味的戎桁哪里还忍得住,手灵活地从衣摆下钻入,准确地捏住了要了简乐命的地方··“喂……放手”简乐大窘,一动不敢动,只敢拼命瞪忽然变得厚颜无耻的人。
简乐的反应太棒了,戎桁呼吸瞬间就变了,估计每个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会表现出强烈的侵略性,哪怕他再爱你,看你的眼神都会让你觉得危险··简乐就觉得自己是被一头饥饿的豹子盯着的猎物,他本能地要躲,可惜重点还握在对方手里,这一动,情况变得有些不太妙。
“……我累了·”简乐只好求饶,他说的也不是谎话,十几个小时前的疯狂仍旧记忆犹新,想起来他就觉得双腿发软··戎桁虽然很想,却没有强硬地逼简乐。
他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贴近对方,用唇代替手,一点一点打开简乐的身体··简乐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天真地想,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现实告诉他,这只是今天的最后一次,戎桁整整让他三天没下床。
第四天早上,简乐还在睡梦中,忍无可忍的许夏生砸开了他们的家门···第六十二章··“畜生,你把简乐藏哪儿了,怎么搬家之后就没见过他”许夏生一进门就嚷道。
刑启毫不意外地跟在他身后,进屋后对沙发上的戎桁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许夏生就没这么客气,见戎桁不说话也不看自己,冲到对方面前,强硬地将自己塞进戎桁的视线:“简乐呢,这都第四天了,连课都不去上了,你搞什么鬼”·戎桁瞟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刑启,抓过一边的抱枕糊在他脸上:“滚远点”·“臭南瓜”许夏生一把抓下抱枕腰扑上去跟戎桁拼了,忽然瞥见对方手腕上的手环不见了,“你干嘛不带手环,小心等会儿简乐又要流鼻血……等会儿”·一个想法在许夏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震惊得抱枕都掉在了地上。
刑启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将他拉回身边,问:“怎么了”·许夏生眨眨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标记他了”·刑启闻言意外地挑眉,看向戎桁,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后表情变得很是复杂。
怎么说简乐也才成年,还刚从昏睡中醒来,戎征居然就下手了,这也太……·“戎桁,你真行”许夏生忽然一脸严肃地对戎桁竖起了大拇指,“你的事我懒得管了,再见”·作为从小到大的死党,许夏生的想法跟戎征的一样,甚至还多了许多顾虑。
比如,作为“叛国者”的后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需要加倍守护·又比如,简乐才大一,而戎桁马上就要进入军部,想要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中的一个必须放弃自己的事情。
刑启拉住气得脸色煞白的许夏生,说:“把事说完再走·”·按照许夏生以前的脾气,肯定赏对方一个白眼,转身就走·可这一次他虽然很不情愿,但却真的坐了回去,看得出他跟刑启在一起之后脾气收敛不少。
“你知不知道这是害了他”·戎桁沉默不语··许夏生接着指责:“就这么几年,你也等不了”·戎桁从小都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人,他做事稳妥可靠,每次闯了祸,许夏生都会找他商量怎么补救。
戎桁虽然年纪比许夏生小,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许夏生的靠山··可这一次,许夏生对戎桁失望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戎桁会这么冲动··这个问题戎桁自己也没有答案,那天听见简乐那番话,看见他的眼泪时,戎桁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只想好好地疼爱对方,让简乐感到安全,再也不必担心他会离开。
“我承认我冲动,但我不后悔·”戎桁说··听到他这么说,许夏生的脸色反而好了一点,冷哼道:“算你有良心·”·“我不会让简乐等很久,至多一年。”
许夏生皱眉:“一年这么短的时间你新兵连……你打算去破狼”·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对至交的担忧:“你想好了,那可是吃人的地方”·戎桁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点头:“我知道,我会活着回来。”
许夏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不怀疑戎桁对简乐的感情,也坚信他们最终能走到一起,但是戎桁会选择进入破狼,这让他十分意外。
许夏生沉默良久,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不要太拼了,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有两个老头在,你还有我和刑启,一定能帮你保护好简乐的。”
“谢谢,我会的·”·戎桁并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他既然标记了简乐,作为他的伴侣,保护他是天经地义·要是连保护自己的向导的能力都没有,戎桁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戎桁家吃了午饭出来,刑启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跟在许夏生后面··上了悬浮车,许夏生偏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人,眉头轻轻一皱,故意长叹一口气,“哎呀,没想到戎桁这小子做饭还挺好吃啊”说着,他身子一倒,软绵绵靠在刑启身上。
·刑启已经习惯了两人独处的时候,许夏生这副没骨头的样子··他熟练地替对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许夏生继续保持他的沉默··生子HE·许夏生仰面躺在刑启的怀里,从下往上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手指戳在对方的下巴上:“干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刑启没想到这么快又被看出有心事,眼里闪过一丝羞赧。
他顿了顿,抓住许夏生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仔细地握在手心:“我想……应该暂时离开你·”·许夏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片刻之后,他虽然依然保持着笑容,但眼神变得很冷:“你要离开我”·许夏生就是刑启的心头肉,对方皱一下眉他的心都能疼,见到他这副样子,刑启瞬间就慌了,笨拙地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走一个试试。”
许夏生从他怀里直起身,斜靠在一边,单手撑着下巴,斜眼看着一脸焦急内疚的刑启,“以前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既然你碰了我,就别想着能离开·”·许夏生这话说得蛮横无理,他和刑启虽然经常控制不住会亲人,但顾忌刑启未成年,两人都很克制,平时连临时标记都很少。
换句话说,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要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俗话说得好,什么锅配什么盖,刑启偏生就被许夏生吃得死死的··见他生气了,平时惜字如金的他绞尽脑汁搜刮出一句话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离开你,我真的……”·刑启看着许夏生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嘴笨,明明心里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可怎么就说不出来呢·“夏生,对不起”他说着往前,想要吻吻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许夏生偏头躲开了,刑启顿时好像被冰水从头淋到脚,全身的血液都褪尽一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夏生的表情和声音都十分的冰冷,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与他耳鬓厮磨的恋人,而是坐在高位的总统一样,“你觉得现在的你配不上我,不能给我想要的,所以想先离开,等功成名就再回来”·刑启垂下眼,默认了。
许夏生冷笑:“哼,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刑启双拳紧紧地攥住,下颚肌肉绷得紧紧的··许夏生盯着对方的头顶,倔强的表情裂开一丝裂缝,透露出他不想被刑启看到的委屈和不甘:“觉得不如一个向导很屈辱是吗,现在知道太晚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要你每天都处在向导比你强的痛苦之中,我……”·“别说了”·许夏生说得投入,不知道刑启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夏生的话就像是锋利的刀片,割开刑启的心,流出的血变成了此时说出的话,“我很高兴你能接受我,你那么优秀,联邦多少人都想要得到你的青睐,害怕被抛弃的,一直都是我。”
“我害怕自己不够强大,”刑启捧着许夏生的脸,轻轻吻他的眉毛、眼睛,“我连标记你都做不到,怕你被抢走……”·吻落在唇上,带着不同以往的灼热和温柔。
许夏生喉头酸涩,眼眶温热:“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刑启叼着对方的唇,沉声道:“信”·简乐曾经跟他说过,跟戎桁在一起特别不真实,一开始他不懂,后来慢慢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他就像是得到了耀眼宝石的人,时刻担心着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如果可以,他希望许夏生不是总统的儿子,他不要这么聪明,这样他就能独享他··生在总统家,向导这样的身份一直是许夏生心底的伤。
他之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哨兵差,他们能做到的,他也能,甚至做得更好··可世界上就是要出现这么一个人,他能轻易地带起你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再慢慢地将这些伤痕抹平。
在对方温柔的吻中,许夏生原谅了刑启,也顺带理解了戎桁非要去破狼的行为··情到浓时总有些不受控制,许夏生攀着刑启的肩头,难耐地喘了口气:“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成年啊……”·刑启抽出手指,吐出嘴里许夏生对他的“爱”,顺着一路吻上去,哑着声音:“快了。”
许夏生难耐地扭了扭腰,媚眼如丝地瞟他一眼:“快了是什么时候,亏你忍得住”·刑启微微露出一点笑容,捞起在他腰上作怪的腿抗在肩上,伸手下去,一顶,没入:“以后我会一点一点补回来。”
许夏生一口气闷在胸腔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抓着刑启手臂的手指应为太用力而有些痉挛··他想反驳刑启不要脸的话,但他心里清楚,对方确实有那个本事。
悬浮车行驶得又稳又慢,四面的窗户自动切换了模式,外面绝对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刑启身体力行地像许夏生证明,他有多爱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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