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掠食指南 by 亡沙漏(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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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掠食指南 by 亡沙漏(下)(4)
·    皮皮虾忍不住喂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这种时候想想办法啊,不要光顾着说话排遣紧张了……”·    “办法”劫亦是抽刀,将女儿挡在了身后。
“你走·”·    “我才不走”皮皮虾揪住了他的衣角··    停机坪上风势浩大,劫的长发和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佩刀在风中也发出低吟。
    “你再是厉害,一个人又有什么用”银发军官挑眉··    劫莞尔,“我猜今天我死不了·”·    说着,低头在皮皮虾耳边说了一句话。
    皮皮虾的眼睛瞪大了,并且转身就跑··    银发军官皱眉:“来人拦住她”自己则带人逼近了劫,“你刚才与她说什么”·    “我这个女儿,是个偷,和警察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得最溜了。
我方才不过与她说了我买家,也就是你主子的名姓,让她一旦知道我出事了,就禀报皇帝陛下……”·    银发军官一刀刺向他的喉咙,劫笑嘻嘻地放开双手暴露出名门。
    “别耍花招你根本就不知道谁在指使你办事”他怒吼道··    “的确。
如果你今天不来杀我,我永远不会知道·”劫凑近了,在他耳边说,“你站上风口,风中有莫里哀玫瑰的味道·你是刚从玫瑰公爵的房里出来,对吧”·    ·    第87章 米诺开始怀疑川贝的预言成真了 ·    ·    白叶赶到阳台上的时候,暴乱已经结束。
阅兵仪式被迫中止,龙昀不在现场,军装的皇后焦头烂额·白叶望向人山人海的广场,那里,半个小时前还在热情讴歌皇室的人群现在已经群情激奋,暴怒的情绪从一个人那里传染给他周围的人。
他们惊恐地质问阳台上方才出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与皇子如此相像,为什么他会如此具有攻击性,甚至猜测皇室具有隐瞒民众的不明血统··    白叶推开拥挤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来到太子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皇太子推了下细边眼镜,缄默不语。
    白叶转而询问二皇子:“龙昀怎么了他在哪里”·    因为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二皇子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但是以他倚靠的姿势来看,不知道这样是在安慰白叶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二皇子哽咽地说:“老三他……老三他当众魔化了·”·    “怎么会……”·    他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白叶心里可知道得很,龙昀他是不会无缘无故魔化的。
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关野先生排查出是啤酒和烟叶的摄入导致他魔化,随后龙昀吸了他的血回复正常,白叶又使用了相同的伎俩用以证明他可以控制龙昀·前几天龙昀还在争执中对他坦白,他身上并无第二人格,想来魔化的时候也并不是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由此可见,这次龙昀绝对是被人给阴了,因为他完全没有理由在阅兵大典这种场合将自己最不堪的秘密暴露人前··    白叶想到这里就一阵心寒,谁的心那样狠,竟然要将龙昀整个毁掉。
他摇了摇头,紧张地掐住了二皇子的手臂:“他现在在哪里”·    “我们不得已把他关起来了……关在地牢里。”
    ******·    皇后四顾无人,抓住关野的肩膀将他拖到走廊里·不及他有所反应,就将他狠狠推到了墙上:“我把皇子交给你了,为什么你却从来不说他的身体状况有可能有问题这么重要的场合,现在怎么收场”·    关野倒吸一口冷气连说“痛痛痛痛痛痛痛”,在他的暴怒下不敢触碰受难的后背:“殿下皇子的身体,是无恙的啊还记得在战争学院里校长的话么皇子通过魔化来短时间内提升身体机能,抵抗大爆炸时的耐烧性,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校长还猜测皇子已经可以自己控制两种状态……”·    皇后眼神一厉:“那你的意思是他自己想的咯”·    “忌口。”
关野斩钉截铁道,“有可能是某些物质催化了魔化过程·”·    “有可能某些物质连你都不清楚的事情,天底下还能找得到人来对他下药么”·    “殿下”关野吓得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您还记得烟草加啤酒么”·    他这么一说,盛怒中的皇后倒的确想起半年前的那份报告。
    “可这两样东西,我们都与皇子讲明了,明令禁止他摄入·”·    “法律明令禁止的东西更多,也有人破坏法律故意犯罪,何况是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关野话说一半,却坐实了皇后的猜想。
龙昀早不魔化晚不魔化,偏偏国庆阅兵的时候变成了那副样子,背后要没个幕后主使,他决计是不相信的··    皇后冷静下来一思忖,“龙昀一直被看管得很好,根本没有闲杂人等可以接近他,餐饭也都是验过的,根本出不了这个岔子。
他性格又算不得随和,这几天除了白叶,他根本——”·    皇后突然打住了话头··    他说了句行了行了,让关野从地上爬起来:“校长前几天还说,龙昀其实还在喝白叶的血。”
    “……是这样·”·    “那之前白叶徒手用魔法阵降服龙昀,是怎么回事我们不都是亲眼看见的么”·    关野嗯了一声,不太理解。
    “而且那时候龙昀刚刚好魔化过一次,你也说不出他为何会短时间内二次魔化·”·    “好像有这回事·”·    皇后不再说话,转身望着大厅。
大厅此时人流散尽,每个留下来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    白叶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转身就走,这时背后却传来一声冷喝:“站住。”
    皇后抢他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现在你去干什么龙昀的事暴露人前,我们就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这种时候你救了他,别人反倒会以为是我们故意放走他,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而且虽然他现在暂时遭受拘禁,但情况不会更坏了,你助他逃走反倒是害了他的命”·    白叶作了一次深呼吸,望着别处驻步·皇后抓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两人朝前走去。
    “龙昀这次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有人想要他身败名裂,他也做到了·”·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白叶垂着眼帘道,看上去只是皇后身边一个精致又缺乏精神的小少爷。
    “谈何容易,现在连为何魔化、幕后主使是谁都毫无头绪·”·    白叶略一思忖:“是烟叶和啤酒,下手的人很有可能是程旭。
这几多年来他离龙昀最近,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这次与龙昀彻底闹僵,可想而知会蓄意报复·程旭他上次也与我们同在哈德良离宫,知道催化魔化的方法,我也不意外。”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你知道烟叶和啤酒的事”皇后睨他一眼··    白叶这才后知后觉说漏嘴了。
他们早在关野先生告知之前就已知道的事,龙昀的父母根本不晓得·看来上次一起演戏帮助龙昀躲避惩罚、前往军校,也瞒不下去了··    还好皇后没有深究,点到为止而已。
    “你刚才在哪里”皇后一边问,一边朝周围的人微笑示意··    “仪式结束了以后,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皇后嗯哼了一声,白叶明白自己去得比较久,皇后在等待自己的解释,而该死的他去得久是因为他撞见一场谋杀案··    “路西法死了。”
白叶警戒地环顾四周道··    皇后僵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来刺杀皇帝的,但是他动手以前被人杀死了。”
后知后觉皇后不再向前迈步的白叶扬起脸,严肃地说··    过了良久,皇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一起到了现场,路西法死亡地点被人用白粉笔画了个轮廓,尸体已经被拖走,只留下一滩血。
    皇后心不在焉地听着侍卫官滔滔不绝地汇报,蹲下身,轻轻摸了把黏腻的血液·然后他抬起头问:“谁杀的他”·    侍卫官与副官面面相觑。
    皇后环顾四周,扫过那一张张脸:“谁杀的他,嗯这不是件应该羞耻的事,反而应该足以值得骄傲,不是么站出来”·    “第一个发现的尸体的人是白公子。”
侍卫官拘谨地回答,递给关野一个眼色让他帮忙解围·愣是谁都看得出来皇后的脸色可不是在说“值得骄傲的事”··    关野连忙啊了两声:“我和侍卫官大人在一块儿,听到白叶的叫喊就赶到了现场,不过没有看到杀手。”
    皇后的眼神重新落在白叶身上··    白叶眨了眨眼睛·他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这时候实话实说比较合适,一个陌生来客的诺言他即使不践行又能怎样再者说来,那人离开时让他保密,他可没有答应。
    “是一个与您有着同样容貌的人·”白叶回答··    皇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如果刚才听到路西法的死讯他只是猛地一僵,现在却可以称得上是神智尽失。
    “和我有着同样容貌你确定”·    “是的·他说他是看着你整的。”
    皇后望着白叶,突然打了个寒噤··    ******·    “外面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书房里执笔的皇帝这样对推门而入的皇后说道。
    他的面前站着他们的前两个孩子,皇家侍卫官,以及关野·皇帝看上去突然像是老了很多岁·虽然他的体态、面貌甚至姿势都不曾变过,但是他的眼中透露着浓浓的疲惫。
    “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都知道了也好,我们从此也没有什么可以藏着掖着的了·”·    皇后抚摸着他的脊背,但是他的动作虽然温柔,却咬着嘴唇,似乎对这番话心不在焉。
    皇帝关切地仰头问他:“怎么了”·    皇后看了眼书房里的其他人··    皇帝会意:“你们都先下去吧。”
    等门再次被掩上,皇帝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我不知道,很难说……我感觉不太好。”
    “我知道路西法刚刚在楼梯底下,过世了·”皇帝斟词酌句地说,“我很遗憾——虽然他是来杀我的·我们两个好像这辈子都不能好好相处,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拥有和平,真是难为你了。”
    “不,是白叶·”·    皇帝停顿了几秒钟,啊了一声:“是因为’川贝的预言’么我觉得你大可以放心,我看这个孩子正常得很,并不像什么重生者。”
·    “他早就知道烟叶与啤酒可以催化龙昀,他在哈德良离宫中徒手净化龙昀,很有可能只是一场掺了血水的戏;而且……从他嘴里,竟然说出了……米迦勒的名字。”
    这下连皇帝都睁了睁眼睛表示惊讶:“什么米迦勒”·    ·    第88章 “我永远也无法把符文’交’出来了。
除非你扒掉我的皮·” ·    ·    皇帝失神地坐回位置上,盯了眼前的纸张五分钟有余,然后摇了摇头:“糯糯,我觉得你一定是弄错了。
我知道你很想他,但是米迦勒,他绝对不会再回来了·他失去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忆,他远走他乡,他客死他乡,就是这样·”·    “我知道。”
    皇后还是一样严肃的表情,可是一滴一滴眼泪已经从他眼眶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所以我才奇怪。
我调看了监控录像,甚至让关野用魔法还原当时的情境,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但是白叶告诉我说,米迦勒来过了·白叶他才那么一点点大……”皇后比了个到胸口的高度,哭红了鼻子对皇帝确认着,“他才那么一点点大,他怎么可能知道米迦勒他出生的时候米迦勒早就已经……你们所有人,所有人都因为我的缘故,对他闭口不谈,所以白叶怎么会知道用米迦勒来应对我。
米迦勒没有出现过,又是谁杀了路西法”·    皇帝将混乱不堪的皇后拥入怀中:“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不需要,你只需要冷静一下,剩下的事我会来安排。”
    ******·    “米诺确定白叶说出了米迦勒的名字”校长表示怀疑,“而且即使白叶知道米迦勒,也不能说明他就是那个重生者。
我觉得就目前来看,白叶除了很想进入夜塔以外,没有任何古怪之处,米诺太过敏感了·”·    皇帝对此充耳不闻,只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    校长走到他身边,发觉他看在眼里的只不过是寻常的美景,不由得仔细打量着他:“你好像心不在焉。”
    “米迦勒如果真的还活着,他会在哪里,又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皇帝漫不经心地提出一个个疑问··    “关于他的消息我什么也没有。
但是我却知道有一位独行侠,在四处追杀路西法的碎片·当年有一些数据因为隐藏得太深,没有完全被格式化,他们在网络中像幽灵一下传输、复制、下载,进而污染防火墙出现漏洞的机械——比如昆古尼尔。
我追踪的路西法幽灵中,有几个像这次来刺杀你的昆古尼尔一样,神秘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觉得那是米迦勒”今晚,皇帝的眼神第一次聚焦在他脸上。
    校长耸了耸肩,为自己剥了颗草莓味的软糖:“符合他一贯的性格,也符合他一贯的悲情·”·    “你真该看看他提到米迦勒时候的表情。”
皇帝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最后一拳砸在了窗上,轻轻的,“我有时候怀疑他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    “他当然不会。
米诺是很重感情的人,他不会放下米迦勒,就像他心里也不曾放下过西楼,代达罗斯,年襄,就像他当年也没有在你离开的那几天放下我·”校长轻笑了一声,“你不正喜欢这样的他么”·    “我知道我已经过了该争风吃醋的年龄,但是如果当年……”·    “没有如果了,龙隐。
你们连孩子都有三个了,米迦勒呢他什么都没有,比他追捕的那些点子幽灵更像幽灵·”校长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我会盯着小白叶不让他做错任何事的。
至于你,我觉得你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刺客、魔子已经时空重置这回事上·”·    随即传来关门的声音··    皇帝转动着红酒杯,轻轻骂了一句脏话:“我怎么川贝会懂结婚二十年的中年男人的情感危机呢”·    ******·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冷静一下,剩下的事我会来安排。”
    白叶在龙昀面前蹲下,抓着地牢的铁质栏杆,痴痴地看着他··    龙昀哼笑了一声:“我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见光,也遑论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根本不重要·”·    “我也不再算是人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把我踩在脚底·”·    白叶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那我们就去找一个没有人的星球隐居起来啊,让什么人都找不到你。
我可以给你吸血的,我也不会看不起你·”·    龙昀不说话··    自从国庆阅兵事发以后,皇宫戒严,公众要求给出皇帝出面对皇子的身体状况做出解释,民间妖魔化龙昀并要求处死他的论调也尘嚣日上。
    事发第二天,皇帝就出面向公众道歉,对外宣称龙昀感染了阿斯巴原虫病毒,正隔离治疗中,并无传染危险·他的话自然是引发了一些猜忌和躁动,但鉴于阿斯巴原虫病毒流行的惨状至今不过二十余年,它在大众心目中印刻下的恐惧成功为皇室转移了矛头,聚焦到此种怪病死灰复燃之上。
又因为病毒感染已不是不治之症,拥有了特效药,更多人回顾事件,就闻到了一股针对皇室的阴谋味道·事情对龙昀来说,其实正在朝好的方面发展,只是他多多少少会得知外界对他的评价,有些自暴自弃的情绪也不奇怪。
    白叶拨弄了他两下:“你其实还是很庆幸的吧·不然你早就缩到墙壁那里去了,你坐在我够得到的地方,不就是等着我牵住你的手么”·    龙昀板着脸作势要走到墙边去,白叶把他拽得紧紧的,龙昀于是勾起唇角,脑门顶着铁栏杆望着他。
    “你不要太难过呀·”白叶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眼睛··    “当然不会·”他轻松道,“我早就想好了,风头一过我就和你一起走。
对了,走之前别让我知道是谁做的好事,我做死他·”·    “我猜程旭是跑不了·”白叶板起了脸,“真是可恨。”
    “母后来找我的时候说,路西法最后被用来刺杀父皇,可见是双管齐下,想将我家连根拔起·这么大手笔,我怕他是不敢,或者说,他一人做不了这个主。
更有可能是他父亲在背后指使的,若是能从路西法那里问出什么证据来就好了·”·    白叶将龙昀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关野先生说可以读取路西法的记忆,既然连复杂的魔法符文也可以获得,这么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应该更容易提取才对。
这样一来谁是背后主使也就一清二楚了··    “想什么呢,难得来看我也走神·”龙昀说着,弹了弹他的小脑瓜··    白叶被拉回了神智,抬起头来:“皇子哥哥,既然皇后殿下早来寻过你,也大概帮你安排好了会出路,让你毫无后顾之忧,那为什么你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来啊”·    龙昀诶了一声,把脑袋卡在铁栏杆之间。
    “要你装·”白叶伸手,弹了弹他的脑瓜··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    阅兵典礼上出现两大疏漏之后,皇宫的警戒力度强于往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皇后殿下并没有把路西法的尸体全权交给关野处理,反而是有将他下葬的意思,这让白叶和关野都措手不及·两人同是想占有路西法脑海中储存着的大量魔法符文,根本没想到路西法马上就要下葬于皇宫周围的教堂。
    因为不想日后还要半夜下墓园起尸,关野和白叶打算冒险进入停放路西法灵柩的房间··    两人穿着斗篷停留在走廊拐角·白叶趁人不注意便溜进了房间中。
皇宫侍卫刚巧巡逻经过,关野迈出的脚步又不得已缩了回来··    白叶的手环一震,弹出一行字:“你用中级回魂术将他脑海里的记忆都复刻到书上。”
    白叶瞄了眼手上的书:“那你呢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件事,我根本不认识多少高阶符文·”·    “没关系。
你只要把书取回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分析·”·    白叶情知关野胆小,咬了咬牙进入房间··    他对着月光下的尸体,翻开了怀中的空白书页。
    ******·    “你果然去了停灵的房间·”·    校长在白叶身后关上了门,带着审视一切的微笑踱到他身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为了得到魔抗符文,对么这样,你就可以顺利进入夜塔,因为你以为你的父母就被关押在那里。”
    白叶并不言语··    校长在他面前蹲下身,摸出一颗星空棒棒糖:“小朋友,我们现在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用这个和你交换你的魔抗符文好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叶眨着眼睛,扭过头去··    “怎么不是呢小孩子才是最执着的人啊·但是,小白叶,虽然我不知道谁告诉你夜塔的事,但你的爸爸妈妈,并不在塔中。
如果他们在的话,我们还有可能这么多年都对着那怪异的建筑无动于衷么”·    “我不知道·”白叶以少年人特有的倔强顶着嘴,“我要亲眼看过才知道。”
    校长笑起来:“小宝贝,听话,把符文交出来吧·”·    白叶抬头与他对视着,这时候他的眼神镇定自若,看上去倒不似他方才那副模样了。
    然后他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    校长略微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很快就明白了。
    白叶的衬衫落地,露出底下已看不清本来颜色的皮肤·他的身体上,绘满了缓慢变形、恍若活物的魔抗符文··    “我永远也无法把符文’交’出来了。”
白叶在面露惊讶的校长面前平静地说,“除非你扒掉我的皮·”·    ·    第89章 云桓与约夏的婚礼 ·    ·    “这是怎么回事啊诶、你们……别走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被关押起来以后,一直保持着冷静克制、满脸我不在乎的三皇子,当天清晨发出了这样的怒吼。
    眼见狱卒渐行渐远,龙昀终于放弃了申诉,扑到铁栏杆上,连叫了几声白叶,对面那间牢房里的人才缓缓从地上撑起来:“我没事·”·    龙昀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发现他就是看上去就是有些郁闷罢了,稍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父皇怎么也把你给关进来了又是有人多嘴么”·    “不是的。”
白叶抿了抿唇,“我从路西法那里,拿到了魔抗符文,可是校长叔叔盯得我紧,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龙昀瞬间屏息静气,他已大抵猜到究竟是何缘由。
    “他们说怕我做傻事,只好囚禁着我,与你做个伴·”·    白叶说完这句,顿了顿又说,“可我要真想走,这地牢哪里困得住我。”
    龙昀转头就叫人:“喂——这里有人要逃狱再给多上两把锁”·    话音刚落就被小石子砸了脑袋。
龙昀“哟”了一声,又“哟”了一声,耸着肩膀往后躲,白叶看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就重又闷闷地缩了起来:“你的事还没有解决,我是不会走的。”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见白叶赌气瞪他一眼,龙昀长长地哦,“是说我的体质么我这个病眼看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呀小白你可得负责到底。”
    “别乌鸦嘴了·我从路西法的记忆里,得到许多未曾记载的魔法符文,交给了关野先生,由他在破解,一定会对你的身体有所帮助·等你度过这次难关,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我就……”·    “我就与你一块儿去,”龙昀截断他的话,“说好的”·    “你去什么你还没有走到夜塔,身体就扛不住了。”
    “你把魔抗符文给我·”·    白叶抱着膝盖靠在墙上不说话··    龙昀膝行几步掰住铁栏杆:“你这个孩子”·    “我找到我爸爸妈妈就会回来的。”
    “别以为我们都是傻的,你有去无回”龙昀气极反笑,“你要一意孤行,我们就把你关起来·现在是我父皇关着你,等我出去以后,我关着你,关你一辈子”·    白叶幻想了一下这样的场景,总觉得有些暧昧,不自禁抖了两下,往里头挪挪,离他远一点。
    “有人么快把这个家伙关到我牢里来”·    “不要啊——”·    看守地牢的皇家侍卫对视一眼:“你说三皇子和他那个个子矮矮的皇子妃……一唱一和的喊些啥呢”·    ******·    白叶在地牢里呆了两月余,某日突然被请到自己的房间中,换上了礼服套装,要求替代三皇子出席重要人物的婚礼。
    “因为龙昀现在不合适抛头露面·”皇后解释完,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也许永远都不合适了·你知道,他发狂时候的那些视频、照片因为直播的关系,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我们才刚刚平息由此带来的皇室信任危机。
如果再让他露面,做好了也于事无补,出了问题却是雪上加霜·你不一样·”皇后将他拉到镜子前面,按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是多么可爱伶俐的美少年,谁都会喜欢你的。
而你是龙昀的未婚妻,你那么柔弱却一点儿也不怕……”·    “我很高兴能为皇室效力,”他说,“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连您也同意把我关起来……这样疯狂的主意。”
    皇后笑了笑,没有说话,白叶发现镜子中的皇后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闪烁··    “是我父母失踪有什么隐情么”白叶逼问,“比如他们进入夜塔变成了魔物,或者其他”·    “你怎么会这样想”皇后惊讶地替他裹上斗篷,“西楼妈妈和代达罗斯爸爸可从来不是魔物,他们是世界上顶好顶好的人了。”
    “我知道的·”白叶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温柔的称呼,眼圈红了,“所以我想找到他们·”·    “这是我们大家的事,不要一意孤行。”
皇后捏了捏他冰冷的小手,牵着他走到楼下··    白叶望着早已停落在花园中的小型飞行器,发觉他们可能是要离开皇宫去参加庆典·他收拾了情绪,勉强把心思放在接下来该做的事上,“我们是要去参加谁的婚礼”·    “云桓哥哥,你小时候见过他的,不过大概没有印象了。
他要娶一位漂亮姑娘做妻子,不过脾气够呛,点名不要龙昀参加婚礼·”·    虽然情有可原,但是皇后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想起被关在地牢里的儿子,皇后不由得揉了揉白叶的肩膀,“皇宫里人多口杂,不得不将你们放在不见人的地方安置,但不是长久之举。
我们正在为你们修葺僻静的庄园,等云桓的婚礼结束,我看也差不多让你们搬去那里了·是风景秀丽的小行星,庄园坐落在山脚,开门能看到一大片湖,能从卧室里听到喜鹊叫唤。”
    白叶凭空在脑海里描绘了这样一幅图景,心生想往··    “你和龙昀搬过去以后,可以过你们的二人世界,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生活。
只是以龙昀的身体条件恐怕不能再继续学业了·不过你们可以请家庭教师·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会经常去看望你们,他的父皇觉得那里非常适合打猎·”·    “真好啊……”白叶感叹。
    “爸爸和哥哥们比我们到的要早·”·    外墙洁白的巍峨教堂越来越近了,皇后探出头去,愉悦地说··    白叶却在看到教堂顶端飞翔的白鸽时,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又极度不祥。
    ******·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啦”·    教堂侧门,一个小姑娘二话不说对在此迎候的接待管家动手,被皇家侍卫拎了起来。
一开始她亦是二话不说对皇家侍卫动手,后来又似乎非常诧异自己打不过对方,故而撒起娇来··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哦·”管家推了推细边框眼镜。
“拉桑卓选帝侯的婚礼,来的都是帝都的头面人物,连皇室家族也都亲临,当然必须有请帖才可以进入,这是规定·”·    “什么规定什么请帖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小白”·    管家捻着细长的八字胡尖儿,正想呵斥她,却见亲贵驾临,赶忙恭顺地弯腰九十度接过请帖:“侯爵夫人请里边走。”
    皮皮虾气得七窍生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你知道小白么他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今天也在里面我必须见到他我有非常重要的消息对他说”·    管家瞥她一眼,看她风尘仆仆衣衫褴褛,说话又咋咋呼呼,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大小姐。
只是她既然提到三皇子的未婚妻……那也倒的确是个突然冒头的平民子弟,是会结交这种下等人的角色·管家不由得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皮皮虾见状,凑到他耳边神秘道:“跟上次的刺杀有关的必须一刻不能停地奏报陛下”·    两个月前,她父亲接到神秘主顾的吩咐,将路西法从阿兹尔星战争学院运到帝都,谋划刺杀结果事败,那位主顾就想杀人灭口,却被她爸爸猜出了身份。
爸爸告诉她谋逆之人是“玫瑰公爵”以后,就被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而她却因为怀揣天机不断遭到追杀·她情知只要她不落到玫瑰公爵手里,那些人就会忌惮她出卖秘密,不敢拿爸爸怎么样,但是她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所以她甩脱追兵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与白叶接触··    但是她没想到,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是jiān人阻隔,而是身份地位上的差距·作为平民,还是黑户,她哪有什么机会见到高高在上的皇子妃呢。
这种时候皮皮虾就对白叶的婚姻极其不满了··    好不容易逮到白叶连同整个皇室家族出了皇宫,却混不进他们参加典礼的教堂,门口这管家还要扯皮,皮皮虾急都急死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你去禀报一声,也没有什么坏处吧万一我说得是真的,你还是大功一桩呢大叔”·    管家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终于应允下来,放下手边的工作,在热闹的花园小径中穿梭着,寻到了手握表单、忙得不可开交的清瘦男子。
他长着一张酷似拉桑卓选帝侯的脸,却比今日的新郎柔媚得多,略带病容的脸上是极度冰寒的表情,似乎无人可以融化··    “约夏大人,门外来了位小姑娘,说是三皇子未婚妻的朋友,有要事相报,与……与上次阅兵典礼上的刺杀事件有关。”
    约夏停笔,抬头··    “是么”他问··    管家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不自禁颤抖了一下,弯腰:“是的。”
    头顶传来毫不留情的处置:“傻丫头编出来的话都信·今天是少爷大婚,没有请帖一律不能放入,把那个姑娘轰出去·”·    “是”·    “等等。”
约夏叫住了两股战战的管家,“轰出去以后,派两个人跟着她·婚礼完成之前,都不准她踏入一步·”·    ·    第90章 潘德拉贡灭门惨案·    ·    皮皮虾被推到街道上的时候,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倒霉的时刻。
她从小到大还没被那么欺负过:说真话没人理,打又打不过,简直闹心死了·正当她跌倒在地,有贵客自她眼前经过,那管家又笑脸相迎,客人挥了挥手,透过宽松的袖口,皮皮虾发现他手腕上有发光的符文。
    她诶了一声,仄歪了头,想去看清楚那是什么符文,但是那人进门了··    皮皮虾不禁觉得奇怪·看那人也不像是魔导师的样子,怎么会佩戴符文呢。
    “你还蹲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管家驱赶道··    皮皮虾站起来,阴着脸踢了下台阶泄愤,结果伤到了自己的脚,凄惨得一瘸一拐走开。
等她一隐进墙角,就探出脑袋,盯着教堂门口·她发觉后来的客人里,大部分人都佩戴了符文,只有一小些身上空空·更有甚者,她听到了客人与管家的对话,似乎这符文是伴随着请柬一起送出去的,管家也不明白此中奥秘,只让客人佩戴为妙。
    皮皮虾觉得此中有怪,可又没有白叶的头脑去分析前因后果,只好作罢·而且从她出门开始,就有两个不怀好意的人跟着她·她转身穿行在由鹅卵石铺就的狭窄道路中,试图甩掉身后那两人,却发现他们似乎不仅仅是打算驱逐她,还有迎上来胁迫她的意思,看来她又在这座充满历史感的小城中惹上麻烦了。
    待她围着教堂绕行半个小时以后,她发现自己暂时安全了·她躲到了二楼茶馆的顶层,俯视着底下两个晕头转向的男人,而教堂的钟也在此时敲响。
    白鸽在钟声中扑簌簌飞上蓝天,在钟楼上头盘旋··    “可是……那红光是哪里来的”皮皮虾看着教堂庭院里透出的诡异光芒,皱起了眉头。
    ******·    白叶身处红光中,手持香槟,因眼前的场景失去了任何反应的力气··    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新娘尖叫着抛下花束、看着新郎跪倒的时候吧——管风琴演奏的婚礼进行曲变了调,唱诗班的美好童声变成了地狱哀嚎,他发现身边的大多数人开始扶着太阳穴哭喊。
他们身上的华服破碎,皮肤融化,大块大块的血肉在白烟中脱落··    皇帝站在他不远处,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在半分钟之内就撑开了军装变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可怕生物。
正在死去的人们受到了惊吓,开始跳过木质座椅往外奔逃,他们大多在争抢中摔倒,然后化为一滩血水再也没有站起来过·而皇帝比他们坚持得更久一点·看得出来他的奇怪外形没有影响他的判断力,他和皇后起先打算拯救他们的孩子,后来却发现他们无法挽回太子与二皇子像其他人一样死去。
然后皇帝开始注意到婚礼现场的四个角落站着四个魔导师,正是他们应该对此时发生的惨案负责·皇帝以惊人的速度突进到东北角的那人身边,杀掉了他,然后又是西北角、西南角的两个,但是他最后还是倒下了,他光亮发涩、如同昆虫一般坚硬的外壳也在强大的魔法力量下破裂,流出绿色的汁水来。
皇后只来得及痛叫一声“龙隐”,就投身于打翻冲上来追捕他的人这一反应中·他变得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但他击败了所有试图杀死他的人,最后他朝他在会场上唯一的亲人伸出手,却触碰到了他迷惘的眼光。
    米诺·潘德拉贡朝白叶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眼泪从他脸上滚落··    “为什么你站着”他说。
    白叶蓦然发现,这个教堂里,现在已经没有站着的朋友了··    与潘德拉贡家族亲好的人此刻都化为了血水,活下来的人只有他和皇后。
皇后是ai,不是真正的人类,那么他呢·    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有他前些日子忍痛印刻在身上的魔抗符文·他抬头扫过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他们都是些不被宫廷重用的庸碌贵族,反而在这场浩劫中幸存。
而他们的手腕上,也有魔抗符文在闪闪发光··    “砰——”·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皇后已经夺路而去。
    白叶不知道他后来怎样,只知道他没来得及为家人收尸··    ******·    玫瑰公爵望着窗外的钟楼·钟楼敲响,鸽子振翅。
    长长的游廊中,脚步声从远至近:“你杀了潘德拉贡全家”·    “是的·”他修长而洁白的手指轻点窗沿,转过头来,“我为拉桑卓选帝侯的婚礼拟定了一份名单。
在名单之内的人,他们会在婚礼请帖中收到一串月桂手串·拉栖代梦人结婚时候会把这个戴在手上驱邪,这是他们的传统,而月桂手串上配有魔抗符文的挂坠·名单之外的人没有手串,也没有抵抗魔法的能力。
他们就会死在婚礼上——那个魔法叫做末日审判,会无差别地杀死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物·”·    银发军官头一次表露出顺从之外的其他表情,公爵却不甚在意。
他重又望向窗外:“多么强大的魔法啊,我没有眼看它随着我的魔法力一同消失,是正确的决定·”·    “你曾经掌握过末日审判”·    “对。
还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公爵勾起眼角,“也是我,把魔法符文储存在了路西法的硬盘里·所以我才嘱咐关野让白叶去取符文·对他来说,这会非常容易……”·    最后几个字轻如呓语,被重新响起的钟声所掩盖。
    ******·    钟声重又响起,教堂内的鲜血被洗刷,尸块被拖走,染血的白色玫瑰被刚刚采摘的同伴所替代,片刻前还有如人间地狱的室内又被一寸一寸装点成礼堂的模样。
有人出现在门口,幸存的宾客发现他自阴影中走来,是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他们曾与这个人打过交道,但是这个人留下的印象一直非常浅淡·如今他带着十二万分的黑暗出现在红毯尽头,一步一步走向精神呆滞的新娘。
    “欢迎大家前来参加我与索菲亚的婚礼·”那个冷淡瘦削的年轻人穿着礼服说道··    人们认出他是拉桑卓选帝侯的管家,也是传言中他的情人。
    新娘满地寻找着新郎却一无所获,开始尖叫,“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你做了什么——”一掌朝他掴去。
    他一把接住那女人的手,用不带丝毫起伏的语调说道:“拉桑卓选帝侯死了·我是他的弟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房间里还有我的血统证明。
我是唯一拥有继承权的人了,你说,我是谁呢”·    “你杀了他你还杀了皇帝”·    “索菲亚闭嘴。”
她的父亲站了出来··    他与身旁的程安对视了一眼:“你今天来,的确是为了嫁给约夏·拉桑卓·”·    约夏牵起了呆滞的新娘的手:“来吧,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你从云桓那里得到的,我一样可以给你;他不能给你的,你也还是得不到·我与他又有什么区别呢”他勾起唇角··    人群中的白叶眼看着约夏踏着尸山血海朝主教大人走去。
    除了他,没有人觉得身在婚礼中··    这个场景以及之前那场死亡,像是慢动作一样在白叶面前回放,配着单调重复的婚礼进行曲伴奏。
白叶以为他身处噩梦之中,但是无论多少次眨眼,倒下的人都不再睁眼··    让他回过神来的人是图拉真从背后攀上他的那只手··    ******·    图拉真把白叶拉扯到教堂偏门,白叶像是在这时才回过神来他经历了什么,“我不会和你走的”·    “难道你要留在这里等死么”图拉真眼看有宪兵注意到了他俩,按住白叶的肩膀就吻了下去。
    “你做什么”白叶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救你的命”图拉真手忙脚乱地把他塞进飞行器副驾驶位,腾空就走。
    “你还没看出来么,这是个陷阱,有人早有准备将潘德拉贡家族一网打尽,他们还成功了”图拉真不安地坐在控制台前,一向镇定的神情也有些慌乱,连操纵星舰的手指都在发抖,“我倒还在想随婚礼请帖寄来的月桂手环很有传统气息,没想到是魔抗符文……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现在怎么办”白叶把手指插入头发中,“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我和他爸爸、妈妈、哥哥们一起出来的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回去我怎么对龙昀说我要怎么跟他说”·    “皇后离开了会场,他还活着应该不至于……”话音未落,成千上万架星舰从城市中隐秘的停机坪升空,在他们头顶投下可怕的阴影,朝着皇宫合围而去。
    图拉真怒极反笑,“真是有备而来啊约夏……不,还不止,约夏虽然被传是上一代拉桑卓选帝侯的私生子,但是根基太浅,设不下这么大的局,也没有这样的野心。
他背后应该还有别人·”·    “关野·”白叶突然说··    图拉真若有所思:“这么一说,的确,他是皇家魔导师,皇室全体因为魔法侵袭而死,他应该有问题吧。
我看教堂施法之人是早有准备,若关野事先排查,必然会有所察觉……说起来,好像当初就是他告诉我要去释放路西法·”·    白叶猛地转头望着他。
    图拉真苦笑:“我也是最近才朦朦胧胧有些印象·”·    ·    第91章 米迦勒·    ·    白叶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凄恻。
    图拉真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总之,就是关野背后的人联合约夏·拉桑卓想要谋权篡位的事吧·说起来,这才是我们拉栖代梦人习以为常的政治斗争,皇帝陛下的存在让我们都忘记了本该存在的危险。
现在大厦已倾,日后的局势恐怕会更加险恶·”图拉真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不是前往皇宫的好时机,在尘埃落定以前我们都不能站队·”·    “谁跟你是我们”白叶突然大吼,“龙昀还被关在地下室里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可是……”·    “没有可是”白叶动用心智魔法摄住图拉真的眼睛,“听我的命令,开启隐身模式潜入皇宫。”
    图拉真的眼神瞬间涣散,失去了反驳的意愿,乖乖地把手放回到操纵杆上:“一切听凭号令·”·    “外面都乱套了你还在这里睡觉,果然是废物一个。”
程旭插着裤袋,在龙昀面前蹲下,“诶呀诶呀,真可怜呐·不过念在你出生在废物家庭也情有可原·”·    靠坐在墙边的龙昀睁开一只眼睛:“谁给你的胆量来我面前唧唧歪歪,没被杀够么,你这条母狗”·    程旭听闻这个称呼,就一脚踢向铁栏杆:“你他妈说什么”·    龙昀冷哼一声,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是心底里却有了一丝不祥的疑虑。
程旭在他面前素来听话,为了讨取他的欢心,时刻伪装得滴水不漏·在他印象里,程旭从未对他说过半句重话·啊……难道是梦里那小小的虐待就让他打消了对自己的肖想可是,除了爱情这一点,身份地位的差距也横在两人面前,区区将军之子怎么敢对贵为皇子的自己语出不屑·    所以,程旭为何如此反常·    “我说,你这条母狗。”
龙昀平静地重复着,脸上挂着恶劣的微笑,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不放过程旭身上任何一点反应·如果把他激怒的话,这个家伙就会把他反常的理由无所保留地说出来吧。
    果不其然,程旭怒不可遏地拿枪轰开了门锁,冲进牢房里一脚飞踢,朝龙昀的脸上踹去·龙昀淡然地接下他的脚踝,反手将他拧倒在地:“看到主人摇尾乞怜就可以了,以为撒疯很可爱么”·    程旭失态地从地面上撑起身,似乎刚才的一击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你从来就不会……好好待我……”·    “只有小女生才会喜欢浪子回头那种无聊的情节吧。
别以为我对你不好是我喜欢你而不自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白叶出现的时候你如果乖乖离去,我还在表面上和你相敬如宾,但看看你对白叶做的事,”龙昀眼神一黯,“杀你一千次一万次都嫌轻的。”
    “你……现在还在神气么哈哈,我告诉你,你时日无多了,人渣”程旭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死死盯着龙昀,伸手去够那把在打斗中掉落的手枪,“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的好不就是因为你是皇帝的儿子,待你好的人太多了么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你们全家都死了,不在了,连同你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皇位易主,你马上就会被赐死,连给你那对不长眼的爹妈收尸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龙昀一把掐住脖子撞到了墙上:“你说什么”·    “我说……”程旭在极度的疼痛中,扭曲着笑着,抓起手枪对准了龙昀的太阳穴,“去地狱和他见面吧”·    “咔嚓”一声。
    龙昀徒手拗断了程旭的脖子,然后将他丢到一边··    今天早上,父皇母后带着两个哥哥还有白叶,去参加了第五选帝侯云桓·拉桑卓的婚宴。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可是身边这具尸体又是怎么说的·    龙昀头一次感受到巨大的失控。
他竟然在未经证实的消息下慌乱了起来,大声地呼唤狱卒,然而没有人回应他·程旭死前替他打开了牢门,他跑到走廊里,发现宫廷里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人顾得上他。
头顶掠过轰鸣的战机,并不是家族的蔷薇与剑徽章,而是拉桑卓家族的标志·哈德良离宫属于父皇的财产,如果不是出了大事,根本没有人被准许在离宫上空飞行·所以说……·    是真的·    家人都不在了·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白叶……·    “我不相信。”
龙昀近乎平静地对自己说,反身走向了地底牢房,“也许玫瑰公爵叛乱了,但是我的家人一定都还活着……没有亲眼看到,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他可以接受动荡,但无法接受动荡之中没有了可以守护之物·    龙昀回到原地,用伪装魔法将程旭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轰炸与交火声已在哈德良离宫的院墙外响起,不多时叛军就会进入此地,给他们一具“三皇子的尸体”,能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又在路上截留了一位惊慌失措的侍从:“替我传个话给侍卫官,让他放弃抵抗,撤离哈德良离宫。”
    “殿下……”·    “没有用的,守不住的,不要增加无谓的伤亡·宫殿本身根本没有死守的意义。”
    “可是殿下……”·    侍从的话还未说完,龙昀已经一撑窗框,跳下了二楼·侍从尖叫一声探出头张望,花园里已经没有了皇子的身影了。
    在所有人四处奔逃的时候,米诺行走在爆炸声不绝于耳的哈德良离宫里,逆着人流往地底走去··    “龙隐死了,龙隐死了,龙隐死了……”他的脑海里不停循环着这四个字。
    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准备,因此真的发生时,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与其说准备战斗、保卫帝国、报仇雪恨之类的觉悟,倒不如说是“这世上尚有我的孩子”这种信念。
龙昀还存活于世,是这一点点的光明拉着他不坠入毫无希望的深渊之中·他被关在地底,他会被人找到并杀死,所以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把他从这个危险的地方带走……·    “昀儿”他奔跑在空无一人的甬道上,朝着阴森密闭的监狱里跑去,“昀儿”·    但是迫不及待的脚步渐渐变慢了,因为在他的视野里,发现那扇牢门已经打开了。
    是昀儿发觉势头不对,乘机逃跑了么对,他从小就是个机灵的孩子··    沉重的脚步再次往前迈去,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可是米诺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想亲眼验证他的可怕猜想不是真的。
然而……·    “啊——”·    扑通一声,米诺跪倒在儿子被拗断脖子的尸体面前··    全没有了……·    都结束了……·    米诺爬到龙昀面前,将死不瞑目的孩子放在自己的膝上,像小时候一样,一边唱着故乡的摇篮曲,一边阖上了他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在枪炮的轰鸣中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用温柔地声音与死去的孩子说:“再见·”·    但是刀锋在出鞘的一刹那,没有划开他的脖子,而是断成了两截。
有人阻止了他自尽,用极快的速度··    “当啷·”断刃落在地面上··    米诺望着面前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米……米迦勒。”
    米迦勒收刀入鞘,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米诺在听到他的声音的瞬间,情绪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死在我面前,都是死在我面前啊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米迦勒抱住了失控地尖叫着的米诺,防止他用过激的行为伤害自己:“是因为人类的欲望。”
    “人类……”米诺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为什么在我救了所有人类以后,人类要这样恩将仇报”·    又是一次猛烈的袭击,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走吧,这里不适合久留·”·    米迦勒尝试着将他扶起来,但是米诺却好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无法从这个囚牢里离开。
    “没有地方可以去,”米诺喃喃,“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重要的人,都不在了,我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还没有结束。”
米迦勒凝视了他片刻,扭过头去冷淡道,“你怀里的那个,并不是潘德拉贡家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尸体只是伪装术的结果·你那第三个儿子,也许还活着。”
    米诺经他一提醒,醒悟过来,仔细端详着怀里的孩子·所谓伪装术,就是在下意识中以外表对人欺骗的幻术,一旦起疑,很快就会显露破绽。
米诺很快发现米迦勒所言非虚·他紧紧搂抱着怀中的尸体,心里对那不些不知名的神祇感谢过千万遍··    虔诚地祈祷完,米诺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现在昀儿一定很绝望,我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得赶紧暴露我的行踪,让他知道我还活着,不然他也许会和我一样做傻事。
但是如果我的行踪暴露于人前,叛乱者又会很快追来……看来我得寻求其他势力的帮助·”·    他转过身:“米迦勒,你会在我身边么”·    米迦勒发现即使时过境迁,在曾经效忠过的王者面前,他也完全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听凭差遣,吾王。”
    ·    第92章 米诺的选择·    ·    “他死了·”图拉真抱着臂等在白叶身后,怨气满满地说。
    方才在飞行器上,白叶对自己使用了心智魔法,控制着自己飞回哈德良离宫,在外围被叛乱方的星舰击落·等心智魔法效用一过,图拉真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潘德拉贡家族一边,非常头疼。
    今天的唯一喜讯,大概就是龙昀这个家伙终于死了吧·虽然这么说不免有些太恶毒了,但是这可是他日日夜夜在祈求的愿望啊,白叶也终于不会被这个人渣带坏了吧……·    “不是他。”
白叶让开,向他展示扭断了脖子的程旭,“他应该安全离开了,这具尸体是施加了伪装术的程旭·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他会非常安全·”·    “我知道。”
图拉真回答道··    白叶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杀意··    图拉真赶忙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不会再中招了,魔导师·考虑一下你现在的立场吧,我是唯一能帮到你的人了,与我作对没有好处。
局势站在玫瑰公爵和约夏·拉桑卓一方,我若是愿意,随时能将龙昀还活着的讯息透露给他们,到时候你的皇子哥哥可就危险了·”·    “我就控告你是龙昀的盟友,出卖他只是为了换取叛乱者的信任,伺机行刺。”
白叶拍拍裤子站起里··    “肚子真黑·”图拉真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说这话也要有人会信吧·”·    “你带我冲破重重封锁赶到皇宫就是最好的证据。
况且叛乱者会宁可信其有吧·”·    图拉真暗自咬牙:不论什么时候与白叶争论,输的都是自己,好惨··    “别说大话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
图拉真拽上白叶,转身朝外走去·现在炮火声似乎减弱了,是冲突已然结束的信号·如果不想办法脱身,可能会与叛乱者碰个正着··    图拉真正这么想着,就怕什么来什么。
刚拐过走廊,迎面就遇上了被人群所簇拥着的约夏·拉桑卓·今天上午他还是第五选帝侯家中的执事,被贵族名流看不起的私生子,如今他走在哈德良离宫的红毯上,几乎将皇位纳入掌中。
人的际遇真是件神妙之事··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一时间他身边的叛党纷纷举枪对准了图拉真·图拉真为表友好,拉开了自己的斗篷,将自己的枪剑丢在约夏脚边:“我不是保皇党。”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叶”约夏竟然准确地说出了藏身在图拉真身后的白叶的名字··    随着他的话,枪支都拉开了保险,毕竟白叶可是阅兵仪式上露过脸的人,是准皇室成员之一,三皇子龙昀的未婚妻。
    图拉真随机应变,将白叶搂入了怀中:“我来接他·龙昀已经死了,他们俩的婚约也应该解除了吧希望到时候你可以为我们赐婚。”
    约夏·拉桑卓凝视他片刻,顾自离开了··    他身边的人问:“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随他们去吧。”
    “可是他们一个是皇室成员,另外一个与潘德拉贡家族交从甚密”·    约夏的脚步停了下来,最后淡淡道:“随他们去吧。”
    “我站在人类的立场上,与’路西法’展开了上万年的战争,最后受到的回报是满门屠戮殆尽·如果这就是人类表达友好的方式,那我很乐意加倍奉还。
从今天起,机械联盟与银河帝国的和平条约宣告失效,在约夏·拉桑卓与玫瑰公爵血债血偿之前,战争永不结束”电视里的米诺·潘德拉贡以绝望的口吻宣告着战争的爆发。
·    白叶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他刚来哈德良离宫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那时候,皇后殿下温柔地照看着他,皇帝陛下和他站在一起,组成了他心目中父母应该有的模样。
现在,这个家中的许多人都不在了,皇后在那场刺杀中侥幸逃脱,一路逃出国境,接受了机械联盟的庇护·作为曾经运载初代智能系统的ai,机甲能够获得解放、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国家全仰赖他的努力。
虽然后来,他自动放弃了对机械联盟的统治权,但在那里,他永远可以找到盟友·此时,这位曾经代号“弥赛亚”的系统因为亲人被谋害,而对人类产生了可怕的敌意,像他弟弟“路西法”一样发誓对人类施以惩戒。
    图拉真坐在沙发上,用遥控机定格了电视画面,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下可好了……不知道这些反叛者有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
如果是内战,也许很快就会平复下去,可是米诺·潘德拉贡实在不是一般人呐·放任事态继续下去,我们可能又会笼罩在被人工智能支配的恐惧之下了·”·    “你有什么办法么”白叶问道。
    “有什么办法”图拉真失笑,“人死不能复生,皇后的怒火恐怕无法平息·更何况我们被软禁在哈德良离宫之中,根本无法联系外界,只能从少的可怜的媒介上获知外界的情形,根本什么用都派不上。”
    一想到这皆出于约夏·拉桑卓的授意,他不禁摇了摇头,“约夏真是个怪人·”·    “什么时候你和他成了可以互称名姓的关系”·    “吃醋么”图拉真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因为龙昀不在了的缘故,觉得我还不错”·    “怎么可能……”白叶攥紧了拳头,“约夏·拉桑卓是我的仇人罢了。”
    “我不否认他犯下了可怕的罪孽,但他也许不像你想的那样冷血,否则他也不会好酒好菜地在这里招待你了·在离宫中遇到我们的那一刻,他就可以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们抹去,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但是他没有。”
图拉真回想起那天在走廊上迎面遇上约夏的情形,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浅淡,眼神空洞,情绪淡漠,走在人堆里也看不出是政治游戏的赢家,缺乏激情、气势以及欲望。
这可不像是一个野心勃勃弑君夺位的人该有的精神状态,甚至比普通人都还要不如·总而言之,似乎是个对人生根本毫无期待之人啊··    然而,这个人最近也在哈德良离宫宣誓继位了。
图拉真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但是据他的观察,约夏的确对政治游戏缺乏兴趣·对朋友也好,敌人也好,他都保持着疏离态度,不像一个王者该有的风度·他也没有采取任何手段来章示他的存在:他没有剪除潘德拉贡的余党;没有推翻龙隐的政策推出自己的励精图治;相比于米诺的战争宣言,他也对大众缺乏回应。
    “我早说过他只是个傀儡罢了,真正站在背后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白叶咀嚼着这几个字,“那我就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图拉真不由得笑了起来:“找出来之后呢”·    “总要做些什么的吧”白叶反驳道,“也许这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但这是发生在我家人身上的事难道要我在这里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么这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情值得做,报仇或是报恩……夺回皇位,让他们血债血偿”·    图拉真望着一边流泪一边说着狠话的白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所以,你打算怎样凭我们的力量,无法改变现在局势。”
    白叶沉默了半晌,抬起头来道:“擒贼先擒王·”·    “嗯”·    “就像叛乱者率先行刺皇室一样,我们只要做掉约夏·拉桑卓,再逼他说出其他密谋者,就可以了……”沉浸在复仇中的白叶突然感到一只手放到了他的头顶,用力揉了揉。
    “做什么”白叶打掉了图拉真的手··    “这本不应该是你背负的东西·要帮忙可以,只是不要忘记这一点。”
图拉真说··    正在这时,电视机里播放出了一条播报:“帝国军今晨在阿兹尔星系抓获白蔷薇军校前任校长川贝,他将面临一系列指控……”·    “川贝叔叔”白叶一眼看出了报道中的场景是哈德良离宫,“川贝叔叔被关押在这里”·    “如果可以救出川贝先生,那我们的胜算将会大大提升。
毕竟他手中握有帝国的精英·”图拉真分析··    “他一定是被关押在地底,那里最安全·”白叶肯定道··    他与图拉真对视一眼。
    地底监牢,他有的是法子进去··     ·    第93章 大结局 ·    ·    当白叶和图拉真出现在川贝面前的时候,他看上去不是太意外。
他只是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打着哈欠坐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刚刚遭遇政变、即将因为改朝换代而成为牺牲品的政客··    “哦,是你们俩啊·”川贝平静地说着,摸了摸口袋,“抱歉,没带糖。”
    “真悠闲,这种时候不是该在意更加重要的问题么”图拉真嘲讽着··    “不,已经结束了。”
川贝苦笑,“龙隐还是死了·这下……一死死全家,真是造孽·”·    “你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件事”图拉真机敏地发现他的话中话。
    川贝抬眼望天,半晌之后朝白叶疲惫一笑,“这种时候,告诉你也无济于事了吧·是的,我早就知道龙隐会死,因为我早就经历过一遭了,白叶。”
    一直沉默着的白叶对上校长的视线,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我都曾经经历过一遍,这一次是第二遍。
虽然两次稍许有所不同,但结果都没有什么两样,龙隐死了,我被捕入狱,整个银河帝国都走到了命运的拐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校长的神情因为明知事件会发生、却无法阻止,显得更加落寞。
    图拉真直率地问:“你是说,你是个重生之人那与白叶有什么关系”·    “我重生我何德何能”校长苦笑一声,“我觉得事情还要更糟糕一点。
我怀疑我们的世界,时间被重置了,大家都重生了,我们陷入一个循环当中·循环甚至不止两次·”·    三人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因为这种猜测已经踏入了人类未知的领域。
    “你是怎么感觉到的”图拉真追问··    “在我们结婚的那天,学院内的天鹰座魔法力井大爆炸,我的未婚妻他……不幸丧身,之后我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关于年博士的事,我们很遗憾·”图拉真给予白叶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插话··    “心理医生一直觉得,我对于那件事的记忆,很混乱,甚至丢失了一段,希望通过催眠手法,让我回忆起当天发生的所有,还原爆炸真相。
他成功了,但是我记起了更多的东西……我记起了两次大爆炸·每一次,事件的大致走向都相同,只有细节不一样·在我的两次记忆中,有一次我非常高兴,因为我就要结婚了。
但另一次我非常不安,我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于是两次,年襄都死在了我面前·”即使事隔多年,校长回忆起那个场面,还是不住颤抖。
“从那以后的所有事,在尚未发生之前我就有所记忆·在上一次轮回时,希洛也去了白蔷薇军校念书·我清楚地记得,魔导师学院的院长评价他天赋惊人,对时间和空间魔法有独特的领悟力。
半年以后,他拿了魔导师学院的学年第一·理应我给他颁奖,但是我缺席了·”·    “为什么”图拉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条件反射地问话。
    “因为龙隐驾崩了·”校长抬眼道,“他在阅兵式上被人刺杀,作为皇室近臣的我被逮捕,这就是理由·”·    “可是这到底跟白叶有什么关系”图拉真回到了最初的问题,“难不成你觉得他是时间重置的关键”·    “他就是。”
校长阖上了眼睛··    “为什么”·    “记得我一开始说的,心理医生帮我重建爆炸真相么在第二次记忆当中,就当我被冲击波震倒、即将晕过去之前,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明确地告诉我,不要让希洛修魔,不要让他成为一个魔导师·从他踏入白蔷薇军校的那一刻起,循环就会开始·”·    “所以你一直不让我进军校,难道迄今为止的所有事都因我而起”白叶心生恐惧。
    校长沉默良久,仰头望着天花板:“虽然将一切推到你身上,是懦夫的行为,但是有一种理论叫做蝴蝶效应,也许你的每一个举动,最后都造成了可怕的风暴吧。
我因为接受了神秘预言,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你,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人指引着你重走上一世的老路:你去了白蔷薇军校,修成了魔导师,释放了昆古尼尔,也释放了其中的末日审判魔法,最终导致了潘德拉贡家族的覆灭……也许世界上真的有命运这一说吧。”
    “不会的,不会是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让龙昀不幸”·    “当然·”图拉真拽住了他的手,“这场阴谋,我们每个人都参与其中。
如果校长先生观测的是我,他也会认为我入学、与龙昀争强好胜、被关野摄魂释放昆古尼尔,是达成皇帝陛下被刺杀的充分条件·这只不过是一种思维误区罢了·幕后黑手想要谋反,他无论如何都会行动的。”
    “的确,图拉真说的很对·”校长抹了把脸,对白叶温和地笑,“对不起,对你做出了这样严重的指控·我只是一想到也许轮回还会再一次开始,就觉得非常绝望。
不过也好,也许下一次,我能和他完成婚礼·”·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白叶突然想到了一点:“那那个在你昏迷之前提醒你的人……他是谁”·    “我当时视线模糊,但是认得出他的声音,是西楼,你的妈妈。”
    “等一下,你的婚礼发生在什么时候”·    “十年之前·”·    “那时候我妈妈已经不在了……不对我妈妈还活着如果时间都可以重置,他做时空之旅也不是不可能”白叶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安慰。
“你说的天鹰座魔法力井,就是夜塔所在的位置吧,所以说一切都和夜塔有关·如果进入夜塔,能不能改变过去”·    川贝和图拉真都被他的说辞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循环与夜塔有关的话,我想一切都重新开始。
这样龙昀就不会失去重要的家人了·”白叶眼中蓄满了泪水,“我能体会他现在的感觉,他可能一生都无法投入地去爱谁了·”·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接班了。”
    走神中的王辽哦了一声,抱着剑朝同僚走去,到既定位置替代了他的守卫任务·天下着雨,花坛里的草木更显苍翠,但是庭院里的勃勃生机却让他不自觉想起前不久发生在背后教堂里的屠杀。
    王辽是个小贵族,前不久受到本家的差遣,来到帝都,参与了拉桑卓选帝侯的婚礼守卫工作·他不明白,自己的家族什么时候和拉桑卓选帝侯扯上了关系,但身为家主的远房叔叔却呵斥他不懂变通,不会交游。
郁闷的王辽硬着头皮接下了任务,打算在那里当一天身穿制服的装饰柱,结果那天发生了震惊全星系的“猩红惨案”··    他负责庭院守卫工作,听闻教堂中有不同寻常的动静时,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去。
但是,侍卫官却将他拦下:“你是不要命了么”·    “里面已经传来惨叫了”·    “我们是被大人物雇佣来的,任务就是看管好这个庭院。
现在庭院里有异常么”·    “没有……可是……”·    “没有可是”侍卫官冷厉地扫他一眼,“在我下达命令以前,谁都不准动”·    事后,王辽才从家主那里得知,他们那队守卫,与其说是为了保卫教堂而安排,不如说是保证教堂里的逆乱得以顺利实施而安排的:“你做的不错,约夏·拉桑卓继任皇位以后,你的前途无可限量……”·    “你在说些什么”王辽打断了叔叔的话,“我可是……参加了叛乱啊”·    “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效忠这个人与效忠那个人有区别么”叔叔以一种鄙夷的眼光望着他,“利益,地位,都比荣光这种虚假的东西更重要。
现在,你已经打开了一条晋升通道,明天开始就去第五侍卫队报道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所谓第五侍卫队,保护着一个从不见光的人。
王辽没有见过他,但是,此时此刻,他正在教堂里祷告··    “在皇帝陛下被行刺的地方祷告……”王辽爆了句粗口··    不论如何,这应该还是个叛党吧·    “你刚才说什么”极近处突然传来冷厉的呵斥。
    王辽吓了一跳,发现一名银发军官正严肃地凝视着他,手按在刀柄上·他有一瞬间的心慌,但是下一秒,他亦是矮身按在刀柄,不服输地瞪了回去:“我在守护谁,我有权力知道。
他是正是邪,我也有权力知道”·    两人对视了片刻,银发军官突然冷哼了一声:“真是小鬼·”·    “我才不是小鬼”·    “身为贵族甄选上来的侍卫官,竟然认不全选帝侯的徽章么此时此刻在这所教堂里的人,是第三选帝侯玫瑰公爵殿下,也是你拼死也要保护的人。”
    “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话·”王辽强硬道,“能够出入这所教堂的,与约夏·拉桑卓的新政府一定过从甚密吧也就是说,是叛党咯。”
    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银发军官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拎起他的领子用极低的声音训斥道:“你是想找死么”·    说完就把他推倒在地,用靴子将他的头踩进土里:“小孩子应该学会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好好去后院冷静一下。”
    王辽就这样怀着十二万分的愤懑,被丢进了后院··    “走狗·”他冲银发军官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突然被一双手扶住了。
    “王辽”皮皮虾惊诧道·“你怎么在这里”·    ·    第94章 大结局 ·    ·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王辽擦拭掉嘴边的血渍与淤泥,脸上热烫··    不想皮皮虾下一秒就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帮帮我吧我爸爸被人抓走了。”
    “哈”·    “我爸爸被玫瑰公爵抓走了”·    王辽萌生一种“世界真小”的感觉:“你爸爸是什么人怎么会和玫瑰公爵扯上联系”·    皮皮虾欲言又止。
在帝都的短短几天里,她经历了和金银湾截然不同的环境,终于明白在外界中人们对海盗的评价很低·她支支吾吾道:“玫瑰公爵……利用了我爸爸,之后就过河拆桥,想置他于死地。”
    “玫瑰公爵和约夏·拉桑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利用你爸爸去对付潘德拉贡家族么”·    “……是的。”
    “告诉我所有事·”王辽严厉道··    “我和爸爸……从战争学院里偷出了昆古尼尔,交给了玫瑰公爵……”·    “什么”·    “这不是爸爸的错他只是接了单活,根本不知道昆古尼尔接下来要做什么毕竟海盗公约中的第一条就是不过问雇主信息……”·    “海盗”王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还来自于海盗世家……我的天。”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还行刺皇帝……王辽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竟会觉得这种女生很可爱··    然而——·    “爸爸现在被玫瑰公爵抓走了,你能帮我救回他么”皮皮虾楚楚可怜地说。
    “……好·”·    半夜,行走在玫瑰公爵府邸的王辽怨念缠身·因为皮皮虾的请求,奋不顾身就来这里,自己真是没救了……不过如果成功将玫瑰公爵逮捕归案的话,那就可以赎补他放走海盗头子的罪过了吧毕竟,谋逆之辈人人得以诛之,不能在事发之时救下皇帝陛下,就诛杀宵小赎罪吧·    “你为什么要跳着走”皮皮虾在他背上轻声问。
    “这里到处都是魔法结界,我只能凭借记忆走相对安全的地方·”·    “你确定公爵会在走廊尽头的房间”·    “不确定。”
王辽滴下一滴冷汗,“这只是我值夜时候的经验罢了·”·    说着,两人终于来到卧室门外,王辽将皮皮虾放下:“你等在这里。”
    “我才不要像个娘们似的做缩头乌龟呢我要砍死那个过河拆桥的下流鬼……”·    王辽一把捂住她的嘴:“轻点声。
你在外头等我,有情况就制造点动静提醒我逃跑·”·    “望风”·    “……对,术语是望风。”
    皮皮虾切了一声:“好吧·下手利落点,快去快回·”说完飞快地隐入黑暗的长廊深处,消失不见··    王辽作了一次深呼吸,开门进去。
里面是套房,客厅没有人,房间里倒是传来争执声·早上见过的银发军官正站在那里,与穿着睡衣的人对话·那个人戴着面具,认不出是谁·王辽蹑手蹑脚地贴紧墙壁探听。
·    “……我最近好像总想起些了不得的事,脑海里不停闪过与你有关的画面·”银发军官口气冷硬道··    “是么”戴面具的人剪了一支黑色玫瑰插在花瓶里,用温柔而平静的声音安抚着,“你一定是太累了吧。
翦除潘德拉贡一党之后,我让你去做的事情很多,如果没有办法完成的话,我也可以叫别人……”·    “你知道不是因为这个”银发军官劈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我是第三选帝侯玫瑰公爵桑夜,你是我的侍卫官云。”
    王辽抱着剑,蹙起了眉·这个穿着老式蕾丝睡衣、长发披肩、声音温柔到像女人的,就是一手主导了血腥夺位事件的玫瑰公爵真可怕。
    “我记起来的却不是这样”·    银发军官按住他的双肩,伸手要去掀起他的面具·公爵却比他的动作更快,一巴掌扇向他的脸,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面具。
    “不允许这样做·”公爵赤裸着双腿,在他面前坐下,“你如果更加努力,也许我会好好宠爱你——像这样·”·    说完,公爵将腿搁在了他的腰际,暧昧得摩挲着。
    被称为云的男人露出隐忍的神色,忍不住握住了他洁白纤细的脚踝,盯着他睡衣底下若隐若现的腰肢··    “但是现在还不行。”
面具后传来恶劣的轻笑··    云露出落败的神色,扭过头去:“你还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很反对我屠灭皇室的行为,以后我都会尽量少让你参与潘多拉贡家族相关的事件。
但是,那个人,你却一定要帮我抓住·”·    “谁”·    “白叶·”公爵放纵地踩在他的欲望上,双手却高举在头顶,躺成dàng.妇的模样。
    云即使看着他这幅样子都觉得要去了:“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    “也许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将他带到我面前来吧。
我以为你对他会有感应·”公爵感觉到了脚底的湿意,轻笑了一声撑起身,“他现在就在约夏的宫殿里,你把他带走很容易·”·    “约夏·拉桑卓不是我们的盟友么他监管着白叶,会同意我把他带走”·    “是棋子。”
公爵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后半夜大概就能得手了吧在此之前我会好好洗个澡的,云·”·    银发军官低骂了一句“混蛋”,按上了刀柄转身就走。
    当他步出房门的时候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转头往右望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拧了拧眉心,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遂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王辽见他合上房门,从隐身之处踱出来,闪进了卧室当中·玫瑰公爵头也不抬道:“还有事么”·    话音未落已闻长剑破空而来。
    他匆忙闪躲,面具的系带却连同长发一同被削断了··    面具掉落在地··    王辽盯着那张脸,惊诧到忘记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了。
    下一秒,他便被一手刀劈晕在地··    关野站在他的身后,饶有兴致地望着公爵露出来的脸:“我的天,原来是你”·    公爵的眼神落在他手上提着的少女身上。
皮皮虾眼睛瞪得滚圆:“……小白怎么会是你”·    “好久不见·”白叶冷淡道。
“那就委屈莲在地牢将就一下吧·”·    皮皮虾被人拖走的时候还难以置信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这个人呢”关野指了指王辽。
    “他的身体素质很强,你就将他做成肉傀儡吧·”白叶疲惫地挥了挥手··    “你真的是白叶”关野好奇地打量着他。
“虽说看起来的确是一个人,不过你貌似要更为年长一些·”·    白叶没有回答,顾自脱下了睡衣换上外套··    “你要去哪里”·    “哈德良离宫。”
    “哦刚才不是还差遣云前去么”·    白叶回头扫了他一眼,关野举起双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他往那个方向去了。”
    白叶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没有时间了·”·    龙昀推开玫瑰公爵的卧室,却没有发现公爵和那位银发军官的行踪。
    “混账……”他的眼神一暗,无形的刀刃上流下淅淅沥沥的血,滴在地上形成一个血洼··    他背后,整个公爵府邸的侍卫官都被屠戮殆尽。
    自家族分崩离析以后,他隐姓埋名,在帝都实施着他的复仇计划·虽然母后还活着,但每一条投奔他的路都被封死,龙昀只能在帝都苟且活命,将一波波前来剿灭他的刺客统统杀光,然后向那些谋逆者血债血偿。
程旭的尸体依旧在为他说谎,但是帝都人心惶惶,以为有了远大前程的投机者们,都在恐惧不安中猜测龙昀的屠刀什么时候会悬在他们的脖颈··    “就都杀光好了。”
龙昀这样想着,转身朝地牢走去·“都杀光以后,再去见白叶,把母后也迎回来·这样做就可以了吧”·    皮皮虾被哀嚎声惊醒,意外地发现了熟悉的身影:“三皇子”·    龙昀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过头。
皮皮虾被他因为嗜血而呈现出妖异红色的瞳孔吓到,倒退了两步,没想到他的瞳色隐退了,像是正常人一样走到她面前,一刀劈开了锁··    “你知道蔷薇公爵在哪儿么”龙昀单刀直入。
    皮皮虾绝望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你有见过他的脸么”·    龙昀摇了摇头·从前,蔷薇公爵身体抱恙,久不见客,现在想来却是为暗中谋逆找的托辞。
    “他是白叶啊”皮皮虾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玫瑰公爵……竟然是白叶啊”·    龙昀手一松,手中黑气凝结成的不祥之刃也随之消失。
他的身形晃了晃,似乎没有了支撑身体的力气,伏倒在皮皮虾身上,皮皮虾赶紧将他撑起来··    “你在说什么白叶在哈德良离宫,被监禁了起来。”
回过神的龙昀淡淡道··    “不是啊我刚才看到他了就在玫瑰公爵的卧室里关野先生也叫他白叶了王辽还因为看到他的脸被抓起来了”·    “大概是长得很像的人吧,与白叶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龙昀这样理解着,但即使如此也还是心中抽痛。
只要想到他的灭门惨案与白叶有关,他就陷入了痛苦当中··    “除了头发长短以外,真的是一模一样的他还和我说好久不见”皮皮虾摇晃着龙昀,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头发长短”·    “嗯·而且看上去比小白成熟一点……就像他过十年、二十年会有的样子”·    龙昀觉得事情更加蹊跷了。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往哈德良离宫去了他是冲着小白去的”·    龙昀起身,望着离宫所在的方向:“也是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    第95章 大结局 ·     ·    白叶和图拉真试图救出校长,校长却挥了挥手:“既然种种迹象表明夜塔有更改过去的力量,那就去吧,不用管我。”
    “可是……”·    “走吧·”校长虔诚地笑起来,“救救我的未婚妻·他的眼睛里长出了时空罅隙附近才会出现的彼世之花,如果时空罅隙没有弥合,就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白叶明白过来:“这是你一直不让我接近夜塔的理由”·    “是的·如果时间是一个环,一切都从你开始,也许制止你成为魔导师,就可以更改我和他的过去。
然而越来越感觉到,靠未来改变过去,是个无解的命题呢·”校长苦笑了一声,“我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变成了悲剧,怕什么,反倒来什么·”·    “不会的我进入夜塔,回到过去,一定会把年博士、我的家人还有龙昀的家人,一起带回来的相信我”白叶焦急道,“一直以来觉得我的力量太小,做不成什么事,但只要我身上有着改变世界的可能,一丝一毫我都不会放弃”·    “那就带着魔抗符文去吧。
造成循环的你,也许有解开循环的可能·”说着,校长把手环接下来递给他,“拥有这个东西,白蔷薇军校的一切都会听凭你的调遣·”·    “可是校长,你……”·    “接下来不是我的战场了。”
校长笑道,“反正被政敌监禁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灯光大亮·不知来路的军人从飞行器上跳落在花园里,直接冲向地底牢房。
白叶、图拉真和校长三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校长语气急促道:“快通过空间魔法逃走”·    白叶顺从地施展魔法阵,但是画到一半,刀锋已经破空而来。
刀锋切断了他的魔法阵,白发的军官则挡在他与墙之间,阻止了空间的扭曲与异变·白叶因为恐惧向后跌倒,白发军官收刀入鞘,没有继续伤害他··    “不要试图逃走哦,我的小猫咪。”
关野从黑暗中献身,依旧穿着那身教职人员的禁欲套装,似乎比以往更在意白叶,“有人很想见你,我猜你也很想见他·”·    “难道是……”白叶强忍着把龙昀两个字咽下,不会的,龙昀无论如何不会落在他们手上的·    “谁都不能带走他,他在我的保护之下,难道你们要……”图拉真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控制住了。
    关野温柔道:“皇帝都被杀了,图拉真殿下还在奢望些什么呢权力的游戏中如果需要规则来提供保护,就已经是输家了·可以肆无忌惮提出要求的人,只能是绝对赢家。”
    “那么,是绝对赢家要见他么”·    “是的·”关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为什么白叶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    “你慌什么只是见一面而已,白叶又不会因此而消失。”
关野揽过了害怕的白叶,转身朝外走去,嘴角上扬,“毕竟想要见白叶的,就是白叶本身,哈哈·”·    “怎么会这样”·    白叶站在水晶灯底下,感觉四面八方的灯光都投射在他的身上,无所遁形。
    “怎么会这样”·    对面长身玉立的男子也和他一样,被光影所笼罩着·两人面面相觑,一个平静,一个恐慌。
    “怎么会这样”·    白叶惊恐地望着他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分明是自己成长后的模样,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危险气质。
    “怎么会这样”·    在下着雨的午夜,空无一人的王座厅,遇见了……自己·    “很意外么白叶。”
男人穿着华贵且修身的礼服,目中无人地走过他的面前,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在银河帝国皇帝的位置上落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对自己所拥有的潜能,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什么潜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皇帝”·    “我也没有想过。”
男人抬高了声调,仿佛在不满他的怒吼,“我对皇位不感兴趣,约夏·拉桑卓这个傀儡坐在这里就可以了·这只是我追逐理想的路上一个不小的赠品。”
·    “理想……”·    “你忘记了么你那悲惨的过去。”
男人在扶手上支颐,“我们所有的不幸,都开始自父母死亡的那一刻起·你没有家人,无处可去,没有人会怜惜你,没有人会保护你,不管你在哪里,是身在皇宫还是漂泊在外,这一点都是一样的。”
    “对……”白叶的双眼失焦地凝望着被他踩在脚下的台阶,同意了他的说法··    “但是,时间并不是不可挽回的。
拥有极致的魔法力量,就可以施展更改时间的魔法,去挽回一切·”·    白叶猛地抬头:“你知道这种魔法的存在”·    “我创造了这种魔法,但是没有人相信我。”
    王座上,白叶的声音恍如叹息,不过那叹息只存在了一秒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就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了··    “只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成功了,我站在这里就是证明·”未来的白叶凝视着年幼的白叶,“我从你的未来,回到了你的过去·”·    “那爸爸和妈妈呢”白叶质问他,“爸爸和妈妈,你有见到么”·    男人似乎被问住了:“没有。”
    “你不是成功了么为什么没有见到爸爸和妈妈”·    “我没有按计划回到他们失踪的时间点。
我……比那要晚一些,没能救回他们·但是我做成了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白叶的瞳孔紧缩,“你是指你杀了龙昀的家人”·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们”年长的白叶厉声呵斥,“潘德拉贡家的人也好,程旭也好,只要是横在我们之间的人,统统都得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叶站在王座之前,再一次被“全都是因为我”的愧疚和恐惧淹没,情绪几近崩溃。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他捂着自己的脸问··    王座上的白叶沉默了良久,对他缓缓道:“我跟你的生活,有微妙的偏差。
爸爸妈妈在大爆炸中丧身以后,我被接回了宫廷,生养在潘德拉贡夫妇的膝下,我从小就和龙昀在一起长大……但是,在这种环境里,我们之间的鸿沟却更为明显。
我不像你,可以因为什么都不懂做着你的灰姑娘,我时时刻刻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做错任何一件事,都会让人觉得这是’我们并不相配’的证据·”·    年长的白叶抬眼凝视着他:“你是知道的吧,我们并不相配。”
    “我们并不相配·”灯影中的白叶恍如被蛊惑一般自言自语着,诡异地与王座上的白叶异口同声着,眼泪落下··    “单纯身为花瓶的我,并不能让龙昀和我走到终点。
那么多那么多的人,都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龙昀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厌烦保护这样弱小的我·我意识到如果没有力量的话,无论是何种类的幸福都会从我身边被夺走,就像很多年前我无法拯救大爆炸的父母,永远失去了他们一样。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也会失去龙昀的·幸好,我还有控制魔法力量的天才·我想变得强大起来,成为足够和龙昀并肩的存在·”·    “没有……错啊……”白叶跪倒在地,“你没有错啊我们都没有错啊”·    “我和龙昀一起去往白蔷薇军校念书,只是,我念得是魔导师学院,龙昀念得是战争学院。
我是优等生,什么都做到最好,大家逐渐对我改观·可就在我以为,我也马上可以和他一样,成为人群中耀眼的存在时,程旭出现了·他承袭了他父亲的爵位,拥有玫瑰的封号,在战争学院、那个我无法踏足的地方,和龙昀……”王座上的白叶抓紧了扶手,手上青筋毕露,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羞于启齿。
    跌坐在地的白叶亦是攥紧了自己的手心:“所以你回到过去以后,就将自己变成了玫瑰公爵,来阻止程旭在未来成为拥有这个封号的人难道上一次,和龙昀在一起的玫瑰公爵程旭,而不是你你怎么会抢不过一个程旭”·    “他没有得手。
我只是恨他·”王座上的白叶,身上充满着怨念的气质,“不会有这个程旭,总会有那个程旭,这个下贱的人只不过是在提醒我,仅仅这样还不够·我身上有一些过去,无法凭着我自己的努力来改变。
我的父母不在了,我的家族没有势力,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拥有着权力……这都是我子啊魔导师学院里日以继夜钻研魔法所不能弥补的啊我、我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个大魔导师,可龙昀他是要成为皇帝的存在,我怎么、怎么才能对他有用,不让他丢脸难道用魔法么在我的时代,魔法和魔术根本没什么两样”·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白叶感到无力。
    “所以,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在我的父母丧身的那一刻起·我意识到如果要改变必将到来的悲剧,就要……”·    “改变过去。”
两个白叶再一次诡异地异口同声道··    白叶对上未来的自己的目光,很快就低下了头,捂住了自己的哭泣的脸:“都没有错啊……到现在为止你想的……不,我想的都没有错。
我的人生在失去父母的那一刻起,就不断地在失去本应所拥有的东西,就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推倒了下一块·那么,让第一块不要倒下就好了啊,为什会么会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大家都在因为我的缘故,失去了所有,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已经经历过一次轮回的白叶沉沦于自己的思绪中:“那是因为创造足以扭转时间的魔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失败了无数次,终于修建起了夜塔·但是,大家都以为我疯了·他们把我和龙昀分开,把我关进了夜塔之中·”·    “他们……”白叶机械地重复,“你是指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    “所有人。
皇室家族,校长,所有人都在阻止我·到最后连龙昀都……”白叶发出了异常痛苦的声音··    “那龙昀后来……”·    “不重要”成年的白叶打断了他的话,“我成功了,现在潘德拉贡家族也好,程旭也好,挡在我与龙昀之间的障碍统统都已经除掉了,龙昀已经没事了。
只是离预期还差一步之遥,我的人生就可以毫无瑕疵地进行下去·所以,你会帮我的吧帮我找回爸爸妈妈·”·    “诶”白叶望着自王座上离开,朝他一步一步逼近的自己,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成年白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给我你的魔法力量·我要再次进入夜塔,回到过去·这一次,时间也好地点也好,统统都不会弄错。”
    “我的……魔法力量”·    “我在进行了时间穿越、来到你的世界以后,身上的魔法就日益减弱了。
我开始意识到,一条世界线中可以有两个白叶,却只有一个,拥有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成年白叶的眼神一暗,“这就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追杀着你的原因,白叶”·    “啊……”白叶跌坐在地,用手支撑着地面向后爬去,“别过来……”·    “你在害怕什么我不就是你么”成年白叶拔出了手上的饮魔刀,“献祭你的身体,实现我们的愿望,一切就会都好起来。
家庭,爱情,对力量的渴望,全部……”·    “住手·”·    饮魔刀被人推入了刀鞘中··    白叶抬头,意想不到的人挡在了他面前:“宪兵长……”·    “哦谁准你进来的”成年白叶不悦地质问着手下。
    他很快想到上半夜的约定,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要太心急,云·我的诺言,都会兑现·只是要等我料理了他之后·”成年白叶的目光再一次投向白叶,手指试图弹开饮魔刀。
    “有些事情,你还没有讲清·”银发宪兵亦是把手按到了自己的佩刀上,“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止你操纵时空魔法以及,三皇子的结局,到底是怎样”·    “呵。”
成年白叶摄住了他的眼睛,“不听话了么”·    银发宪兵匆忙闭眼,以闪避即将到来的精神攻击·但是就在他失去视觉的一瞬间,身近刀剑破空。
他心下大叫“不好”,转换身形挡住身后的小白叶,然而,身后还是发出一声尖叫··    “白叶”宪兵睁眼,却发现他安然无恙。
    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看到成年白叶时,瞳孔紧缩··    王座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拥有漆黑如墨的长发的男人,手执散发诡异气质的无形之刃,刺穿了成年白叶的胸膛。
    龙昀眼中的血色尽褪,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他赶到王座厅,一眼瞥见这男人试图对他的白叶图谋不轨,提刀就杀·可是……·    “你是谁”龙昀在极近处望着他的容颜。
    成年白叶温暖地笑起来,抬手抚了抚他冰冷的侧脸:“是你呀……你来了,真好·”·    “皇子哥哥”·    背后一声尖叫唤回了龙昀的神智。
他吓得推开将死之人,转身扶起了瑟瑟发抖的白叶··    “小白”白发宪兵冲过去,将支撑不住身体的成年白叶抱在了怀里。
    “你……又是谁”龙昀望着宪兵打扮的男人,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男人抬头,用那张变得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说:“如你所见,我是……龙昀·潘德拉贡。”
    ·    第96章 大结局 ·    ·    “皇子殿下,请您收下我的巧克力”·    “还有我的”·    “殿下……”·    “你们都在围着殿下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不觉得自己是一群麻雀么”玫瑰公爵程旭抱臂倚着窗,朝人群投去严厉而又不满的目光,“在表达爱意的时候,先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是常识么”·    “什么嘛……”·    “公爵好讨厌。”
    “不好意思,”龙昀苦恼地拒绝着追求者,“我已经订婚了哦·”·    龙昀和沙利文离开了教室,在开满樱花的学院路上走着。
    “收到这么多巧克力,真是受欢迎的家伙啊·”沙利文羡慕嫉妒恨··    “对于已婚人士来说只会觉得麻烦。”
龙昀头痛,“我已经订婚了这种话,为什么说几百遍都没有用呢”·    “当然没有用·帝国的皇子殿下,还是最优秀的那个,权力,地位,财富,以及美貌与才华……一样都不缺的你,简直就是所有小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即使不是奔着结婚,也想跟你风流一夜吧更何况这样的你,身上还打着无主两个打字·”·    “都说了是有主的”·    “那么,他在哪里”沙利文突然严肃了下来。
    “白叶在魔导师学院,你不是再清楚不过的么”龙昀不解友人的疑问··    “今天是情人节,他在哪里”沙利文进一步解释了他疑问的初衷,“两个学院之间,也不过20分钟的路程,但是平日里,你上课、吃饭、闲暇时间都和我耗在一起,任谁都会觉得有机可乘吧”·    “这个……”龙昀停下了脚步,攥紧了拳头。
    不安,就这样被戳穿了··    不安,不安,不安……·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联系为什么不见面·    看不到,听不到,不会生气,不会撒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白·”龙昀敲开了白叶实验室的门··    穿白大褂的白叶握着锥形瓶转过头来:“啊,昀,你怎么来了”·    龙昀掏出巧克力:“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啊。”
    “啊,哦,2月14日了么”白叶扫了一下桌上的台历,啧了一声··    “怎么了”·    “我记错了日期。
今天是14日的话,论文截止就是后天了·”白叶放下锥形瓶,拧了拧眉心,“又要熬夜了……”·    还未抱怨完就被人抱坐到了膝盖上:“这种事情,压根不用自己动手吧,请人代写也不是不可以。”
    白叶失笑:“我们魔导师学院,可跟你们体育生学院不一样·”·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那……小白想拿a的话,我和尤希院长知会一声,就可以拿到a啊。
他可是母后的亲兄弟,小白不用那么拼命·”·    “也不是想要a,只是,我的确发现了时空魔法的存在,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发表以后与其他大师一起讨论。
不是任务,是我想要·”白叶与他解释··    “在我看不到的时候,白叶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魔导师了,好厉害·”龙昀温柔地感叹着,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只是,偶尔也关心一下我啊。”
    白叶因为突如其来的表白涨红了脸:“……抱歉·”·    “2月14日是情人节,笨蛋·”·    “……对不起,什么都没有准备。”
    虽然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甚至故意赌气一上午都没有联系,但是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对他置之不理·“不是都说了么我准备就可以了。
现在去吃好吃的料理,下午去游乐园,晚上有派对,小白的朋友也都可以请来……”·    白叶犹豫,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我后天要交论文。”
    龙昀沉默了一阵,抬头笑道:“哦对,我都忘记了·一定是因为太喜欢小白,记忆都没有办法超过七秒,所以……”·    还未说完,唇上突然一凉。
    是道歉的吻··    龙昀眼神一暗,再也无法克制胸口汹涌而酸涩的情潮,扣住白叶的手腕就将他按倒在台面上··    白叶痛苦地承受着没有前戏的xìng.爱:“等一下……这里都是、是重要的药剂……”·    统统都打碎。
    统统都毁去··    龙昀蒙住他的眼睛:“小白……只要有我就够了·”·    ******·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白叶扫了眼闹钟,发现指针指向十点,不由得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匆忙起身穿衣·腰部以下却酸软得支撑不住·重新跌倒在床上的白叶扭过头,望着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厨房里传来做菜的动静·也只有龙昀在的时候,公寓才会开火··    “早上好”龙昀阳光灿烂地出现在门口,系着围裙,挥舞着铲子,心情好到不得了的样子。
“早饭和午餐看来只能一起吃了哟……诶,小白怎么一脸不开心”·    “你自己心里清楚·”白叶盯着天花板黑化道。
    “这个锅我不背~”龙昀语气轻软地抗辩,“是小白不好,常年不管我,我的小白不够了,就要一次性补足·”·    “一夜七次太多了。”
白叶盯着天花板黑化道··    “哈哈哈哈哈也有折衷的办法·我搬来和小白一起住好不好我会烧饭做菜整理家务,天冷还会打毛衣。
这样的话每天晚上一次就可以了,一次”龙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不行”白叶断然拒绝。
    “啊”龙昀没有想到白叶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驳回了他的提议··    “这个不行”白叶穿上衬衫,自他面前走过,“我的课程很多,时间根本不够用。
你待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因此无法集中精力·”·    “小白……”龙昀朝他伸手··    却只在他的衬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然后错过了。
    ******·    雨天,战争学院·身披斗篷的魔导师走过打湿的城市,无视身边人恐惧的目光,盯着远方红龙宫殿的屋顶··    “小白……”脑海里回荡着他委屈的叫唤。
    是不是对他太严苛了·    告诉他吧……·    “因为你太完美了,皇子殿下·离我的18岁婚期,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必须在此之前,变得耀眼起来。
我是喜欢你的,昀,我是……喜欢你的……”·    这样··    告诉他,这个因为卑微而不断努力的自己才是真实存在的白叶。
    “而你是我的光·”·    少年疲惫地想着··    ******·    雨天,红龙的宫殿··    “嗯……唔……你在做什么”龙昀推开程旭。
    与他谈论着图拉真的事,谁知突然就扑上来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龙昀呵斥着属下··    “没有自觉的人是殿下您吧。”
程旭起身,解开了自己的领带,一颗一颗扭开了制服的纽扣,“身为皇位的继承人却没有考虑到为了国家,选择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这样的事,会在历史上留下笑柄。”
·    “哦门当户对的妻子,难道是在说你自己么”龙昀的表情变得冷淡··    程旭的手拎着领带,一边朝他走,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军裤:“我会帮你打败你的两个哥哥,最终赢得皇位,我的家世,地位,才能,也会为你锦上添花。
这是那个孤儿无法给你的东西·”·    “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如果你想要爱,我也可以给你。”
程旭抚上了他的侧脸,“然而那个人,他给过你什么他连看你一眼都觉得多余,皇子殿下·”·    龙昀的瞳孔一缩:“……多……余”·    “皇子殿下虽然看起来是个说惯甜言蜜语的花花公子,内里可不是一般的清纯。”
程旭嘲讽道,“以你的条件,要吸引一个人抛弃一切爱你如痴如狂,很容易吧·他那么冷淡,不正是他无法爱你的表现然而因为那份婚约的存在,以及表面上显而易见的好处,无法与你彻底决裂。
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继续着,不联系,不接近,不生气,不撒娇·缺乏情绪的,不是爱情·”·    “是这样……么”龙昀开始心慌,“可是,也不会是其他人吧我和他,青梅竹马,我……我对他那么好,谁能比得上我他也一直埋头工作,连朋友都没有,他是不可能爱上其他人的呀。
那么我们结婚、生子,日复一日,总会对我热情起来……”·    “没有旁人……哼,我知道了·”程旭流露出洞察一切的表情,“醉心于热爱的事业而无暇他顾,也有这种人类的存在。
对他们来说,人类不如他们在做的事情重要·不论是结婚、生子,还是家人、朋友、恋人,都无法勾起他们的半点兴趣,因为他们的热情业已放在他处,而对感情极端冷漠。
皇子殿下,时间不会改变这种人,你现在在过的生活,就是你未来生活的写照·”·    “是这样……么”一滴眼泪流下他的脸颊,被程旭吻去。
    他的爱给了别的东西,我还要坚持下去么·    门外,白叶静静地离去··    ******·    “小白。”
龙昀浑身湿透地出现在白叶的实验室里··    白叶没有料到他还会来找自己,放下了正在擦头发的毛巾··    龙昀扑过去抱住他:“程旭说你是工作狂,不喜欢我更喜欢工作,你是这样的么”·    “不是。”
    龙昀松了口气:“太好了”·    白叶闻到了他身上有不属于他的味道,但什么也没问··    “今天他对我动手动脚了。”
龙昀撒娇地蹭着他,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可怕你不在都没有人保护我”·    “……是啊。”
    “我搬过来住好不好”·    “好·”·    两个人进门前后没差五分钟,白叶知道龙昀没有说谎。
    虽然即使他说谎,他也不会去问的··    但是,程旭必须死··    ******·    “程旭……死了。”
    白叶拎着便利袋回来的时候,龙昀坐在电视机前说··    白叶将钥匙丢在桌上,哦了一声,走进了厨房·龙昀紧随其后抱住了他:“是你么”·    白叶看了眼电视,听闻死亡时间后,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当时在上课。”
    “我知道你会分身之术·”·    白叶往外面掏食材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停住了··    “所以你那天在,对么,小白”龙昀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温暖的泪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好高兴,我好高兴……”·    高兴·    “你是爱我的,对么”龙昀按着他的肩膀让他朝向自己,“因为想要独占我,把对我献媚的程旭杀掉了。”
    怎么是这样·    被拥进怀里的白叶在心底里问··    “我啊,只要知道小白心里有我,就高兴得和傻瓜一样。”
龙昀用极其幸福的表情抚摸着白叶质感温暖的头发,“之前还一直以为小白对我冷淡,是因为程旭说的那样,无法爱上什么人·为此心里忐忐忑忑,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结果——小白会为我去杀人呢……”·    傻瓜,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如此卑鄙的我··    “但是,为什么那天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什么都不问我不亲近我,不来见我,不联系我,从不提要求,也从不撒娇”龙昀眼里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明明很爱我啊……”·    啊。
    可是我没有爱你的资格··    ******·    白蔷薇军校礼堂,校长川贝将奖杯颁给白叶:“祝贺我们最年轻的大魔导师在时空魔法领域做出的伟大成就以及,祝贺一个月后将要到来的世纪婚礼”·    白叶接过捧花,站在聚光灯下,一直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
    太好了,赶上了,大魔导师白叶……不是孤儿白叶,可怜的白叶,没用的白叶,一无是处却走了狗屎运的白叶,将要和龙昀交换誓言··    白叶望着人群中的龙昀,喜极而泣。
    龙昀一愣,随即回报以温暖的笑意··    啊,终于笑了··    然而……·    “哦他就是三皇子的未婚妻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嗯,据说是因为父母和皇帝夫妇是好友,才有了这样好的运气,一出生就订下了婚约·”·    “真狡猾有些人就是什么也不做就会得到一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也不一定哦。
虽然因为父母的原因攀上了上流社会,但他的父母却早死了,身前也没有建立起稳固的家族势力,可以说比之其他竞争对手要弱上很多·跟皇子殿下结婚的话,随时都会因为政治原因被抛弃的吧而且因为对方是皇子殿下,还要忍受无穷无尽的丈夫的情人。
所以才会特别努力地钻研魔法·”·    “哈哈哈哈哈……想要在宫斗中胜出却去钻研魔法,这是哪门子南辕北辙·而且联想到皇子殿下目前对他的宠爱,这大魔导师的名头也要大打折扣吧。”
    “说得也是·”·    “……”·    “小白”龙昀挥舞着花束朝他跑来,却看见白叶抱着奖杯靠在墙边,一脸空茫。
    “白叶……”龙昀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一臂之遥的地方,他的眼里却没有他··    眼光·口舌·四面八方。
    没有用··    没有用··    还是没有用··    那么,回到过去可以改变未来么·    白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与龙昀擦肩而过。
    ******·    “龙昀,我问你挑哪个窗帘,你在看什么呢”米诺放下茶盏,循着龙昀的目光望去··    窗外,白叶漫无目的在花园里散步。
    米诺不禁笑道:“你个小坏蛋,跟我讲话还偷看媳妇·还没结婚就找不着北,你以后可怎么办”·    “不,不是的。
最近小白有点怪怪的·”龙昀不安地搅着咖啡勺,斟酌再三还是对母后据实以告,“小白似乎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魔法·他经常会消失那么一会儿,然而突然出现在家中的某个角落。
穿的不是消失时的衣服,身上还会带伤……我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讲,要过很久才能回神·”·    米诺打了个寒颤:“听你那么一描述,好像见鬼。”
    “鬼”龙昀抬头,“鬼缠上了白叶……么”·    “我乱讲的……让关野先生看看好了,魔导师的世界,我们凡人怎么会懂。”
    “是这样么”龙昀笑··    如果是程旭,那就让他再死一遍好了··    然而……·    “是时间魔法的后遗症。”
关野在白叶睡眠期间对他进行了检查之后,如是说道·“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白叶少爷似乎在进行着时空旅行,不止一次·他身上真是有着可怕的潜能。”
    “哦哟·”米诺咕咚一声把杯子里的茶全咽下去压惊,“这个……相当厉害啊·”·    “他为什么要做时空旅行他想去哪里他是想离开我么”龙昀不停歇地问着问题。
    “这个……你要去问他·只不过眼下他可能还面临着更为可怕的问题·”·    “是什么”·    “魔法意义上的时空旅行,和科学意义上的时空穿越,是两码事。
在魔法的世界里,时空罅隙之间充满着从宇宙诞生之际产生的渣滓·那些渣滓是如此黑暗恐怖,以至于沾染之人会被侵蚀内心·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白叶少爷的主攻方向一直是时空魔法吧那么,他也许早就已经被那些丢弃于时间之外的渣滓所感染,这样下去极有可能魔化。”
    “魔……化那是什么”·    “也就是变成魔物·”·    魔·    美丽的容貌,温柔的声音,皮肤的温度,都会消失……·    变成嗜血,丑陋,没有人性的,魔。
    杯子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救救这个孩子吧·”·    “这世上还不存在可以祛除渣滓的大魔导师,只听说过可以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是这样么”米诺陷入了两难的地步,“如果为了救这个孩子,而去牺牲其他人的话,这是不公平的。
但是如果任其这样发展下去,这孩子会变得怎样”·    “会变得极其可怕·”关野深深地鞠了个躬,“总之,是无法给身边的人带去幸福,也无法承担起皇室职责的存在。”
    “不可以·”龙昀转身对米诺说,“小白必须嫁给我不论怎样我都要和他结婚”·    “但是,如果……”·    “没有如果”龙昀坚决道,“小白是害怕失去我才会做那些事的我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抛弃他。”
    “小孩子谈恋爱真是让人头疼……”米诺抱怨着··    ******·    “小白,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今天的午睡睡得可真长久……”·    “因为被人施了睡眠魔法,还被做了一次体检·”白叶静静地望着他,“你都知道了吧”·    龙昀沉默了一阵,阳光灿烂地笑起来:“嗯,对。
不过没关系,会没事的·最近不能再去时空旅行了哦,至少这段时间要把婚礼摆在首位·”·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    “婚礼……”白叶喃喃自语,“还有婚礼么”·    “当然有。”
龙昀握住了他冰冷的手,“你和我的·”·    白叶默不作声··    “小白,你去别的时空,是做什么呢”·    “我去找我的爸爸妈妈,就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
    “果然是这样……从根源上改变,就可以改变一切,对么”·    “啊。”
    “我们不再是灰姑娘和白马王子·”·    “不再是·”·    “可是……即使是也没有关系。”
龙昀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侧,哭泣着,“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相信自己呢我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人啊……”·    没有,用的。
    失去这件事··    没有不会失去之物··    也没有不会失去之人··    失去是多米诺骨牌。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事··    就算走在婚礼的钟声里··    “啊,这个新娘脸色好差劲·听说家室不好,最近还得了什么病,皇帝夫妇都开始讨厌他了呢……”·    就算走在教堂的红毯上。
    “诶,皇帝陛下牵着他走向皇子陛下呢……虽说是殊荣但是想想也挺可怜的,没有双亲祝福的婚礼,怎么想都不会幸福的吧我们的传统中可还有不向没有母亲的孩子提亲的习俗,皇室可真是大胆。”
    就算被戴上了昂贵的戒指··    “多利安公爵今天没有出席,据说拿五十个星球为小女抢夺三皇子没有成功,赌气不肯前来。
但是他说他不会放弃的,以后他的女儿嫁给三皇子的时候,婚礼的花费会比这次高十倍·”·    “什么嘛真是任性的老头……”·    就算被当众拥住,温柔地亲吻。
    “听说这孩子拥有瓦洛兰星的血统,不知道以后会为诞下什么妖怪……”·    眼光,口舌,全部,全部都……·    “啊”·    婚礼的现场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
    魔化的白叶拧下了宾客的人头,丢在地上··    他抬起猩红的双眼:“……全部去死·”·    ******·    哈德良离宫的书房里。
    “父皇……”·    “不行”·    龙昀尚未开口,就被发怒的龙隐打断了:“你明明知道他不对劲,还要求照常举行婚礼还要求你母后瞒着我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你说要怎么收场”·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罢了”·    “他已经不是人了”龙隐试图骂醒自己的小儿子,“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无论如何都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这就是法律没有人可以杀了人还逍遥法外,你再爱他都不行”·    “我不会把白叶交出去的……”龙昀摇着头,“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如果你要杀了他服众那就一起杀了我,如果你要将他流放那也这样处置我·无论如何请让我陪在他身边,那个孩子没有我是不行的”·    “你……”·    “你想想如果现在关在地牢里的是母后你会怎么做”·    龙隐愣住了。
    如果是米诺……他会怎么选·    是啊,当初面临着种族灭绝,也无论如何不肯使用“约拿的长夜”伤害米诺的自己。
    那是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去保护的人……·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龙隐难得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是·”·    “那就去吧·”龙隐疲惫地挥了挥手,“反正我拦着你,你也是要去的。”
    ******·    “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小白·”龙昀打开特质监狱的门板,将饭食放在白叶的面前··    抱着膝盖的白叶抬起头来,露出嗜血的双瞳:“比起普通的食物,你更能让我餍足。”
    “是这样么”龙昀浅笑,“我知道了·”·    他解开了制服纽扣,靠近白叶,温柔地抱住了他:“恰好我也是。”
    “那不一样……”白叶抓着他的脊背,靠在他的肩膀上凝望着天花板,“高高在上的你,是无法懂得一无所有的我是抱着如何的心情在爱的……我只有你,昀。
你却有很多·”·    “那就把我变得低贱吧·”龙昀咬着他的嘴唇呓语,“把我也变得和你一样一无所有·如果这会让你变得安心的话。”
    龙昀敞开了衣襟对他伸出手:“把你身上的魔都转移给我,小白·我会撕咬你的血肉,啃噬你的骨血,用最绝望的方式索求你……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嗯……”白叶痛苦地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抓痕。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最纯洁的双眼染上了血色,被用饱含占有欲的目光注视着··    “……哈~”·    最洁白的皮肤变得冰冷,像是拥抱着初雪。
    “呃……啊……”·    最滚烫的欲望,被所有的绝望所包裹着··    “……啊”白叶发出濒死般细微的尖叫,挂在龙昀臂膀上的双腿之间留下湛白的液体。
    “小白,”沾染了时空罅隙处最黑暗的渣滓的龙昀,睁开了他那嗜血的双瞳,“把我变成这幅样子,你要给我什么奖赏”·    白叶握住了他变得尖利的指爪,贴上去亲吻他那妖异的嘴唇:“我。”
    龙昀握住了他的腰肢:“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看到你,小白·”·    囚室里的欢爱恍如永无止境。
·    ******·    “怎么会变成这样”米诺难以置信,“小白把他身上的魔,转移给了龙昀”·    “事情看来的确是这样。”
关野测量了龙昀体内的魔法力值,将检测结果汇报给米诺,“但是白叶身上的魔也没有彻底清除,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发展……总之,两个人现在都很危险。”
    “都是你”米诺朝龙隐发火,“为什么要让龙昀去见他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要将两人隔离的吧”·    龙隐啧了一声:“最开始帮他们瞒着我的不就是你么对一手养大的孩子心软是常事,只是现在看来心软不得。
关野,你听着,把龙昀关在哈德良离宫地底,我们会尽力保证他不闯祸·你带白叶去白蔷薇军校,让魔导师学院的大魔导师看顾他·总之,暂时这两个人都不能露面。”
    “那那些被小白杀死的贵族怎么办”·    龙隐叹了口气:“只能告诉他们白叶已经死了·从今以后,白叶再也不能用他的名字生活,也不能用他的面貌示人,更谈不上跟龙昀公开举办婚礼。
他会变成一个在一切档案中已经死亡的存在,只是这比丧命要好得多了吧·”·    “暂时只能这样了……”米诺担心道,“希望那孩子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    病号服,冷光灯,从一个囚牢到另一个囚牢·从最初的反抗到现在的顺从,白叶发现他依旧不能够对周遭的一切说不。
那么久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眼光,口舌,无力的自己,怎么都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龙昀在哪里”他支撑着太阳穴。
    被送到这里以后有多少天没有见过他十天,百天日子过得数不清··    “皇子你还顾得上他,不如先顾上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死人了,白叶·”那人掏出一张报纸,头版头条是龙隐向公众道歉,以及承认白叶入魔一事,并且坦言他已经死亡。
    “我已经……死了”白叶握着报纸的手指开始颤抖,“皇子非常痛苦……但是他们相信他会熬过来”·    熬过来·    忘记糟糕的我,去和什么人开始新生活……的意思么·    那我现在还在这里做什么我、我已经彻底一无所有了。
    白叶放下报纸,从地上起身,朝着虚空施加了魔法阵··    “你在做什么”那人奇怪道··    “普通人,只能对着过去无望地叹息,但是我,永远有机会再来一次。”
白叶在腾空而去、旋转着包裹住他的黑色漩涡中绝望道,“我总能找到……成功的办法”·    ·    第97章 大结局 ·    ·    “原来如此……可是,你又是怎样来到我们的世界呢”龙昀询问多年后的自己。
    “小白最后一次施法,创造了名为夜塔的时空结界·那时候我其实就在赶去见他的路上·我的情况暂且稳定·发现他坠入时空罅隙之中,我也跟着他来到了这里,只是,我们身上的一些特质都被完全移除了。
对于小白来说,是他的魔法力量·对我来说,是我的身份,地位,权力……因为这些都是你的,龙昀·潘德拉贡·一个世界里只能有一个三皇子,我变成了普通人。”
年长的龙昀轻轻抚摸着白叶的脸说··    “那不是正好么”龙昀咆哮道,“一无所有的你和一无所有的他为什么毁掉了我的家庭”·    “小白一直觉得这不是最好的结果。
前世的不幸与叹息在他心里根深蒂固,让他觉得不救回父母就无法获得幸福·他想要再来一次,并且把我们之间的障碍全部扫清……身为普通人的我也无法阻止他。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摄魂,改换了音貌,完全记不得我们之间的事,只记得我对他的渴望……”·    “所以他追杀我·”白叶在龙昀怀里瑟瑟发抖,“一直在窥觑着我的天赋的人是他……我本该在父母出事以后被皇室收养的,但是你们把我带到了下水道中的实验室,让人研究如何转移我身上的办法……”·    “对不起。
如果我没有被控制,一切都不会发生·”成年龙昀抱歉道·“他驱策我追杀你,是因为我身上有他施加的魔,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是他的傀儡。
我在上世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同理,他认为我也能感应到你的存在,但是……”·    “魔被我继承了,就像魔法力被白叶继承了一样,变成了世界的唯一属性。”
龙昀切了一声,“所以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明明可以幸福的不是么”·    “对不起……”小白叶捂着脸哭泣,“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龙昀沉默了片刻,拄着刀站起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对不起,这次没有办法说没有关系这种话。
很多人都已经因为你的缘故,不在了·”·    ******·    “我该怎么办”目送着龙昀离去的白叶,完全找不到可以努力的方向。
“没有了,彻底一无所有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只杯子,用杯子来品尝名为幸福的琼浆·只要杯子还没有打破,总还可以承接到幸福。
如果只是出现了裂缝,也不必为杯子终将碎裂而惴惴不安·因为每个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没有不存在裂缝的杯子·”制服打扮的龙昀用温柔的语调这样述说着,将成年白叶手里的饮魔刀递到他手里,“这一次要看你的了,加油吧。”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小白叶只是摇着头,“我既没有能够逆转时空的能力,也没有相信自己一定幸福的野心·我甚至连幸福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    “可是你一直感到很幸福,不是么这就是你和我的小白的差别·因为幼时在外流浪,没有在繁花似锦却步步惊心的宫廷里感受着别人的恶意,所以你是能在任何一点温暖中汲取到力量的人。
真正从一无所有走来的人,很少想未来,只是在遇到那小子以后才因为没有信心,钻了一点牛角尖而已·”成年龙昀苦笑道,“所以说着自己不幸的你,到底把那小子放在什么地位啊好歹也是轮回后的存在,你也应该比我的小白更坚强才对。”
    “我……”·    “去追他吧·”成年龙昀再一次把饮魔刀递给他··    白叶接下那把短刀,却不知道往哪里去:“也许,龙昀是真的不会再原谅我了。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夜塔·”成年龙昀果断地给出了答案,“家族覆灭,是我们不能轻易释怀的伤痛,以我的个性,知道有循环往复的可能,无论如何也要回头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    “好我陪他一起去”白叶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握紧了饮魔刀。
    “在夜塔下的时空之井里,你们会遇到自宇宙诞生以来所积淀下的渣滓……不要输给它们哦,白叶·”·    白叶步出王座厅的时候,回头,望见成年龙昀亲吻着白叶的额头,一如从前。
    “无论如何也不要变成这样再长相厮守”这样想着,白叶登上了图拉真的飞行器·这一次,让他追随龙昀的背影而去。
    ******·    巨大的星舰漂浮在阿兹尔星系上空·空无一人的舰桥里,只有一个人在对系统下达着指令··    “能够争取到白蔷薇军事基地的支持,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川贝不在让事情变得棘手了一点罢了·”米诺俯视着满目焦土的主星,傲慢道··    “这是你想要的么”米迦勒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米诺有一瞬间的怔忪,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酷的模样:“对于失去家人的我来说,除了报仇以外还有别的选择么如果我连愤怒这种情绪都没有了的话,我和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区别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变成我最厌恶的那种人,那又怎样已经……没有人在意了,他都不会责怪我了,你知道么”·    “弥赛亚与路西法之间的区别,全系于那个人到底在不在意罢了……原来是这样么”米迦勒收回了目光,以比往常更木然的方式默默地守候在一边。
    米诺终于将手自控制台上收回,骂了一句粗话,眼泪滴落在台面上:“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哪里都没有龙隐,我要怎么办我是去这里还是去那里有什么区别我就算是杀光了人类又有什么区别龙隐能回来么他能么”·    “……”米迦勒上前,将大手按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
    “对于我来说,世上是我们两个人的筵席·现在筵席散了,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我……其实很明白这一点·”米诺抓了米迦勒的手,“我很难杀死,但是米迦勒的话,一定没有问题,对不对”·    米迦勒一愣。
    “请你杀死我·”米诺埋在他的胸口哭泣,“请你杀死我,米迦勒·”·    “有不明星舰申请通讯连接。
有不明星舰申请通讯连接·”显示屏上突然浮现出通讯请求··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刚刚反应过来这世上还有其他事物的存在·米迦勒率先做出反应,走到屏幕面前确认链接。
在米诺反应过来之前,屏幕上出现了龙昀疲惫的脸··    “母后·”·    “龙昀”米诺扑到屏幕上,“你终于从帝国的封锁中逃出来了么谢天谢地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但是爸爸,哥哥们都不在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龙昀暴躁道,“我知道有一种办法可以把他们救回来,因此回到了这里。
白蔷薇军校的夜塔下是时空之井,只要我能回到过去,我就能更改这种命运·”·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科幻·    “真的……么”米诺脸上浮出了笑意,“能把他带回来”·    “但是,在我进去以后,母后必须阻止一个人进入夜塔。”
    “谁”·    “白叶·”龙昀冷酷道,“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所有人不幸的源泉。
扭转过去的事我来就可以,白叶无论再来多少次都只会将结局搞得越来越糟·”·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既然你这样说……”·    正在这时,屏幕上弹出另一个通讯请求,米诺一愣:“白叶……”·    “皇后殿下请解除夜塔附近的封锁。
皇子打算进入夜塔可是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与他一道去·”·    “可是……”米诺犹豫一番,做出了决定,“不可以就让他一个人去吧。”
    “怎么可能我建立的时空循环,只有我才能彻底摧毁”·    米诺一头雾水:“哈你建立的”·    米迦勒上前一步对机械军团下达指令:“拦截s7-3号星舰。”
    “皇后殿下”通讯对面的白叶似乎遭受了打击,开始传来剧烈震荡的回响··    米诺亦是诶了一声不解地望向米迦勒:“你”·    “做完决定就不要首鼠两端。”
    “可是总觉得他们说的事不同寻常……”·    话音刚落,视频上的夜塔就传来一阵黑烟,竟然是龙昀驾驶着星舰直接撞了上去而同一时间,因为星舰中弹而跳伞的白叶,也准确无误地用利用了飞行服上的液压喷嘴,降落在夜塔的破裂之处。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夜塔中消失了··    “这是……干啥”米诺在屏幕前捧着脸,不明所以。
    ·    第98章 大结局 ·    ·    时空罅隙,连时间也不愿光顾之地,充满着此世降生以来的渣滓·那些渣滓是人类的悲愿与叹息,此时在这黑暗之境化身成魔,千方百计分食着误入此间的猎物。
    “龙昀”白叶朝身前的龙昀伸出手去··    “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抓住他么”黑暗中睁开一只巨目,嗜血的红瞳中发出孩童般天真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你这样不断感叹着悲惨命运的人,抓住他也没有什么用吧”·    “对呐对呐,已经重来过好多次了哦,可从来都没有满足过。”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是爱他的,我肯为他做一切事”白叶嘶吼。
    “真的莫那就来看看吧·”·    白叶忽然发现自己站在阳光中,不远处传来男人的笑声·这个笑声是如此熟悉,以至于他竟然不敢走出去确认。
他掰下树枝,偷偷往外张望,穿便装的男人正把一个孩子抱坐到郁郁葱葱的树干上,还把一个西瓜塞在他的怀里,让他看好:“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不远处的林间空地里,另外一个男人站在飞行器边扶着草帽。
    知了在阳光中唱得慵懒至极,一派美好的夏日时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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