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少年行 by 御吃鸡(下)(2)

分类: 热文
狼与少年行 by 御吃鸡(下)(2)
·玛尔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对教导主任落落大方地一笑:“没有问题·”·坐在玛尔老师身边的芭芭拉老师好奇地瞄了一眼窗外,楼下是停车场,到处都是准备回家的学生,再寻常不过的景象。
收起好奇心,芭芭拉老师埋头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写上了交流会的日期和时间··停车场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停着一辆浑身漆黑的重型机车,机车的主人和他的恋人正一前一后走向它。
·☆、魔法书与封印16·和奥利维特的打闹让艾德伦精神了些,他静下心捋了捋手头上的线索,发现又乱又麻烦,并且遇到了问题也没人能替他解答·总结来说,就是缺少一个能帮助他,指导他方向的人。
而他并不认识这样的人·作为一个野生的巫师,这一点实在太不方便了·魔法书里记载的知识倒是不少,然而大部分都是用不上的·比如说火球术,谁能告诉他,这玩意有什么用处点烟他相信打火机会更实用一些。
艾德伦把卡卡的电话内容大致告诉奥利维特,这下子,闷头转向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奥利维特说:“要和真的‘扎克’联系一下吗或许可以查到‘假扎克’联系你的原因。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对你并没有恶意·”·艾德伦不以为然,说:“冒充别人身份这一行为本身就充满了恶意·不过尝试联系‘真扎克’也是个办法。”
于是回去的路上,艾德伦又给卡卡回了一个电话··“艾德伦你还有问题吗我正在卸货,一会儿再说好吗”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嘈杂,听上去卡卡这会儿确实挺忙。
“我想问你能否帮我找到扎克的联系方式,前段时间手机被亚历克拿去用,被删掉了不少号码,我现在没法联系上扎克·”艾德伦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
“没有问题,我会帮你弄到的·迟点联系,再见·”说完再次飞快挂掉了电话,没有留给艾德伦说再见的机会··艾德伦无奈地对黑掉的屏幕把再见说完,问奥利维特:“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奥利维特想了想,说:“或许有个地方可以问到你想知道的。
抓紧了·”说完转动手柄,加速油门,拐上了与艾德伦家截然相反方向的小路··奥利维特带他去的小巷子非常眼熟·送给奥利维特的钢笔正在这条巷子上的文具店里买的。
和上次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小路上依旧空空荡荡没有多少行人,三三两两开着的小店生意似乎都不好,半天无人问津·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骨头挂饰发出的叮铛响声。
“这是什么地方”艾德伦问··“巫师小巷·”奥利维特停好车,接过艾德伦的安全帽,随手挂在车头,“你来过”·艾德伦点头:“是的。
但是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这里只是一个过时的老街区·”·再一次来到这条小巷上,艾德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人,得益于魔法书,他粗粗扫过每家店铺的玻璃橱窗,陈列的大部分物品都第一时间在脑海中蹦出名字和用途。
“难怪总觉得有些熟悉·”艾德伦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不知不觉,又走到当初替奥利维特挑选钢笔的文具店··那么破旧的文具店居然还没倒闭。
艾德伦指着蒙着一层灰的玻璃橱窗:“钢笔就是这家买的·”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奥利维特没有他那么多的想法,伸手推开了文具店的门,艾德伦只好跟了上去。
店里的生意一如既往的不好,一个客人也没有·店主老太太没在,柜台前的木架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火炉,正燃着火,透明水壶发出布鲁布鲁的翻滚声,屋子里弥漫着水果茶的清香。
摆放文具的货架看上去比上次来时更破旧了·艾德伦在货架间慢悠悠地转,然后他看见柜台后的躺椅上,正躺着曾经给他讲过故事的店主·她看起来睡得正香。
顺着艾德伦的视线望去,奥利维特也看到了正在午睡的店主,他径直走了过去··就在奥利维特靠近柜台的时候,老太太睁开了眼睛·有一瞬间,艾德伦看到她眼中闪过犀利如刀的精光,不过眨眼就不见了,快得像是错觉,眼前的老太太一口豁牙,目光浑浊,眯着眼在柜台里摸索出一副老花眼镜,哆哆嗦嗦架在了鼻子上。
看清来人后,老太太用她漏风的声音不轻不重哼了一声:“狼人·”·“也祝你下午好·”奥利维特不以为意,他不是来斗嘴的,指着几米外的艾德伦问老太太,“您认识他吗”·老太太这才像是刚刚看到艾德伦一般,慢悠悠地转过去,眯着眼睛看他:“见过一面,不太记得了。
有事吗”·奥利维特说:“想请您帮个忙·”·老太太又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们狼人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说吧,我先听听,再考虑帮不帮。”
·艾德伦和奥利维特对视一眼··老太太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慢吞吞从躺椅里站起来,打开一旁的小柜子,拿出一碟点心··她把东西摆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又取出三只杯子,倒上满满的水果茶,不冷不热地说:“小伙子,过来喝茶。”
艾德伦咽了咽口水,拖了小凳子坐下来·他早就闻到了水果茶的清香,口水在嘴里包了满满一托··“谢谢您·”艾德伦说,他迫不及待地呷了一口,被烫得差点跳起来。
奥利维特有些无奈,也拉开凳子,坐在旁边··老太太被逗得绷不住,勉为其难叮嘱道:“小心烫·”·艾德伦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打量了老太太几眼。
老人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上次来的时候,虽然神秘兮兮的,不过她的态度很和善,也非常健谈·这一次却表现出很明显的不耐烦,似乎是针对奥利维特的··艾德伦试探性地指着面前的点心,问:“我能吃这个点心吗”·老太太把点心碟子往他面前推:“想说什么请抓紧,年纪大了,容易犯困。”
艾德伦塞了一块糕点进嘴里,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他冲奥利维特使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开口·是奥利维特要带他来的,理应由奥利维特来说··谁知奥利维特也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艾德伦:“……”·没有办法,艾德伦只能自己说·和店主只见过两次面,他不敢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斟酌一番,掐头去尾,问:“我叫艾德伦·凯恩。
您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情吗”·实际上,经历了这么多,艾德伦多少对身世有些了解的·他能肯定,这一切和雕花木盒绝对脱不了关系·但是更多的就只有坎迪塔书房里的资料,以及印入脑海的魔法书上的魔法信息了。
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接受巫师正统教育,哪怕要从一年级学到十年级,也比懵懵懂懂一知半解来的要好··老太太摆弄着她的茶杯,小小呷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不像是不愿多谈的样子:“十几年前,你们家搬到小镇上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
该来的总会来,这是凯恩家的命运·”她顿了顿,问,“你是不是有一个雕花的木头盒子”·艾德伦惊讶道:“您怎么知道”·老太太摇摇头:“只要是接受过巫师管理会正统魔法学习的巫师,都知道你们凯恩家的事。”
艾德伦忍不住向奥利维特投去责怪的神色:为什么不早点来呢·奥利维特能告诉他,巫师小巷的老巫婆们都不喜欢狼人吗如果不是没办法,他也不会来这里看老太婆的脸色。
老太太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凯恩家族的故事来,说着说着,也忘了要在狼人面前摆脸色,又恢复成最初那个乐呵呵的老太太,笑起来嘴角漏风··异世界生物千奇百怪,凯恩家的故事混杂其中,就显得很简单了。
最早的时候,凯恩是一个大家族,和所有巫师家族一样,隶属于巫师管理会·不过和普通的巫师家族不同,凯恩家的血脉很特殊,虽然力量强大,然而只有每一代出生于闰年的长子能继承血统,而且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唤醒。
因而有力量能执权的人丁异常稀少,在巫师管理会的地位远不如其他家族··随着时间的推移,凯恩家在巫师管理会的地位越来越低,直到发生某件事后,干脆退出了巫师管理会。
“那发生了什么事呢”艾德伦忍不住插嘴问,“特殊的钥匙是那个空盒子”·“发生什么事可不是我们能知道的,都锁在巫师管理会的机密资料库里呢。”
老太太呵呵笑道,“不过钥匙是盒子倒是能肯定,这是公开的秘密啦·你拿到盒子,有什么变化吗”·“当然是有的。”
艾德伦回答,他还要继续往下说,被奥利维特打断了··“谢谢您的招待,点心非常美味,水果茶也很好喝·”奥利维特将两人的杯子都推到茶几中间,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艾德伦该回家了。”
艾德伦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果然不早了·他正听到精彩处,意犹未尽,不过还是起身告辞:“谢谢您能告诉我这些·”·老太太着急了:“哎呀呀,还没聊完呢。”
不过她也知道时间有点晚,于是不情不愿地说,“小伙子下次再来,我们接着聊·”然后她转向奥利维特,“如果不带狼人就更好了·”·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作者有话要说:《兽人之银牙》·新文全文存稿中。
求收藏··☆、魔法书与封印17·在老太太那里吃了不少白眼的奥利维特,看到艾德伦能问到血统身世,也算一种安慰了·从文具店出来后不久,艾德伦又收到卡卡发过来的“真扎克”的联系方式。
他深吸二口气,拨通了短信息中留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来,开口说话的是个女声:“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厄……”组织好的话顿时没了出处,艾德伦愣了愣,问,“这是扎克·凯恩的电话吗”·“是的。
但是如果您是找扎克先生的话,那恐怕要失望了·”女人的声音透着遗憾,“扎克先生在半年前已经去世了·他还那么年轻就出了车祸,实在是太可怕了……”·电话里女人还说了些什么,艾德伦没注意听。
他只知道,半年前坎迪塔表姑妈去世了·而真正的扎克,也在那个时候出了车祸·紧接着钥匙就被寄到了艾德伦的手上,而冒牌的扎克也很及时地联系上他。
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别想太多·”奥利维特安慰他,“回去好好睡一觉,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上车,我送你回家·”·“不,我想走回去。”
艾德伦说,“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想想·”·奥利维特有些犹豫··“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艾德伦说,“我能照顾好自己。”
奥利维特只能点头道:“到家给我电话·”·“我会的·”艾德伦摆摆手,心不在焉··他胡乱想着,沿着清冷的街道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晚上8点多,家里还是黑漆漆的,没有开灯·艾德伦非常疑惑,爸爸妈妈还有亚历克都不在家吗·行至门口,艾德伦从兜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发现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难道妈妈出门的时候没有关好·艾德伦推开门,打开了灯··客厅里没有人,飘着香气的晚饭完完整整地摆在餐桌上,没有动过··人都去哪儿了呢·“爸爸妈妈亚历克有人在家吗”艾德伦大声叫喊着,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没有人回应他。
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艾德伦这么想着,准备上楼看看·他走了两步,又退回门口,拿起藏在门背后的棒球棍··朝双手掌心各吐了一口唾沫,艾德伦捏紧球棍,十指轮转,做了一个大力挥击的动作。
沿着楼梯一步一步朝上走去,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飞快跳动·强烈的不适感包围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越靠近自己的房间,这种感觉越明显。
艾德伦躬身做着挥棒的准备动作,一只手轻微颤抖着,伸向门把手··他单手握住转轮,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动门把,朝里快速推了进去·“什么人”他大叫·房门撞击在门吸上,发出巨大的碰响。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没关好的窗户,卷进寒冷的风,吹起了他的窗帘··艾德伦长长舒出一口气,他环视一周,发现并没有翻动的痕迹··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突然,屋子里响起一串巨大的音乐铃声··连带裤子里疯狂的震动,艾德伦被吓了一大跳··是他的电话··为防止听不见彼此的来电,他和奥利维特约定好,不上课的时候必须把铃声调成最大。
就像老人机那样··有时候奥利维特要求总是让艾德伦觉得很丢脸,不过他还是很屈辱地接受了··或许他可以偷偷把声音调轻一点··“嘿,奥利维特。”
艾德伦快速按下接听键,“……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看,我已经到家了·不过很奇怪,爸爸妈妈还有亚历克那个讨厌鬼都没在家,我得找找他们。”
艾德伦边打电话,边转过身,他要回到楼下把棒球棍放掉··奥利维特似乎在对面说些什么,艾德伦嗯嗯嗯地应和·他无意识抬起头,愣了一下,旋即睁大了眼睛。
就在他张开嘴巴,想大声呼救的瞬间,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是她……·陷入昏迷前,他听见那个面色阴沉的女人说了一句话:“没错,就是他,带走吧。”
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女人说话的对象,是个精瘦的高个·他同样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一手揽住瘫倒的艾德伦,一手操起掉落的手机··上面显示还在通话中,通话对象是“大白痴”。
男人挂掉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他扛起艾德伦,开始默念咒语··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动闪过,半空中渐渐形成一个黑色旋转着的漩涡·随着咒语的完成,漩涡稳定成一个半人高,一人宽的传送魔法阵。
男人抬起一只脚,率先垮了进去·女人抬手看了一眼手上捏着的东西——正是匿名人塞进艾德伦储物柜的照片,她冷冷哼了一声,手指用力将照片捏成一团,随后手心燃起一团火焰,将照片燃成灰烬。
她摊开手掌,抖落一地灰烬,然后跟随瘦高男人的脚步,踏入魔法阵内··三个人的消失后,艾德伦房间门口只留下一个逐渐变小的黑色漩涡,又过了几秒钟,黑色漩涡也消散在空气中。
掉落地面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震耳欲聋的铃声不厌其烦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强烈的震动使得它从地面一路震到楼梯栏杆边,最后从二楼坠落,啪地一下,摔个粉碎。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奥利维特坐在沙发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奥利维特,快喊朵兰蒂过来,马上就开饭了·”纳瑟莉的声音拌着食物的芳香,从厨房传来。
“知道了·”奥利维特皱起了眉头··艾德伦是那种被挂断电话也会自言自语补完再见的人,不会在话没说完的时候就没礼貌地挂掉电话,这不是他的风格。
奥利维特放下手机,他不放心,决定亲自去艾德伦家里看看··奥利维特对纳瑟莉所在的厨房方向说了句:“我出去一会,马上回来·”就开门出去了。
出来得太急,奥利维特忘记拿上他的墨镜,此刻他的眼睛泛着荧绿色的光·街道上亮着路灯,但是依旧没办法掩盖他的特别·不过奥利维特没有半分心思去管他的眼睛,他从未觉得从他家到艾德伦家的这段路会如此漫长。
他加快了脚步,到最后干脆奔跑起来··他的感觉非常不好··奥利维特站在艾德伦家楼下,里面灯火通明·他顾不得被人发现的危险,化作黑狼,光速冲进屋里。
他冲上二楼,查看完艾德伦的房间,又撞开了亚历克的房门,紧接着又冲下楼,在厨房客厅浴室统统转了一圈··屋子里空无一人,一切井然有序就像平时那样,除了那支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
空气里除了艾德伦一家人的气味,还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黑灼花香的陌生人的气味··黑法师奥利维特震怒不已,从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吼。
气味相当清晰,显然来人刚离开不久·奥利维特追出去,但是他在门口就停下了··他进门前没闻到任何特殊气味,现在出去也不会有··这意味着,带走艾德伦的人只出现在这个屋子里。
奥利维特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自责笼罩着他,完全无法思考·他真应该陪着艾德伦的,奥利维特想,而不是任由艾德伦一个人回家。
或许这样他就不会被人带走了··“他不会有事的·”奥利维特很快将情绪压抑下来·这不是他的该有的样子·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他更应该想办法把艾德伦找回来。
奥利维特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焦躁不安的心,然后化作一道闪电,飞快窜出·他沿着阴影掩饰行踪,快速奔跑在街道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几乎是用撞的,把家门打开,奥利维特在西雅的惊叫声中窜进房间,同时化作人形,翻出一条裤子,边穿边往外走。
本尼、朵兰蒂以及乔都在,围坐在沙发上准备陪西雅看动画片·不过现在没人有心思看电视,四双眼睛都定在了奥利维特的身上··“怎么了”本尼问。
奥利维特摇头不语,拿起电话,拨出了亚德的号码··【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他又转而给佐伊拨·还是一样的电子女声提示··奥利维特急躁起来,探身去翻本尼的裤袋子。
“嗨,奥利,你怎么了·”本尼主动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今天的奥利维特特别反常,他很担心,“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奥利维特手中不停,在本尼的手机里翻找里奥的电话号码,嘴上解释道:“我刚从艾德伦家回来,他的手机摔得粉碎,人不见了,整间房子都是黑灼花的香味。
我得通知巡逻队,艾德伦一定是被黑法师带走了·他们应该使用了特殊的魔法,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黑法师小美人”本尼也是一惊,他听说大部分黑法师都落网了,只有小部分还在逃窜,没想到这些黑法师胆子这么大,会跑到狼人的地盘上,还敢明目张胆把狼人的男朋友带走。
“那我去通知族长爷爷·”本尼亲了亲西雅被哥哥吓得有点愣的脸,站起身朝外走··朵兰蒂不想和暴风雨来临前的奥利维特共处一室,也跳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乔理所当然也跟了上去··奥利维特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纳瑟莉整理好厨房,看到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于是抱起西雅,有些担忧地上了楼··然而里奥的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奥利维特二话不说转头出门,也去往族长爷爷的住处,和本尼一行人汇合··作者有话要说:放存稿箱的时候不小心把第66章直接发表了……·给自己默默跪了下去……·就当作没看见吧……·☆、魔法书与封印18·奥利维特到达族长爷爷家的时候,本尼正将黑法师出现的消息一五一十叙述完。
族长爷爷点点头,对本尼说:“你去通知大家,让他们过来集合·”·“好的,族长爷爷·”本尼转身往外走,和奥利维特擦肩而过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会带他回来的。”
奥利维特没有回话··朵兰蒂和乔看到奥利维特进来,又很自觉地跟上了本尼:“我们帮你传信·”·无缘无故黏了两条大尾巴,本尼烦躁地挠挠头发。
族长爷爷无奈地笑了·他看到奥利维特,招招手,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来,奥利,坐在这儿·本尼说是你第一个发现黑法师的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爷爷吗”·奥利维特沉着脸,气色不太好,他和族长爷爷关系算不上亲厚,至少和本尼对比起来是的。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坐到老人的身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当时我在和艾德伦通话,一秒钟前声音还在,下一秒就中断了联系,但是他不是那种没礼貌的人·如果不是被人打断,他一定会跟我说完再见。
之后我去了趟他家,那个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而屋子里到处都是黑灼花的香味,但是院子外却半点儿气味也没有·黑法师像是凭空出现在他的家中,又凭空消失了·”·奥利维特的意思,族长爷爷大致了解了,他摸摸灰白的大胡子,问:“知道黑法师为什么会去找他吗”·不能确定艾德伦的巫师身份是否会影响狼族的行动,奥利维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族长爷爷陷入思索··不多久,门外传来各种声响,陆续有留守镇上的成年狼人到达了·十多分钟后,本尼和最后被通知到的人员一同出现在门口。
人员到齐后,本尼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族长爷爷很快将大致情况传达给众人,并依次下达任务指令:“初步判定艾德伦凯恩被黑法师带走了,原因不明·现在,A组去凯恩家查探,限时天亮之前,将凯恩家中的详细情况反馈给我。”
A组领队是个非常严肃的中年人,他用力点了一下头,带着小组的人转身离开··族长爷爷继续分配第二组的任务:“不出意外,巡逻队现在大部分人员都集中在极北森林,那里有魔法屏蔽完全和外界隔离,B组以最快的速度,将黑法师抵达西坝镇的消息带过去。”
“得令·”B组领队甩了甩他过长的头发,也很快带队走了··“至于C组,”族长爷爷顿了顿,“这回黑法师只在极小范围内留下气味,肯定使用了高阶传送魔法阵,没有人提供位置,是不可能做到精准定位的。
你们的任务,是彻查西坝镇,找出那个为黑法师提供信息的人·”·ABC三个小组的人各自领了任务走了,D组的人留在社区附近,继续警戒··一会儿功夫,族长家的大厅里又只剩一个老头和四个未成年。
本尼左右一看,知道族长爷爷是没准备给他们安排任务了,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地问:“那我们呢”·族长爷爷摆摆手:“赶紧回家去,你们明天还得上学呢。”
“可是是我们最先发现黑法师的”作为外来人员,刚才朵兰蒂一直没有说话,不过这个时候也凑上来,“您得让我们一起执行任务。”
乔双手抱臂,使劲点点头,深以为然··奥利维特没有开口,但是他的意思跟本尼、朵兰蒂以及乔是一样的·更何况艾德伦是他的恋人,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艾德伦落在黑法师手里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这样啊·”族长爷爷又摸了摸他的灰白大胡子··说实话,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给几个孩子安排任务,不过本尼一行人很快也会成年,并且他们参加了暑期的合训,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族长爷爷想了想,说:“任务倒也是有·要不这样吧,你们还是回去上课,不过上课之余,你们得协助C组排查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帮助找出那个报信的人。
毕竟,一群陌生的成年人去学校太过引人注意了·”·虽然族长爷爷安排的任务有敷衍嫌疑,但确实是目前他们唯一力所能及的事了··朵兰蒂还想再说什么,反倒是奥利维特想通了各种机巧,站起身,很有礼貌地和族长爷爷道了别,准备回家。
没想到身为当事人的奥利维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思考,本尼有些意外,今晚上的奥利维特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他似乎对这个堂弟越来越摸不透了。
不过堂弟的成长,看来还算不错·“等等我·”奥利维特要走,本尼也赶紧站起来,抱着族长爷爷亲昵地贴贴左右脸:“我们会好好上学的,您不要担心。”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族长爷爷说··告别族长爷爷,本尼三人也紧跟着奥利维特离开了··虽然反应慢了点,不过朵兰蒂也很快想通了各种关键点,只有乔一脑门的雾水,不明所以。
“这就答应回去上学了不用找你的情敌吗”乔一脸愤愤地跟在朵兰蒂身后,天知道几天前他还在想尽办法要找艾德伦的麻烦,现在却觉得那个小子挺可怜,于是也想着要帮帮忙。
朵兰蒂恨铁不成钢,垫着脚尖戳乔的脑袋:“你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真该打开看看是不是真空的·”气归气,朵兰蒂还是给他解释了一遍。
如果真如霍克森族长所说黑法师是使用传送魔法阵来去,那么不知道传送阵的出口在哪,哪怕再急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他们不知道黑法师带走艾德伦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哪,根本是无从找起。
按族长爷爷吩咐去排查可疑人员,将那个把艾德伦家地址出卖给黑法师的人找出来反而是目前为止最为可行的办法·现在他们就像一群摸瞎的老鼠,什么头绪也没有,只有找到那个提供信息的人,才有机会知道黑法师的目的,和要去的地方。
第二天奥利维特照常去上课·他像往常那样骑车到艾德伦家门口,天真地幻想艾德伦会推开房间的窗户,咬着牙刷和他说早上好·然而凯恩家死气沉沉,除了A组留下的两名狼人躲在隐蔽处警戒,没有半点人气。
执勤的狼人看到奥利维特,和他打了个招呼,奥利维特从车上下来,拿了一个保温盒,走到他们面前:“请你们吃早饭·”·“谢谢·”执勤人员接过保温盒,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是两份用料丰富的三明治。
奥利维特没再说什么,回身跨上机车,发动离开··他比往常到得晚些,教室里已坐满了人,只有他和艾德伦的座位空空如也·奥利维特面无表情地扫视班上的同学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勾结黑法师的人,或许此刻正隐藏在年幼无知的表象下,冷眼嘲笑奥利维特的愚蠢。
朵兰蒂手握钢笔,埋头疾书,不知道在写什么·奥利维特刚在位置上坐下,她就转过身,把纸条放在他的桌上,神秘兮兮地说:“早上我已经和每一个同学谈过话了不过好像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奥利维特拿起纸,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是朵兰蒂询问的内容,以及一点简单分析··这样的问答毫无意义,就算报信人真的在班级同学中间,在朵兰蒂大张旗鼓的询问下,也已隐藏好了。
不过她也在很尽心地帮助艾德伦,奥利维特还是由衷地说了声“谢谢·”·“不用客气·”能放下感情帮助情敌,朵兰蒂快被自己感动了,她转回座位上,又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似乎在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一整天的课奥利维特都在走神,总是控制不住视线落在艾德伦的座位上··艾德伦没有请假,缺席了一整天的课,几乎每一位老师都在课堂上关心了一下他的情况。
可惜除了在座的三名狼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艾德伦发生了什么·相信艾德伦的手机还健在的话,一定被打坏的——虽然现在已经坏了··大家都知道奥利维特和艾德伦走得很近,后援团的女孩们聚在一起,甚至想过豁出性命向奥利维特打听情况。
只是在看到奥利维特乌云密布的脸之后,很识趣地打消了念头··“或许他明天就会来上课的,毕竟他的女朋友还在这里·”——看,她们记得可清楚了。
这天学校里像往常一样风平浪静,至于他们想要的线索,就像是在平静表面下沉积海底的一枚绣花针,无从找起··放学的时候,奥利维特落在最后面,朵兰蒂和乔也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昨天晚上本尼给了他们一个任务——放学后看紧奥利维特,不能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
奥利维特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独自收拾东西·只是起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立时多出了两条大尾巴··他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待遇,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朝门口走。
行至门口时,忽然听见教室门外有人聊着天走过··一个男同学一路抱怨:“今天真倒霉,唯一一门喜欢的课,老师却没有来,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另一个人调侃他:“哈哈,你是喜欢老师,不是喜欢课吧。”
男同学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你不问问,全年级有几个人不喜欢玛尔老师,尤其是她的大凶器——”·奥利维特并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谈话,只是相隔太近,一字不落全部进了耳朵。
“你说什么”奥利维特上前一步,揪住了男同学的衣领··“你想干什么”边上人连忙上前阻止,“放开——他。”
最后一个他字,在看清奥利维特以及他身后人高马大的乔之后,默默消了音··“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学校·”言下之意,老师还在,让奥利维特等人不要太过分。
朵兰蒂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上前拉开奥利维特拽住男同学的手,代替奥利维特向他道歉:“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奥利维特今天心情不好(这不是欺负同学的理由),你不要介意。”
就算想介意,也不敢啊·男同学有点慌张,说:“我,我不介意,请问能走了吗”·朵兰蒂侧头看向奥利维特··奥利维特开口,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玛尔老师怎么了”·“你问这么做什么”男同学不明所以,“今天的历史课,玛尔老师没有出现。
我只是喜欢偷偷看她的……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做,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有人去问教导主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玛尔老师没来。
打她电话也没人接·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了·”边上人以为奥利维特生气他们背后说老师坏话,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不敢打老师的主意的,就随便想想,没有恶意的,真的。”
乔看他们畏畏缩缩地样子就心烦,挥舞着拳头:“快滚,刚才说的话,敢再提起一句,小心我打爆你们的脑袋·”·两个背后意yín/女老师的猥琐男连连点头,像兔子一样飞快地逃跑了。
朵兰蒂摸摸下巴,思索道:“奥利维特不会是怀疑玛尔老师吧不过细细想想,她确实有问题,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来穷乡僻壤的小镇上当老师呢”·乔凑上来:“漂亮的女人不能当老师吗”·朵兰蒂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太漂亮的老师影响学习,你看刚才那两个猥琐的家伙就知道了。”
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奥利维特没有接他们两个人的话,他想到的是平时艾德伦和他相处时的一些细节·仔细回想,艾德伦好像不止一次提到过,玛尔老师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还总是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他。
奥利维特一直以为是艾德伦太过敏感,现在回头去把一些细枝末节穿在一起看,艾德伦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怪只怪他们年纪太轻,经验不足··奥利维特握紧了拳头,思索片刻,对朵兰蒂和乔说:“你们去通知族长,让他们去玛尔老师家里查看一下她为什么没来上课,看看她是真的报信人,还只是纯属巧合。”
朵兰蒂不假思索点头答应,旋即反应过来,问:“那你呢”·奥利维特说:“我要留在学校·”··☆、魔法书与封印19·朵兰蒂还惦记着本尼交给她的任务,她想让乔一个人去找霍克森的族长或者让他单独留下和奥利维特一起。
然而用膝盖骨想,乔也不会同意的,于是只能作罢··最后她只能给本尼留了一个信息,然后带着乔坐班车走了··奥利维特在学校里留到晚上·值班保安例行检查过每一栋教学楼的每一个楼层,确保门窗全部关好并回到值班室后,奥利维特从藏身的楼顶水箱后走出,趴在围栏上向下看。
档案室在三楼,旁边就有下水管道,可以沿着水管爬下去,但是档案室正门是上着锁的,外墙上只有两个用作通风的气窗,一般人钻不进去,尤其是奥利维特这样的大个子。
不过奥利维特很快想到别的办法,他把衣物脱下,放在楼顶的角落里,咬住手电,以狼的形态窜上了屋外的下水管道,三两下从楼顶层层跳下,落在三楼档案室外的横栏上,伸出前爪拨开气窗,挤着脑袋钻了进去。
信息化的时代,几乎所有档案都被存进了电脑里·不过为避免意外,近十年的学生和教师的档案都会单独做一份纸质备份·对如何破解学校内部网络密码并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奥利维特并不在行,所以他选择了这么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查找纸质档案。
学生档案和教师档案分别存放,各自按名字的首字母排序··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奥利维特赤/裸着身体,右手举着微光手电,在放置档案的柜子间走动,很快找到了首字母为M的柜子。
“你不会真的以为黑法师的人会愚蠢到使用真实姓名登记档案吧”气窗外传来本尼刻意压低的声音,他没有使用狼形,进不了档案室,只能趴在气窗上朝里面观望。
“查一查总没错·”·奥利维特预料到本尼会跟来,没有太多惊讶,自顾自打开最近年份的标记着M字样教师档案的抽屉,挨个翻找··幸运的是,今年入职的首字母为M的教师并不多。
个人资料统一放在白色档案袋里,奥利维特抽出标记着玛尔·奎克利的袋子,把里面的资料拿出,平摊在地上,用手电照着,逐行阅读··薄薄一本资料册很快就翻完了,奥利维特又将本子翻到第一页,盯着家庭关系栏,对本尼说:“本尼,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事实上本尼趴在气窗上,早就心痒难耐,想知道这个可疑历史老师的档案里到底填着什么,此刻奥利维特的声音简直天籁,他脱下衣裤,统统从气窗扔到屋子里,然后飞快化作狼形跳进屋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恢复成人形。
顾不得穿上衣裤,本尼以最快速度跑到奥利维特身边,也趴在地上盯着这份属于玛尔的资料,快速浏览一遍:“哪里有问题这只不过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个人简历。”
奥利维特指着家庭关系栏的母亲一栏:“你看,玛尔·奎克利是跟她的母亲姓的·你知道她的母亲,丽·奎克利是谁吗”·本尼摇头:“不认识,这个女人至少比我大了40年,你知道的,我一向对没有可能约会的女人兴致缺缺。”
“你可以更无聊一点,真的·”奥利维特将手电光照到本尼脸上,后者赶紧用手挡住了视线··“嗨,我错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先把手电转走。”
手电的光线重新回到档案上,奥利维特指着丽·奎克利这个名字,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的母亲、也就是玛尔的外婆,应该是我们都熟悉无比的人——她的名字叫做索菲亚·奎克利。”
“是她”本尼不敢置信,索菲亚奎克利曾经是黑法师的首领,早在百年前就被惩罚剥夺了大部分的魔法,如果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将近两百岁的老太婆了。
他忙起身,跑到气窗底下,在衣裤中一顿翻找,翻出手机,连上狼族的‘秘密’网站,很快就查到了黑法师首领索菲亚的信息,里面还附有一张她年轻时候的近身照。
把照片放大,递到奥利维特面前:“你觉得像吗”·黑白照片里的女人非常漂亮,长得和玛尔有几分相像,只不过相比玛尔来说,显得更为狠厉和阴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居高临下和傲慢。
奥利维特点点头··“如果玛尔真的是索菲亚的外孙女,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先找精灵族的麻烦,再来找狼族报复,接下去也许会去大闹巫师管理会,BLABLA。
但是话说回来,她来西坝镇,不找我们霍克森报复,却把小美人带走,这又是为了什么”本尼眉头紧锁,他食指扣起敲了敲纸面,“另外,她为什么不使用化名那样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条线索。”
奥利维特盯着这个从一开始就没被人注意的细节,半晌,说:“或许她觉得根本无需隐瞒·又或许她一开始就想告诉我们,她是索菲亚·奎克利的外孙女。”
这么重要的一点,居然一直没有人发现··然而此刻再纠结于此也无济于事,奥利维特转头将资料收好,放回抽屉里,又对本尼说:“回去吧,把情况告诉族长爷爷。”
“那也只能这样咯·”本尼耸耸肩膀,又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团起衣裤从气窗塞出去·不过他力道没用好,包做一团的衣裤被他从窗外的横栏上推了下去,一股脑掉在草地上。
他侧耳听了一会,问奥利维特:“你有听见手机摔坏的声音吗”·“你可以下去看看·”奥利维特说完,化作狼形,咬着手电,一脚借力踩在本尼的后背上跳出气窗,三两下又窜回楼顶,找到藏好的衣物,快速穿好。
“嗨,等等我——”·奥利维特从楼顶下到地面,本尼也正好穿戴整齐,两人摸黑悄悄穿过值班室,逃到学校外·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保安就推开值班室的门,去教学楼里巡逻了。
两人匆匆赶回镇上,族长爷爷家中灯火通明,朵兰蒂和乔正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看电视··“奥利维特,本尼,你们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朵兰蒂看到他们高兴极了,天知道她和乔把消息带到后,族长爷爷就把她们晾到了一边。
“族长爷爷呢”本尼问··“在楼上书房·”朵兰蒂向上指了指,“C组从玛尔家回来以后就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他们有带回什么消息吗”本尼又问··“一袋子小物件,大概是能确定她身份的东西·”朵兰蒂有些不确定,转头问乔,“应该不是我的鼻子有问题,你也没闻到黑灼花的香味,对不对”·乔“嗯”了一声:“她不是黑法师。”
“就算不是黑法师,她也和黑法师一伙人脱不了关系·”本尼说,“她的外婆是索菲亚奎克利·我得去书房把这件事告诉族长爷爷,奥利维特,你跟我一起去吗”·奥利维特点头:“我跟你一起。”
“我也要上去·”朵兰蒂说,“电视剧太无聊了·”·本尼:“无聊你该回一趟家,我相信德兰特家族现在一定也很热闹。”
听说要回家,朵兰蒂很识趣地坐回沙发里:“或许我可以看电视等你们下来·”说着拉住乔的衣摆,让他也重新坐下··本尼对着奥利维特眨了眨眼,先一步走上楼梯,奥利维特紧随其后。
站在房门前,本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堂兄弟俩推门进去·书房里除了族长爷爷以外没有其他人,似乎是交代完情况以后就离开了,看朵兰蒂和乔的意思,并没有看见人从书房里出来。
奥利维特和本尼齐齐看向窗户——现在的人真是,太不文明了··族长爷爷正埋头书写,见到两个孙子进来,放下笔,抬起头问:“在学校里查到什么了吗”·“是玛尔。”
本尼说,“她是索菲亚的外孙女·”堂兄弟俩一五一十将在资料室以及‘秘密’网站上查到的信息告诉族长爷爷··族长爷爷了然地点点头:“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在玛尔家找到制作魔法信鸽的材料却没有闻到黑灼花香味了。
她不是黑法师,却在为他们做事·”说着,族长爷爷又提笔写上一大段,然后对兄弟俩说,“你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不要管了·”·“爷爷”奥利维特说,“我们可以帮上忙。”
“对于这点我毫不怀疑,你们比我预想的要优秀,从暑假里的合训就看出来了,这点我非常欣慰·”族长爷爷摸了摸他的胡子,“不过这一次,你们找到玛尔和黑法师之间的联系已经完成任务了,其余的巡逻队会解决。
哦,对了,你们不是要准备下个月的橄榄球比赛吗不用训练吗如果拿不到好的名次,你们教练会疯的吧”·奥利维特和本尼对视一眼,族长爷爷故意询问橄榄球赛的事,就是在提醒他们两个还是学生,还没有成年,还没到可以插手巡逻队工作的年纪。
奥利维特还待开口,被本尼拦住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族长爷爷·您也早点休息·”·“去吧去吧·”族长爷爷摆摆手,又埋下头奋笔疾书。
回家的路上,本尼一脸的胸有成竹,完全没有因为被族长爷爷的轻视而备受打击··奥利维特问他:“刚才拦住我做什么或许我们可以争取,像合训那样,可以去做辅助工作。”
本尼轻轻一笑,靠近奥利维特耳边说:“我看到族长爷爷在写什么了”·奥利维特抬眼看向他··朵兰蒂忙凑上来:“快说,写的什么”·本尼环视四周,确保周围没有人在,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没看见他在给谁写信,但是信里面提到,他在警局的朋友,查到玛尔的信用卡,在罗野小镇产生了一笔消费。”
“我们应该感谢高科技吗”乔问··“这不是重点·”朵兰蒂要被乔的脑回路气疯了,“你该问的是,罗野小镇在哪里,她为什么去那里。
你说我说得是不是,本尼”·“就是这样·”本尼说,“我们现在就回去,查一查这个罗野小镇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用查了。”
奥利维特开口道,“我知道那是哪里·”·“小时候我跟爸爸妈妈在各地跑,曾经到过那里·”奥利维特说,“爸爸告诉过我,那个小镇是前往极北森林的必经之地。”
“极北森林是封印恶魔的地方·”关于这点,乔是知道的,“她去那里做什么”·“你们别忘了,巡逻队可是押送着一大批的黑法师去了极北森林呢。”
本尼指出,“虽然不知道她想干嘛,但是她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和巡逻队的是同一个,也就是极北森林的封印之地·”·“那你们说,他们带走艾德伦,也是要带他去极北吗”朵兰蒂问。
“有可能·”本尼点点头,问奥利维特,“你觉得呢”·奥利维特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尼忙问:“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你——”·“我要去极北森林。”
奥利维特说,“我要把艾德伦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果然如此·”本尼一脸了然,兴致勃勃地说,“事不宜迟,那我们今晚就出发吧。”
乔不解地问:“……艾德伦是奥利维特的男朋友,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我早就想去极北看看了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本尼说,“巡逻队的考核还要一年,我已经等不及了”·“你们呢”本尼看来是站在了自己这边,奥利维特问朵兰蒂和乔,“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大可不必一起。”
乔的答复很简单:“我跟朵兰蒂一样·”·“你可以更懒一点,脑子不动的话就丢掉好了·”朵兰蒂恨铁不成钢,不过对乔的回答她还是挺满意的,“我们也去。
妈妈他们已经出发去极北森林了,我想去看看她·”·“嘴上说不想回家,其实还是个爱找妈妈的小女孩嘛·”本尼调侃了她一句,“现在我们各自回去,带上必需品——朵兰蒂你的大行李箱千万不要带出来,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旅游的。
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否则我们就走不了了·半个小时后到我家集合,我们开车走·”··☆、魔法书与封印20·乔到西坝中学就是为了参加为期一个多月的合训,带的行李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朵兰蒂就比较麻烦,她的大行李箱里都是漂亮的衣服,放弃哪个都是天大的问题··奥利维特的行李也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必备品,他很快收拾好了。
拿着行李经过西雅房间的时候,里面灯还亮着,纳瑟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似乎在给她讲故事··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站在门口,奥利维特犹豫着是否该和纳瑟莉道别。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从里面打开了,纳瑟莉靠在门边,对奥利维特的背包仿佛视而不见:“能聊聊吗”·奥利维特侧开身向旁边走了一步,让开堵住的房门。
纳瑟莉关掉西雅房间的灯,轻手轻脚将门带上,径直走向奥利维特的房间,奥利维特只能转身跟上··奥利维特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摊放的画纸和铅笔收拾得整整齐齐。
纳瑟莉将椅子拉开,示意奥利维特坐下,自己则靠在桌沿,用手抹过桌面,擦拭去并不存在的灰尘:“难得见到你的桌面这么整齐·”·奥利维特将背包放在地上,坐到椅子上,抬起头看他的母亲:“妈妈。”
纳瑟莉摸摸他的头发·奥利维特的头发就像他本人,看起来笔直刚硬,实际上却意外的柔软··“你爸爸和你说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纳瑟莉问。
奥利维特摇摇头:“并没有·”·纳瑟莉轻轻笑了:“我们认识的时候,正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在我父母生活一辈子的小镇上·我记得那天是镇上的秋收晚会,几乎所有人都参加了,包括那些外地人。
“空地上燃烧着篝火,照亮了整个天空,人们笑着,闹着,唱着歌,喝着酒吃着肉·年轻的女孩们戴着面具,跳着祈求庇佑的舞蹈·我和所有女孩一样,在场地中间跳舞。
亚德和他的朋友们就坐在篱笆栏上看着·后来音乐停下了来,秋收舞结束了·我们摘下了面具,丢进篝火堆里··“你的父亲——亚德,就像个傻瓜一样张大嘴巴盯着我看。
很快,新的节奏响起来,有人朝我走来,想邀请我跳舞·然后我就看到亚德像被火烧着屁股的猴子,从篱笆栏上跳起来,赶在另外的人开口前,冲到我面前,邀请我跳舞。
甚至为此差点摔了一跤——那实在是太傻了,因为他的行为,我笑了一个晚上·”·“你们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奥利维特说。
“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一段美好爱情的开始,然后历经磨难,并遭到所有人的反对·我们为了在一起,离开了生养我的父母,离开了你爸爸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选择了四处流浪。”
说到这里,纳瑟莉又狠狠揉乱了奥利维特的头发,“然而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这比任何事情都美好·尽管我从未提起,但是我从未后悔过选择和你父亲在一起,而且我很庆幸能和他一直坚持。”
“坚持到族长爷爷接受你们·”奥利维特说··“能得到长辈的认可再好不过·”纳瑟莉说,“即使不被接受,我们依然会选择在一起。
那么你呢,奥利你的选择是什么”·奥利维特伸手抓住纳瑟莉的手:“您知道了,妈妈”·纳瑟莉笑着摇摇头:“很早的时候,在你邀请他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啦。
你看他的眼神,就像当年你父亲看我时候一模一样,想忽略都难·”·“那么您应该知道我的选择·”奥利维特低头在母亲的手背上留下一吻,“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我要去极北森林,亲自把他带回来。”
“傻孩子·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纳瑟莉说,“一个愿意用生命爱你的人,值得回馈一切——但愿他能同样对你·”·奥利维特心想:“如果是遇到危险,他宁可艾德伦赶紧逃命。”
不过他还是对纳瑟莉说,“但愿如此·”·集合的时间快到了,奥利维特听见楼下传来约定好的猫叫声,站起身,给纳瑟莉一个紧紧的拥抱:“我不是孩子了,妈妈。
我能照顾好自己,别替我担心·”·“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跟妈妈说·哪怕不能替你解决,但是父母永远是你最好的聆听者。”
纳瑟莉弯了弯唇角,奥利维特的话温暖了她的心,她拍拍奥利维特的背心,“去吧,我不会和族长爷爷说你们去哪儿的·注意安全·”·奥利维特放开她:“我会的。”
说完他拎起行李,转身打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朵兰蒂艰难地做完抉择并打理好自己的行李后,发现奥利维特动作居然比她还慢·于是她趴在楼梯口,一边学着猫叫,一边好奇心十足地向上张望。
奥利维特下楼时,正看见她在探头探脑··奥利维特说:“我以为你会更矜持一点·”·朵兰蒂半句话也接不上,撅嘴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包··两人很快到达本尼家,本尼和乔像是两个踩点的小毛贼蹲在车库外,像朵兰蒂那样探头探脑。
奥利维特指着他们:“你刚才就和他们一个样子·”·朵兰蒂:“……”现在说不去还来得及吗·“你们的动作真是太慢啦。”
见到奥利维特和朵兰蒂出现,本尼赶紧打开虚掩的车库门,跳上驾驶座,拍了一把车门:“快快快,快上车,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妈妈一定会来查看的,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跑了,动作抓紧一点。”
·几人都知道时间紧迫,放好行李后各自坐好·本尼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他吹了一声口哨,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冲出车库,拐上通往小镇外的大路。
从西坝镇前往极北森林的车程有两天,抵达罗野小镇后就没有可供车辆前进的大路,他们只能到镇上以后找地方停车,剩余的路步行··为了尽快赶到极北森林,接下来的一天他们没有停下,轮流开车,在第三天的清晨抵达了此行目的地的中转站罗野小镇。
本尼将车停在小镇上的免费停车场里,到边上的小便利店买了水,回到车上给几人各递了一瓶:“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先说坏消息。”
朵兰蒂接过乔替她拧开盖子的水瓶,喝了一大口··本尼靠在副驾驶窗边,说:“坏消息是,我刚跟店员打听了情况,他告诉我罗野小镇在几条路的交界,来往的外人很多,很难记住一个借住一两天的旅客,这就是说,店员对我形容的女人没什么印象。”
“那好消息呢”乔问··“好消息就是,他告诉我,最近经过罗野小镇的人特别多,都是往北面传说不吉利的森林去。”
“这算什么好消息”朵兰蒂对本尼的回答不满意,说,“除了霍克森和德兰特家族,其他家族也会来汇合,更别说还有大批被押解的黑法师以及来帮忙的巫师管理会,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
本尼笑着说:“至少说明我们没有走错路·”·“好了,不要开玩笑·”奥利维特默默喝完半瓶水,听他们吵闹完,才开口说,“玛尔出现在这里多半也是进了森林,至于是不是真的,只有进去看看才能知晓。
现在,我们去找个地方先休息,晚上出发·有问题吗”·“那真是太好了·”本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手中的空瓶子捏扁,投进一旁的垃圾桶,“先休息,剩下的等睡醒再说。”
朵兰蒂慢吞吞跟在三个大男孩身后,乔背着两人份的行李,停下来等她:“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很奇怪·”朵兰蒂咬着瓶口,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这个小镇上来来往往这么多的狼人和巫师管理会的人,如果玛尔是黑法师的人,她为什么会冒冒失失地使用信用卡呢她不知道现在的网络很发达,很容易就能查到一个人的行踪吗”·“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乔不耐烦拨开朵兰蒂咬得面目全非的瓶口,说,“漂亮的女人没脑子·”·“你在说我吗”朵兰蒂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在说我没脑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急忙解释··“那你是说我不漂亮”朵兰蒂睁圆了眼睛··“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乔百口莫辩。
两人因为漂亮女人有没有脑子又吵闹起来·奥利维特却因为朵兰蒂的问题陷入了沉思·朵兰蒂想的没错,既然已经到了敌人云集的地方,没道理不做好防范,就算玛尔再蠢也不该犯误刷信用卡,留下切实可查的信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奥利维特抬眼看向本尼,后者似乎和他想到了同一个点上··本尼问:“你说玛尔的行为是不是太刻意了像是故意要告诉我们,她到了这里。”
奥利维特反问:“就和使用真名在学校里留下档案的动机一样”·“那么她的动机是什么呢”本尼迷惑了,“要把我们全部引到这里,一网打尽”·“一网打尽四个未成年吗”朵兰蒂和乔吵完,听到他们的对话,插/进一脚问。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她和一群未成年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别想了·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追到极北了·”本尼把行李包丢给奥利维特,后者一把抓住,背到身上,“我去订房间,我得赶紧洗个澡睡一觉,极北森林里还有不少热闹等着我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求,求收藏……·☆、魔法书与封印21·本尼在汽车旅馆定了两间房间,老板用一种充满探究的眼神目送他们一路,直到四人爬上二楼,那道无法回避的视线才被墙壁挡住了。
“你们觉得他在想些什么”朵兰蒂好奇地问··“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本尼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被凑上来的乔挤到了一边。
两间房间,稍微大一点的那间钥匙本尼留着,他们三个人住一块儿,然后本尼把剩下小一点的房间钥匙给了朵兰蒂:“别睡过头,我们晚上就出发·”·“没问题。”
朵兰蒂一把抢过钥匙,踮着脚尖,愉快地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间··虽说三个大男孩的房间比较大,但是房间内也只有一张大床,勉强能左右各躺一个人·奥利维特走到靠窗的位置,行李包往沙发上一丢,就地躺下。
乔也不和他客气,在大床上占了一边,把另一边剩给了本尼·本尼没有直接躺下,他翻出干净的衣物,转身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赶了两天的路,大家都有些疲倦,本尼从浴室出来时,奥利维特和乔已经睡着了,他随意擦了擦头发,也在床上躺下。
再睁眼时,已经是傍晚之后了··奥利维特和乔各自洗了澡换了衣服,三人收拾好后,派乔做代表去敲朵兰蒂的房门·四人很快汇合,退了房间,在附近吃了点东西,准备朝极北森林方向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要步行,进入极北森林远离人烟后,他们将以狼形前进,那样行进更为方便··奥利维特翻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摊开,做最后的确认:“出了罗野小镇,我们继续往北,中途没有意外的话,大概三个小时可以抵达森林。
极北森林设有结界,是和外界完全隔绝的,进去以后要小心行事·另外,极北森林的四季不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最难熬的是暴雪天,不过以我们的体质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没有了·”朵兰蒂两手一摊看向乔,乔也摇摇头··“那你呢,本尼”奥利维特问,从离开汽车旅馆开始,本尼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这完全不像他。
“事实上,我确实有话说·”本尼接过奥利维特手中的地图,折好,面色严肃地看向奥利维特,“再过三个小时我们就要进森林了·你是不是该把艾德伦的情况交代一下狼族和黑法师关系这么紧张,玛尔一行人还要冒险到西坝镇上把小美人带走,单凭这一点,你还敢说小美人只是个普通人吗你不愿意告诉族长爷爷,也至少得告诉我们。
说吧,黑法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你想去救他,我乐意奉陪,但是至少得让我知道原因·”·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本尼会提出这个问题,奥利维特丝毫不觉得意外,实际上出发之前他就预料到本尼迟早会问他艾德伦的事情。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正如你所见,艾德伦不是普通人类,他是个小巫师·没有参加正式培训的那种·”·奥利维特回答得这么坦然反而让本尼十分的不习惯,他有些不好意思于自己的直白,咳嗽了一声,问道:“那……黑法师带走一个小巫师做什么呢”·“也许因为他吃掉了一本很厉害的魔法书的缘故吧。”
奥利维特说··“什么”朵兰蒂忍不住插口问道,“你们到底在讲什么”·此时夕阳早已隐入地平线,周围天色也已暗下,奥利维特从本尼手中拿回地图,塞进背包,边说边向镇外的小路上走:“时间不早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去往极北森林的路上,在朵兰蒂的不断打断和追问下,奥利维特断断续续将自己知道的有关艾德伦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这么说来,艾德伦的魔法应该很厉害吧”听完奥利维特的叙述,朵兰蒂有些跃跃欲试,“不知道让乔和他打一架会怎么样。”
为了响应朵兰蒂的提议,乔露出他结实粗壮的手臂,抖了抖他的肱二头肌··“为什么你们两个总能把话题带到奇怪的地方”本尼被他们逗笑了,他掏出手机,在奥利维特面前晃了晃,“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进入极北森林后就没有通讯信号了,本尼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打给族长爷爷汇报情况的。
他们马上就要抵达森林入口,本尼选择这个时候告诉族长爷爷,即确保了他们能顺利进入森林,也算是给族长爷爷一个交代··奥利维特点点头,示意本尼自便··本尼的电话拨出后只响了一声,就被对面接了起来。
“嗨,亲爱的爷爷,最近还好吗”本尼的耳朵贴在手机上,没一会儿,就皱着脸把手机拎得远远的,电话那头的怒吼隔了老远都能听得见,看来族长爷爷的发脾气可不小。
“……您别生气,也别太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过了一会,本尼把手机放回耳边,“我们马上就进森林了,您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去找里奥的,真的,我发誓。”
说着他冲奥利维特眨了眨眼··“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得替奥利转告您,他才刚刚想起,艾德伦凯恩是个小巫师·……对对,只是个小巫师而已,没有加入巫师管理会,没有受过正统的巫师教育,没什么文化,……是的是的。
我也不知道黑法师为什么把他带走,真的·如果知道我们也不会放任他被带走了不是吗……也许吧·对了,差点忘了告诉您,艾德伦好像遇到一点小小的奇遇——至少是巫师的奇遇吃掉魔法书什么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说起来,魔法书真的能吃吗对于这点我非常好奇,下次有您在巫师管理会的朋友来拜访,能让他们表演一下吗……”·本尼和族长爷爷的对话越来越不靠谱,果然不出半分钟,本尼的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了。
“爷爷,爷爷”本尼喂喂了两声,发现毫无回应,这才发觉真的被族长爷爷挂了电话·他摊开双手,无奈地对奥利维特说,“我已经尽力了。”
遥远的电话那头·西坝镇,霍克森族长家中书房··族长爷爷生气地挂断了不靠谱的孙子的电话·他知道奥利维特有情况瞒着他,“那个被绑走的少年是个巫师”这一点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期,甚至一开始就将这种可能性算在了计划里。
然而血统强大的巫师一抓一大把,这也不是黑法师非要闯入西坝镇带走少年人的理由··至于本尼后来提到的魔法书——对于巫师管理会的所有物,狼族知道的并不多,所以他们的吃书怪癖,族长爷爷其实并不了解。
不过这也算是一条新的线索·族长爷爷翻出老朋友留给他的魔法纸笔,将这一情况写下,然后将写好的信封口,用打火机点燃,烧成灰烬·数分钟后,这一封写满情报的书信就会出现在他的老朋友的书桌上。
对方的回应比预料中来的快得多·族长爷爷为自己倒了一杯特浓咖啡提神的功夫,一封新的书信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书桌上··族长爷爷呷了一口热咖啡,顾不上擦去胡子上沾着的褐色水渍,急忙打开了信封。
他的朋友是个慢性子,这么快就回复,肯定不会是好事··果然,来信说明的情况让族长爷爷大吃一惊·他似乎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老东西:·来信已经收到。
不出意外,你提到的那本落在精灵族手上的魔法书,应该是隶属于巫师管理会的四大□□之一·这本魔法书是由几百年前一位天才巫师所写,该书蕴藏了非常大的力量,它可以让一个资质平庸的巫师快速掌握魔法,具有十分的危险性,因而巫师管理会列入禁/书之列。
为了防止居心叵测的黑法师获取这份力量,这本书被下了禁制,不论血统如何强大的黑法师,都无法打开、阅读、使用这本书上的魔法··然而这本书是可以被“吸收”的。
足够强大的正统血统可以将这本书完完整整地据为己用··这正是我们所担心的··如果真如你所言,这本书的现任主人被黑法师带走,那么情况或许比我们想象得还要糟糕——因为这本书里,记载着打开现存一切封印的“钥匙”。
你想的没错,包括狼族镇守的封印·打开封印会放出不少恶魔,这或许是今年你我听到的最糟糕的消息了吧,哈哈··别担心,接下来的消息会比这个更糟糕。
如果承受不住,我建议你先吃一片速效救心丸,我可不希望你走得太早,那样就没有人和我抬杠了··你知道的,今年是百年来潮汐最为活跃的一年·不仅会出现能够影响狼族的全月,也极有可能会出现传说中影响巫师以及黑法师的双蚀月。
双蚀月,也就是月圆之夜,会出现非常完整的红月,并产生月全食现象,相信我,这可不是普通的月全食——我不确定是否会对狼族产生影响··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这些,毕竟你也才告诉我魔法书的事情。
我们扯平了··好了,你也别顾着诅咒我,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吧,哈哈··你永远的老朋友·读完老朋友的来信,族长爷爷气得直吹胡子·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定会亲自去对方家里,狠狠揍上一顿。
不过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紧急通知巡逻队··族长爷爷急忙给本尼打电话,然而此时本尼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不出意外,奥利维特等人现在已经在极北森林的境内。
没办法,族长爷爷只能气鼓鼓地给他的“好”朋友回信,让他将信息带入极北··“封印里不仅关着该死的恶魔,”族长爷爷在信里强调,“还有黑法师头头索菲亚的全部魔法。
如果不想再掀起该死的腥风血雨,就想办法解决它·”·作者有话要说:魔法书与封印卷结束,下一章开启终卷·双蚀月之争·☆、双蚀月之争01·艾德伦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属于他,或者属于奥利维特的葬礼··女人的歌声无休无止·在他最终无法忍受,上前阻止的时候,女人露出了她的脸——那是玛尔,打晕他并把他带走的人。
艾德伦的心脏紧紧缩成了一团··“嗨臭小子,醒醒,吃饭了”一阵刺耳的铁器敲击声在耳边顿起,艾德伦猛然坐起身,与此同时,他的脑袋撞在顶部的铁栏杆上,疼得他又躺了回去。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瞧这小子,吓成什么样了·”·“可不是·毕竟才16岁,你们别吓着人家了,到时候还没能用上,就先被吓死了。
那可不好玩啦”·接着又是一阵哄笑··艾德伦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讥笑,意识到只是在做梦后,他长舒一口气,安慰自己没有亲眼见到的,就都不是真的,奥利维特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在上课还是发现他不见了,正在满世界地找他·还有爸爸妈妈和亚历克,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是正好不在家,还是同样被抓了他们不会有事吧·艾德伦胡思乱想着,拖过餐盘,就着冰冷的水,啃着坚硬无比的干面包。
目前他要做的,是尽可能保持体力,保持清醒,这样才能有机会从面前这群人手里逃出去··艾德伦低垂着头,默默啃着面包,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四周··这是他被关在这个狭小的铁笼子的第五天,也许是第六天,或者是第四天,也或许更久,不过谁在乎呢他更关心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以及,要把他送到哪里去。
几天前他和奥利维特去了一趟巫师小巷,回家以后遭到了埋伏,被狠狠打晕了,昏迷前他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古怪的历史老师,玛尔··再醒来时,艾德伦可悲的发现,自己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被关在狭小,坚硬,又冰冷的铁笼子里,用破马车拉着,穿行在森林里,一直朝一个方向前行。
随车的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女的负责准备吃的,男的则轮流驾车·只有一天两次吃饭会停半个小时,其他时间,只要光线足够看清地面就一概都在赶路。
没猜错的话,这些家伙应该都是黑法师,他们身上终日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气·这种气息艾德伦记得很清楚,在德卡斯小镇,他曾在篝火晚会上从亚当身上闻到过。
而那个气味,他后来知道,是黑法师特有的,属于黑灼花的香味··——撇开黑法师们的所作所为,这种花的香味其实还挺好闻的·除此之外,他们穿的服饰也非常有特色,里面是黑色的皮衣,外面是宽兜帽,很有中世纪魔幻电影中那种古朴神秘的味道。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电影的话,艾德伦或许会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好好做做功课,然后约上奥利维特,带上亚历克那个拖油瓶,一起去电影院吃爆米花吐槽··不过很可惜,现实里这群游侠装扮的人品格并不怎么好。
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那几天,艾德伦没少被嘲笑和殴打·这些人以此为乐趣,并乐此不疲·从他们的眼睛里,艾德伦看不到半点儿同情和善意,有的只是满满的憎恶戏弄。
他们像逗弄流浪狗一样,用铁棍去敲艾德伦抓住铁栏杆的手,如果不是反应及时,艾德伦的手指绝对会被废掉··而对方这种毫无人性的行为,只换来同伴们的讥笑和起哄。
艾德伦意识到,或许被分类为黑法师的人,已经不能单纯地划为人类范畴了,他们的眼睛里毫无温度,像一群有智商的恶魔,冰冷而嗜血··不管他们想把他带到哪里,都请尽快吧,他已经受够了这种困兽般的生活。
或许从被绑架开始一直到现在,过去的时间比艾德伦估计的要短,然而失去自由加上前途未卜的迷茫和害怕,让时间的概念在这个少年身上变得模糊起来,对他来说,度过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时间已经如此的难熬,而这群人为他准备的干粮也不能更糟糕了·鼻腔里充斥着肉罐头加热后弥漫的香味,艾德伦艰难咽下一口面包,灌下一口泛着油污的冰凉的水。
如果可以用魔法,如果能使用出魔法的话——艾德伦不无恶意地想,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如果能用魔法,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个该死的铁笼子烧成灰烬,然后狠狠揍这些人一顿。
然而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此刻的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待的地方——这个铁笼子——让他伸不直腰,只能勾着身体团作一团··最可气的是,对此他却无能为力。
这个笼子似乎被下了某种禁制,艾德伦能感受到体内的魔法蠢蠢欲动,却半点也使不出来··艾德伦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把盘子推出笼子,并趁机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真是,好冷啊··艾德伦对着双手呵了气,然后使劲搓了搓··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森林地界,天气非常诡异,最开始的两天一直都在下雨,而在大雨过后又反常地开始下雪。
可怜的艾德伦被绑架的时候,西坝镇正值夏末秋初,穿的还是毫不保暖的短袖··庆幸的是,黑法师并不真的要他的命,至少现在是的,他们给了艾德伦一件非常脏旧的羽绒服——这保住了艾德伦的小命,但却远远不够温暖。
他需要在火堆边上烤一烤冻僵的脚趾,或者喝一口热茶·不过黑法师们是不会如他所愿的,他们把火堆生得远远的,生怕被艾德伦汲取半点热度··艾德伦沮丧地抱紧了双膝,不论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现在,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回家。
然而这么简单的愿望,在当前的情形下,却是痴人说梦··放眼望去,除了树就是雪,不辨方位·随着行程的推进,气温越来越低·艾德伦悲观地猜测,黑法师带他去的地方,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说实话,艾德伦有些害怕,除了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那几天他还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惊一乍,现在他已经能把恐惧的情绪好好藏起来了··但是藏起来不代表没有。
这个时候他分外想念奥利维特——奥利维特会来找他的吧艾德伦忐忑地猜测·他是非常纠结的,一方面他现在又冷又浑身难受,希望奥利维特能立刻来救他;另一方面,想到那个不吉利的梦境,又希望他不要来。
没有人来救他,自己又逃不出去,说不定很快就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片荒郊野岭里·想到这一种可能,艾德伦就悲从中来·继续下去,他的梦境就要成真了。
他真是太背了,为什么会摊上这种倒霉事呢·如果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躲得远远的·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他不仅要担心自己,还要担心不知下落的爸爸妈妈以及亚历克。
如果自己身上的悲剧无法避免,只希望亚历克他们能平安吧,艾德伦心情低落地想··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黑法师们纷纷掸落身上的雪,爬到马车上··“嘿,鲍比,查理你们快下来看看,车轮子好像卡住了”负责驾车的人跳下马车,取下了车头挂的强光手电筒,躬身凑近车轮。
其他人也下车凑上前查看··“应该是车轮子冻住了·”鲍比凑到近前,“简单的火球魔法就能出来·”说完,他默念起火球咒语。
同行的几人朝女人使眼色,她会意,忙按住鲍比的手:“明天再走吧·今天天黑得这么快,路会非常难走·前面只剩下半天的路程了,我们明早出发,一样可以在天黑前赶到。”
“是啊,鲍比·兄弟们都累了·赶到那里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今天就让大伙先休息吧·”·鲍比考虑片刻,放下执咒的手:“火升起来,就地扎营。”
回应他的是几人共同的欢呼··艾德伦也松了一口气·提早扎营,意味着他也能休息一会,虽然不可能从铁笼子里放出来,但过夜的时候黑法师们还是会让他靠得近一些,这样至少能烤烤火,暖和一点。
多出几个小时休息,几个黑法师都挺高兴,对艾德伦就没那么苛刻了,负责搬运铁笼子的大块头大卫更是把铁笼子朝火堆靠近了些··铁具有很好的传导性,接触到热源,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艾德伦有些期待这个难得的夜晚来。
他曾偷偷观察过这些人··那个名叫鲍比的矮壮个,是他们这伙人的小头头,行程都是他定的·他似乎对那个女黑人很感兴趣,凡是她提出的要求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她。
至于那个女人,艾德伦瞄到过好几次她都和那个叫做查理的年轻人眉来眼去··如果要逃跑的话,或许挑拨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时候艾德伦就特别后悔没有多看几集《疯狂的家庭主妇》,那个电视剧凯瑟琳几乎天天追,讲得就是一群女人勾心斗角相互陷害的故事。
如果当时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艾德伦低垂着头,视线偷偷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大卫替他安置好铁笼子准备去帮忙加柴火,艾德伦急忙喊住他:“嘿大卫哥帮帮忙,我想上厕所。”
名为大卫的大块头是5个人当中个子最大,脑子最不灵光的·也因为他脑子不好使,每次都被派去带艾德伦解手·后来艾德伦内急时,就干脆只找他了。
好在他脑子不好使,也从来不会不耐烦·艾德伦就趁扎营可以解手的时间拼命地活动筋骨··“好了吗你是女人吗,拉个屎这么久”大卫的嗓音呼呼哧哧的,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
“快了快了,大卫哥·今天肚子不舒服,让我多蹲一会吧·”艾德伦用上哀求的语调·这5人里面只有他吃这一套,艾德伦也只敢没人的时候央求他。
“那你快一点,再不回去鲍比要骂人了·”大卫不情不愿地,不过还是同意了··“马上就好·”艾德伦满口答应··没过2分钟,鲍比果然在营地开始骂人。
艾德伦慢吞吞从树后走出,大卫害怕鲍比责备他,拽起拴住艾德伦手脚的铁链子往回拖,艾德伦被他拽得一跌趔,几乎扑在地上,不过他赶紧调整姿势重新站好,摔倒可不是闹着玩的,艾德伦相信大卫一定会一路拖着他回去。
回到营地里,艾德伦不敢抬头去看鲍比的眼睛,低垂眼,默默跟在大卫身后··鲍比已经停止了谩骂,坐在火堆旁最舒适的位子上,阴沉着脸·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狠狠定在艾德伦身上,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
直到艾德伦再次被关回笼子里,鲍比才收回了他有如实质的视线··“大卫,下次放风,不能放这么久了·知道吗再有下次,我会打断磨蹭的人的腿。”
他如是叮嘱着大卫··“知道了·”大卫呼呼哧哧地回答他··艾德伦一字不落听在耳朵里,这句话听起来是说给大卫听的,但是明显是警告他。
一路上听黑法师们的对话,艾德伦大概知道,黑法师们是有任务的——要活着将艾德伦带去目的地··不过可没要求完好无损·打断一条腿这样的事,鲍比真的有可能做得出来。
艾德伦强迫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去想,尽量表现出一副无害的样子,他得让黑法师知道他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只有他们放松警惕,才有逃出去的可能性·他缩了缩脖子,一脸的小心翼翼,然后在黑法师们的视线里,畏畏缩缩地闭上眼睛。
·☆、双蚀月之争02·奥利维特一行四人进入连绵数千里的极北森林不久,就遇上了点状况——朵兰蒂发高烧了·这场高烧来得非常不是时候,并且有些莫名其妙。
狼族的身体非常强健,不惧怕严寒和酷暑,很少会感冒发烧·不过再怎么认为事情有蹊跷,四人组都不得不就近找地方停下··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了一处洞穴,不深,仅仅在山壁上凹进几米,不过这已经足够安置朵兰蒂了。
乔将所有能保暖的衣物全数堆置在朵兰蒂周围·朵兰蒂发烧得不轻,用地方俚语说着胡话,乔想分辨出她在说什么,但是一个字都听不出来,最后只能放弃··他们出来紧急,没考虑带上救急的药物,乔只能凉水擦拭额头,替朵兰蒂物理降温。
奥利维特和本尼从林子里回来,两人都抱着大捆树枝,然后挨着山洞岩壁,将干树枝堆放一边·本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近朵兰蒂查看情况,后者烧得迷迷糊糊,脸颊通红。
“我去找找有没可以退烧的草药·”本尼说··“不,还是我去吧·”奥利维特说,“药材我比你更熟悉·”·“也好,早点回来。”
本尼想到奥利维特在外流浪的那些年,跟着狼医学过不少,于是同意了,“你一个人可以吗”·这样恶劣的天气,在露天的行动会很困难。
更何况极北森林的严冬天气里,只有寒冷的风和干枯的树枝,想要找到能让狼人退烧的狼草难度可不小··“一个人行动方便·你们照顾她·”奥利维特摇头拒绝了,他又扫过朵兰蒂一眼,起身离开洞穴。
这天黑得特别快,不出意外半夜里还会下一场雪,他得趁着雪下大之前回到洞穴,否则路将会非常难走··冬天里想在偌大的森林找到深藏雪底的草药,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奥利维特化作狼形,在雪地里尽力奔跑,寻找任何一处有可能生长着狼草的地方··狼形保暖,且行动力强,然而雪地多少限制了他的行动·奥利维特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摔了跟斗,不过算他运气不错,在雪地里扑腾几回,幸运地发现一株活着的狼草。
他将狼草沿着根茎相连的地方咬断叼在嘴里,全速朝来时的路奔跑··早点治好朵兰蒂,他们就能早一点上路··奥利维特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山洞·他抖落身上的残雪和污泥,恢复人形走回洞穴里。
乔早已在洞口升起了火堆,本尼把裤子递给他,奥利维特接过套上,又披上一件外套,在火堆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明亮的火焰驱散了黑夜里循着气味靠近的生物,也带来了足够取暖的热度。
奥利维特将狼草递给乔,自己坐在洞口,守着火堆··“谢谢·”乔别扭地接过狼草,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朵兰蒂的原因,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奥利维特,哪怕后来主动要来帮忙,对奥利维特也半分喜欢不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感谢却是真心实意的··“不一定有用,试试看·”奥利维特用树枝拨了拨火堆下方,零星的碎火飞舞,火焰比之前旺了些··他背对洞内,乔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注视着他高瘦结实的背影,不再说话。
不过乔的情商不高,就算看见奥利维特的表情,也读不出里面的意思吧··乔挠了挠头,不再纠结于此,转而专心处理起草药,高大强壮的身体在狭小的山洞里笨拙地转身,把守在一旁的本尼撞到了一边。
本尼:“……”·乔用细雪将草药上的污碎擦去,弄碎后一点一点喂入朵兰蒂嘴里··奥利维特有些放心不下,再次转头确认两人的状况。
乔笨拙却小心翼翼地照顾朵兰蒂的样子,一点不拉落在他的眼里·奥利维特甚至有些嫉妒他们··有细碎的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奥利维特抬头看天。
开始下雪了··他凝视着头顶那方宁静遥远的深蓝色,雪越来越大,大朵大朵的雪花从天空深处落下,落在他半边外套上、脸上、睫毛上,他甩了甩脑袋,将手中树枝丢入火堆。
乔安顿好朵兰蒂,也走到火堆旁,在奥利维特对面坐下·他也学着捡起一根树枝,丢了进去,想了想,问:“在想什么吗”·对方长久的没有回答。
乔见怪不怪了,从暑假认识到现在,奥利维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也不在意,随手拨弄着火堆玩··“不知道艾德伦是不是还活着·”·乔玩着火堆发呆,冷不丁的奥利维特冒出这样一句话,让他愣了一会。
紧接着,他意识到,对方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这个回答让乔接不上话,他绞尽脑汁想安慰奥利维特几句,不过实在憋不出什么好听的·幸好本尼开口了,算是解了他的围。
“肯定还活着,别担心·”本尼从旁边位置站起,走到奥利维特身边,靠着他坐下,“如果黑法师要艾德伦的命,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把他带走,直接在西坝镇把人解决掉就好。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呢肯定小美人对他们来说有一定的用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用处在哪里,但是至少他们达到目的之前,小美人是安全的。
别太担心了,他会没事的·”·奥利维特点头,说:“但愿如此·”·乔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些安慰的话,他抬头无意间扫过奥利维特的脸,立刻被他的眼睛吸引住了:“奥利维特,你的眼睛”·他转而看向本尼,惊讶不已:“本尼,你的眼睛也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要月圆了,为什么眼睛的颜色会和平时不一样”·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霍克森堂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又一同看向乔,惊讶地发现每个人的眼睛都呈现与以往不同的微弱的浅黄色荧光,因为光线不明显,不仔细看的话,一定会被忽略。
“怎么回事”长这么大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几个年轻狼人都有些意外··“看看朵兰蒂,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情况·”奥利维特说,“乔,你让开一下。”
闻言乔侧身让开朵兰蒂身边的位置,让奥利维特过去·奥利维特蹲在她身边,伸手翻开朵兰蒂的眼睑,沉睡中的女孩有着和他们完全一样的状况··“极北森林的结界会影响狼人的眸色吗”乔有些担心地问。
“有这个可能·”本尼摇着头,又不太肯定这个说法,“如果极北森林的结界有影响,巡逻队不可能一直瞒着不告诉我们·”·“眼睛颜色不同,会不会影响变身”乔又问。
“不会吧”本尼的眉头揪了起来,“狼人变身和月亮有关系,人类巫师的结界没道理会影响到我们·不过这也说不定,只有经历以后才能确定。”
“怎么经历”乔指着自己的眼睛,“要再等上几天,月圆晚上验证它吗”·“我也不清楚。”
这回本尼实在是回答不上来了··“在影响出现之前谁也没有办法确定·”奥利维特接上他们的对话,说,“距离月圆夜还有几天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找到艾德伦了,找到艾德伦之后立刻去和巡逻队汇合,相信他们经验丰富,会有人知道眸色变化的原因的。”
“话是这么说·”乔面露难色,“我担心的是朵兰蒂,希望这个情况不会让她的发烧更严重·”·“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奥利维特丢下手中拨火的树枝,起身朝森林里走去··“你去哪”乔忙问··“出去走走·”说话间,少年已经离开火光映照的范围,融入了夜色里。
·乔看着山洞里大堆的干树枝,又看向本尼:“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本尼丝毫没因为突如其来的插曲破坏心情,他耸耸肩:“他只是担心艾德伦,有点精神紧绷,习惯就好。”
刚才奥利维特寻找草药的时候,隐约听见远处有狼啸声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他沿着记忆中声音传来的方向象征性奔跑了一段,没有实质上的靠近,这个时候,抛下同伴单独行动是不明智的行为。
他找了一处高地,踩着缝隙跳到顶端,静静等了一会··远处狼啸再次响起,声音绵长悠远·不是霍克森家族的狼,是其他家族的人·奥利维特伫立大石顶端,犹豫了一会,终没有回应对方嚎啸,转身跳下大石。
火势渐小,寒气从四面侵袭而来·艾德伦被冻得醒来,迷糊间,他似乎听见奥利维特的声音·他挣扎着坐起,锁链撞击栏杆的响动惊醒了黑法师众人··“臭小子,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TM活得不耐烦了啊。”
“就是·反正老大只说要活的,没说要四肢健全·再吵把你手脚全打断·”好在几人睡得正香,被吵醒后大骂一顿后,也没人起身打他。
倒是查理也是觉察到冷了,钻出帐篷朝火堆里丢了几根柴火··“真是的,大卫呢不是他值班吗那家伙又跑哪去了”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查理朝那边瞅了几眼,终于放心的再次钻回帐篷里。
这么一来,艾德伦也不敢再动··他努力去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四面八方都有··声音有远的,有近的··相互应和··也许是错觉吧。
只是普通的狼啸而已··艾德伦苦笑一声·他没了睡意,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落雪,一片一片数着雪花··过了一会,狼啸声停了·树林子深处窸窣声又响了一阵,大卫却一直没回来。
艾德伦数着雪花片,意识再次模糊起来··只不过这一觉,也没能睡太久·这一回,所有人都骂骂咧咧地起身·艾德伦也被他们吵醒了——天还没亮,火堆熄灭了。
如果这么一声不吭睡到天亮,很有可能会再醒不过来··难怪黑法师们会这么生气··“大卫那个傻子去哪了”鲍比是火气最大的,他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却活活被冻醒了。
“刚才还在呢·喏,那边·”查理冷得直跺脚,用嘴努努听见声音的方向·他用了个火球术,丢在新搭的柴火堆上,柴火一下燃烧起来。
“你,还有你·”鲍比指着查理和另一个黑法师,“你们两个去看看·看看那个白痴在干什么,快去把他找回来·”·“好吧。”
刚燃烧起的火堆还没捂上,就被迫去做这苦差事·查理朝女人投去一个极度不满的眼神,后者朝他眨了一下眼睛,以示安抚·查理这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队形被破坏掉了··是时候该给智商充值了……·☆、双蚀月之争03·走在前面的黑法师名叫哈里,他走在前头,打开了强光手电筒。
查理紧随其后,哈里照射的光线范围总与他视线错开,他懊恼极了,施展几个照明术,将自己周围统统照亮··这个年轻的黑法师加入他们的队伍不久,仗着自己的天赋高,总是自以为是。
哈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狂妄和自大迟早会害死他,在这之前,就让他再得意几天好了··两名黑法师渐渐离开火焰光照范围·艾德伦窝在笼子里,双手抱膝,假装团坐着在睡觉,他眯缝眼睛,用余光偷偷看着两人行进的方向,他们走得很快,到最后,除了一团越来越远的光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艾德伦转而又去看营地两人——女法师贝蒂和小头头鲍比·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个厉害角色,现在查理不在,她又开始搔首弄姿,勾引着鲍比·艾德伦翻了翻白眼,他实在没兴趣看一个矮胖男人和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打情骂俏。
查理人高腿长,步子大,渐渐超过了前面带路的哈里,两人冒着大雪,一前一后在野地里走着,脚步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哈里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查理在前面骂骂咧咧地抱怨自己的同伴。
“大卫那傻子不会遇上狼人吧这个森林这么大,他可别这么背·”·哈里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这可说不准,这里离狼人的大本营可不远。
不过遇上狼人也比遇上别的什么好,你不是不知道,这个森林里,什么东西都有·不管遇上哪种,大卫那傻子都有得受了·”·“最好是·”查理愤愤然,“大半夜的不好好值班,乱跑什么自己傻死了也就算了,还连累我们得出来找他。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哈里又哼哼一声,算是应和··“我说哈里兄弟,你知道为什么要带大卫那个傻子同路吗他尽拖后腿,能有什么用”一路上查理都有这个疑惑,现在鲍比不在,他正好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哈里从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查理一眼,说:“这任务很重要,而这条路上又太危险,总得有人垫在最后·”·“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还来找他干什么他不回来我们就先走嘛。”
查理笑得正欢,没注意,被头顶的枝杈勾到了帽子,绊了一跤··“什么东西·”他愤恨地从地上爬起,将照明咒往高了推去,“敢挂老子的帽子,信不信给你一把火烧……”·后面的话,查理没有说出口,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那挂下来勾住他帽子的东西,哪是什么枝杈,明明是一只极力张开五指,冻得僵硬无比的右手·查理认识那只手,上面有不少这几天新添的伤痕,都是推马车时,划下的伤口。
那是大卫的手··“啊——”查理吓得惊声大叫起来··“吵什么”哈里竖眉怒视,从背后大力推了他一把,“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你叫这么大声,是要把它引过来”·查理连忙闭上嘴。
哈里觉得不泄愤,又抬脚狠踢了他的脚肚子一下··“呜”查理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又大声叫出来··哈里将断手从树上拉下,仔细观察断口。
从断裂情况来看,不像是被野兽用牙齿咬断,或者利爪撕开的,倒像是活活扯断的··现在整只手臂都冻成了冰棍,多余的情况,已经无法查看·哈里看过断手后,随意将它丢给查理:“拿好了,别丢了。
附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剩下的部分·”·查理战战兢兢双手托着断手,想丢回给哈里,但是一想到如果这么做,他有可能得自己一个人回去,顿时打消了这个年头。
哈里说的剩下的部分,指的就是大卫身体的其他部分·他都不说能不能找到大卫,似乎已经断定他已经死定了,想到这点,查理打了个冷颤,他嘴上虽贱,却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死人。
他不愿意分头找,抱着一只冻手,紧紧跟着哈里·后者也不多说,任由他跟着··几分钟后,他们在雪地里找到了大卫·确切的说,是查理再次踢到大卫剩余的部分,差点又摔一次跤。
大卫的身体背面朝上,已被雪埋住大半·如果他们再晚几小时出来,或许将再找不到他了··“只少了一只胳膊嘛·”查理已经接受了死人这个事实,倒是恢复的很快。
他绕着大卫的尸体转了一圈,用脚尖使力将他踢翻过去··露出了大卫狰狞怒目的脸··查理又被吓了一跳··哈里已经完全无视他了:“把手给我。”
查理忙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握住哈里··哈里语气不耐:“大卫的手·”·“哦哦好的·”查理把冻手递给他··哈里拿着断手,上前查看尸体,他对照着两者的断口。
正好对得上··哈里把手臂丢到一边·他不住摇头,又动手检查了尸体剩下的部分··脖子,脊椎,后脑勺一一看过,并没有发现致命伤··“没错的话,应该是手臂被扯掉以后失血过多而死的。”
哈里大概猜测着··“那一定流了不少血啊·”查理啧啧惊叹,“一路从那边跑到这里才死·”·哈里眉头又竖起来:“但是我们过来,一路都没看见血迹。”
“应该是被雪埋起来了吧”查理猜测到··哈里拨开尸体周围的积雪,没有看见血迹·他又站起身,沿着来时的路,翻查地面··“如果一路失血过来,不可能一点血都没有。
除非——”哈里神情凝重起来··“除非被吸干了”查理大叫·他怎么没想到,除了狼人,吸血鬼同样有撕开肉体的力气,那可是能活活撕碎一匹马的怪物·“哈里大哥,我们能回去了吗”查理吓得乱颤,往后连退几步。
他周围亮着的照明咒随着他的气势越弱,变得昏暗起来,更衬托此时此刻诡异的气氛··除了两人周围的光亮,其他地方漆黑一片·他这才发现周围寂静得可怕。
“哈,哈里大哥·”查理又叫了一声··“怕什么·我们是巫师·见过巫师怕吸血鬼的吗”尽管哈里嘴上怒斥查理的胆小,但是他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
确实有点能力的巫师,都不会害怕吸血鬼·但那是白天··而现在,是晚上·凌晨下着雪的森林里··“等等我”被甩在后面的查理惊慌失措,紧紧跟在哈里身后,后者没有停留,反而更加大了脚步。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一道黑影从两人面前闪过··“是谁”·哈里急停下来,默念咒语,执起一枚黑色的火球。
查理紧跟着他,也同样摆出了攻击的姿势··黑影再次一闪而过··“查理”哈里大叫··毕竟是拥有相当高天赋的巫师,查理闻言,立即对准迅速移动的黑影,丢掷了定身咒。
定身咒擦着黑影而过,没能困住他,却多少限制了对方的行动,黑影整整慢下一拍··哈里眼疾手快,抓住这个机会,将火球朝黑影狠狠投掷过去··“呜——”一声闷哼,黑影被火球砸个正着,滚落地上,顿时不动了。
“切,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吸血鬼呢·果然只有大卫那种白痴才会死吧·”查理呼出一口浊气,大咧咧上前查看··哈里拉住他:“小心一点。”
说完,他又捏出一个火球,再次砸了过去··确认对方再不动了,这才推了推查理,让他走近查看··查理靠近那团黑色的在燃烧的物体,他隐隐觉得不对。
如果地上这东西是活物,这么个形状的话……·“哈里大哥,这玩意不对啊·”查理没再靠近,他转身询问哈里·后者身后笼罩着一团巨大的黑影,但是他却毫无所察。
“哈,哈里大哥”查理睁大眼睛,眼球怒凸,几乎从眼眶里迸出去··黑影迅速缩小,凝聚一团,露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那张脸上挂着狞笑,在哈里觉察出有异样要逃的瞬间,拧断了他的脖子。
“啊——”查理再次大声哀叫起来··这是他今晚上第二次大声惊叫·也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了··而另一处,黑法师营地里,鲍比已经不满足于普通的调情,想对贝蒂上下齐手了。
“别这样,哈里和查理就快回来了·”贝蒂目光流转,欲拒还迎地推拒着··突然,森林深处传来了查理响彻天空的惨叫声··“遭了”鲍比暗叫糟糕,胡乱套上帽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那这个小子怎么办”贝蒂忙问,她紧随鲍比身后,经过狗笼子时,想起里面关着的任务品··鲍比阴冷的视线再次落在艾德伦脸上。
艾德伦不由得抬起脸,跟他对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艾德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鲍比就这么一直注视着艾德伦,直到少年受不住他的眼神,又低下头去。
鲍比停下脚步,顿了顿,说:“不去看了,任务要紧,他们回不来就算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出发·明天日落前,我们肯定能抵达目的地·”·鲍比的决定让贝蒂愣了一下,但是她在对方转过头看她时,很好的将情绪藏了起来。
“是的,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贝蒂低垂着头,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额外的情绪··鲍比转身去查看马车时,她怨毒地看了艾德伦一眼··在鲍比的授意下,贝蒂摒弃了大部分负重,简单收拾了一下。
“都好了吗,贝蒂”鲍比套好马车,将车轮周围的积雪全部融化··“可以了·”贝蒂将背包丢在马车上,念了个移动咒,去搬关着艾德伦的狗笼。
女人眼里的轻蔑和怨恨直直落在艾德伦身上,此时惹怒她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艾德伦只能勾着脑袋,一动不敢乱动··“动作快一点·”兴许女人故意拖延的动作被发觉,鲍比不耐烦地出声提醒她。
他沿着营地再次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动,这才回到马车上··“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我们走·”确认好贝蒂已经准备就绪,鲍比挥动长鞭,狠狠甩在马屁股上。
他们的行动相当急切,甚至没有确认柴火是否完全熄灭··马车在马匹的嘶鸣中,开始缓慢行动,渐渐速度快起来···☆、双蚀月之争04·贝蒂背对马车行进的方向坐着,一脚挂在车外,一脚搭在车沿。
营地越来越远,黑暗里看得见的轮廓,也在前行中分别不清··忽然,远处营地里,似乎吹过一阵极强劲的风,火光再次燃起,火焰顺着风吹的方向竭力扭曲·在极短的时间里,又重新熄灭。
贝蒂眯缝起眼睛,她能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鲍比·”贝蒂警惕了驾车人一声·她将双脚收回,半跪在车上,双手成扇形张开,打开防护网,摆出迎接攻击的准备。
鲍比高举马鞭,狠狠挥下·然而道路被积雪阻碍,马车的速度被大幅度限制,没有因为他的急切而加快速度··一团黑影从营地朝着马车行进方向快速移动,行动之快,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到。
“是吸血鬼”贝蒂认出对方的身份,大叫,“见鬼,为什么会遇到这该死的东西”·如果是吸血鬼,以马车此时的速度,不用怀疑,只要几秒钟的时间就会被追赶上。
鲍比索性勒停马车,跳到贝蒂身边··吸血鬼惧怕阳光,纯银,以及火·而作为巫师,几乎都会用火··在阳光和纯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对付吸血鬼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足够大的火直接烧死他们——前提是能在吸血鬼高速移动的情况下还能准确无误的用火球击中对方。
对付吸血鬼的通常方式是定身咒加上火球术·这二者能够奏效的话,完全能在黑暗里克制对方·当然,要在在吸血鬼杀掉你之前··显然眼前这个家伙并没那么容易对付,他能处理掉三个黑法师还有能力追上他们的马车,光这一点就得非常小心才行。
鲍比往四周丢出大量的照明咒·照明咒如同强光探照灯,按顺时针方向,一点点照亮了马车周围五米的地方··雪花在光线中飞舞,如果忽略此时紧张的气氛,倒是个非常美的画面。
艾德伦缩在笼子里,注视着这场巫师和吸血鬼的对决··他的心情同样紧张·如果这两个黑法师输了,他将毫无悬念的成为下一个目标——一个嗜血滥杀的吸血鬼,不会管你是不是敌人的敌人。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从鲍比的照明咒的范围和亮度可以看出,他的魔法不弱,可以说相当厉害··如果他能成功抵御吸血鬼,那艾德伦可以避免成为别人的夜宵,但是他同样没办法从黑法师的手里逃出去。
横竖都是死,对艾德伦来说,就没什么差别了··希望他们打得凶狠一些,至少斗得两败俱伤吧,艾德伦默默祈求上帝,如果这次能得救,下次他做祷告时会更虔诚一些的。
黑法师们神情凝重,紧紧盯着马车后方,黑影在他们的注视下迅速靠近··鲍比出其不意,用看似空闲的左手,快速丢出一个定身咒,并在同一时间,将黑火投掷而出。
那个吸血鬼显然没想到对方有能力同时使用两种魔法,顿时被定格在半路,火球落在他衣服上,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看火球的形状,是个成年男子体型的吸血鬼,艾德伦眉毛眼睛全皱在了一块。
活活烧死的场面,实在太过血腥··鲍比显然不满足于此,他有所有黑法师的通病,凡事喜欢赶尽杀绝·他和哈里曾经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队友,他们的处事方式有些地方非常雷同,同样的谨慎。
他又丢掷出一个黑火球,不过这个火球没有丢在吸血鬼身上··就像鲍比之前预计的那样,这是个棘手的家伙,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开了定身咒的禁制,朝旁边的雪地里滚去。
鲍比的火球紧紧跟在他身后,一下下擦着他的衣角,落在雪地里·幸而周围没有多少树,否则不堪设想··连续的攻击非常消耗能量,鲍比停止了攻击,并抓紧休息,在他喘息的时间里,吸血鬼也停下了奔跑,他伏跪在地上,等待伤口的愈合。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和狼人一样强大··不能给他太多的时间恢复,鲍比只休息了一会,又进入战斗状态,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吸血鬼突然消失在光照之外。
“狗杂种·”鲍比恶狠狠地咒骂着,不敢掉以轻心,他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机,给了吸血鬼充足的回复时间,这个家伙比他想象的更难缠··鲍比作为小队头头是有他的原因的——他果决,阴狠,为达目的不惜舍弃一切,如果要在队友和任务之间选一个,他一定会选择完成任务。
贝蒂只擅长防御,不擅长攻击,这一类型的巫师,在团队战斗中总是会最先成为炮灰·这是贝蒂惧怕却又不得不讨好他的原因,获得鲍比欢心的话,至少在不得已舍弃之前,他会优先选择留下她。
比如现在,她就成了最后那个活下来的队友——但是请相信,如果有必要鲍比一定会放弃她的··贝蒂虽然不漂亮,确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支撑着防护网同时暗暗提防着鲍比。
吸血鬼没有进一步的动静·四周静悄悄的,艾德伦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是在寻找着最合适的机会··果不其然,在鲍比和贝蒂两人出现共同死角的短短半秒内,吸血鬼从黑暗里窜出,对马匹发动了攻击·他想把他们全部留下·贝蒂眼疾手快,将防护网挡在了两匹骏马身前。
堪堪挡住了吸血鬼的攻击··与此同时,鲍比的攻击火球也丢了过去··吸血鬼要的就是这半秒的时间差防护网没有形成,火球术也需要时间完成。
他硬生生躲过黑火,从车头直扑向贝蒂席卷着一股血腥味,与鲍比擦身而过··伴随着贝蒂的一声尖叫,慌忙唤出的防护网被撞得粉碎,她跌落地上,脸上鲜血直流。
鲍比的火球此刻已经完成,他恼羞成怒,紧随着落地的贝蒂,将火球朝她身边的吸血鬼狠狠砸去,完全不顾她的安危··不料却被那个狡诈的吸血鬼堪堪躲过··他又消失在黑暗里。
“真疼……”贝蒂痛苦地呻/吟着,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完成这一动作似乎比她想象的更难一些,她挣扎半天,头部的疼痛让她精神恍惚,她只能伸出手向鲍比求助。
·“拉我一把,鲍比·”她哀求着··然而,后者只站在马车上,全神贯注地观察任何一个吸血鬼可能出现的方向,甚至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曾给她。
这个狠绝的男人的心,就如同这飘雪的森林一般寒冷,贝蒂如坠冰窟·绝望瞬间从脚底上升,席卷她的全身:“救救我,鲍比求您”·吸血鬼再次出现,这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杀死这个女人。
他对着贝蒂的脖子扑去··鲍比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没有直接朝着吸血鬼丢掷火球,反而将黑火投在女人的身上,瞬间窜起的火焰包裹住女人,并烧着了停止不了惯性的吸血鬼。
女人大声惨叫着,那凄厉的嘶喊直窜背心,艾德伦的寒毛尽数炸开··这个男人,真是个……恐怖的人··他这么凶煞的攻击,只能对吸血鬼造成一定伤害,却将自己的同伴活活杀死。
世上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艾德伦注视着这一幕,只觉得寒意透骨,他终于彻彻底底意识到黑法师的可怕·一路上的嘲笑和殴打,在这种出卖同伴不惜牺牲别人的恶劣行径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想到眼前这一切,都是为了将他护送目的地,艾德伦更是打心底溢出恐惧来,不惜一切要得到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就在艾德伦愣神的时候,吸血鬼再次裹着黑火狼狈逃回黑暗里。
照明咒的映照范围,和更远处的黑暗中的界限,似乎变得没那么明显了·艾德伦目光呆滞地抬头看向鲍比,后者精神矍铄,并没有能量减弱的迹象·艾德伦抬高角度,望向天空。
原来是天亮了··周围一切都缓慢而清晰的出现在视线里··零星的树木,满地的积雪,凌乱的林中战场,还有战场中那具触目惊醒的焦黑尸体·吸血鬼早已在日出的瞬间躲入了黑暗中,再不见踪影。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而这场战争,对眼前这个魔鬼来说,肯定是赢了··“恭喜你啊·”艾德伦再忍不住,冒着被重重责罚的危险,说出了这整晚的第一句话。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像是历经黑暗的洗礼尘,低沉而沙哑··雪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多日未见的太阳,此时破云而出,艾德伦终于从逐渐泛红的天边,分辨出太阳升起的方向。
并且终于知道了自己即将前往的地方——北面··危机暂时解除,鲍比甚至没有理会贝蒂的尸首一眼,他跨坐回车头,再次扬起手中的长鞭··艾德伦紧抱着膝盖,不吱一声,实际上说完那句嘲讽鲍比的话后,他就后悔了。
鲍比那样冷血的人,说不定真的会打断他的四肢——这并不影响他交任务··幸而鲍比没有理会他,毕竟再没什么能比尽早赶到目的地重要了··一路无话。
艾德伦居然有点想念起那些人渣来··一个可以随意舍弃同伴而必须完成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艾德伦并不天真的以为路上能活着,到达目的地后他还能继续活着。
他没法忘记鲍比看他的眼神,阴冷,不带生气,仿佛他看的只是一件货物,一个死人··随着马车不断行进,艾德伦心里越发慌乱,心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未知的恐惧紧紧笼罩着他,呼吸也越发急促。
那个梦也许是真的,他就要死了··可是他还不想死··满打满算,他才16岁而已··“救救我,奥利维特·”艾德伦心里默默念着奥利维特的名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直流,沿着他漆黑的脸庞划下,留下一道道惨白的痕迹。
反正现在也没人会嘲笑他,会理会他,就让他再哭一会好了·就这样,他抱着膝盖无声地掉眼泪,然后哭着哭着就在颠簸的马车上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版狼文有一整卷写的吸血鬼,后来因为跟主线没有太大关系,整条线都删掉了,这里就给吸血鬼打个酱油好了。
本来想写吸血鬼莫拉的故事的,这个以后再说了··☆、双蚀月之争05·这一觉他睡了很久,没有被冻醒·他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束缚手脚的铁链叮当作响,艾德伦猛然意识到不对——关着他的铁笼子不见了。
周围也暖得不像话,像是突然从冰窖跨入了温度打得过高的空调房里··艾德伦意识到自己被“安全”护送到目的地了·他活动四肢,并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景象出人意料的眼熟·只一眼,艾德伦就认出这是其中一张被偷偷放在他的储物柜里的照片上拍摄到的地方··这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岩洞,正中是一个祭祀台,中间竖着一根一米多高的方正柱子。
艾德伦收到的照片中柱子上方被笼罩在点点荧光中,周围围绕着成片黑红色的模糊影像·现在艾德伦就在旁边,把一切清楚捕捉在眼里··柱子正中心托着一个蔚蓝色的泛着荧光的水晶球,然而球体不停旋转,半透明外壳下,蠕动着一团浓郁的黑红色——那种极致的黑,深邃的红,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团黑红色的物质像是被束缚在水晶球里无法挣脱,却无时无刻不寻找机会向外逃离,水晶球在这团黑红色物质的挤压下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仿佛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艾德伦盯着水晶球一会,实在忍受不了浑身乍起的鸡皮疙瘩,扭头不再去看··“不愧是衔尾蛇选中的人,这样盯着都没事·”·岩洞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艾德伦一跳,他循声望去,模糊辨认出岩壁下阴影里的两个人影。
“谁在那里”·“是谁很重要吗反正你也快死了·”声音的主人从阴影里走出,艾德伦第一时间认出了她,那张阴沉而无比熟识的脸,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她就是闯进艾德伦家中绑架他的人,教授艾德伦新学期历史的老师——玛尔··艾德伦在阴影中模糊看到了两个人影,玛尔从阴影中走出后,却只有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过他的分神很快被涌上心头的愤怒掩盖了,艾德伦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抵在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他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带我到这里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亲爱的’玛尔老师。”
玛尔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艾德伦的身边,艾德伦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对方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限制住了全部动作··一个定身咒。
·比艾德伦能施展得强大许多的定身咒,艾德伦顿时动弹不得,呈现一个可笑的后仰的姿势··冷汗顺着艾德伦的额头划下,就算他没被锁链压制住魔法,以他的能力也绝对不是玛尔的对手。
玛尔停在艾德伦身边,阴沉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艾德伦看清她的脸,青白得像个死人··她上下打量着艾德伦,没有发现异状,随后伸手去解艾德伦的衣服。
艾德伦急得大叫,却动弹不得:“要杀就杀,不要做多余的事”·玛尔嘴角下拉呵了一声,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手上却没有停,撕开了艾德伦赖以保暖的破羽绒服和衬在下面的短袖衫。
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让艾德伦呲了口气,他可不相信这种情况下玛尔会有和他调情的兴致,尤其是他脏兮兮的好几天没有洗过澡··果然,玛尔扯开艾德伦的衣领后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的目光死死定在艾德伦的锁骨上。
艾德伦知道那里有什么——一枚仿佛从身体深处长出的,花纹繁复的深蓝色衔尾蛇图案··衔尾蛇,古神话中意喻着“无限”与“循环”的存在。
自从艾德伦获得魔法书后,这个图案就像纹身一样留在了他的身体上,并且没有办法去除·最初几天对这个“纹身”很不习惯,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了。
如果玛尔没有表现出极高的兴趣的话,艾德伦已经完全将它丢在了脑后··玛尔的目光阴狠而贪婪,那样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衔尾蛇挖下来··艾德伦紧张地提醒她,生怕她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比如真的动手把它挖下来:“这不是普通的纹身,去不掉的。”
玛尔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我当然知道·”她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去碰触,却在指甲尖与深蓝色图案交汇的瞬间,被狠狠刺痛,快速收回了手指。
“这是真正的衔尾蛇,可以打开一切封印的‘钥匙’·只有它认可的主人才能拥有它·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玛尔笑了,阴郁的青白色的脸配上她的笑容,分外渗人,“不然我怎么会一路引你到德卡斯,到精灵湖森林,再带你到这里呢衔尾蛇可以打开世间一切封印,但是它不能和黑魔法共存,所以我需要一个没有接受过巫师管理会正统教育,但是拥有强大魔法血统的人作为载体。
没落的凯恩家族是再好不过的目标·”·“你说什么”艾德伦震惊不已,他猜想过会是谁借助坎迪塔姑妈去世的由头引他接触空盒子打开魔法禁制,没想到会是眼前的人,“假的扎克是你安排的”·“傻孩子,你怎么还不明白呢”玛尔摇摇头,似乎为艾德伦的迟钝感到惋惜,“你能接触魔法是因为我,你能被精灵找到是因为我,难道你真的以为以你们的能力能轻而易举解开精灵湖森林的结界吗没错,那也是我故意放水,为的就是让你——”说到这里,玛尔留恋地看了眼衔尾蛇,又说:“能够和它相遇啊。”
听到这里,艾德伦恍然,这样一来一路种种都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偏偏他到德卡斯小镇上时精灵能突破结界外出求援,为什么在精灵眼中难以解除的双层结界不堪一击,又为什么偌大的精灵湖森林只有一个毫无用处的黑法师和一头没有半点智商的恶魔留守。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在引导艾德伦和衔尾蛇相遇··不过还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被衔尾蛇承认”·玛尔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艾德伦:“如果你被衔尾蛇烧死了,我自然会去找下一个目标,不过算你走运,有机会看到伟大的黑魔法重现人间,加上双蚀月的力量,到时候别说是狼人和巫师管理会,只要是得罪过我的人,统统都得给黑暗神做祭品。”
艾德伦心中惊诧,问:“双蚀月是什么”·玛尔笑笑:“双蚀月呵呵,你只要知道,那一天是黑法师的天堂,也是狼人和巫师们的地狱。
更多的,等你自己下了地狱,问你的小情人吧·”·“你对奥利维特做了什么”艾德伦愠怒,他又想起最近不断重复的那个噩梦,奥利维特出事的话,他做鬼也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女人的。
“别担心,”玛尔拍拍他的肩膀,艾德伦顿时发现自己能动了,他紧忙向后退,想脱离玛尔的身长范围,然而一切只是徒劳,玛尔向前走,艾德伦就像被一根隐形的绳索牵引,维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跟在她身后向前走。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时间到了,自然有人会对他做什么·至于现在,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玛尔走上了祭祀台,艾德伦像牵线木偶一样也跟着走到了祭祀台上,和玛尔一左一右,站在水晶球的两侧。
“你要对我做什么”艾德伦问·最初的恐惧过后,艾德伦已经冷静下来,没有最初时那么害怕了··“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是你能做什么·”玛尔退开几步,艾德伦跟随她的动作,也往后退开几步··玛尔用一种居高临下又参杂着鄙夷和轻视的眼神审视眼前的少年,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特别来:“打开封印你就是我们的功臣,我们会永远怀念你的。
只可惜,你必须死,如果不是因为你,玛尔也不会背叛我·”·艾德伦被她的话绕晕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就是玛尔吗”·“看来你还真是完全不知道啊。”
索菲亚遗憾地叹息,艾德伦的反应让她失去了很多乐趣··“我不是玛尔·”‘玛尔’说,“我是她的外婆,索菲亚·”·“索菲亚黑法师的首领”艾德伦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小道魔法书里,他曾看到过有关黑法师索菲亚的消息,但是上面提到的只有一条,索菲亚被剥离了魔法,成了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更为重要的是,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活得了这么长时间··“没错·”‘玛尔’,不,应该叫她索菲亚了·索菲亚说,“依靠生活在女儿和外孙女的身体里一直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拿回我的力量,报复所有得罪过我的人。
要不是玛尔偷偷给你传递消息,我怎么会因为担心暴露而提前动手呢当然也不会因为着急离开而在你的家里留下黑灼花的气味·”·说到这里,索菲亚恶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痛苦的表情,艾德伦仿佛在那个瞬间看到了索菲亚体内被镇压的玛尔备受折磨的灵魂。
·“这么说,我的储物柜里出现的照片,是玛尔放的”·“哼·如果早知道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我也不会不让她单独出来了。”
索菲亚说·她张开双手,轻轻念动咒语,艾德伦在她的指挥下,一步一步靠近水晶球··“我本来想等到明天晚上再解开封印的,那样能让你多活一个晚上。”
索菲亚扬起脸,“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么说着,索菲亚的脸色更阴沉了,“该死的狼人还有巫师管理会那群贱人……”·说到这里,索菲亚停住了话闸,她侧耳去听,忽而脸色一变:“该死”··☆、双蚀月之争06·艾德伦侧耳去听,隐约听见山洞外有嘈杂的声音。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一个顶着不伦不类莫西干头的中年男人从山洞的阴影处走出来,艾德伦这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隐形小门。
来人很急切:“索菲亚大人,结界撑不了多久了,狼人发现他们中计了,很快就会赶回来的·”·索菲亚冷哼一声:“一群废物·”不过除此之外,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和失望,仿佛黑法师们的作为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变得有些气急败坏··“通知下去,全体撤退,把封印台留给狼人,我要为他们准备一份大礼·”索菲亚非常不高兴地抿紧了嘴唇,绷紧的线条在青白的脸上横亘出一道狰狞的痕迹,“希望他们能喜欢。”
中年男人退出山洞,一阵魔法波动后,岩壁上的小门又消失了··没了人打扰,索菲亚转向艾德伦,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解开封印是来不及了,但是放几只恶魔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想干什么恶魔和人类不是一个物种,它们以人的血肉为食,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你不能这么做”·艾德伦是知道恶魔的厉害的,精灵湖森林里,奥利维特曾和一只红眼恶魔缠斗到重伤,差点没了性命,如果索菲亚在狼人出现的时候出其不意释放恶魔,一定会引起不小的伤亡。
仿佛听到世间最大的笑话,索菲亚扬高一边眉毛,不敢置信地看向艾德伦:“你和黑法师讲道理,不觉得很可笑吗”她伸出右手,用属于玛尔的修长素白的手指捏了捏艾德伦的脸,在他灰蒙蒙的脸上掐出两道绯红的痕迹,艾德伦吃痛,却没办法躲开,只能任由索菲亚作恶。
“真是傻的天真·你别忘了,狼族和人类也不是一个物种,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同样会伤害人类以达到目的·不过这不怪你,你还是太年轻了,总会被迷雾蒙蔽双眼。”
艾德伦张开嘴唇,想反驳她的话,不过他的嘴皮子动了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似乎嫌弃他的多嘴,在吐出第一个词语前,索菲亚手指握实已然施展了一个让他闭嘴的咒语。
“安静点·”索菲亚说,“接下来会有好戏上演,你只要专心观赏就好·”·“很快会赶来的狼族”没让索菲亚太上心,她有条不紊地展开双臂,重新开始念动咒语。
和刚才那条略有不同,此时索菲亚念诵的咒语更简单一些·她的语速很快,一段完整的咒语很快完成了,艾德伦在魔法驱动下,不得不伸出双手紧紧贴在水晶球上··随着艾德伦双手的附着,困守在水晶球下的黑红色影子开始疯狂扭动。
索菲亚口中的咒语开始重复第二遍,附着在艾德伦锁骨处的衔尾蛇一点点散发出炙热的温度,艾德伦能感觉到从心底深处涌出的不安和躁动,同时也感觉到了蔚蓝色球体下恶魔对外面世界的疯狂渴望。
索菲亚的咒语催动下,高温从锁骨处开始,一圈一圈缓慢向外扩散,灼伤了艾德伦的身体,头颅,四肢百骸,最后席卷全身··全身都被包裹在一团蔚蓝色的火焰之中,高温灼伤带来的刺激着每一条神经。
剧烈的疼痛让他突破了禁言咒的禁锢,撕心裂肺地吼叫出声··然而疼痛并没有因为他的呼喊而减少,反而愈演愈烈··三米高的山洞内,祭祀台上,银发少年和水晶球连做一体,封印从小小的水晶球上扩散到一米七八的少年身上,将他浑身包裹在内——此时此刻,艾德伦成为了封印的一部分,皮肤为封,身体为炉。
浓重的黑红色在少年身上找到了出口,争相从每一个缝隙,每一个裂痕窜出封印··无数恶魔穿透身体的痛苦和高温灼烧的疼痛交替折磨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艾德伦他还活着,却像踩在了死亡的尾巴上,随时可能坠落。
伴随着恶魔一起的奔逃,还有丝丝缕缕浅灰色的流质物体,从艾德伦的皮肤上蜿蜒爬过,一点点儿汇聚到索菲亚的身上,从她的眼角、口鼻,以及每一道缝隙钻入她的身体。
索菲亚贪婪地大口深呼吸着,然而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释放足够多的恶魔之后,她才慢慢依依不舍地停止念动咒语·伴随着封印从身体上褪去,高温也逐渐消失,艾德伦浑身脱力,摔倒在祭祀台上。
从封印中逃窜出的恶魔妄图从山洞中逃出,在撞上岩壁时,却都被狠狠弹回洞中·几十上百只恶魔就这样挤在狭小的山洞里,层层叠叠,冲着祭祀台上的索菲亚和艾德伦呲牙咧嘴,却不敢上前。
红眼恶魔们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恶臭,黑色的腐蚀性火焰从彼此的身上滴下,落在地上,又挥发在空气中·本就不大的山洞里顿时被这股气味团团围住··艾德伦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和味道恶心得背过气去。
索菲亚向恶魔们靠近一步,恶魔们却纷纷因为她的靠近而向后退去,为她留下足够站立的空间·它们的反应让索菲亚非常满意,她转身拉起束缚艾德伦的锁链,将他连拖带拽拉向隐形小门的方向。
“好了,我们该走了,希望狼人们接到这份大礼的时候不要太惊喜,呵呵呵呵呵呵·”·离开山洞,艾德伦在索菲亚的拉扯下走进一条昏暗的通道,细看之下,地上三两躺着几个人,没有半点儿动静,不知死活。
也不知道是狼人还是巫师,艾德伦想开口询问,发现禁言咒又恢复效力了··前方光线暗淡看不清路,背后山洞内不断传来恶魔撞击岩壁的砰砰声,索菲亚点燃几朵照明咒悬在头顶,又施展咒语解开了山洞里的结界。
解开结界的刹那,撞击声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一下紧接着一下的强烈撞击声声砸在艾德伦的心口上,任由发展的话,相信不用多久山洞里的恶魔们就能撞开岩壁·被它们逃出,后果不堪设想。
艾德伦心里着急,却无计可施,他现在除了像木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索菲亚以外,做不了半分事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索菲亚疾步走在前头,说,“不用白费力气了,狼族很快就会回来,而在那之前,你是挣不开锁链的。”
艾德伦垂下眼睛,挡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或许一开始他就陷入了一个误区,他曾经尝试挣脱魔法锁链和铁笼子对他的束缚,但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过那是在他不知道衔尾蛇可以打开一切封印之前——锁链和铁笼子上的束缚魔法都是封印中的一种,如果他能打开水晶球上的封印,那他同样能打开锁链上的封印才对。
“在那之前”——索菲亚的话给了他一个提醒——锁链应该是可以打开的,只是需要消耗时间·即便必然无法阻止狼族和恶魔的正面冲突,他还有可能在局面无法挽回之前逃出去。
释放恶魔时索菲亚使用的是简化版咒语,这个咒语艾德伦听了三遍,默默记在了心里,就算使用解封咒语会让他疼得生不如死,而他想逃出去,就得先索菲亚一步获得使用咒语的机会,并再一次重复,不,或者说是强化那种痛苦——想到这里艾德伦打了个颤,因为他的动作,索菲亚警惕地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艾德伦心想,只要在索菲亚的身边,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会被察觉,他必须找到脱离索菲亚身边的机会才行··在过道里走过的路不长,就在艾德伦思考着怎么找机会尝试解开封印的时候,索菲亚停了下来,艾德伦的脚步紧跟着停止了。
索菲亚手指弯曲,含在嘴中,发出一声清脆短促的口哨声,声音刚落,索菲亚身前半米处的通道顶端顿时一阵波动,从隐约的黑暗中,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来··艾德伦被吓了一跳。
谁能想到,黑法师会在通道顶端留一条出口呢·索菲亚伸出右手和对方手臂相扣,对方稍一用力,就将索菲亚拽到了通道顶端,消失在黑黢黢的洞顶,艾德伦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逃走,又一双大手穿过魔法结界,一把拽住他的双肩,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进结界的对面。
结界的那头是一个小型的短距离瞬移魔法阵,被带入结界后,灰黑色的光迅速包裹了艾德伦的全身,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前拉扯而去,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头昏目眩,眼前飞快闪过成片成片的流星。
有一瞬间,艾德伦以为这一难受的过程将会永恒持续下去··幸而这种折磨很快结束了··灰黑色的光从脚部开始,向上褪去,剥离头部后回到魔法阵的出口,继而整个魔法阵一点点收缩变小,消失在空气中。
伴随着锁链的铃铛作响,艾德伦稳稳落在地面上,双脚陷入厚厚的积雪里··他又回到了森林里··正午的太阳高悬头顶,却没有半点温度,雪地里的反光让他一时不能适应,睁不开双眼。
突然,背后伸来一双大手,用力狠狠将他推到在地上,艾德伦猝不及防,趴在雪地里··“哟,这不是鲍比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幸运男孩吗”回应他的是黑法师们的哈哈大笑。
索菲亚对他们的行为不甚满意,略带不悦的声音响起:“够了,不要耽误正事,把他带走·再坚持一天的时间,月亮西落的时候,他就是你们的了·”··☆、双蚀月之争07·12个小时前,深夜,霍克森狼族营地。
处理完精灵湖森林的事情后,里奥即刻归了队,在极北森林里迎接各大家族的增援部队·这段时间里,狼族时刻警惕着黑法师们可能出现的劫狱或者布下的陷阱,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相反,倒是狼族内部出现了状况。
狼族向来以身强体健闻名,寒冬腊月都不会觉得冷,体质适宜在任何恶劣的条件下生存极少会生病,更别说人类世界一年一两回的流行性感冒,那在狼族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然而这一次,狼族营地里却百年难得一遇的,发起了流行性感冒,这在狼族世界里简直闻所未闻··一天前,霍克森营地里陆续有巡逻队的成员出现发烧、头晕、恶心等症状,不是很严重的病症,却非常影响行动。
随行的医护人员从早上开始救助伤患,一直忙到深夜,然而生病的狼族越来越多··任其发展下去,整个霍克森营地,乃至各大家族增援队伍的营地都会被传染的·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代理族长佐伊、亚德给各大家族发了联络汗,一同前往巫师管理会的营地,寻求帮助——毕竟,在医疗方面,擅长魔法的巫师们比浑身蛮力的狼族懂得多多了。
里奥作为各大家族的接引人,和各族人员都比较熟悉,自然跟着佐伊以及亚德一同前往巫师管理会的营地,至于霍克森营地,则由尚未生病的巡逻队成员临时编队,重新安排了值班时间,加强巡逻。
狼族管事在巫师管理会营地待的时间可不段,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凌晨过后,代理族长一行人也没有回来的迹象··倒是有一队巫师管理会的人,出现在了霍克森营地外。
生病的狼人不少,这个时间点营地里仍然灯火通明,负责警卫的狼人远远就看见了行进而来的队伍,他强化嗅觉闻了闻,对方不是狼人,也没有黑灼花的气味,根据判断,应该是巫师管理会的巫师们。
这个时间点到别人家做客,可不是令人愉快的事··尽管心中不悦,出于礼貌,警卫仍然出声询问了对方的来意:“这么晚了,不好好在帐篷里睡觉,来我们霍克森营地干什么”·来人清一色穿着宽大的黑兜帽,把脸统统隐藏在了兜帽下面。
巫师总是喜欢整这些神神秘秘的门道,一点都不爽快,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狼人们可不会和他们做朋友··行至营地前,为首的人掀开了头上戴着的帽子,露出他的脸。
他递上自己的身份铭牌,用一种带着奇特口音的话说道:“你好,我们是奉命来帮忙治疗的医护小队·因为事态紧急,没有等会议结束就过来了·不过不用担心,会议很快结束,你们的代理族长马上也会回来的。
现在,你能替我们带路吗我们需要去医护帐篷看一看才能断定情况是否严重·”·警卫接过铭牌,验证了真伪,然后对着男人的脸上下一番打量,棕色的皮肤在营地的灯火照应下显得有点难于辨认,不过这难不倒狼人。
倒是这个巫师本身很陌生,似乎没见过,不过这次巫师管理会来的人不少,没见过也不足为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进了营地不要乱跑,跟着我走,”警卫将铭牌还给他,与此同时,其他巫师的身份也都确认完毕,“生病的狼人不少,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会尽量替你们安排。”
·“那就麻烦您了·”男人微笑道,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然后他伸手拉起大兜帽,重新戴回头上,将自己的脸隐匿在阴影之中。
如果此时艾德伦在这里,一定能认出眼前的男人··棕色的皮肤,雪白的牙齿,奇特的口音··这个人就是冒牌的,扎克··警卫带着一小队守卫,陪同医护小队向医护帐篷走去,行至半路,“扎克”忽然指着远处营地里唯一一块没有灯光的区域,问:“那里是做什么用的”·警卫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调侃说:“你好像很好奇我不知道巫师还有爱打听八卦的嗜好。”
“扎克”假装没听出他话里明显拒绝回答的意思,又问:“那里不会是关着黑法师的帐篷吧”·警卫警惕起来,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们是巫师管理会派来帮忙的看护病人的,其他不该问的,还是不问的好。”
“扎克”仿佛没有听出他的警告,自顾自点头,说:“看来就是那里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医护小队的人同时动手,瞬间丢出早已准备好的催眠咒,一齐砸在守卫小队上,并在守卫倒地前迅速接住,拖到巡逻死角中。
“狼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大家动作一定要快,”藏好昏睡不醒的守卫,“扎克”快速打量四周,“不要发出声响,不要传出血腥味,狼族对气味非常敏感。
解开俘虏的禁制后就离开,片刻不要逗留,按原计划执行,分散跑·”·他的话说完,率先向一片漆黑的帐篷摸去··关押黑法师的区域周围设着针对黑法师的禁制,没有外力解除,里面的黑法没有办法出来,因而守卫不多,很快就被“扎克”一行人解决掉了。
他们将昏睡不醒的守卫藏起,联手施展解放咒语,将帐篷外的禁制解开,摸进帐篷里··“扎克”一行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被关押的黑法师们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者喜悦,仿佛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救他们。
最初在德卡斯镇办事的亚当一家也在这群人当中,“扎克”替他解开手链上的禁制··亚当揉了揉长时间禁锢的手腕,抱怨说:“你来得也太晚了,劳伦。”
“扎克”,也就是劳伦手上没有停顿,动作迅速地解除下一个人的禁制:“不要抱怨了,双蚀月没到,狼族没有反应,我们怎么敢出手救人·快点,帮忙解开别人的禁制,时间不多了。”
亚当不屑地笑笑,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他当作阶下囚关了这么久,劳伦却可以一直跟着首领,这让他非常爽·长时间不能使用魔法,重新恢复自由后,有些手生,亚当一连招出三四个火球,总算找回一点手感。
“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劳伦连忙将火球熄灭,加快手上的动作,然而乍起的火光已经引起了狼族的注意,帐篷外响起狼人集结的声音,劳伦快被气疯了,“你是不是疯了破坏了首领的计划,你还想不想活了”·亚当甩了甩额前脏兮兮的刘海,俯身在劳伦耳边轻声笑了:“我就是在执行首领的计划呀。”
说完,他再次扬起双手,唤出数个火球,统统砸在帐篷上··帐篷瞬间燃烧起来,解开禁制的黑法师们纷纷向外逃窜,没有解除的,也跟在后面往外跑,加上赶来阻止的狼人,一时间整个霍克森营地乱作一团。
亚当趁乱解开了名义上是他“父亲”和“母亲”的黑法师的禁制以后,就不再管他们,挑了个人少的路线向外逃,劳伦挤开人群追上他,边跟着他跑,边问:“这真的是首领的命令你不知道这样会损失多少人吗”·亚当只顾着逃跑,不愿和他多说:“我怎么会知道,这是首领的命令,我只管照做。”
“首领让你烧掉帐篷”·亚当有些不耐烦,弯腰穿入灌木丛中,劳伦跟着钻了进去··“你别一直跟和我,人多目标大,别把狼人给我引过来,我还不想死。”
亚当真想丢个定身咒拖住劳伦的步伐,不过念在刚才帮忙解咒的份上,他没有动手:“‘不管是谁来救你们,只要你恢复了魔法,就把动静闹大,越大越好。
’这是首领的原话,有什么问题,你自己问她好了·”·劳伦是个聪明人,他很快领会到首领的意图:“首领是希望把事情闹大,尽量多的把狼人引开,然后……”·“你想得没错,首领需要一个能靠近封印的机会。
俘虏外逃,加上双蚀月对狼族的影响,他们很快就会调动封印之地的守卫的·”亚当笑笑,“那个时候,就是拿下封印之地的最好时机·”·“跟你一起被关押的黑法师们怎么办没有解开禁制,他们逃不远的。”
劳伦问··亚当忙着赶路,听到这句也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劳伦,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劳伦,我们是黑法师,什么时候管过别人死活你不是附身在你的巫师亲戚身上,被同化了吧”·“不可能。”
劳伦连忙否认,“我只是替首领可惜,这一下要损失不少人手了·”·“别担心,”亚当说,“为了活命,黑法师会拼尽全力逃跑的,只要他们逃得够远,拖住、分散狼人的兵力,首领手下的人就足够应付剩下的狼人和巫师管理会的人了。”
亚当说的倒是没错,劳伦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亚当说:“我当然是去封印之地接应首领,至于你,要跟就跟紧一点,拖了我的后腿,我可不会饶了你的。
不过你要跟上来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虽然首领知道你是黑法师,但是其他人可不知道,没了黑灼花的气味,小心跟着我才是你的死路·”·劳伦心里一咯噔,亚当说的没错,他奉首领的命令强行脱离本体,附身在他的巫师亲戚身上,已经回不到原来的身体里去了。
而现在这具身体没有黑灼花的气味,可以骗过狼人让他们轻易地相信他是巫师管理会的人,同样的,在黑法师面前他一样没有气味,如果首领不替他解释,他很快就会被其他人撕成碎片的。
然而以首领捉摸不透的脾性,有可能花力气替他解释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附身在巫师身上性情确实被同化了不少,他甚至可怜起那些被当作弃子的俘虏了,如果首领知道了,恐怕……·“算了。”
劳伦停下了奔逃的脚步,“我还是不跟你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我就知道,”亚当冷笑一声,“那么再见了劳伦,如果你还能活下来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有三章没有男主角……·☆、双蚀月之争08·佐伊一行人从巫师管理会营地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形··整个霍克森营地乱成一团,关押黑法师的帐篷燃烧着熊熊大火,半数巡逻队的成员都不在营地里,留下的人则在使用各种办法灭火。
里奥上前一步,抓住一个忙着把雪盖到火堆里去的家伙:“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家伙看起来才成年不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杂毛,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丢,拍了拍衣服,回答道:“佐伊大人,亚德大人,里奥大人,你们可回来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有一队巫师管理会的医护人员来过,他们把警卫打晕了,放跑了大部分的黑法师,还烧掉了帐篷。
有一部分黑法师没有解开禁制,没跑出多远就被抓回来,剩下的守卫已经去追了·”·里奥:“只抓到了一部分俘虏混进来的巫师呢都跑走了吗”·“并不是,有一个穿着黑兜帽的家伙,是跟着医护小队一起混进来的,因为在帮同伴解咒没来得及逃走,守卫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他制服。”
“行了,你走吧·”里奥摆手让他走了,转头看向佐伊,“您猜得没错,他们果然来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高调·”·“确实没想到。”
佐伊的脸色不太好,他低估了黑法师闹事的能力,也没想到巫师管理会里会有内jiān,“里奥,你带人查看一下伤亡情况,;另外营地里不能没有人留守,去封印之地调一部分人手回来;还有,给各大家族传信,让他们的增援队伍出动,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是”里奥领了命令,转身离开··亚德一直跟在佐伊身边没有说话,此时只剩他们兄弟俩,开口说:“事情不太对劲。
这队‘医护’选的时间实在是太好了,正好是流感盛行,我们还在商量对策,全都不在营地的时候·”·“从抓到这么大批的黑法师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就永远慢了一拍……实在可恶。”
佐伊握紧了拳头,“我们得尽快知道他们的目的才行·巫师管理会那边,我要再去一趟,他们的医护人员放走了俘虏,我需要一个交代·”·这是个注定不同寻常的黎明。
押送艾德伦的黑法师小头头鲍比击退了计划之外出现的吸血鬼;·朵兰蒂的病情好转,奥利维特一行人加紧行程,天没亮就行进在前往极北腹地的路上;·刚遭受重创的霍克森营地灯火通明,直到晨光初现,忙碌了一个晚上的狼人才得到半分空闲,做着天明前的休整。
黎明时分的极北森林寂静安宁,一切不安定似乎都隐匿在了夜半的雪地中,随着太阳的升起,祥和得像是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开始··然而对狼人和巫师们来说,事态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美好。
借霍克森营地大乱,俘虏外逃之机,索菲亚和她的黑法师们悄无声息地夺下了封印之地··佐伊再次抵达巫师管理会营地,了解情况与之澄清了误会··巫师管理会从未在未经狼族允许的情况下派遣过医护小队;·而那个“医护小队”的成员,因为本身与黑法师或多或少有点血缘关系,并不在随行人员名单中;·经过审讯更是发现了一个极为惊天的秘密,抓回的叛徒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除了身体所有者本人,还有一个黑法师·这是失传数百年的禁咒“灵魂侵袭”才有的效果。
灵魂侵袭是非常霸道而恶毒的咒语,施展者和被施展者必须有血缘关系,且施展者的力量要强于被施展者··因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以消耗能量的方式,压制住体内另一个人的灵魂,获得身体的主控权。
这种禁咒对普通巫师来说没什么益处,倒是不少为了获得“长生”的黑法师乐此不疲了一段时间··然而施展咒语之后再没法回到自己身体里,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施展者的灵魂和身体的原始呼唤会越来越强大,强大到再厉害的魔法也压制不住,施展者最终会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除非在失去控制之前找到下一具契合的身体,否则失去掌控权后,就会永远被困在别人的身体里,体会被施展者同样的痛苦··因为使用这个禁咒的人多半没有好下场,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使用,再后来就失传了。
而现在,这个禁咒被黑法师再次启用·这不仅解释了巫师“叛变”的原因,更意味着黑法师拥有了规避黑灼花气味的办法,可以隐匿在巫师当中·“真是如此的话,那狼族和巫师管理会的合作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听完巫师管理会主事丹尼尔的解释,佐伊心情沉重,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此时的巫师管理会内部同样凶险··“对霍克森营地发生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是后面的事情请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在做排查了,就像狼人能轻易分辨气味一样,巫师同样可以分辨咒语。
我可以保证,在狼族需要的时候,巫师管理会依然可以提供帮助·”·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但愿如此·”话虽这么说,不过接下来的行动,佐伊不准备再通知巫师管理会了,与其相信随时可能出现“叛徒”的巫师,还是狼人更为可靠。
就在佐伊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肥胖过度的灰色鸽子从渐起的夜色之中冲出,以与它身材不符的敏捷身手绕开重重阻碍,精准地落在了丹尼尔伸出的手掌上,然后“嘭”的一声消失不见,留下一缕白烟和一封信。
来自巫师管理会总部的警告信··极北森林的原始结界隔绝了大部分通讯魔法和现代科技,只有最原始信鸽可以抵达··丹尼尔打开信封快速阅读完毕,出声阻止佐伊离开:“佐伊大人,我想你应该看一下这个。”
丹尼尔将信封摊在佐伊面前,粗体标注的“封印钥匙”引起了佐伊的注意,他征求丹尼尔的同意,接过信札··……·信中提到,让丹尼尔提醒狼族双蚀月的存在。
·又说到黑法师抓住了拥有解开一切封印的“钥匙”的男孩,并把他带到了极北森林里·不出意外,他们会寻找机会打开霍克森家族看守的封印,并再次让丹尼尔提醒狼族小心行事。
显然,这封信晚到了一步··结合眼下的情况,实在相当糟糕,佐伊的眉头紧锁:“看来我们是中了黑法师的圈套”·不得不佩服黑法师使用的简单而粗暴的圈套——折损人手,将事态闹大以扰乱狼人行动。
为达目的可以轻易地放弃同伴,如此不折手段,就算再来一次,狼人们也还是的措手不及··“黑法师显然将双蚀月对狼族的影响也算了进去,这次他们真的是准备得非常充足。
如此推算,他们一定会在明天月圆之夜有不小的动作·到时候不仅霍克森家族,所有狼人家族都会受到圆月的影响·更何况是情况不明的‘双蚀月’。”
丹尼尔将狼人将会面临的处理略略分析了下,说,“这看来这一次,佐伊大人非得需要巫师管理会的帮助不可了·”·“那就麻烦丹尼尔大人了,”佐伊也知道没别的办法可行,应得倒是干脆,“我现在得马上回去,封印之地有危险。”
“佐伊大人,路上请小心·”丹尼尔说,“排查很快就能结束,我们会直接前往封印之地,在那里与你们汇合·”·天亮之后,狼族重新召回散在各处的巡逻队成员,整合了各家族的队伍。
一部分狼人则前往封印之地,和巫师管理会汇合·另一部分则分成四个小分队,分别向四个方向探查,抓捕逃窜的黑法师··出发前,巫师管理会营地··营门前马队整齐划一,照明咒照亮了半边天空,众人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狼与少年行 by 御吃鸡(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