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王Ⅱ(网络版) by 酥油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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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王Ⅱ(网络版) by 酥油饼(3)
·    英灏亨放下筷子,对服务员道:“再来三份火锅,五份刺身·”然后对面色僵硬的司徒笙微笑道,“别担心,放开肚子吃,管饱·”·    司徒笙:“……”想要吃垮土豪的想法,实践起来真的是……相当愚蠢。
    司徒笙拍着滚圆的肚子从料理店出来,手扶着柱子,努力地挺直腰板,以免寿司和牛肉从喉管里喷出来··    “你还好吧”英灏亨拎着打包的刺身,跟在他身后。
    司徒笙道:“真希望我是骆驼·”可以把吃下去的食物储存在驼峰里··    英灏亨道:“骆驼储存的是脂肪,你努力努力,也可以凸出两个峰来。”
    “……”·    司徒笙道:“开车来的吗”·    “嗯·”·    “走吧。”
    “去哪里”·    “商场·”·    进商场后,司徒笙熟门熟路地进了一家品牌男装店,要了模特儿身上当招牌款的那一套,去更衣室换上,照了照镜子,直接刷卡买下。
一会儿,又进了一家男鞋店,买下最新款··    英灏亨道:“你今天下午的事就是逛街”·    司徒笙对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英灏亨“哼”了一声··    司徒笙等售货员剪掉标牌,又领着英灏亨从商场里出来,往隔壁的三星级酒店走去,边走边嘱咐道:“从现在开始,我姓江,叫江继开,继往开来的意思。
是你舅舅一表三千里的亲戚·”·    英灏亨:“……”·    司徒笙已经走到酒店门口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英灏亨率先推开门:“我很想知道我‘一表三千里’的小表哥准备去做什么”·    司徒笙跟着他,嘀咕道:“别后悔。”
    两人去酒店咖啡厅要了两杯咖啡,过了会儿,一个穿着旗袍化着淡妆的年轻女子婀娜多姿地走过来,看到英灏亨,微微一怔道:“他是谁”·    司徒笙道:“我的助理。”
    英灏亨:“……”·    女子皱眉道:“他来干什么”·    司徒笙道:“显示我的财大气粗。”
    女子犹豫了一下道:“不会笨手笨脚地坏事吧”·    司徒笙道:“不保证不会笨手笨脚,但能保证,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坏了你的大事。”
    女子狐疑地打量了英灏亨好几眼,才勉强点头,递了一只手表给他··    司徒笙顺手摘下自己的手表,放入口袋,然后一边戴她给的手表一边站起来,任由女子挽住自己的胳膊往外走。
    “等等·”英灏亨拦住他们,“你们还没说去做什么”·    女子疑惑地看向司徒笙··    司徒笙介绍道:“这位是黄玉琳小姐。
今天,她的前男友和她的闺蜜结婚·”·    短短一句话,浓缩了十万字的腥风血雨··    黄玉琳冷笑道:“拜他们所赐,我这些年在外地打拼,已经开了一家公司。
虽然我认为女人的价值不是依靠男人来体现,但是,以这对贱人的智商一定无法理解·所以,我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告诉他们,老娘现在活得有多滋润”·    ……·    英灏亨莫名觉得,她和他妈会很合得来。
    司徒笙道:“她花了十万雇用我当她的男伴·”·    英灏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到腕表,满意地点点头道:“不要说我是你的助理,说我是你表弟。”
    黄玉琳一脸茫然,司徒笙心里却透亮·尽管他有信心让对方相信自己真的是江诚业的远房侄子,但是,再多的证据也比不上真首富儿子来得有说服力。
    黄玉琳道:“表弟是什么梗”·    司徒笙道:“就是万无一失的梗·”·    ·    第26章 第六局 大哥最讨厌。
 ·    ·    婚礼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举办··    宴会厅门口竖着易拉宝,上面的新郎新娘笑得一脸璀璨··    黄玉琳路过时,冷冷地说了一句:“狗男女。”
    司徒笙看了她一眼,既没有看到爱,也没有看到恨,只看到不屑和轻蔑·他想,自己之前想错了·她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放不下这两个人,或是想要找回面子,而是放不下那段屈辱的回忆,想要彻底地告别过去。
    “你先进去,我和他一会儿再过来·”司徒笙突然停下脚步··    黄玉琳不解地看着他··    司徒笙微笑道:“对不起你的人是他们,你怕什么”·    黄玉琳背脊一挺:“谁说我怕”·    她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一入会场,新娘子就激动地冲上来,伸手拥抱她:“琳琳,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黄玉琳敷衍地拍拍她的后背,微笑道:“恭喜恭喜这么多年没消息,我也以为你们俩致力于发展更全面强大的朋友网呢。”
    新娘子笑容一僵,回头招呼新郎过来:“琳琳来了,快招呼一下·”·    新郎看到黄玉琳有些许尴尬:“你来了啊,不要客气啊。”
    新娘子挽着新郎的手,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黄玉琳道:“我男朋友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到。
你们还在老单位吗不会嫌弃我们吃得多吧”·    新娘子笑道:“他现在和朋友搞了一家小公司,也没什么,就是和朋友一起小打小闹的,赚了一点小钱,一年二三十万吧。”
    黄玉琳轻描淡写地看了新郎一眼,道:“那倒是看不出来·”·    司徒笙挑准时机,和英灏亨一起风度翩翩地登场。
    两大帅哥一起出场的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    新郎新娘看到他们,都愣了下,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确认是哪方的客人··强强·    “继开”黄玉琳招手。
    司徒笙走过来,顺手搂住她的腰,温柔地笑道:“等了很久”·    “你说呢”黄玉琳白了他一眼。
    司徒笙亲亲她的头发:“我错了·”·    黄玉琳道:“见见今天的新郎新娘·”连进一步介绍名字的欲望都没有。
    新娘脸色有点难看,见他们看过来才勉强笑了笑道:“你男朋友啊多大保养得真好,看上去比你还年轻。”
    黄玉琳用手肘撞了撞司徒笙的腰:“你多大啊”·    司徒笙道:“和你一样大·”·    黄玉琳掩嘴笑:“胡说八道”·    司徒笙笑道:“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才有意义。”
    黄玉琳:“……”这么肉麻的桥段,她快演不下去了,救命·    新郎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开口道:“你男朋友一表人才啊,在哪里高就啊”·    司徒笙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递到新郎面前,等新郎伸手来接时,又缩了回去,淡然道:“抱歉,我很少发名片。”
    新郎脸色一青··    黄玉琳笑道:“他没你这么本事自己开公司,就在他叔叔的公司里打工·好在他叔叔的公司还算有点规模,一年也有百来万,买个房子买个车是够了。”
    新娘脸色也青了,道:“他叔叔谁啊,这么本事”·    “江诚业·”英灏亨突然插进来。
    新郎新娘一起看向黄玉琳,似乎在问这位是谁··    黄玉琳也有点郁闷,撞了撞司徒笙··    司徒笙安抚地笑笑。
    “我爸英衡山·”英灏亨冷漠地瞄了他们一眼,补充道,“我跟表哥来吃饭·”·    尽管英衡山和江诚业的身家相差不远,但英衡山是白手起家成首富的励志榜样,知名度比江诚业高得多。
果然,新郎新娘再也不是茫然无知的样子,而是吃惊地来回看着三人··    黄玉琳看两人嫉妒又谄媚的嘴脸,既痛快又无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当着新郎新娘的面打开:“我们大学的时候就说好的,结婚红包互相抵消。
但今天毕竟是你的大喜日子,空手来不好·所以我就送点小钱意思一下,不要嫌弃·”·    新娘黑着脸,看她从红包里倒出一个个一角硬币。
    黄玉琳将硬币塞进新娘手里:“一共是六个,祝你们六六大顺,新婚大吉”·    “呵呵,谢谢·”新郎拍了拍浑身僵硬的新娘。
    “英先生啊,这边,这边请·”新娘不理黄玉琳,拎着裙子,引着英灏亨往里走··    新郎想带他们去原定的角落位置,被新娘狠狠地瞪了一眼,送到了主桌旁边。
    英灏亨正要拉开椅子坐下,就看到司徒笙殷勤地拉开椅子,等黄玉琳落座后,才转身坐下……他不由地微微眯起眼睛··    “什么事”司徒笙疑惑地看他旗杆一样插在这里。
    英灏亨面无表情地坐下,道:“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嘘·”司徒笙瞪了他一眼··    英灏亨道:“你不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吗”·    司徒笙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走向角落的新娘新郎,心不在焉地道:“你可以不来。”
    英灏亨道:“要是看他们不顺眼,揍一顿就好了·”·    司徒笙道:“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恶化问题·”·    英灏亨道:“如果我保证不会恶化呢”·    司徒笙无可奈何地转头:“这是我的工作。”
    英灏亨道:“和牛郎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你卖艺不卖身”·    “不,我收费更高。”
    英灏亨眼神陡然犀利起来:“你是说,只要开的价格足够,你会卖身”·    ……·    他刚才哪句话表达的是这种意思·    司徒笙简直想劈开他的脑袋瓜子,将所有的零件按照正常人的模式重新再摆放一遍。
    “回答·”英灏亨不依不饶··    司徒笙道:“别想了,你付不起的·”·    英灏亨扬眉道:“我付不起,地球上还有多少人付得起”·    司徒笙道:“要我卖身,对方就要付心。”
他睨着他,“你要买吗”·    英灏亨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此时傲慢又张扬的表情··    “你们……”新郎迟疑的声音在桌边响起。
    司徒笙等人回头看他··    新娘从后面追过来,一把拽过新郎,嘲弄地说:“我朋友刚好是在英氏集团工作的,他说他认识的英公子好像和你的朋友不大像呢。”
    黄玉琳心头一紧,暗暗埋怨司徒笙不照原计划走,横生枝节··    司徒笙笑嘻嘻地瞄向英灏亨:“表弟,英氏员工不认识你哎。”
    英灏亨懒洋洋地说:“那他认识的英公子是什么样的”·    新娘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刚毅英俊的青年照片。
    英灏亨嗤笑一声,低头摆弄手机,过了会儿,新娘手机上的青年就在他的手机上动了起来:“小亨发生什么事了吗”·    英灏亨将手机摆到脸色苍白的新郎新娘面前:“有人结婚,我过来蹭一餐饭。
他们说,英氏集团的人只认识你不认识我·”·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要不是司徒笙等人明白前因后果,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偏偏英励勤懂了,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在英氏帮忙,英氏以后当然是小亨的。”
    英灏亨道:“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做个介绍·”·    英励勤柔声道:“你是我的弟弟·”顿了顿,又补充道,“亲弟弟。”
    “谢谢·”英灏亨挂了电话,冲新郎新娘微笑道,“不好意思,非亲非故地跑来蹭饭,让你们费心了·”·    黄玉琳没想到司徒笙临时拉来的助理竟然真的是首富之子,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忙道:“我和菲菲是很多年的朋友,一点都不费心,对吧”·    新娘尴尬地点头,殷勤地招呼:“你们不要客气,尽情地吃。”
    新郎也跟着说:“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两人走后,黄玉琳拍了司徒笙一下,抱怨道:“请到大财神也不打个招呼,刚才吓得我冷汗都下来了。”
    司徒笙道:“他喜欢低调·”·    黄玉琳想起英灏亨将手机给新娘看时趾高气扬的样子,干笑两声道:“那还真是低调。”
    ·    第27章 第六局 大哥最讨厌· ·    ·    饭吃到一半,英灏亨离席一次··    司徒笙正好上洗手间,没碰到他,有些疑惑,等他回来时,问他去了哪儿。
    英灏亨道:“问这顿饭多少钱·”·    司徒笙:“……”·    英灏亨道:“不请自来,应该给饭钱的。”
    司徒笙:“……”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用卡·为了西装显瘦,他并没有带钱包··    英灏亨道:“你的那份我付。”
    黄玉琳道:“他是我男朋友,不用付·”·    英灏亨笑起来,十分阳光,十分烂漫··    看得黄玉琳心脏怦怦直跳,再次觉得自己这十万块钱花得值。
    “我付·”笑容背后的声音却森寒冰冷··    黄玉琳:“……”·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司徒笙。
    正努力低头喝汤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司徒笙:“……”·    比起英灏亨施加的无形压力,黄玉琳表现得更直接·她拍了下司徒笙的胳膊:“你说呢”·    司徒笙道:“邀请函上写的是请一个还是两个”·    黄玉琳道:“阖府统请。”
    司徒笙拍拍英灏亨道:“你也不用付了·”·    英灏亨道:“你们没有结婚,不算一家人·”·    黄玉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至少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将来会结婚”·    英灏亨道:“没有将来。”
·    “我是说在他们的眼里”·    司徒笙:“……”啧,瞧这两人幼稚的对话,黄玉琳是江丽华附身吗·    两人吵到吃饭结束也没有吵出结果,英灏亨在桌上放了六百块钱,黄玉琳顺手拿走,大步走到新郎新娘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新娘手里:“继开说,我们结婚的日子还没有定,万一到时候你们不来,我们就占了一顿饭的便宜,这样不太好。
所以,这顿饭前先付了,要是下次你们有机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再还回来好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扯着司徒笙就大步往外走··    新郎新娘:“……”无数头草泥马在他们的心头跑过来又跑过去。
    交易结束,各走各路··    临别时,黄玉琳恋恋不舍道:“可惜是灰姑娘的童话,到了时间就要打回原形·要是我真的有像你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司徒笙道:“可惜我们分隔两地,真的是太遗憾了·”·    黄玉琳眨了眨眼睛道:“如果在一个地方,我们就有发展的可能”·    司徒笙笑道:“可能永远存在。
说不定你回公司之后,就发现客户不错,员工不错,隔壁公司的老板也不错·”·    黄玉琳哈哈大笑:“真是含蓄又艺术的婉拒啊·”·    司徒笙摘下手表还给她,被她挡回去了。
    她爽朗地说:“送给你好了,反正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可以送男士手表的人·”·    送走黄玉琳,司徒笙扭头就看到英灏亨单手插着裤袋打电话:“继续找,提高悬赏金额,一千万……多注意我家人出没地带的附近。
嗯,有事联系保镖·”·强强·    英灏亨挂了电话,就看到司徒笙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自己··    温柔又美好··    如暖流流淌在胸间。
    “抱歉·”司徒笙脚踢了踢地上的水泥砖,“你家里这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虽然是你主动找上门的,不过,”他干咳一声,“谢谢。”
    英灏亨道:“反正我待在家里也做不了什么·”·    司徒笙道:“不陪家人”·    “我妈很敏感。
如果她知道张维朝正在找她,一定会主动要求当诱饵,引蛇出洞·”英灏亨无奈道,“她喜欢冲到战斗最前线·”·    司徒笙点点头,道:“那我回去了,你回家小心点。”
    英灏亨站直身体,嘴唇微动··    “什么”已经走了两步的司徒笙又退回来··    英灏亨道:“我什么都没说。”
    “但你准备说什么·”·    “要不要去我家玩电脑”·    “……”司徒笙道,“电脑虽然不便宜,但我刚好买得起。”
    英灏亨道:“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司徒笙道:“单机游戏”·    “网络游戏。”
    “我们可以在各自的家里玩·”·    英灏亨:“……”·    司徒笙道:“那我走了”·    “请你吃饭。”
英灏亨慢悠悠地说··    司徒笙“嗖”地跳回来,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英氏集团和远江实业有限公司附近总是能看到神秘人影出现。
对方很狡猾,每次都正面避开了摄像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为此,不但英灏亨神经紧张,连英衡山也十分重视,重金礼聘国内知名保镖贴身保护江丽华。
    司徒笙感慨道:“一个张维朝,闹得全城鸡飞狗跳,还能逍遥法外,也算一号人物了·”·    英灏亨道:“你很佩服他”·    司徒笙道:“我向他的智商致敬,情商致哀。
其实我一直很疑惑,张国栋为什么要帮助张维朝·难道当年杨宇挪用公款,他也参与了所以想要三个人抱团一起死·”·    英灏亨道:“从表面迹象看,没有。”
    司徒笙道:“还是单纯看你舅舅不顺眼”·    英灏亨道:“根据我舅舅的说法,也没有·”·    “看来你舅舅的说法不可靠,很多变态在日常生活中是看不出变态的。”
司徒笙躺在沙发上,听着英灏亨的脚步声上楼,过了会儿,又听着他的脚步声下来,“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研究表明,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你对我好,我就一定对你心存感激。
他们有时候像夫妻关系,表面上看相敬如宾,实际上充满了无奈和忍耐·”·    “就像你和罗蜜”·    司徒笙道:“……很多理论是无法用实例证明的。”
    英灏亨双手撑在司徒笙背后的沙发背上,低头看他:“你这是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废话”·    “有一句不是。”
    “哪句”·    “……‘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徒笙一脸认真。
    英灏亨绷不住脸皮,笑了··    司徒笙发现他换了一套衣服:“你要出去”·    “上课。”
    “读书啊·”司徒笙的口气里难掩艳羡··    英灏亨正要向外走的脚步打了个转,转回来道:“要不要一起去”·    司徒笙道:“化身白雪公主,继续寻找我的白马王子吗”·    “我的车库里好像有一辆宝马。”
英灏亨顿了顿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的确是白色的·”·    “……”·    正式进入冬天,天气由凉转冷。
    A大马路宽,楼房矮,占地广,北风猛··    司徒笙刚从车上下来,就冷得缩了缩脖子··    英灏亨停好车,从后备箱的箱子里拿了一条围巾出来,亲自挂在司徒笙的脖子上。
    司徒笙搓了搓手,立刻用围巾绕着自己的脖子裹了三圈··    英灏亨道:“好点了吗”·    司徒笙道:“你们教室有空调吗”·    英灏亨道:“有,但是不确定这个时候会不会开。”
    “……你们的校长室在哪里”·    英灏亨道:“抱歉,A大还没有开通校长一对一教学的服务。”
    两人说笑着往教室的方向走··    司徒笙突然有点担心:“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会不会被赶出去”·    英灏亨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能应付的。”
    司徒笙道:“你们导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想怎么样”英灏亨眯着眼睛打量他。
    司徒笙发现,英灏亨的眼睛虽然大,但一眯起来,就会透着股凌厉,用武侠小说的话描写,那就是“双眼迸发出森冷的杀气”·    ·    第28章 第六局 大哥最讨厌。
 ·    ·    不过看他眯眼看久了,也就习惯了·司徒笙不受影响,泰然道:“女老师送香水,男老师送香烟·家里养狗的送香肠,家里养猫的送香鱼。”
    英灏亨道:“如果是老头呢”·    司徒笙没好气地说:“A大的教授一旦上了年纪,就会自动取消性别吗”·    英灏亨“噗”的一声笑出来。
    司徒笙嫌弃地看向他,突然脸色一变,抬起脚,对准他的大腿,用力地踹了出去··    大笑的英灏亨显然没想到他会偷袭自己,猝不及防之下,人跌跌撞撞地摔了出去,侧倒在路边的草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    下一秒钟,他原本站着的位置被泼了一瓶子的不明液体··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张维朝眼见着硫酸泼空,脸顿时扭曲起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匕首,拔掉刀鞘,龇牙咧嘴地朝着来不及站起的英灏亨扑过去··    司徒笙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张维朝握着匕首朝司徒笙的手背插了下去。
    英灏亨看得冲冠眦裂,于是单手撑地,以左脚为中心,右脚为轴,横扫了出去·    张维朝双脚被扫开,人向后压了下去。
    饶是司徒笙反应及时地松开了手,手背仍是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    张维朝摔在地上,手肘先落地,“咔嚓”一声脱臼,痛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英灏亨满眼戾气地走过来,抬起脚,冲着他的胃将他整个人狠狠地踢了出去·    张维朝被踢飞三四米,又滚了两三米。
    司徒笙顾不得手伤,急忙冲过去制住他··    张维朝痛得脸色刷白,浑身无力,任由司徒笙将他翻来覆去··    英灏亨跟过来,还想抬脚,被司徒笙拦住了。
    “够了,你想进去陪他吗”司徒笙用身体挡在两人之间··    英灏亨狞笑道:“我不介意·”·    司徒笙道:“在你们上演爱恨交织的狗血大戏之前,能不能先报警和叫救护车”·    英灏亨看到司徒笙手背上的伤,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连忙打电话报警。
    司徒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还以为你会先叫救护车·”·    英灏亨单手拎起张维朝,往车的方向拖:“叫什么救护车,直接去医务室”·    司徒笙嘀咕着站起来:“这还差不多。”
    司徒笙伤口包扎到一半,警察就冲了进来·看到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张维朝,齐齐松了口气·这个案子引起多方关注,上面给的压力很大,他们已经连着加了好几天班,要是再不破案,人都要疯了。
    英灏亨眼睛盯着司徒笙的手,嘴里却说:“结果出来,我要第一时间看到·”·    “放心吧·”·    英灏亨一点都不放心。
刚才要不是司徒笙反应快,将他踢了开去,自己很可能已经被送进急救室了··    “最主要是问他有没有同党·”·    “我们都懂的。”
警察道,“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做笔录”·    英灏亨道:“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替他做不行吗”·    司徒笙举起没受伤的手:“强烈要求亲自上阵。”
    警察笑道:“做笔录不许带个人主观情绪啊·”·    司徒笙道:“放心吧·保证原汁原味·”·    英灏亨送走警察,不认同地看着司徒笙道:“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做笔录”·    “这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说实话。”
    “我觉得你的口述能力无法展现我千钧一发、奋勇救人的英姿·”·    “……”·    张维朝的审讯进行得很不顺利。
    警察想了各种方法都不能撬开他的嘴巴·就连宋喜站在他面前,涕泪交加地表示江丽华和江诚业是无辜的,杨宇死后,自己怕江诚业继续追查挪用公款案会查到自己,才泼脏水给他们,好分散他们对挪用公款案的注意力,也不能使张维朝从自闭的状态中走出来。
    后来,罗蜜找到了张维朝十二岁前的抚养人··    看到抚养人时,张维朝的脸终于动了动,眼里有了些许生气··    在警察的鼓励下,抚养人苦口婆心地规劝起他来。
    “哎哟,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杀人这种事情不能做的哟,要折寿的要是让你死掉的老爸老妈知道,死都死得不安宁”·    “小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不能撒谎,不能做坏事,你看看你现在现在改好还来得及,要多听警察的话,以后……”·强强·    “滚”张维朝猛然撞向桌子。
    桌子与地面发出极大的摩擦声,撞到抚养人的胸前··    抚养人吓傻了,要不是警察扶着,整个人都要软到桌子底下去了··    张维朝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叔叔每个月都给你一千五百块钱,让你好好照顾我你是怎么照顾我的让我睡车棚,让我吃剩菜,每天还要给你当佣人使唤明明是你儿子打了别人,你一定要我去认错赔罪我成绩考得比你儿子好,你就不给我饭吃你这个人渣”·    他愤怒地嘶吼:“人渣”·    张维朝最终认罪。
    司徒笙很好奇张国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英灏亨得到第一手资料后,立刻与他分享··    “杨宇之所以挪用公款,是因为张国栋当初的一句戏言。
张国栋一直觉得,是自己怂恿他走上这条道路的,出于愧疚才收养了杨宇的儿子张维朝·”·    司徒笙不以为然:“杨宇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想这么做,喜欢从别人身上找借口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千疮百孔,所以永远不会成功·”·    “张国栋应该早点认识你·”·    “张国栋为什么支持张维朝找宋喜”·    “是张维朝想找他。
他年少时受的苦让张国栋一直很愧疚,觉得因为自己所托非人,才会造成他童年不幸,所以对他千依百顺·张维朝知道宋喜是当年挪用公款案的主谋之后,就鼓动张国栋找到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英灏亨道,“大概张国栋自己都不知道,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司徒笙分析张维朝的心态:“年少时备受折磨,让他心理扭曲。
他未必不知道杨宇是死于自杀,但潜意识地认为,如果当初江诚业不追查挪用公款案,他的父亲就不会死,自己就不会有后来的遭遇·所以,当宋喜为了保全自己而诬陷江诚业的时候,张维朝体内的恶魔被唤醒,顺水推舟地找你舅舅和你妈妈泄恨。”
    张维朝事件告一段落,英灏亨的生活恢复宁静·他本应觉得轻松愉快,可事实恰恰相反·因为,随着“张维朝”的痕迹越来越淡,“司徒笙”三个字也变得模糊起来。
    再一次邀约被拒,英灏亨直接杀到安徒生事务所将人拎出来··    司徒笙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道:“你干什么”·    英灏亨道:“为什么最近约你你不出来”·    司徒笙翻了个白眼道:“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就算一年见个两三次也很正常,有什么好奇怪的”·    英灏亨道:“你是我的朋友。”
    “但不是女朋友·”·    英灏亨盯着他,有点委屈地噘嘴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这是在卖萌·    看过太多杀气腾腾的样子,突然转这个画风,胃部适应不良啊·    司徒笙无语望天。
    “吱”急刹车声在身旁响起··    司徒笙看着离自己膝盖不到十厘米的车头吓了一跳,正要质问车主,就见车主摔门而出,冲到英灏亨面前,抓着他的衣领怒道:“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司徒笙探头去看来者的脸。
    来者斜眼瞪他··    四目相对··    司徒笙小心翼翼地抬手打招呼,微笑道:“嗨,英大少,你好·”·    ·    第29章 第七局 爸爸很心塞。
    ·    此时的英励勤与手机视频里的英励勤判若两人·要不是司徒笙查探过英家的家底,确定英励勤出生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几乎就要怀疑眼前这个是英励勤的双胞胎兄弟。
    英励勤很快就将注意力拉回到英灏亨身上,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眶慢慢地变红,慢慢地蓄满泪水:“小亨,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我不怪你,但是,他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对他下手”·    英灏亨面无表情地说:“你抓稳了吗”·    英励勤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被摔在地上。
    英灏亨收回手,对着车窗整理自己的衣领··    英励勤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突然就冷静下来了,慢慢地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英灏亨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从头观赏到尾还没买票的司徒笙:“……”·    英灏亨扭头看他:“我们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司徒笙道:“你们家家教真好。”
    英灏亨道:“虽然是事实,不过被你发现的理由是什么”·    司徒笙眺望英励勤远去的方向,道:“打不过就跑,非常干脆。
不过他是不是忘了喊一句‘你小子给我等着’”·    英灏亨道:“他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就好·另外,这不是我家的家教。”
    “你家的家教是什么”·    “打不过就雇人一起打·”·    “……”·    “你不称赞两句吗”·    “有钱真好。”
    英灏亨转身上楼··    司徒笙跟在他后面,毫无诚意地嚷嚷道:“这里好像是我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英灏亨已经打开门进去,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找了瓶啤酒,用牙齿咬开,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    司徒笙抱胸站在门口:“我现在说‘别客气’是不是有点晚了”·    英灏亨笑眯眯地晃了晃瓶子:“你可以当我们心有灵犀。”
    司徒笙道:“你下午不用上课”·    英灏亨想了想道:“要·”·    司徒笙一脸谢天谢地。
    英灏亨看了不爽,道:“但是我决定翘课了·”·    司徒笙顺手从抽屉摸出一副黑框眼镜和一根教棒,神情严肃地指着英灏亨道:“学生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一天到晚想着去外面玩是不可取的国家的未来,人类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知道为什么太阳还没有下山吗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足够的能量让地球转得更快”·    英灏亨拍着沙发大笑:“说得好”·    司徒笙道:“这是我小学班主任说的。”
    英灏亨晃了晃酒瓶:“后来呢”·    司徒笙道:“后来,我就问他,你当学生的时候干吗去了”·    喝酒的英灏亨差点把酒喷出来,抚掌大笑:“再后来你就被罚站了”·    司徒笙摇摇头道:“他说,玩去了,所以现在很后悔。”
    英灏亨道:“难道你的老师没想过,地球转得块,日子过得快,我们也老得快,实在不算什么好事吗”·    司徒笙道:“他只是打个比方那时候我们坐在教室里的最大愿望就是等太阳下山,放学出去玩。
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没常识·”·    英灏亨察觉到他话里的激动,有点惊讶:“你挺喜欢他”·    “嗯,还行。”
    司徒笙口中的还行就是很喜欢了·英灏亨越发好奇:“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喜欢老师的人·”·    司徒笙摘下眼镜,双眼泪花闪烁,声音有点哽咽了:“因为我也后悔了。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是A大的学生吗”·    英灏亨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我下午会去上课的·”·    “嗯。”
司徒笙转身将教棒和眼镜放回抽屉里,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英灏亨大笑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哈哈哈哈做梦。”
    看着坐在沙发上乐不可支的英灏亨,司徒笙只有一个念头—谁能给英衡山和江丽华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个熊孩子领回去·    英灏亨喝完啤酒,参观起事务所内部环境。
    司徒笙跟在他后面,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英灏亨道:“我受伤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刚才打人的时候·”·    “伤了哪里”司徒笙看着墙角的棒球棒,暗暗决定,如果英灏亨的答案是伤心,他就把棒子甩过去。
    “手腕·”·    “……哦·”司徒笙恋恋不舍地收回凝固在棒球棒上的视线··    英灏亨突然捧起他的手,用拇指摩挲他的手背:“你的伤怎么样了”·    司徒笙知道他指的是那天自己帮他挡了张维朝的那一下,有些尴尬地缩回手:“表达慰问的话,对不起,来晚了。
表达感谢的话,可以留一张银行卡·”·    英灏亨见他手上还有一道疤,顺手抽出放在架子上的医药箱:“我帮你上药·”·    司徒笙:“……”已经结疤了,大哥·    看着疤痕上五颜六色的药水,司徒笙很纠结,非常纠结,十分之纠结。
但更纠结的是,英灏亨似乎抹上瘾了,棉花棒不停地在肌肤上来回摩挲,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够了”他忍无可忍地抽回手。
    英灏亨神情十分遗憾··    “你手腕不是受伤了吗”司徒笙提醒他··    英灏亨道:“内伤。”
    “我可以帮你把爪子剁下来,慢慢地抹里面·”·    英灏亨识趣地转移话题,站起来道:“中午吃什么”·    司徒笙拉住他道:“你哥哥……这样放走他不要紧吗”·    英灏亨眉毛一扬,兴致盎然地问道:“你想对他怎么样”·    司徒笙道:“收起你脑袋里邪恶的想法,我绝对没有将他捆起来,买十台电脑一起放《情深深雾煞煞》给他看的意思。”
    英灏亨道:“太好了所以我可以无偿使用这个办法,不给你版权费·”·    司徒笙面无表情地“哈哈哈哈”了四下,道:“说正经的。
你这样对待你哥真的不要紧吗”·    英灏亨道:“他是我爸带来的拖油瓶,从小就以陷害我、诬陷我、抹黑我、养残我为己任,你觉得我刚才那一下要不要紧”·    司徒笙道:“你不早说我可以让他更‘要紧’一点。”
强强·    英灏亨狡黠地笑了笑,搭住他的肩膀道:“我感受到你的友谊了,为了让我感受得更深,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司徒笙指着堆满书桌的文件夹:“我已经忙得不能再忙了。”
    “十万·”英灏亨抽出支票··    司徒笙道:“不是钱的问题·”沈玉流和英灏亨的钱根本不能算在那一亿里,别说十万,就算是一千万也……也只能算外快。
    英灏亨道:“五十万·”·    “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一百万·”·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先说来听听。”
·    英灏亨道:“我父亲明晚要举办一个晚宴,我需要携伴出席·”·    司徒笙无语道:“……你连个陪你出席晚宴的人都找不到吗你这不是没朋友,你是压根没进入人类的社交圈吧”·    英灏亨道:“当我的伴,条件很苛刻。”
    “说来听听·”·    “首先,不能是女人·”·    “……哇真是太苛刻了,你刚刚刷掉了全世界二分之一的人类”·    英灏亨不理他的调侃,继续道:“年纪不能比我大太多,也不能比我小太多。”
    司徒笙道:“听你的口气,真的是在全球范围内求伴侣吗”·    英灏亨道:“而且,长相要过得去。”
    司徒笙从书桌的抽屉里抽出一面小镜子,道:“我的长相叫过得去你设置的标准叫龙门吧跳过去的都‘duang’了吧”·    英灏亨道:“以女装出场。”
    司徒笙一本书砸到门板上:“再见”·    ·    第30章 第七局 爸爸很心塞··    ·    英灏亨道:“价格还可以商量。”
    司徒笙道:“不见”·    英灏亨道:“翻一倍·”·    司徒笙道:“在我说永别之前,你还有三秒钟说拜拜的时间。”
    英灏亨一秒钟一个字,道:“五百万·”·    司徒笙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穿梭的车辆深呼吸,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如果你能让你哥哥……英励勤先生掏这笔钱的话,就成交。”
    英灏亨的脸黑了一下··    司徒笙道:“你现在知道我刚刚的心情了吧,就好像吃了苍蝇……”·    “好的。”
    司徒笙:“……”·    英灏亨仿佛想通了什么,红光满面地说:“让讨厌的人帮我花钱订购我喜欢的业务,听上去就是很不错的主意。”
    “容我友情提醒你,”司徒笙冷冷地说,“那个讨厌的人刚刚还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块,”他手指往下楼下一指,“水泥地上。
我确定他躺在那里的时候,脸色绝对不是欣喜若狂和志得意满·”·    英灏亨道:“他的人生没有欣喜若狂和志得意满,只有永不知足·”·    司徒笙道:“他要是块能源,我们就能造出永动机了。”
    英灏亨的思绪跳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节奏:“我几乎要认同你没有上A大是人类的损失了·好在我及时想起爱因斯坦他们也不是A大毕业的。”
    “……”司徒笙又丢了一本书到门板上,“在我收到英励勤先生的五百万汇款前,我拒绝和你说话·”·    英灏亨道:“最后再说一句。”
    司徒笙直接撕了两张透明胶在自己的嘴巴上贴了个大叉叉··    英灏亨道:“宴会是晚上八点钟,我们下午四点见·”·    司徒笙立刻想问为什么要提前四小时,嘴巴却被透明胶牢牢地黏住了。
    “一句完毕·”说完,英灏亨非常守约地从外面把门关上··    司徒笙飞快地撕掉了透明胶,痛得龇牙咧嘴··    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英灏亨探头进来:“我们到底出不出去吃饭啊”·    “吃你个头啊”·    司徒笙举起桌上的一堆文件,一起摔了过去·    最终,饭,还是吃了。
    只不过在吃饭的过程中,任由英灏亨威胁利诱说冷笑话,司徒笙都始终保持着“我们只是拼桌关系”的高冷范儿,一言未发··    饭后,服务员拿来账单。
    司徒笙高冷地接过账单,看着英灏亨道:“这顿饭的账单我们一人一半·”·    英灏亨微讶··    司徒笙将账单刷地撕成两半,将写着总额的下半张递给他,自己将另一半潇洒地揣进口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英灏亨、服务员:“……”·    目睹英励勤和英灏亨冲突现场全过程的司徒笙对英励勤拒付十分有信心,但,只有十分而已,另外九十分是无条件地预感到,英灏亨将会用无耻霸道的手段让英励勤乖乖就范。
    果然,第二天下午三点,英励勤带着一张支票上门··    尽管昨天下午他还和英灏亨坐在一起讨论怎么让英励勤更加“要紧”,但现在的司徒笙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对眼前这个人有任何不满。
    只是几乎··    司徒笙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支票,道:“英大少·”·    英励勤谦虚地说:“司徒先生不用客气,叫我大英先生就好。”
    司徒笙道:“我习惯在大英后面加帝国·”·    英励勤道:“你也可以叫我英先生·”·    司徒笙道:“虽然交浅,奈何言深。
别怪我多嘴,我这人没别的特点,就是急公好义,古道热肠·那天我觉得你和你弟弟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要当冤大头,帮他付这笔钱·”·    英励勤道:“我和小亨的关系很好。”
    “他把你摔地上了·”·    英励勤道:“他摔过你吗”·    司徒笙用力地摇头。
    英励勤微笑道:“看来你们的交情也不过如此·”·    司徒笙:“……”怪不得英灏亨说英励勤想要将他养残,有这种欠揍的哥哥,的确很容易变成暴力狂魔。
·    英励勤道:“如果司徒先生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司徒笙道:“最后问一句,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不要给官方答案。”
    英励勤道:“请问·”·    司徒笙道:“英灏亨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的”·    英励勤低下头,从书桌上的名片盒里抽了一张名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冲他礼貌而疏远地微笑道:“再见。”
    好奇难耐的司徒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后悔·早知道还是听一听官方答案了··    英灏亨四点准时出现在楼下··    司徒笙戴着鸭舌帽,背着大背包,低调地坐入后车厢。
    英灏亨不满地按了按喇叭,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司徒笙道:“男女授受不亲·”·    英灏亨:“……”·    司徒笙道:“对了,我给我自己设计了一套新的身份,你不要记错。”
    英灏亨一边发动车,一边道:“你说·”·    “我叫美帝·”·    英灏亨猛踩刹车。
    司徒笙早有所料,用膝盖顶住了副驾驶的车背:“英文名America·”·    英灏亨道:“明白了·别人脖子上顶着的叫脑袋,你脖子上顶着的是华盛顿吧”·    司徒笙没好气道:“是啊,肚子里还装着个百老汇,现在正叮叮咚咚地打鼓呢,你要不要听听”·    英灏亨道:“百老汇初建,的确受到英国维多利亚风格的影响,可以算是它的父亲。”
    司徒笙觉得话题很诡异:“父亲”·    英灏亨道:“你不是因为我姓英,才想取名叫美帝的吗”·    “……不,”司徒笙道,“我只是喜欢美的空调才取名叫美帝的,这是我的小名。
我的大名叫金发财,不许反驳我,土气好养活·”·    英灏亨提醒道:“在晚宴上,你可能会有很多自我介绍的机会·”·    司徒笙道:“我的性格设定是害羞娇弱,所以,当我自我介绍的时候,请你务、必在我身边。”
带个叫“金发财”的女伴,他不信英灏亨不尴尬·哼,既然他不痛快,就大家一起不痛快·    英灏亨瞟了眼后视镜,道:“好。”
    司徒笙道:“家庭设定,我母亲早故,父亲又娶了个后妈,后妈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女儿,经常虐待我·你有什么意见吗”·    “夏尔·佩罗和格林兄弟没意见的话,我也没意见。”
    司徒笙道:“中学时,为了一心一意谈恋爱,辍学了·后来和男朋友分手,去工地扛过砖头背过水泥,睡过天桥捡过垃圾,有非常丰富的人生经历。”
    英灏亨笑得双肩直抽··    司徒笙道:“有意见”·    英灏亨道:“没有。
我感到非常荣幸·”·    “荣幸为什么”·    英灏亨道:“因为我在为缩小贫富差距而努力。”
    司徒笙:“……”·    一个男人试穿女人的衣服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哪怕那个男人长得非常漂亮·厚脸皮如司徒笙,无所谓如英灏亨,也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下挑战这项艰难的任务,所以,他们直接冲进店里,搜刮了几套衣服,然后回英灏亨家,请了上次的化妆师过来化妆。
    化妆师见到司徒笙十分兴奋,一直要求这次化妆完让她拍照留念··    司徒笙拒绝了··    他的理由非常感人:“不能让女性对现实太失望”·    化妆师很想搬起屁股下的椅子砸在他的头上。
强强·    她想了想道:“可不可以拍一张男装的照片说不定会让女生更加相信人生”·    司徒笙道:“不,太相信的结果是对现实更失望”·    总觉得椅子砸起来不够爽,可以叫英二少一起把那张桌子抬起来吗·    化妆师牙很疼,咬得疼。
    ·    第31章 第七局 爸爸很心塞··    ·    和上次夸张的浓妆不同,这次司徒笙的妆容精致而淡雅,配上米色镶钻长裙,显得既修长又优雅。
    化妆师挑了一顶及腰的波浪卷假发:“表情再温柔一点,展现一点女人味·”·    司徒笙微微侧头,抛了个媚眼··    化妆师:“……”差点性别障碍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粗犷的硬汉子·    司徒笙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
    英灏亨拎着一双高跟鞋进来··    司徒笙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英灏亨道:“你说去上洗手间,然后窝在冰淇淋店吃了一碗三色冰淇淋的时候。”
    司徒笙道:“刺激肠胃是为上洗手间做准备·”·    英灏亨道:“你的理由太科学,我无法反驳·”他将鞋子放在地上,然后抓住司徒笙的脚塞进新鞋里。
    司徒笙吓了一跳,想要将脚从他的手里抽走,却被牢牢地握住了··    “不想被挠痒痒就乖一点·”英灏亨淡然地威胁着。
    司徒笙将脚伸入鞋中,然后皱眉:“鞋头是尖的”·    英灏亨道:“店员说,这种鞋头会让女朋友走起路来变得很优雅。”
    司徒笙道:“你没告诉他你‘女朋友’很与众不同,走大马金刀的粗犷风吗”·    英灏亨道:“这条路我帮你走,你走你的小鸟依人优雅风就好。”
·    “……所以才挤得我无路可走·”司徒笙低声抱怨,在英灏亨的帮助下,穿上了两只鞋,然后“高人一等”地环顾四周一圈,凝视镜子里的自己。
    “完美得一塌糊涂·”·    ……·    化妆师和英灏亨合力搬着桌子过来··    晚宴在英家主宅举行。
    虽然晚宴是以英衡山的名义举办,但会场并不见他和江丽华的身影,出来主持的人是英励勤·从别墅里到别墅外,他的行走轨迹覆盖全场··    英灏亨踩着时间点入场,不早不晚,给人一种不疾不徐的感觉。
他一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目光,当众人看清他身后还跟着个艳光四射的大美人时,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    有惊讶,有郁闷,有犹豫不定,有幸灾乐祸,各色各样,各怀心思。
    英灏亨好似全然不知,径自与场中认识的长辈打招呼··    司徒笙这才发现这些长辈身边都跟着个女孩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唯一相同的是,看向英灏亨的时候像中了五百万,看向自己的时候就像踩了狗屎。
    “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几乎每打一个招呼,英灏亨就要被问一遍··    每回司徒笙都羞涩地低下头,偷偷地看英灏亨。
    英灏亨就介绍道:“她叫金发财·”·    其他人:“……”·    等英灏亨和司徒笙走完一圈,晚宴上已经传起“英二少今年犯太岁,必须找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金娃娃辟邪”的流言。
    司徒笙拿着叉子插了三块牛排,至少听到八个人特意走过来赞美他“生得很‘吉’时”··    等到第九个人走过来时,他终于摆出了叉叉的手势阻止对方前进。
    但对方无视了··    “金小姐·我是章伯桥律师事务所的章宝华,很高兴认识你·”章宝华约莫二十五六岁,斯文端正,虽然没有英灏亨那样帅得出类拔萃,但在富二代中也算长得齐整了,就是有点眼熟。
    司徒笙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敷衍地握了握··    章宝华趁机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这是被人调戏了吗·    司徒笙浑身汗毛直竖,不客气地缩回手。
    章宝华不以为意地笑笑道:“不知道金小姐在哪里高就”·    司徒笙瞪了他一眼,用偏低沉的女音回答道:“工地。”
    章宝华愣了下,笑道:“金小姐是建筑师建筑师是地球的美容师,任重道远,前途远大啊·”·    司徒笙道:“我是搬砖头的。”
    章宝华“哈哈”笑了两声,道:“金小姐不是在说笑吗英二少的女伴竟然是在工地搬砖头的哈哈,”突然一脸正色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搬砖头的”·    司徒笙见他双眼冒光,兴奋得浑身发抖,淡然道:“你说呢我长成这样,干什么不行啊去搬砖头你当我傻啊还是你傻啊。”
    “……”章宝华打了个哈哈道,“我知道金小姐是开玩笑,我是配合你开玩笑的·金小姐到底是干什么的”·    司徒笙懒洋洋地反问道:“英二少的女伴,你觉得还需要干什么”·    章宝华恍然大悟道:“原来英二少要金屋藏娇。”
    司徒笙侧过头,冲他眨了眨眼睛,微笑道:“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吗”·    “够不够资格是英二少决定的,哪里有我说不够资格的余地,不过,”章宝华的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英氏集团准继承人的英二少的女伴竟然是个男人。”
    司徒笙:“……”·    章宝华见司徒笙默然不语,立刻兴奋起来:“这个笑话是不是比刚才工地搬砖的笑话要有意思的多”·    司徒笙的手指轻轻地捋过刘海:“你觉得我哪里像男人”·    章宝华慢吞吞地吐出五个字:“张先生的猫。”
    司徒笙记起来了··    接张维朝的单子之前,他接过另一位张先生的单子—找他的猫·找猫是小事,但挨不住大款,五十万的猫,够买一车的猫让张先生慢慢地挑了。
    最后猫在隔着一条街的一户姓于的小姐家找到·当时,于小姐家似乎有这张面孔··    章宝华道:“你记起来了”·    司徒笙含蓄地说:“你下次可以长得更醒目一点。”
    章宝华:“……”·    章宝华道:“需要我帮你保守秘密吗”·    司徒笙道:“通常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一定准备了一些让人为难的条件。”
    章宝华得意地笑道:“你可以选择拒绝·”·    “先说来听听·”·    “我要你密切注意英灏亨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当然,你做这些并不是无偿的,我可以提供你一个月三万块的薪水·”·    司徒笙面无表情地“哇”了一声··    章宝华紧张地看看四周:“怎么了”·    司徒笙道:“你说三万块的时候,脸上洋溢着骄傲,我只是配合地赞叹一下。”
    “……”章宝华道,“你直说吧,答不答应”·    司徒笙道:“唔……”·    英灏亨走过来的时候,两人正交头接耳。
艳丽到让自己心跳都变得不太正常的司徒笙和愚蠢到让自己觉得人类智商太没底线的章宝华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碍眼得让人想用凿子将他们凿开·他眉毛一挑,将司徒笙往自己的怀里一揽,看向章宝华:“我的人。”
·    章宝华憋笑着点头:“我知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司徒笙拍拍他的手,用正常的声音说:“他知道我是男的。”
    被他的坦白所震惊的章宝华:“……”·    英灏亨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低头看他的餐盘:“牛排冷了。”
    司徒笙道:“我不想吃牛排了,我想吃羊排·”·    “在那边,我陪你去·”英灏亨视线直接掠过目瞪口呆的章宝华,带着英灏亨往别墅的另一边走去。
    章宝华:“……”·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完全没有惊喜感·    司徒笙一边看着厨师煎羊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章宝华让我监视你。”
    英灏亨道:“这么蠢的主意,的确是他的智商能想出来的·”·    司徒笙道:“你们有过节”·    英灏亨认真地想了想道:“我没揍过他。”
    司徒笙道:“你当然也没有从他的女朋友家领走一只别人家走失的猫·”·    英灏亨道:“……信息量这么大的话,你以后可以分成三四句来说。”
    司徒笙道:“他喜欢猫·”·    英灏亨道:“我以为依照他的眼界,只会喜欢老鼠·”·    司徒笙道:“这句话的背后好像隐藏着相当大的信息。”
    “他是英励勤的好朋友·”·    “……真是简单又丰富的信息量·”·    ·    第32章 第七局 爸爸很心塞。
    ·    吃完羊排,宴会的人走了一半··    司徒笙看着那些女孩子临走时望过来的幽怨眼神,用手肘撞了撞英灏亨的腰:“今天晚宴的主题是叫‘非诚勿扰’吧。”
    英灏亨道:“嗯,所以非诚勿扰·”·    司徒笙道:“一个都不入眼我觉得今晚有很多女孩子很不错。”
    英灏亨沉默了会儿才问道:“你觉得谁不错”·    “比如额头上有一颗痣的钱伯伯的女儿,娇小温柔,眉目含春。”
    “容易出墙·”·    “比如说话时有点大蒜味的梁叔叔的女儿,身材高挑,剑眉星目·”·    “像母老虎。”
强强·    “又比如说衣服明显穿得小一号的鲁太太的侄女,五官立体,双眼有神·”·    “见钱眼开·”·    “还比如……”·    “你今天晚上到底看了多少个女人”英灏亨口气不善。
    司徒笙愣了愣,突兀地说:“对不起·”·    英灏亨莫名其妙地问:“对不起什么”·    “刚刚突然有种‘看了皇帝的三宫六院,会被拖下去阉了’的危机感。”
    “……”·    英励勤跑了一整晚,愣是和英灏亨一起跑出了两条平行线,从头到尾都没有交叉·到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终于走了过来。
    司徒笙挺直腰板,准备直面一场唇枪舌剑··    英励勤对他的打扮熟视无睹,面无表情地说:“我爸爸邀请你去书房·”·    司徒笙叹了口气,对着英灏亨小声说:“这种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跑去御书房外面跪个三天三夜,哭喊着‘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对司徒爱卿从轻发落’之类的”·    英灏亨道:“首先,你要先被打入天牢。”
    司徒笙道:“我被打入天牢时你真的来救我”·    英灏亨看出他嬉皮笑脸下的一丝紧张,拉起他的手道:“为免我家酒窖真的变成天牢,我陪你一起去。”
    英励勤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他,却被英灏亨一眼瞪了回去··    司徒笙被英灏亨拉着上楼梯,回头看了眼留在原地的英励勤,低声道:“如果这是漫画的话,他现在的背景一定是一团黑雾。”
    英灏亨道:“我虽然讨厌他,但还不至于认为他要为A市目前糟糕的空气质量负责·”·    司徒笙:“……”·    英衡山的书房足足有三百多平方米大,三面书墙一面窗。
    司徒笙看到密密麻麻的书,从气势上就输了一截,不由得往英灏亨身边靠了靠··    英衡山从他们进门开始,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见到此举,眉头微微皱了皱,一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道:“坐。”
    司徒笙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走路有些不太自然,英灏亨见状,帮他将椅子拉了开来,等他坐下之后才拉开另一把坐下··    这样的绅士之举让英衡山冷峻的面部线条越发僵硬:“感谢你参加灏亨的相亲晚宴。”
    司徒笙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嘴角一抽,有点想笑,看到英灏亨阴沉的脸色后硬生生地憋住了··    英衡山道:“你是他的好朋友,希望在这方面能给予一些正面积极的意见。”
    司徒笙点头道:“放心,我是一夫一妻制的积极拥护者·”·    英衡山意味深长地说:“我也觉得一夫一妻制很好。”
    司徒笙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在暗示什么,却又接收不到他在暗示什么,内心不免有点着急,想了想,接了一句:“不知道您觉得计划生育政策怎么样”·    英灏亨:“……”·    英衡山道:“我知道你开了一家安徒生事务所。”
    司徒笙微笑道:“小本经营·”·    “我想委托你一笔生意·”·    司徒笙看看英灏亨又看看英衡山,最终拜倒在首富头衔的万丈光芒下:“我们事务所一直致力于发展不同的领域,拓展更广泛的业务,只要顾客的诚意足,红娘也是可以做的”·    英灏亨直接踹了他的椅子一脚。
    司徒笙冲英衡山眨了眨眼道:“主要看您的诚意·”·    英衡山给了他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我要找一个人·”·    司徒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首歌的旋律:·    人海之中,找到了你,一切变得有情义。
    英衡山不会真的是帮英灏亨找另一半吧·    这个难度……·    还不如帮章宝华监视英灏亨,每个月领三万死工资。
    英衡山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司徒笙道:“你自己看·”·    英灏亨挑眉,拿眼睛看司徒笙··    司徒笙将信封收入怀中。
    英衡山道:“期限是三天·”·    “……”司徒笙将信封拿出来,重新递还给英衡山··    英灏亨道:“尾款是四百万。”
    “……”司徒笙重新将信封塞入怀中··    英衡山道:“时间就从现在开始算·”·    “……”司徒笙重新将信封拿出来。
    英衡山看着他··    司徒笙见英衡山没如他预料中的那样加价,尴尬地抹了抹信封翘起的角,微笑道:“我想放得平整点·”·    英衡山道:“我派车送你回去。”
    司徒笙站起来,刚要答应,就听英灏亨道:“好的,我送·”·    英衡山道:“你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英灏亨抓住准备溜走的司徒笙道:“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司徒笙:“……”·    司徒笙道:“我去楼下等你·”·    英灏亨道:“不用,你可以坐在这里,反正我刚刚听了你和他的谈话,现在还给你听。”
    司徒笙看着英衡山越来越黑的脸色,非常想咆哮:老子没有正大光明听墙角的爱好如果非听不可,请给他一个窃听器·    英衡山道:“你可以开始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
    英灏亨道:“国家提倡婚姻自由·”·    “所以我没有给你安排童养媳·”·    “没有吗”英灏亨道,“看大哥一天到晚小媳妇似的跟着我,我还以为他就是了。”
    英衡山皱眉道:“听说你前两天打了他”·    英灏亨道:“切磋武艺·”·    “他后背青了一块。”
    “人有失手·”·    “希望没有下次·”·    英灏亨冷笑着站起来道:“那要看他自己。
学谁不好学裘千丈,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就别惦记着华山论剑·”·    英衡山道:“你知道我与你母亲的协定,我不会改变,也不想重复·对你大哥,我希望你给予一定的尊重,不提你们的血缘关系,就凭这么多年的相处,你也应该珍惜这份感情。”
    英灏亨道:“怂恿我犯错,然后向你们打小报告的感情”·    英衡山看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司徒笙。
    司徒笙识趣地跑到书房另一边··    英衡山压低声音道:“找个男人出席这种宴会的玩笑要适可而止,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英灏亨走后,英衡山将英励勤叫上来:“你请了哪些名媛”·    英励勤如数家珍地说了。
    英衡山道:“徐长东和董晟家的千金都在”·    英励勤道:“她们很早就到了·”·    英衡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英励勤看着他,欲言又止··    英衡山抬头望了他一眼:“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英励勤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满,但很快压抑下去,默默地退出房间。
    英衡山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照片,照片上分别是两个相貌脱俗的明媚少女·江丽华的眼光一向毒辣,她挑选出来的女孩子自然各方面条件都是上佳·今天这场相亲宴,说是让各家的子女培养感情,其实是为她们俩专门准备的。
可是,英灏亨竟然觉得她们还不如司徒笙·    英衡山承认司徒笙容貌出众,是少有的美男子,但绝对不至于国色天香到独一无二,至少徐家和董家的女儿和他相比绝不逊色。
    他原本担心司徒笙的职业牵扯到三教九流,会对英灏亨产生不好的影响,现在却不得不担心起英灏亨对司徒笙另眼相看的态度了··    ·    第33章 第八局 被绑架的人质解救计划。
 ·    ·    英灏亨送司徒笙回家——回自己家··    司徒笙等他开门后,反客为主地一路开灯走进厨房,将厨房里吃的喝的都运送到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撩起裙子,露出两条白皙光洁的大腿,青蛙似的蹲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开吃。
沐浴了一晚上的鄙视嫉妒怨恨视线,他急需美食抚慰身心··    英灏亨看看他那张漂亮得令人窒息的面孔,又看看他粗俗得更加令人窒息的姿势,嘴角不自禁地抽了抽,走到沙发边。
    奋力啃手撕牛肉的司徒笙百忙之中转头看他,就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着自己的肩膀,慢慢地用力……·    “呃”司徒笙姿势不变地向左边倒下。
    英灏亨拍拍他的大腿,道:“坐好·”·    你说坐好就坐好当我史努比啊··    侧躺的司徒笙抖抖眉毛,干脆伸长了腿,一手托腮,捡着牛肉碎往嘴巴里塞。
    英灏亨看得眉头直跳:“脏不脏”·    司徒笙充耳不闻地啄手指··    英灏亨跑到厨房,抽走桌布,对着司徒笙的脸上直直地盖了下去。
    司徒笙一言未发,但是不停抖动的桌布显示坐在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停下进食··    英灏亨瞪着桌布半晌,用力地扑了上去··    剥开香蕉皮,正准备开咬的司徒笙被正面一压,整根香蕉戳入喉咙中,拳头磕着牙齿,差点昏过去。
好在英灏亨玩归玩,还算有分寸,很快就退开来,揭开桌布··    “噗”司徒笙毫不客气地将嘴里的香蕉吐了他一脸。
    英灏亨:“……”香蕉喷到他脸上,又滑落下来,正中司徒笙的嘴唇,沿着嘴唇的弧线滑到沙发上··    滑腻腻的触感让司徒笙皱眉。
    他抬眼等着英灏亨进行下一步动作··    英灏亨正看着他,目光诡异地留恋在他的唇瓣处··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司徒笙心脏漏跳一拍,猛然推开他坐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干什么”·强强·    英灏亨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视线上移,落到那顶被蹭歪了的公主式假发上。
顶着这么滑稽的发型,再美丽的脸蛋也要大打折扣·他总算定住了心魂,别开目光:“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难看就别看。”
司徒笙磨牙道··    英灏亨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就算龇牙咧嘴也比今日宴会上的女孩子可爱,嘟哝道:“偏偏要看·”·    司徒笙耳朵极灵,立刻扫过眼来,“你说什么”·    英灏亨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然后递给司徒笙。
    司徒笙看到自己的“惨状”,双眉一竖,顺手捞过桌上的蛋糕和啤酒,从沙发背上跳到地上,三两步蹿上楼··    英灏亨目送他完全消失在楼梯尽头,才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手机里的人傻乎乎地坐着,唇角还挂着残余的香蕉。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轻轻地落在照片中人的唇角上·屏幕冷硬的触感让他不悦,心里有股冲动想打破屏幕,将里面的人“勾”出来··    他正想着,楼梯就滚下来一串“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到近前,不等他反应,手机就被司徒笙夺取了。
    司徒笙删除“不雅”照片后又往前翻了翻,确认没有其他的,才将手机丢回去,不屑地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光着上半身剃胡子的照片很像刚刚被打劫过的圣诞老人”·    英灏亨长臂一伸,隔着沙发拉住人。
    司徒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干吗”·    英灏亨也不知道拉住他干吗,只是下意识地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一向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既然做了,倒也不尴尬,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聊聊·”·    “聊你的相亲宴吗后宫佳丽三千人的陛下。”
司徒笙阴阳怪气地说,脚倒是十分配合地跨过沙发背,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英灏亨道:“我不是独宠你一个了吗”·    司徒笙道:“求打入冷宫”他对于英灏亨总喜欢拐自己回家的行为极度无语。
    英灏亨道:“你胃口不小,还想独霸一栋别墅·”·    “……作为宠妃,连个专属于自己的宫殿都没有,一天到晚和陛下挤,的确是有点寒酸。
说出去陛下也十分没面子啊·”司徒笙顺着杆子往上爬··    英灏亨道:“从我带着个有异装癖的男人出席宴会的那一刻起,就不指望自己身上还能有面子这东西了。”
    “谁害的”·    英灏亨深沉地望了他一眼:“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那一眼看得司徒笙毛骨悚然,改蹲为坐,夹紧双腿。
    英灏亨道:“我爸给你的是什么”·    “支票·”·    “别装傻·”·    司徒笙道:“明知我装傻,聪明的人就不该追问下去。”
    英灏亨道:“我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司徒笙惊讶地挑起眉毛:“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一直不是他卖了别人愉快地数钞票吗·    英灏亨道:“英励勤很阴险的。”
    司徒笙:“……”英二少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真的不是广告吗连聊天都念念不忘推广英大少的“英名”,英二少对英大少的执念真是感天动地。
    英灏亨睨着他道:“但是,他也只继承了我爸的一半·”·    “也就是说,我现在离万劫不复只有一步之遥”司徒笙虚心求教,“那我应该怎么办”·    英灏亨道:“我帮你看看。”
说着,伸出手来··    司徒笙道:“你也只继承了一半·”·    英灏亨手指勾了勾:“但我另一半继承了我妈,综合起来比我爸强。”
    根据数学公式,得出的结果是江丽华大于英灏亨·    司徒笙微笑着推开他的手:“我不如直接找令堂·”·    英灏亨道:“她没空理你。”
    司徒笙道:“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令她儿子也没空理我”·    “你嫌我烦”英灏亨眉毛高高地挑起。
    司徒笙道:“也不能这么说·”·    英灏亨冷哼一声,似乎在说“算你识相”··    “我不是嫌你烦,我是嫌你非常非常的烦”司徒笙说完,身体猛然腾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掠过沙发背,落在地上,飞快地奔上楼梯。
一连串的动作如同风驰电掣一般,一气呵成,快得叫人目不暇接··    司徒笙蹿上了楼梯中段才停下来看他··    英灏亨依旧以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离得太近,便容易忽视,从里面跳出来,才发现英灏亨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是侧坐着,身体微微前倾,十分专注的样子··    司徒笙心里莫名地一动。
    英灏亨慢吞吞地转过头来,明亮的水晶灯也驱不散他眼底的暗沉··    司徒笙从心中一动变成心中一惊,暗道:他与英励勤真不愧是两兄弟,随随便便的一眼,就能营造出乌云罩顶的效果。
    不过他不是被吓大的,英灏亨的表情虽然阴沉,却不至于让他丢盔弃甲·他冲那张黑脸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上楼去了··    英衡山出五百万要找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司徒笙接过信封之后,心里已经做了几种猜测,但看到内容的时候仍然愣了愣·英衡山要他找的竟然是前妻离婚另嫁后生下来的孩子··    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瞬间脑补了一篇字数高达百万的狗血大作,加点细节,立刻能成为一部豪门热播电视剧。
    对司徒笙来说,找人不算难事,好比宋喜,改头换面整了容,最后还是让他从人海里扒拉出来了·难就难在英衡山只提供了姓名、年龄、护照号码和基本人物关系,却要求他三天之内把人找到。
    ·    第34章 第八局 被绑架的人质解救计划· ·    ·    他靠着床头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冷静点听我说。
我接了一笔生意,一个男人要找他前妻和另一个男人生下来的孩子,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对方似乎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沉声说:“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十点二十九分零三十五秒。
你不是十点半睡觉吗”·    “二十五秒钟只能说十遍再见,塞不下你需要的答案”·    司徒笙道:“一套绝版的邮票现在塞得下了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起码有十种可能。”
    “洗耳恭听·”·    “一是报仇·类似于‘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你是我的女人,竟然敢和别人生猴子’之类的羡慕嫉妒恨心理。”
    “二呢”·    “报恩·类似于‘感谢你饶我不死,跑去祸害别人,再造之恩无以为报,让我好好报答你儿子吧。
’”·    “……三”·    “图谋不轨·‘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都没告诉我你是倚天剑屠龙刀的传人,真是可恶至极来,交出宝物,我饶你儿子不死。
’”·    “四”司徒笙有点肉痛邮票了··    “一见钟情·‘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他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房。
他就像一道曙光,照亮了我冰冷的世界,让我找到他,幸福地在一起吧·’”·    “……”司徒笙面无表情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再没有靠谱的答案,邮票收回·”·    “或许是前妻出了什么事,出于一夜夫妻百日恩的心理想要照顾他又或许是他突然发现那孩子可能是他的。
又又或许是前妻离婚的时候带走了什么东西,让他耿耿于怀·又又又……”·    “GET OUT”·    “嗯”·    司徒笙深吸一口气道:“我想了想,这套邮票还是给沈玉流吧。
我觉得他的答案更可靠·”·    “……那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司徒笙认真地回答:“因为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他会生气。”
    “我也会生气”电脑那头的声音几乎要将话筒炸开来,“很生气”·    司徒笙平静地说:“那我不妨碍你生气了,晚安”利落地挂掉电话,他把对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去糟粕,取精华,发现还是有点有用信息的。
    以英衡山的人脉和势力,在有名字有护照号码的情况下还要委托他来找人,说明照片里的人失踪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英衡山定出三天这样的要求,灾后救援有“黄金七十二小时”的说法,时间越短越能保证对方的人身安全。
联想温文尔雅的英大少失控挑衅英灏亨时说的话,这件线索单一的案子似乎有着相当丰富的隐藏信息··    “三天五百万啊·”·    虽然离一年一亿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也是肉啊。
    他对着照片拍了张照,再输入其他信息,发给了罗蜜··    次日上午,罗蜜就将他想要的资料放在了桌上··    英灏亨前妻与后一任丈夫生的孩子叫朱维恩,美籍华人,今年十六岁,现在美国一家私立高中读书,母亲节假期时来中国探亲,至今未归。
    司徒笙将罗蜜收集到的资料翻了翻,一张照片从文件夹中掉落出来,正好落入他的手中··    照片中的男孩五官深邃,黑发黑眼,皮肤白皙,精致漂亮,与英励勤并不十分像,看嘴唇鼻梁,反倒有点像英灏亨,再确切点说,像英衡山。
    “他住在喜来登,五月十一日入住,预计六月二十三日退房·难道他特地来国内过端午节”罗蜜翻到下一页的资料。
    司徒笙将照片夹入文件夹内,低声道:“六月二十一日是父亲节·”·    罗蜜的脸瞬间在他视线内放大·她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司徒笙不答反问道:“他父母的资料呢”·    罗蜜道:“他的母亲叫朱豫贞,外公是S大的教授,外婆是S市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
二十二岁时,朱豫贞在父母的安排下,与英衡山相亲结婚,次年生下英励勤,二十六岁与英衡山感情破裂离婚,儿子归英衡山,自己申请出国留学·二十九岁的时候,她回国补办了一次婚礼,但是很低调,新郎是美国人。
之后就一直和丈夫一起在美国生活,直到三十六岁时车祸去世·之后,朱维恩就经常回国探望外公外婆·三年前,朱维恩因父亲过世,被姑姑收养·同年,在朱维恩外公外婆的穿针引线下,他与英励勤相认。”
强强·    英励勤与英灏亨,同父异母··    英励勤与朱维恩,同母异父··    英灏亨与朱维恩……异父异母。
    关系真纠结··    司徒笙道:“有没有他父亲的照片”·    罗蜜摇头道:“他父亲很少来国内,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拍婚纱照,只知道名字叫赖恩。”
    司徒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朱维恩最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罗蜜道:“六月十日早上九点钟,喜来登酒店。
他离开之前曾经拿着一张地图在礼宾台询问Z县的消息,打算去四季花园看荷花·要我去看看吗”她表现出兴致勃勃··    “四季花园正在重新装修中。”
    “啊”·    司徒笙道:“盯住英励勤·关心朱维恩的人里,英励勤是最有能力的一个。
你想做的事情英励勤一定已经做过一遍·无论朱维恩是主动失踪还是被动失踪,只要国内有消息,英励勤一定是第一个收到的,我们守株待兔就好·”·    罗蜜道:“三天时间全用来守株待兔这根本是消极怠工吧。”
    “你打算用三天时间进行全国范围内地毯式搜索”·    “我国疆域辽阔,不太适合,美国就刚刚好。”
    司徒笙道:“你最近待孕”·    罗蜜道:“你要赞助奶粉钱”·    “我想劝你再缓一缓。”
    “你决定让我去美国”罗蜜感到十分意外··    司徒笙语重心长地说:“三天时间去美国,除了喝杯咖啡之外,就只能参观一下公共厕所。
一孕傻三年,就你目前的智商存量,生完直接负了·”·    罗蜜一掌拍在桌子上,“我要休产假再见”·    司徒笙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喊道:“产假最多十个月,你确定要现在开始休”·    罗蜜扭头:“你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我要休三年。”
    司徒笙点头道:“可以,只要医院证明你生的是哪吒·”·    “……”·    罗蜜走后,司徒笙按了下重拨键,铃声响了五下,就被按掉了。
他翻了个白眼,双脚搁在桌面上,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    “你打扰了我欣赏塞纳河畔风光的美好时光·”沈玉流似笑非笑地说。
    “……法国现在是凌晨五点·”·    “我在晨跑·”·    司徒笙道:“是抡起胳膊迈开腿的那种晨跑吗”·    “不然抱着胳膊并着腿吗在我的理解里,这种姿势一般都用来沉塘。”
    “我以为你的晨练模式是太极·”·    “那是我对你的敷衍方式·”·    司徒笙怕话题越扯越远,急忙说重点:“我想请你帮个忙。”
    “唔,让我想想太极第一式·”·    司徒笙早已习惯沈玉流的调侃方式,继续道:“让陈跃帮我查一个美国人。”
    沈玉流微讶:“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得老年痴呆症的话,一定不是我·陈跃是你介绍给我认识的,你现在要我帮你牵线”·    “我们昨天产生了一点小分歧。”
    “分歧的程度是……A打情骂俏,B恶言相向,C老死不相往来,D你死我活,E化为厉鬼也不放过彼此·”·    “怒挂电话。”
    “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    第35章 第八局 被绑架的人质解救计划· ·    ·    司徒笙假装没听出他口气里的遗憾:“我要查的人叫赖恩。”
    “嗯,然后”·    “暂时没了·”·    “姓总有吧”·    “反正不姓赖。”
    “……给你五分钟的解释时间,不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可能变成C·”·    司徒笙将案子前前后后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他的口述能力很强,解析的时候还不忘加入自己的主观情绪·顺着他的思路,沈玉流秒懂:“你怀疑朱维恩与英衡山有血缘关系”·    “只是猜测。
一个孩子总喜欢千里迢迢地跑到国内来,一定是对国外的生活不满意·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不可能是水土不服,最可能是受到人为压力,比如说,父亲·”·    “如果猜测成真,英衡山婚内出轨,最受打击的人无疑是他的现任妻子以及你的英二少。
如果是他们下的手,朱维恩恐怕凶多吉少·”·    “等等,‘你的英二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强调一下他不是我的。”
    “……”·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还可能是绑架勒索、寻仇、叛逆期出走、被人贩子拐走等等。”
    “哪种最有可能”司徒笙对沈玉流的分析十分有信心··    沈玉流不假思索道:“绑架和叛逆期。”
    “为什么寻仇的可能性小”·    “年纪太小·”这么小的年纪,能惹到愿意绑架他的敌人的可能性极小。
    “那拐卖呢”·    “年纪太大·”·    “绑架的可能性大吗”司徒笙持反对意见,“就算朱维恩是英衡山的儿子。
大街上富二代多如牛毛,一个网撒下去,就能捞起几百斤,何必挑一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子下手”·    沈玉流道:“私生子的身份不能曝光,大多数事主不敢报警选择私了,实在是绑架勒索的绝佳人选。”
    司徒笙道:“除非绑匪是福尔摩斯转世,不然一定是熟人作案·”·    沈玉流道:“咨询费二十万,记得打到我的账户上。”
    “你抢钱啊”·    “关于赖恩的资料……”沈玉流拖长音··    “……二十万太少了,你看二十一万怎么样”·    沈玉流道:“我不是为金钱放弃原则的人……我喜欢双数,二十二万吧。”
    司徒笙干笑道:“……好·”真想抽自己嘴巴一下,嘴欠·“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情快到期了吧要抓紧。”
    “你只管准备钱就好了·”·    做好国内外的部署后,司徒笙亲自前往喜来登寻找细节上的线索·现在有两个问题,一是朱维恩为什么失踪,二是朱维恩为什么在六月十日那天失踪。
    在英衡山的帮助下,他特意住了朱维恩住过的房间,吃着朱维恩点过的餐,还根据朱维恩的时间表去了游泳池和SPA·半天下来,他只有一个感觉——免费的招待真是不错。
    晚上美美地睡了一觉,他决定第二天启程去Z县,在前台结账时,后背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差点扑在台子上·他愤怒地一扭头,一张阴沉到漆黑的脸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英灏亨阴森森地问··    司徒笙揉着胸,莫名其妙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英灏亨瞄了眼他手里的账单:“套房你家是着火了还是被陨石砸到了为什么跑来开房昨晚你和什么人在一起”·    司徒笙:“……”要不是自己太清醒,英灏亨长得太明显,他还以为是被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娶的媳妇儿跑来捉jiān·    英灏亨见他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心里的怒火噌噌地往上涨:“敢做不敢说”·    司徒笙接过收银员退给他的押金,收进皮甲里,拍拍他的肩膀道:“折腾了一晚上,没力气说。”
趁着英灏亨的怒火没有化作实质之前,他快步朝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江丽华走去··    江丽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连衣裙,雍容华贵,明明是四十好几的年纪,却随便一站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似乎在等人,眼睛一直看着酒店电梯的方向··    “英太太·”司徒笙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江丽华对他的印象不错:“你是灏亨的好朋友,叫英太太太见外了,可以叫我伯母,也可以叫江妈妈。”
    “江妈妈·”司徒笙甜甜地喊了一声··    江丽华眉开眼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昨天是不是没有接灏亨的电话他唠叨一早上了。
吃饭了吗一起吧·”·    她说了一长串话,司徒笙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消化哪个··    英灏亨后脚跟过来,脸色明显比刚才好看得多:“嗯,一起吃饭。”
    司徒笙道:“我早上还有事·”·    “什么事又没人约·”英灏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明显上升,竟含着一丝得意与欣喜。
    司徒笙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风度翩翩地与江丽华告别··    江丽华微笑着点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那里,一对打扮时髦的母女正走过来。
    司徒笙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坐扶手电梯去车库··    英灏亨尾随:“去Z县”·    司徒笙不着痕迹地下了一个阶梯:“你跟过来做什么”·    英灏亨脸色拉下来:“什么意思”·    他年纪小,长得好,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一脸的阳光开朗,可一旦拉下脸来,真的是比包黑子还黑,别说用以止小儿啼哭有奇效,就是狗见了也不敢吠的。
    但他老是黑脸,司徒笙被黑习惯了,眼皮子半耷不耷地看着英灏亨的裤腿,闲闲地说:“大家都是男人,老这么黏糊着……有点难受·”说完,姿势不变,但腿脚暗暗使力,防着占据高地的对方突然发难,把自己一脚踹下去。
    英灏亨眸光闪了闪道:“我现在要去Z县,你去开车·”·    司徒笙愕然:当他刚刚说的是废话吗·    英灏亨道:“都是男人,搭个顺风车怎么了别黏黏糊糊的”“黏黏糊糊”四个字特别加重,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司徒笙从电梯出来,进了地下车库,“你去Z县做什么”··强强    英灏亨迤迤然地跟在他身后:“赏荷。”
    “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出门打车,谢谢·”司徒笙见他疑惑地看着自己,解释道,“我刚刚查了一下地图和新闻,Z县的四季花园正在重新装修,清明节之后就不再对外营业了。”
    英灏亨道:“那你去干什么”·    司徒笙笑道:“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要去Z县”·    他的确没说过,这是英灏亨听前台说司徒笙一个人住了朱维恩的房间之后的猜测。
英灏亨道:“你打算去哪里”·    司徒笙抱胸道:“你是想打听我呢,还是想打听朱维恩”看他出现在这里就猜到他想去Z县,英灏亨对朱维恩的关注也不少,就是不知道他与朱维恩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英灏亨不满地哼道··    直呼其名叫亲热·    司徒笙觉得自己快老得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他一打开车门,英灏亨先他一步坐上副驾驶座·司徒笙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无奈地说:“你把你妈一个人晾在酒店里”·    英灏亨道:“她这两天腿胀不想开车,我充当个司机而已,她有她的事。”
    司徒笙狐疑地看着他·偌大一个英家,还会缺司机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不方便多问·他上了车,打开导航,输了个地址进去。
    英灏亨眼尖,立刻道:“你不是说不去Z县”·    司徒笙道:“我没说我要去,也没说我不去·我只是说四季花园关了。”
    英灏亨看了一眼,放低椅背,舒舒服服地躺着,也不问他四季花园关了还去Z县做什么·好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去天涯海角也无所谓··    ·    第36章 第八局 被绑架的人质解救计划。
 ·    ·    司徒笙不满地按了两下喇叭··    英灏亨嘀咕道:“别吵,我昨晚没睡好·”·    司徒笙发动车,随口道:“做贼去了”·    闭上眼睛的英灏亨不满地睁开眼睛瞪着他。
    司徒笙道:“看我干吗”·    “你昨天没接我电话·”英灏亨控诉道··    司徒笙道:“可能是信号不好,可能是没听见,可能……”·    “装作信号不好和没听见。”
英灏亨接下去··    司徒笙干咳一声道:“朕日理万机……”·    “唯独不理我的手机·”·    “……一个威风凛凛的词到了你嘴里怎么像个专业接线员呢”·    英灏亨嘴角勾了勾。
    司徒笙就当这一页翻过去了,忙道:“你找我什么事”·    英灏亨道:“我爸不是要你三天之内找到人吗我以为你需要资料上的支援。”
他顿了顿,无视了司徒笙投来的灼热目光,一转身,背对着他侧躺,“应该是我想多了·”·    既然对方都知道了,自己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不管英灏亨有没有问题,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最没问题·司徒笙立刻换了副脸孔,赔笑道:“这叫想得周到·”·    “周到得黏黏糊糊的,多叫人难受。”
    “……”司徒笙的脸被打得噼噼啪啪响,知道自己的话让对方介怀了,为了拿到资料,更为了英灏亨的一片心意,他放低姿态,“我没上过A大,语文不好,用词不当之处,请多多见谅。”
    英灏亨得理不饶人:“我觉得用得挺好的,戳到心里,又狠又准”·    司徒笙无奈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
    英灏亨冷哼:“我国在计划生育,该狠心时还得狠·”·    司徒笙:“……”·    去Z县的路有一段正在修,一来一往仅容两辆车通过,本就行得慢,前方又出了车祸,堵得十分厉害。
司徒笙看了眼如同冬眠长蛇一般死寂的车队,一时半会儿的铁定动不了,就下车透透气··    道路一边是民居,有几家改造成了店铺,有洗车修车的,有卖杂货的,也有饭店。
    司徒笙摸摸肚子,觉得有些饿了,钻进饭店里炒了几个菜,然后拎着回车上··    英灏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他上车就打了个喷嚏。
    司徒笙道:“这个迎接仪式也挺新鲜的·”·    英灏亨鼻翼动了动:“红烧排骨·”·    司徒笙将袋子给他:“等到了Z县你再请我吃。”
    英灏亨一个个饭盒打开,发现只有青椒牛肉丝、番茄炒鸡蛋和酸辣土豆丝,眼睛闪过一丝失望··    司徒笙道:“想吃肉”·    英灏亨委屈地说:“刚才做梦梦到了,你烧的。”
    司徒笙道:“所以说是白日做梦啊·”·    英灏亨:“……”·    两人挤在车厢里吃饭,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英灏亨嘴里说吃红烧排骨,下手夹菜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含糊,两人很快将三盒菜两盒饭吃得干干净净··    英灏亨用餐巾纸抹着嘴巴,看着长队道:“什么时候才能动”·    司徒笙见附近许多车辆也陆陆续续下人来散步闲逛买东西,便道:“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英灏亨又打了个喷嚏··    司徒笙下车丢饭盒,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条浴巾:“身为男人,就别指望其他人脱衣服给你当被子盖了,下次睡觉记得自备毯子。”
    英灏亨道:“朋友也不脱”·    司徒笙道:“朋友更不脱·”·    “为什么”·    “怕一不小心就脱成男朋友了。”
    司徒笙随口一说,却把英灏亨说沉默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司徒笙暗悔失言,正想着怎么插科打诨地混过去,就听英灏亨淡淡地说:“那要看对象。”
    这话不好接·司徒笙含含糊糊地说:“是啊,要看对象·”·    “像我这样的就很好·”英灏亨侧头看他。
    司徒笙刚好也看过来··    英灏亨拨了拨头发,摆了个酷帅的姿势··    司徒笙道:“……做人应该有点追求,身为富二代,怎么能一天到晚都等着别人脱衣服给你应该自力更生发愤图强呕心沥血坚持不懈地脱衣服给别人啊”·    英灏亨二话不说将外套脱下来甩到司徒笙身上,然后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司徒笙憋着笑将衣服盖在自己身上:“在自力更生发愤图强呕心沥血坚持不懈的后面,我觉得还可以加上‘不惧严寒舍己为人’八个字·”·    英灏亨冷哼一声,盖着浴巾继续睡。
    司徒笙盖着衣服打盹儿,没多久就被后面的喇叭声吵醒,车队终于缓缓地动起来··    经过这场大堵,司徒笙和英灏亨进入Z县已经是下午。
他选择离四季花园最近的一家三星酒店入住——这已经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之一了··    司徒笙道:“如果朱维恩来Z县,多半会住这里。”
说罢,看了英灏亨一眼,显然在试探英灏亨手里的资料是什么··    英灏亨耸肩,仿佛没听懂··    司徒笙又道:“朱维恩失踪这么多天,你们报警了吗”他心里知道没有,但还是问了一句。
    英灏亨道:“某人怕报了警,瓷娃娃会被打碎·”·    某人自然是指英励勤··    司徒笙看得出,这件事中最担心朱维恩的人就是英励勤。
英衡山委托他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可能不是太在意,也可能城府太深,看不出在意来··    “你哥对他很好·”司徒笙有些感慨。
同样是弟弟,英灏亨和朱维恩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英灏亨撇了下嘴角:“物以类聚·”·    司徒笙去前台订房间,施美男计套近乎,将前台小姑娘哄得晕头转向,编了个理由查朱维恩的入住记录。
    英灏亨看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心里酸溜溜的··    司徒笙拿着房卡准备上楼,就看到英灏亨站在边上瞪着自己,不禁有些心烦意乱,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他没入住。”
    英灏亨道:“未必住在这家·”·    司徒笙点头道:“县里还有一家四星级酒店,说不定住在那家·”·    英灏亨道:“我帮你查查”·    司徒笙拨电话给英励勤:“直接问答案比较快。”
    英励勤接电话的速度极快,铃声才响了一下就通了··    “我现在正在Z县,想问问……”·    “我在开会,先不要轻举妄动。”
英励勤直接把电话挂了··    司徒笙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还是很快接通,英励勤挂之前匆匆说了一句:“我一会儿给你拨回去。”
    司徒笙问英灏亨:“公司里有你的眼线吗”·    英灏亨嘴角一抽:“你当两军交战,还找卧底探查敌情啊”·    司徒笙道:“查一查英大少现在在干吗。”
    英灏亨一听,挺合胃口,屁颠屁颠地去查了,然后很快回话:“中午出去后就没回来,旷工”·    司徒笙道:“这就对了。”
    “……旷工哪儿对了”·    司徒笙打电话给罗蜜:“英大少去哪儿了”·    罗蜜道:“回家了。”
    司徒笙道:“盯紧点,估计有消息了·”·    罗蜜道:“手机安了窃听器,没收到什么消息,连推销的电话都没有。
可能用的是最原始的送信方式·今天早上,他的秘书送了一大堆的文件和信给他·”·    司徒笙道:“你小心点·”·    罗蜜道:“放心,我还想休产假呢。”
    英灏亨等司徒笙挂下电话才问:“你怎么知道有消息了”·    司徒笙道:“如果真的在开会,英大少不可能响了一声就接电话。
如果不是在开会,以英大少对朱维恩的重视程度,不可能这么没耐性地打断我的话,还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强强·    英灏亨道:“你有什么打算”·    “请你吃饭。”
    英灏亨扬眉,“然后”·    司徒笙道:“灌酒·”·    英灏亨笑了,充满了阳光:“再然后”·    “把资料套出来。”
    英灏亨:“……”·    ·    第37章 第八局 被绑架的人质解救计划· ·    ·    到最后,英灏亨还是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资料。
    “赖恩·史密斯,住在美国加州,中美混血儿,曾经来S大留学,是朱豫贞父亲的学生,也是朱豫贞的初恋男友·”·    司徒笙一怔,“他们以前就认识”·    英灏亨道:“那时候朱豫贞上高二,两人缠缠绵绵地爱了一年多,朱豫贞成绩一落千丈。
恋情被她的父母发现,他父亲大发雷霆,棒打鸳鸯,结果赖恩回国,朱豫贞高考失利,复读了一年才考上一所二流大学·”·    司徒笙问:“难道赖恩后来没有再来找她”·    英灏亨道:“她等了几年,最后选择和我爸相亲结婚。”
    司徒笙不胜唏嘘··    英灏亨道:“后来,她和我爸日子过不下去,就离了婚,一个人跑去美国了·也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最后还是和赖恩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司徒笙道:“可惜早死·”·    英灏亨冷笑一声道:“郁郁寡欢,就算不出车祸,也活不长的·”·    司徒笙道:“郁郁寡欢”·    “赖恩是个酒鬼,喝多了就会动手,朱豫贞死要面子活受罪,既不敢报警,又不敢离婚,只好忍受着。”
    司徒笙叹气:“不是每对公主王子结婚以后都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赖恩酗酒家暴,倒可以解释为什么朱维恩总是喜欢来国内探亲。
    英灏亨道:“朱维恩小时候有自杀倾向,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    司徒笙皱眉道:“你说这次会不会……”朱维恩该不会在酒店里享受得太舒服,一时看得太开,自杀了吧·    英灏亨道:“不会。”
    “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英励勤会自杀吗”·    “……”·    “一丘之貉。”
    “……”·    英灏亨道:“朱豫贞的父亲上个月不小心摔断了腿,正在医院里躺着·朱维恩回国以后还没有去看过。”
    司徒笙想了想道:“是不是他和英大少搭上线之后,就不太去见外公外婆了”·    英灏亨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司徒笙正想感慨几句,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手机亮了一下,随即铃声响起——英励勤说话算话,果然打了电话过来··    “抱歉,我刚刚在开会。
你现在在Z县”英励勤开门见山地问··    这谎撒得真淡定,要不是刚刚问过英灏亨和罗蜜,他就信了·司徒笙道:“是的,我想查一查朱维恩是在哪里失踪的。”
    “Z县·”·    听英励勤这样笃定地说出答案,司徒笙立刻反问:“你怎么知道”·    英励勤道:“绑匪打算在Z县做交易。”
    导语吊足胃口之后,英励勤就把电话挂了,任由司徒笙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英灏亨哼哼道:“他最喜欢在驴前面吊胡萝卜·”·    司徒笙道:“你被驴了很多次吧”·    英灏亨恼羞成怒,“当然没有”·    司徒笙认定他是死鸭子嘴硬。
看英灏亨对英励勤的厌恶程度就能猜测他当初被坑得相当惨烈·他说:“绑匪都已经找上门了,他还不报警吗”·    英灏亨道:“他宝贝他弟得很,能花钱解决的事,绝不可能冒险。”
    同样是弟弟,待遇差别这么大··    司徒笙更加同情他了··    英灏亨皱眉:“你这是什么眼神”·    司徒笙道:“我在考虑晚饭吃什么。”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刚刚饥渴地看着我吗”·    “……你的理解和事实的距离真是翻山越岭漂洋过海得山遥水远啊。”
    英励勤从A市赶过来,一路不堵车不红灯也要两个小时左右,司徒笙和英灏亨干脆吃了顿当地风味餐,逛了逛Z县,等回到酒店的时候,英励勤正带着行礼等在大堂里。
    司徒笙一眼就瞄上了他的行李箱,咋舌道:“你带了多少现金”·    英励勤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都是换洗的衣服。”
    司徒笙砖头看英灏亨道:“你带换洗的衣服了吗”·    英灏亨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带了吗”·    司徒笙道:“……那是我的,只有一套换洗。
大少的行李箱这么大,带的衣服一定很多,不如向大少借·”·    英励勤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听英灏亨道:“还不如裸奔·”·    司徒笙怕英励勤下不来台,打了个哈哈道:“你等着光明正大地裸奔的借口很久了吧大少吃饭了吗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英励勤笑了笑,眼角难掩疲倦··    司徒笙带着他回房,英励勤进屋看是两张单人床,有些意外:“你和灏亨同住一个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有另一个弟弟出现的缘故,他喊英灏亨不再是一口一个小亨了。
    两个男人外出同住一个房间再正常不过了,别说是两张单人床,就是房间紧俏的时候,同睡一张大床的也有不少·可是被英励勤这么单单地提出来,还是让司徒笙紧张地看了英灏亨一眼,道:“有什么问题吗”·    英励勤看着英灏亨道:“小学那一会儿他就不喜欢和人同床了。”
    英灏亨道:“是啊,谁让我有一个喜欢爬床的大哥呢·”·    司徒笙看着英灏亨和英励勤,一脸震惊··    英励勤淡定地说:“你太小,怕黑。”
    英灏亨道:“我不怕黑,我怕被人坑·”·    英励勤道:“以前的事我可以解释·”·    英灏亨冷笑道:“哪一件是故意怂恿我把王冬瓜打了,再转身向我妈告状的那件还是明明约好一起夜游,后来让我在大街上等了一晚上,自己早早地回家睡觉的那次”他不是不喜欢哥哥,只是不喜欢这么坑弟的哥哥·    英励勤道:“我不是故意陷害你,只是胆子小。”
    英灏亨道:“汉jiān的胆子也都很小·”·    英励勤脸色变了变,扭头看司徒笙:“能去我房里谈吗”·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司徒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道:“为什么不在这里谈”·    英励勤苦笑道:“因为我很快要被赶出去了。”
    果然,英灏亨打开门,指着门口道:“滚”·    英励勤置若罔闻,对司徒笙道:“我愿意支付五十万,帮我救出朱维恩。”
·    英灏亨立刻瞪着司徒笙道:“不许”·    司徒笙一脸“为难”:“大家都是好朋友,这样做我真的很为难,要不……价高者得”·    英励勤呆了呆,英灏亨已经扑过去,将司徒笙按在床上挑逗。
    司徒笙随意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英灏亨低头看他,见他脸色微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睛闹腾出了一些泪花,迷离地看着自己,心蓦然一悸,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他的脸。
    “哈哈哈……”司徒笙大笑··    英灏亨:“……”·    “有点痒。”
司徒笙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睛里的迷离之色尽退,剩下晃得人眼睛疼的明亮··    “大少呢”司徒笙推开英灏亨。
    英灏亨顺势站了起来,看了眼门口道:“走了·”·    司徒笙坐起来:“不知道绑匪说了什么,我去问问他·”·    英灏亨扯住他:“你一个人过去”·    “你要一起去”·    “不能吗”英灏亨心里不乐意他和英励勤见面,更不要说独处。
    司徒笙道:“我以为你不想管这件事·”·    “……那我来这里干什么”·    司徒笙老实地回答:“观光旅游逛Z县,幸灾乐祸凑热闹。”
    英灏亨:“……”他竟然无法反驳··    英励勤住着一室一厅的套房·司徒笙和英灏亨找上门的时候,他的客厅里放着一张摆满各种美食的餐桌。
    司徒笙:“……”说好的“我不饿”呢·    英励勤见英灏亨和司徒笙直勾勾地看着牛排,礼貌性地邀请:“一起吃点吗”·    英灏亨和司徒笙一左一右地坐下了。
    英励勤:“……”·    拿着唯一一份餐具,切着唯一一块牛排的英励勤被一左一右虎视眈眈地盯着,饶是脸皮厚如城墙,也有点吃不消了,又干笑一声道:“我再叫两份吧”·    ·    第38章 第八局 被绑架的人质解救计划。
 ·    ·    新点的牛排还在厨房里煎着,新点了牛排的人也在房间里煎熬着·再好的美味佳肴被人用审讯的目光盯着,也难以下咽。
英励勤放下刀叉,用茶杯倒了两杯红酒给他们··    用茶杯喝酒十分土气,好在酒不错·司徒笙咂了下嘴,说:“绑匪信上怎么说要多少钱”·    英励勤举杯的手一顿,问道:“你怎么知道绑匪是写信不是打电话”·    司徒笙不好说自己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含糊道:“我夜观星象,掐指一算,鸿雁传书来。”
    英励勤道:“你又怎么知道对方要的是钱”·强强·    英灏亨道:“因为你没什么别的可图的。”
    “别这么说·”司徒笙顿了顿,眼睛扫过英励勤放在桌上的手机,期待地问,“肾还有两个吧”·    英灏亨差点把红酒喷出来。
    英励勤面不改色道:“我从不奢求自己能力之外的东西·”·    “呵呵”英灏亨冷笑。
    英励勤对司徒笙道:“我刚才的提议还有效,五十万救出我弟弟·我知道你开的事务所什么案子都能接·”·    连男扮女装演女朋友都行了,还有什么不能接的·    司徒笙故作为难地看了英灏亨一眼:“能是能,不过价格嘛……”·    “你开价”英励勤十分爽快。
    英灏亨道:“两千万”·    司徒笙:“……”到底谁是绑匪·    英励勤也变了脸色。
    司徒笙瞄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的底线差不多是多少,便道:“救人这种案子的危险系数比较高,突发状况也比较多,如果不是特别……”他搓了搓手指,“我们很少接。
我建议你报警·”·    英励勤道:“绑匪在信里特别要求,不能报警·”·    司徒笙道:“十个绑匪十个这么要求。”
    英励勤苦笑道:“要不是对方太神通广大,我也不会这么老实·维恩失踪以后,我虽然没有报警,但是托了几个警察朋友帮忙找人,始终没有消息。
就在今天上午,我在公司,我收到了一封以信用卡账单之名寄来的勒索信·信里明确地指出了我其中一位警察朋友的名字,并且威胁我说,如果继续找警察帮忙的话,他会送一根维恩的手指给我。”
    司徒笙道:“绑匪要多少钱”·    英励勤的脸色有点古怪,报了个数字··    一瞬间,司徒笙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多少”·    “八万。”
英励勤回答得字正腔圆··    司徒笙眨了眨眼睛:“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英灏亨道:“英镑美金欧元”·    英励勤被问懵了,皱眉道:“我没有想到。
对方只要求不能连号”·    司徒笙道:“那么应该是人民币·”·    为了八万人民币绑架了一个豪门的私生子。
    司徒笙、英灏亨、英励勤神情十分复杂··    司徒笙想了想道:“对方的职业可能与军人、警察等相关,平时为人严谨有原则,脾气很硬,最近生活比较拮据,可能欠了一点债。
你查一查你和朱维恩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英励勤道:“你怎么知道他为人严谨有原则一个严谨有原则的人会绑架一个孩子”·    司徒笙道:“他把信寄到了你的公司,就说明他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只勒索八万块,而不是八十万,八百万,就说明他做事有一定的计划性和目的性,并且执行得十分彻底,并不轻易动摇。”
    英励勤又问:“你怎么知道是熟人作案”·    司徒笙道:“你的公司地址,你使用的信用卡种类,你的警察朋友,你和朱维恩的关系……分开来看,都能查得到,但是合在一起,简直是对你了若指掌。”
    司徒笙的这个猜测让英励勤不悦也不安,他反驳道:“对方在维恩失踪了很多天后才发出勒索信,拥有足够的调查时间,我觉得这个推论并不成立。”
    司徒笙道:“请允许我老套地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英励勤道:“我只想救出维恩,其他的并不重要。”
    司徒笙想了想道:“你刚刚说的五十万还算数吗”·    英励勤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桌下,英灏亨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
    司徒笙的腿缩了缩,英灏亨又踢出第二脚,力道明显轻了很多,显然是故意闹着玩·但力道再轻,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在桌下做动作,桌子上面自然会带出一点动静。
难为英励勤戴了一副眼镜,还不能“明察秋毫”,只低着头装聋作哑··    司徒笙被闹得没办法,抬起脚,踩住英灏亨的脚面··    英灏亨不动了,任他踩着,嘴里哼哼唧唧地说:“我上次请你花了多少钱来着”·    司徒笙无奈道:“一般来说,五十万就是个咨询费。
但是,绑匪只要八万,我要是狮子大开口,简直连绑匪也不如·”·    英励勤道:“不,这不一样·我相信你·”·    英灏亨讥嘲道:“你也有相信人的时候”·    英励勤看着他,又是一副包容弟弟无理取闹的温柔大哥模样:“你对我的成见太深。”
    “如果今天被绑架的是我,你连八毛都懒得出吧·”英灏亨哼哼道··    英励勤道:“如果是你,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司徒笙道:“再押一个肾”·    英励勤犹豫了下,一咬牙道:“再押一个肾”·    英灏亨看着英励勤,半晌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
    英励勤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你,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英灏亨道:“当然。
为了除掉我,倾家荡产丢个肾算什么,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你买张站票就去了吧·”·    英励勤脸色僵住··    “咳咳,送餐的怎么还没来呢”司徒笙打岔。
    英励勤看着英灏亨,眼睛里的光彩一点点地散去,苦笑道:“唉,看来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是坏人·”·    英灏亨道:“去掉‘看来在你心目中’这八个字,这句话一样成立。”
    司徒笙插嘴道:“那是七个字·”·    英灏亨瞪过来,门铃适时响起,司徒笙跑去开门··    服务员推着热腾腾的牛排上门,英励勤盘子里的牛排已经冷了。
他看着大快朵颐的司徒笙和英灏亨,无奈地喝着红酒··    “绑匪说交易的时间地点了吗”司徒笙百忙之中施舍了英励勤一句。
    英励勤手指摩挲着酒杯的杯口,似乎在想心事,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明天凌晨两点,把钱分别丢进漕永路、解放东路、太华街、美园新路的垃圾桶里。”
    司徒笙惊讶道:“垃圾桶”·    英励勤思绪从沉思中转回他的问题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画着通俗简单的路标,垃圾桶的后面还写着店铺的名字以防混淆。
    司徒笙道:“分四条街八个垃圾桶,每个垃圾桶一万”·    英励勤道:“八个垃圾桶在八个地方,最近的也有两百多米。”
    “我现在觉得八万实在是个不错的数字·”塞进垃圾桶里,小而易塞·司徒笙问道:“人什么时候放回来”·    英励勤道:“他说之后再通知我。”
    司徒笙咀嚼牛排:“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八万块是个试探价·主要看你是否报警,是否配合,等你表现合格,他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英励勤道:“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司徒笙道:“八万准备好了吗”·    英励勤道:“准备好了。”
    “确定准备好了”·    “当然·”·    “验钞了吗确定绝对没有假钞吗”·    “……”·    “还要准备八个不起眼的袋子。”
    英励勤道:“我准备了报纸·”·    司徒笙见英励勤只关心朱维恩的安全,对绑匪的身份、目的全然不在意,便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吃完牛排,喝完红酒,约定半夜十二点一起出门夜游之后,就拍拍屁股出来了。
    英灏亨关上门,将人拉到楼梯间··    司徒笙无奈:“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楼梯间”·    “来的人少。”
    “说明大家都不喜欢”·    司徒笙要走,英灏亨长臂一拦,将人锁在墙壁和自己之间的小空间里:“这么点钱,你也要掺和进去”·    司徒笙道:“他的五十万虽然很少,但你爸的五百万不少,我答应他要找到朱维恩的下落。
三天期限将至,这是最后的机会·”·    英灏亨愣了愣,显然早就把自己老爸抛到了九霄云外··    司徒笙道:“我不喜欢失败,更不喜欢还没努力就轻言放弃,不管令尊给不给尾款,这件案子我都要跟到底。”
    “那你还收五十万”·    “不收白不收·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但是救人不难。”
    英灏亨道:“什么意思”·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只为八万块司徒笙怎么都不信。
看英励勤对朱维恩的疼爱,说不定朱维恩用信用卡提现都不止这个数·绑匪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不是为了谋取更多的钱财,就是有其他目的··    他意味深长地说:“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
赚钱呢,最重要的是远虑·”·    英灏亨挑眉道:“刚吃完牛排又想吃面我不下面,我只上面·”·    司徒笙:“……”·     ·    第39章 第八局 被绑架的人质解救计划。
 ·    ·    虽然是六月份,半夜出门还是有点冷··    司徒笙站在酒店大门口等英励勤开车过来,顺手扯掉发绳,将头发放了下来。
    “你干吗”英灏亨怪异地看着他··    司徒笙顺手撩了一下:“有点冷,当披肩·”·    英灏亨拽着自己的外套,犹豫了一下,脱了下来,适逢寒风刮过,丝丝凉意从四肢入侵百骸,鼻头一痒,张口就是个喷嚏。
    司徒笙扭头看他,眼里充满了对他智商的怜悯:“看你,都热得感冒了·”·    “……”英灏亨道,“那你把‘披肩’借给我。”
    司徒笙在肩膀上了找了根落发,一脸慷慨地交给他··    英灏亨低头看着手里的头发,往兜里一揣··强强·    司徒笙道:“你藏我头发干吗”·    “高兴了就做个克隆人,不高兴就拿去扎小人。”
    司徒笙:“……”祝愿你早日立地成佛,无悲无喜··    英励勤将车开过来,接了两人,朝地图上显示的最近的垃圾桶驶去。
    司徒笙问:“钱呢”·    英励勤从副驾驶座提了个袋子给他·袋子里一共是八刀钱,每刀一万块,都用报纸包着。
司徒笙从背包里拿出八个袋子,将钱分别装了进去:“垃圾桶里什么都有,报纸不防水,套个袋子比较好·”·    英励勤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谢谢。”
    现在离凌晨两点还有时间··    英励勤将车停在路边,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买了两罐加热的饮料给他们,自己点了一根烟,一个人站在门外默默地抽着。
    司徒笙手指轻轻地揉着睛明穴,闭目养神··    英灏亨伸了伸腿,没伸开,伸手将副驾驶座的椅背折叠起来,把脚放上去,还没有躺好,就看到站在车外的英励勤冲他做了个手势。
    英灏亨一扭头,装作没看到··    “笃笃·”英励勤敲了敲车窗··    司徒笙睁开眼睛,看向声源处。
    英灏亨有点恼怒地下车:“干吗”·    英励勤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袋装的干脆面:“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的。”
    英灏亨接过干脆面,嘲弄地笑了笑道:“但是我妈不喜欢我吃,所以你就一边讨好我,偷偷地买来送给我,一边向我妈打小报告·”·    英励勤低下头:“那时候我还小。”
    “那时候我更小·”·    英励勤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对我妈妈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依稀记得有一张冷冰冰的脸。
爸爸再婚之后,你妈妈对我很不错,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是永远幸福的一家三口,直到你出生·”·    英灏亨气笑了:“我该谢谢你没有及时地掐死我吗”·    英励勤长叹了口气,仰头看天:“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妈妈对我的好是客气的好,她对你的好才是无私的好。”
    英灏亨嘴角微扬,对他的认知深表满意··    “我很嫉妒你·”英励勤道,“自卑地嫉妒着·一边害怕被遗弃,被冷落,竭尽全力地对你好,获取你的信任和依赖,一边又想破坏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想要获得她的重视和关怀。
其实,我只是一条害怕被你们抛弃,想要被你们真正接纳的可怜虫罢了·”·    英灏亨道:“你为什么不对爸爸使用这一套”很显然,英衡山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那一个。
    “在他心里,你妈更重要·”寄人篱下的生涯让他养成了时时刻刻察言观色的习惯,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英衡山对江丽华的感情,因为太深沉太厚重,所以藏得很深,深得连当事人都一再忽视。
英励勤侧过身,状若漫不经心地抬手抹了抹眼角,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头看英灏亨道,“你愿意原谅我吗一个自卑而懦弱的哥哥”·    英灏亨垂下眼眸,轻声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英励勤心中一动,忙道:“当然”·    “那你现在还嫉妒我吗”·    “当然不,我现在只想好好地照顾你关心你疼爱你。”
    “我比朱维恩更重要”·    英励勤柔声道:“虽然你们都是我的弟弟,但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当然感情更好,人有远近亲疏,我也不例外。”
    “既然这样……”英灏亨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现在身娇体弱要休息,头晕眼花想睡觉,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别管闲杂人等的事”·    英励勤笑容一僵。
    英灏亨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喜欢装疯卖傻唱苦情,一点长进都没有·”·    英励勤道:“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这就是我的选择·”英灏亨无所谓地耸耸肩,打开车门,钻进车厢··    英励勤抽了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英灏亨探出头来··    英励勤充满期待地看过去··    “随地乱丢垃圾,”英灏亨不屑地撇了下嘴角,“你的确更适合当朱维恩的哥哥。”
    凌晨两点,街上不见行人,只有零星的车飞速地掠过··    英励勤走到垃圾桶边上,看看周围动静,将袋子卷了卷,丢进垃圾桶内。
等他回到车上,就听到司徒笙烦恼地说:“咦不知道应该丢可回收的垃圾桶还是不可回收的垃圾桶呢”·    英励勤:“……”·    有车代步,无车阻路,八个垃圾桶很快走完。
    司徒笙头靠着车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垃圾桶的方向:“绑匪什么时候来收钱打算用什么方式收钱”·    英励勤发动汽车:“他在信里强调不能派任何人监视。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司徒笙道:“你支付五十万,就是为了让我一边打瞌睡一边陪你”·    英励勤瞄了眼后视镜,尽管没有与司徒笙面对面,却在镜子里诡异地对上了视线。
他别有深意道:“我是为了万无一失·”·    司徒笙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嗯·如果是眼前的意思,那你找对人了·兼顾到未来,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英励勤道:“什么意思”·    司徒笙道:“五十万请按时打给我的意思·”·    靠着窗的英灏亨调整了一个姿势,靠到了司徒笙的肩膀上。
    司徒笙想推开他的头,却被他捏住了手,手指还在自己掌心里轻轻地挠了一下,司徒笙不客气地一掌拍开··    室内昏暗,英励勤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只以为英灏亨困得狠了,便小声道:“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也好·”司徒笙头靠着窗,闭上了眼睛··    英励勤沉默了会儿,忍不住道:“绑匪会有消息吧”尽管知道司徒笙知道的消息不会比他更多,他仍是忍不住问道。
    司徒笙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会·”·    这个“会”字却让英励勤望穿秋水地等了四天·第二天晚上,英灏亨回A市上学。
第三天,司徒笙出门,很晚回来,身上还带着股酸臭味,英励勤问他去了哪里,却被他含糊地带过去了·英励勤心中着急,明里暗里试探了几次,毫无进展··    到第五天,江丽华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问他端午节是否回家。
英励勤稍作犹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嘱咐司徒笙继续留在Z县盯着··    司徒笙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推测,觉得他的五十万出的有些冤枉,便满口应承。
    次日是端午,他发了条祝福短信给罗蜜··    罗蜜立刻打电话问过节福利··    司徒笙问道:“朱维恩找到了吗”·    罗蜜道:“我帮你接了一单生意,策划一个令人终身难忘的婚礼”·    “……你打算让我抢走新娘还是抢走新郎”·    “报酬是一百万,不算道具费。”
    “……我考虑考虑·”·    “新郎和新娘的要求特别简单……”罗蜜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推销,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司徒笙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粽子在自己面前晃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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