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 by 银杏黄(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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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 by 银杏黄(上)(4)
·安倍音弥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特谦虚,特诚恳地说:“警察同志,我错了,我没学过中国的法律,回去一定好好的研读,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们再丢东西,一定报警,绝不私闯民宅。”
还有下次小片警脸都成黑猫警长了,内心扭曲成一股麻绳,心想这件案子涉及到外国人,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造成外交事件,还是得悠着点,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忙问:“安倍音弥是吧,你和安倍晋三是什么关系”·安倍音弥闻言,顿觉喉头一甜,眼泪和鲜血同时涌了上来,举着手,义正言辞地说:“我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请相信我,我很热爱中国的。”
“哦,这就好·”一只签字笔被小片警转得风生水起,说:“行了,这件案件还在调查当中,若是有新的证据发现,会通知三位,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三人一听可以走了,几乎要痛哭流涕,磕长头以示谢恩了,尼玛,三个小时的问讯,这他妈太折磨人了,下次绝对要换个技术纯熟的人录口供,若是在继续下去,他们没杀人的,都要被逼疯,去杀人了。
出去的时候,李远之和安倍音弥先出了警局,沈煜回头找熟人,去打探内部消息,只是没多一会儿,就看见他脸色难看地出来了··李远之见他这样,心中一沉,问:“怎么了”·“刚才我去问了东野广峰的死亡时间,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吗”沈煜脸色又臭了一分,说:“五个月前。”
“啊……”安倍音弥脑容量严重值得怀疑,几乎被这个消息打蒙了,喃喃自语,说:“不可能,不可能啊……”·沈煜哼了一声,说:“还有更不可能的事呢,监控拍到东野广峰十点的时候,有从小区门口进来,之后便失去了踪迹。”
李远之的脸色变了一下,说:“十点的时候,我记得我们还在名爵小区录口供,那时候警察还在,若他十点进小区,之后没有出来,也就是说,凶手也许……很可能凶手当时就在名爵小区内了”·三人一时沉默了下来,脸色俱是难看得要死,只是事实是不是他们猜的那样,没有新证据之前,谁也不能肯定。
回去的路上,李远之把昨晚李馗出去找季言的事情大致和沈煜说了一下··“季言也在名爵小区”沈煜惊得弹跳了一下,动作幅度太大,头撞在车顶,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他怎么会在那里我记得他在名爵小区没有房产的啊”·李远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有鬼看见他在那里出现过,不过小叔和陈叔前天晚上出去蹲点,没找到。”
沈煜一脸痛苦,揉着脑袋,说:“他娘的,怎么一个个神出鬼没的这是要拍惊悚悬疑片,还是要拍玄幻神话片”·李远之没有说话,不过,两天后,老天仿佛听到了沈煜的心声,还真给他上演了真实版玄幻神话、惊悚悬疑的大片。
这事得从星期五下午的那顿晚饭说起,因为第二天就是元旦,学校放了三天假,所以一帮平日玩得好的同门师兄弟们决定赶在新年到来的最后一天,做最后的狂欢··景程路的七号会所,三楼4号包厢,晚上九点,一群人饭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那么接下来就该上点餐后助兴节目,有人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耳语了几句,很快,一群衣带香风的小姐公子走了进来。
这群人穿着时尚,打扮细致入微,外表看上去简直就是白富美和高富帅的代言人,七女六男,其中有一位小姐特别引人注目··她人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包厢都静了两秒,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这姑娘的身材绝对是让男人喷血,女人嫉妒的魔鬼身材,笔直修长的腿,挺翘的臀,凹陷的水蛇腰,如同丘陵一般丰满的胸部,皮肤更是细白如同上等羊脂玉,灯光下几乎看不见毛孔。
更要命的是那张脸,垂首眨眼间尽是妩媚妖娆的风情,包厢里好几个人都看直了眼,沈煜更是丢脸地淌了两管鼻血,李远之还好,跟白乙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早就免疫了。
而且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心里不知怎地,有些不舒服,这女人美的太有侵略性了,根本不像个人,他想,估计是整容流水线上下来,可看着又似乎不像整过容的·· ·    ·    第48章 狐狸·女人一双烟行媚视的眼,含笑带俏地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李远之的身上,嘴角弯起,露出一抹魅惑的笑,一把小腰几乎扭成S形,走到李远之的面前,双手扶在膝盖上,微微弯下腰,本来就丰满的胸瞬间被她挤成弹跳的水球,几乎胸袭了李远之的脸,娇声细语地问:“你为什么不看我”·包厢里突然静了两秒,下一刻便响起翻天的哄笑声和口哨声,起哄叫道:“远之,美女叫你看她呢赏个脸,赏个脸……”·赏脸她都胸袭我的脸了,还要我赏脸,这是打脸,李远之在心中腹诽,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动了一下,刻意地与眼前的女人拉开一段距离,双手抱臂,木着一张脸,说:“你长得太美,我不敢看。”
师兄江华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捂着肚子,说:“哎呦,远之,没看出来,你,你居然还害羞了·”·李远之面皮一抽,心里暗骂,尼玛,你才害羞,你全家害羞,爷我这是不感兴趣,好不好·当年梁泉的身材也不输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同样的好身材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怎么这么大区别呢,梁泉美得优雅从容,这女人美得几乎在强*人的眼球。
女子娇笑了一声,连胸口都跟着颤动起来,扭着细腰,身体软的没骨头似的,投进江华的怀抱,“还是这位公子懂情趣”·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江华被她一夸,立刻笑得满面春风,眼睛都粘在女人的身上了,“小姐如此倾城,我要是再不识趣,岂不是辜负了……”·江华说到最后,声音越说越低,几乎是咬着对方耳朵在说话了,众人见两人贴面耳语,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相争,搂着身边姿色也还不粗的人尽情狂欢起来。
之前江华根本没想到这尤物会看上他,此刻美人在怀,一颦一笑,惑得他魂都飞了,很快两人便打得火热,五分钟后,两人相约去了洗手间··沈煜鼻孔里塞着两团纸巾,和身边的姑娘玩起了猜拳,出手就输,美女一笑,他心甘情愿地被灌酒,越喝越输,很快就头昏眼花,脚步虚浮的站起来,囔囔着要去洗手间放水。
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李远之缩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因为等会儿回去还要开车,他让服务员上了矿泉水,身边的姑娘见他不划拳,也不喝酒,有些无聊的陪着他大眼瞪小眼,间或顾影自怜,自我欣赏她自己刚做的美甲。
李远之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不用在这里陪我,去那边陪他们吧·”·女孩见他这样说,还是客气地推辞了一下,余情未了地看了他最后一眼,便起身,加入那边群魔乱舞的人群中。
李远之被这姑娘的最后一眼看得浑身一抖,心想,欢场的姑娘真他妈会做戏,若是去当演员,估计随随便便就能捧个小金人回来,明明急着想要逃离你身边,偏还做出一副深情似海的样子,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苦短的春宵……·不过,春宵一刻费用千金,有命玩,也要付得起钱才行,然而再转念一想,其实人家也不容易,你只喝矿泉水,不点酒,人家姑娘到哪去赚开酒钱去,挡人财路,人家没当场甩你脸色,已经很给面子了。
李远之觉得有些闷,起身,想要出去透口气,只是刚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沈煜打过来的,他忙接起来,“喂,沈煜·”·“远之,快过来。”
沈煜的声音带着颤抖,异常惊恐,“江,江华死了·”·包厢里的划拳声,起哄声震天响,李远之没听清,快速向外走去,边走边问:“沈煜,谁死了”·沈煜又重复了一遍,“江华,江华死了,在洗手间,你快点过来。”
这次李远之终于听清了,脑袋嗡的一声响,懵了,听到电话那边沈煜还在叫他过去,忙说:“好,好,我马上过来·”·说完,便挂上电话,心头突突直跳,几乎是奔跑着走到洗手间去的,刚到门口,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门内沈煜惨白着一张脸,嘴唇都哆嗦了,看到他过来,哭丧着脸,说:“远之,他死了。”
李远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抬手在沈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洗手间最右边的一个隔间里,江华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上,双目眦裂,爆突出眼眶,脸上的五官几乎扭曲位移了,再往下,他的左胸口被开了个洞,心脏已经不见,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远之掏出手机,决定先报警,挂上电话后,才问:“那女人哪去了刚才跟他一块出来的女人。”
沈煜转身,靠着洗手台,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抬头,眼眶充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混乱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说:“我酒喝多了,来厕所,之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洗手间里有人,等我方便完之后,出来准备洗手,突然听到厕所隔间里有人吃东西的声音,声音很大,我当时还在想,哪个人兴趣这么独特,竟然在厕所里办事。”
说着,沈煜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向摊在地上的江华,继续说:“我洗完手,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隔间地上有血流出来,我当时的酒都吓醒了,壮着胆子去敲门,只是还未等我走近,隔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猛的打开了,那力道很大,撞得我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然后,我看见那个女人,对,就是刚才和江华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舔着还沾着血的牙齿,对着我笑……”·一想起当时的情景,沈煜的脸色又白了两分,扶着洗手台的胳膊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你不知道,那女人笑得多阴森,我当时快吓尿了,就在那个时候,我注意那女人落在身后墙壁上的影子,那根本不是人的影子,而是一只狐狸,有九条尾巴的狐狸。”
说到这里,沈煜停下来,干呕了几声,急促地喘着气,说:“后来,就在我以为她也要把我的心给挖出来吃掉的时候,她却突然转身,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跳下去之前,她居然对我说,公子,妾身下次来找你啊。”
沈煜愤懑地揉着脸,“我爬起来追到窗户边,向下看,那女人落地之后,果真变成一只金色的狐狸溜走了……”·听完整件事,李远之心里说不惊讶是不可能,只是这段日子以来,每天见鬼已经够糟心的,现在又来只狐妖,着还让不让人活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确定看到的是狐狸”·沈煜点头,说:“确定,而且那只狐狸有九条尾巴,皮毛是金色。”
说着,沈煜把李远之拉到窗户边,指着外面地上的红色抹胸裙,说:“看,那条红色的裙子,你应该记得吧”·李远之皱眉,脸色难看得要死,那条裙子他当然记得,正是那个女人穿过的,居然真的出现了狐妖……·两人站在窗口,沉默了一会儿,便退出了洗手间,包厢里的众人很快便被江华死亡的消息惊到了,警察还未到,会所的经理找来保安,把现场给围了起来,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
沈煜把能说的都说了,只是绝口不提那女人是狐狸的事情,他还不想被当做精神病关起来··死了人,警局要立案,一群人录口供,折腾到凌晨四点才结束,因为太晚,李远之便没有回八宝寺,去了沈煜家,白乙十二点的时候来找他,有他在身边,李远之也不怕有鬼半夜敲门,吓着沈煜家人。
两人冲了一个热水澡,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给他们的刺激太大,身体很累,大脑却很兴奋,两人一时也睡不着,沈煜在屋里开了暖气,打开电脑,上网··李远之盘腿坐在沙发上,窝在白乙的怀中,白乙是在十二点的时候过去找他的,当时警察已经来了,他们一群人正在录口供,现场一片混乱,也没顾上和他说话。
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他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他大概说了一下,问:“白乙,真有狐妖吗”·背对着他的沈煜听到这个问题,嘴角一抽,说:“远之,你是不相信兄弟我的眼睛么”·李远之听到白乙说有,才说:“我当然相信你,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神怪故事变成现实,还是有些那一接受。”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既然这个世界上都有鬼了,有妖怪也是正常的·”沈煜盯着电脑屏幕,十指飞快的敲着键盘,他现在已经镇定了许多,想了想,又自嘲地加了一句,说:“说不定还有神仙呢”·白乙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李远之疑惑地转头看他,白乙垂眉敛目,低头,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明显并不打算为他解惑。
突然,沈煜叫了起来,“远之,你快过来看这个·”· ·    ·    第49章 收妖·李远之被沈煜的惊叫声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走了过去,沈煜的电脑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视频,视频里一只金色的狐狸似乎在散步,但它不断四处观看的样子,显然又不是,像是在查看着地形,见没有人注意,才转身钻进绿化带里,爬上了一栋别墅的围墙上,跳进去消失不见了。
李远之很快便注意到这别墅很眼熟,惊讶地问:“这不是名爵小区吗”·沈煜点头,说:“正是,而且,你看着上面的时间,两天前凌晨两点十二分。”
说着,沈煜又点开一个视频,说:“你再看看这个,一点五十三分,仍然是两天前夜里,东野广峰显然趁警察离开之后,回了一趟自己的别墅,这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李远之心里突然说不出怪异,问:“后面这狐狸几点出来的”·沈煜摇头,说:“这狐狸精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李远之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说:“这一个东野广峰难道是那只狐狸杀的”·说到这只狐狸,沈煜的胃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脸色难看,说:“我看八成就是,这是对面一栋别墅的监控拍到的画面。”
“这只狐狸和你在七号会所看到的是同一只狐狸吗”狐妖杀人沈煜今晚刚刚见识过,现在又看到它进了东野广峰的别墅,很难不让人怀疑东野广峰是这只狐狸杀的。
只是有一个问题,李远之心中一直不明白,说:“这视频上的狐狸虽然也是金色的,但你看,它的脸是白色的·”·沈煜一看,还真是,心中犹豫起来,因为在会所的那只,他追到窗户边的时候,看到的只是那只狐狸金色的背影,至于脸上的毛是什么颜色,倒是真的没有看到。
身后一直没出声的白乙,看着定格在屏幕上的狐狸,出声说:“是同一只·”·见李远之转头看他,又继续说:“金狐九尾,为佛教所有,不过,若是犯杀戒,脸上的皮毛会变成白色。”
“呃……”李远之第一次听说妖和佛教能和平共处到一块去,“佛主真慈悲,若这样的话,那这只原先岂不是吃斋念佛的”·沈煜听他一说,心里立刻浮现出一只啃草的狐狸,这场景和会所里吃人心脏的画面一样让人惊悚,这狐狸不会是多年没吃肉,馋得眼冒绿光,一时没忍住,才犯戒的吧。
不过,最大的疑问便是,这只狐妖怎么会去找东野广峰是之前就认识还是去找东西的它的目标是不是那块杀生石·李远之心中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不过,他心中同时又升起了另外一个疑惑,“白乙,狐妖是画皮示人吗”·白乙说:“狐得九尾便可化为人形,不需要画皮。”
李远之皱眉,说:“那,你的意思是没有修成九尾的狐狸,若要变成人的话,是需要画皮的”·白乙点头,说:“是,不过,未修成真身的狐妖幻化成人方法很多,画皮只是其中一种。”
“只是其中一种吗”李远之看了一眼白乙,从他的神情里略微猜到其他的方法大概并不是他愿意听到的··白乙却不管他在脑中怎么脑补狐妖杀人变人的场景,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拖到沙发上坐下,贴着他的耳朵,问:“远之,你不累吗”·李远之正在意yín得欢快,闻言摇头,问:“你累了”·白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动手剥掉他裹在身上的毛毯,催他穿衣服,说:“天快亮了,我们回八宝寺吧。”
“哦,好,好的·”李远之觉得白乙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之前在七号会所的时候,他就一直沉默不言,当时李远之也没在意,现在他急着回八宝寺,难道真的累了·李远之换好衣服,和沈煜打了一声招呼,带着白乙回八宝寺,一进屋,白乙就脱李远之的衣服,李远之被他的反常吓到了,抓着他的手,问:“白乙,你怎么了”·白乙答非所问,抽出手,继续脱他的衣服,说:“你不累吗我们睡觉。”
李远之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突然情绪化的白乙,只好乖乖的钻进被窝,陪他睡觉,因为一夜未合眼,李远之现在倒觉得困起来,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李远之是被白乙给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眼,问:“几点了”·白乙啃了他的脖子一口,说:“十二点,还早,你可以继续睡。”
李远之偏头,躲开他的唇,心里只想抽人,这么吻他,当他是死人啊再吻下去,小兄弟都要起立致敬了,还怎么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我不睡了。”
李远之推着白乙埋首在他脖颈处啃咬的头,轻轻地喘气,说:“我饿了,起来吃饭·”·“嗯·”白乙应了一声,抓住他的手,锁过头顶,继续埋头啃咬,直到李远之觉得他会被白乙当做午饭给吃掉的时候,白乙才放开他。
李远之手脚发软的冲进洗手间,嘴唇红肿,红印子从脖子,锁骨、一直蔓延到腰腹,像是得了红疹,状况简直惨不忍睹··他打开浴霸,木着一张脸冲澡,心里都快哭了,要不要这么狠啊这简直就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节奏。
洗完澡出来,李远之特地挑了高领的毛衫穿上,遮住脖子上红痕,白乙抬眸,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一点罪魁祸首的自觉,说:“灰颜色的毛衣不好看·”·李远之被他气得快要疯了,抽着嘴角,说:“其他毛衣还没有干,只有这一件。”
其实,他的潜台词是,衣服穿在我身上,您爱看不看,要是觉得污了您的眼,对不起,请自插双眼,咱概不负责··去斋堂吃过午饭,李远之便去找他叫小叔李馗,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顺便讲了一下安倍音弥家杀生石的事情。
陈艺这次附身的尸体是个谢顶的老头,他伸手,摸着稀疏的头发,说:“竟然又出现一块和如意石相像的石头,既然说那杀生石是狐妖死后怨灵所化,那么现在出现的这只金色狐妖,十有八九应该是冲着这块杀生石而去的。”
李远之没点头,也没摇头,凝眉沉思了一会儿,说:“若说她是冲着杀生石而去,那东野广峰是她杀的了若是这只狐狸,那杀生石是否已经在她的手上呢”·“对了。”
李远之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转头看向他家小叔李馗,问:“小叔,你会不会收妖的白乙说,那只金色的狐狸之前可是你们佛家的·”·李馗撩起眼皮,煞有介事地说:“这个嘛,理论上应该会,不过……那只金色的狐狸是不是我们佛家的,既然它已经开了杀戒,前缘已断,孽缘深种,已经和我佛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远之面皮一抽,心想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而且很大的可能是不会收妖,唉,简直愧对他八宝寺住持大师的身份,跟法海同志简直没法比··至于和狐妖撇清关系,哼,有句话叫清理门户,知不知道啊·收复狐妖这事暂且不提,傍晚,天空阴沉了下来,阴冷的寒风得人走路都走不动,李馗拢着袖子,抬头看天,幽幽的叹息,说:“要下雪了啊”·果不其然,夜里十点左右,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夹着绵密的雨丝粉墨登场,八宝寺外一圈野鬼抖抖索索地挤在一起,李远之简直怀疑她们到底能不能感到寒冷。
第二天,温度陡降,屋子里开了暖气片,李远之还是觉得冷,索性钻进了被窝里,白乙倚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聊斋志异》在看··李远之在被窝里翻滚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冷,用脚丫子蹭了蹭白乙,问:“白乙,你冷不冷”·白乙偏头,视线落在他发白的脸色上,说:“我不冷。”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说:“你其实可以开电热毯的·”·电热毯我也想有啊,李远之哭丧着一张脸,可这些东西都在老宅,当初来的匆忙,后来又很少回去,所以根本么拿过来。
“你妈昨天下午过来,给你被单下面铺了新毯子,李馗说,年轻人不能娇惯,所以他趁你妈走后,把那条毯子据为己有了·”·“呃……”李远之默默的囧了,他家小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屎特,用那么高大上的理由霸占了他毯子,简直就是佛能忍,他李远之忍不了。
想到这里,他翻身坐起,想要把东西要回来,不过却被白乙又按了下去,白乙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俯身,横过李远之的身体,在床脚摸了一会儿,扯出一根电线插头,说:“昨晚开斋的时候,李馗去吃饭,我去他的房间,把毯子拿了回来,试用了一下,效果很好。”
说完,也不管李远之的黑脸,熟练的把插头插上,按下开关,然后帮他把被角按好,若无其事地坐回身,继续看书··李远之气死了,这是在耍他吗白乙什么时候学坏的·作者有话要说:远之:银杏,你在干什么弄那么多鞭炮干什么·银杏:一边呆着去,今天是国庆,我大天朝65岁生日,普天同庆,我要为她放一串鞭炮。
远之:那你要不要再煮一碗寿面的·银杏点头:当然·远之:给谁吃·银杏:当然给我自己吃···    第50章 所谓色与空·“毯子,你怎么拿回来的”·李远之的房间和李馗的房间,隔着一个院子,白乙若是去拿毯子,势必要穿过四方院,拐过九区回廊。
若是他不现身,直接拿着毯子回来,那寺庙的沙弥们便会看到一条凌空漂浮的毯子从李馗的房间出来,轻车熟路的走进他的房间,那惊世骇俗的状况,绝对要被纯洁的小沙弥们八卦成——论一条电热毯成精的可能性。
或者他们看着这条其貌不扬的毯子,惊奇的感叹一声,噢,所罗门的飞毯原来是一条电热毯啊,可是所罗门和富兰克林他们俩怎么认识的时空穿越亦或者是这条毯子穿越过去的……·若是白乙现身,画面好像依然大概或许应该肯定绝对不比一条电热毯御空飞行来得低调,与面貌平凡的毯子比起来,白乙那张清雅脱俗比肩神人的脸估计,不,肯定能惊呆一群表面上已经看破红尘的小沙弥,哭着跑去李馗那边,抽哒哒地说:“师傅你比骗人,什么女人都是老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骗人,我要还俗,男人都不是老虎,女人肯定更不是老虎。”
李馗必会装逼沉思,故作深沉,说:“徒儿,你还太单蠢了啊,如今这世道,男人比女人更像老虎啊,不仅把妹子,还泡男人,男女通吃,你长得太不安全了,要是还俗下山,绝对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为师为了你的人生安全着想,你还是做小和尚吧,安全。”
·小沙弥坚定摇头,鼓着两泡眼泪,说:“师傅,您是长得太安全了,所以才一直坚定的要把和尚这条道一路走到黑的么”·李馗一巴掌把人抽出房门,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喷着着气,横眉竖目,教训道:“就我这张几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脸,怎么就安全了”·说着,李馗一把拎起小沙弥,甩到床榻上,翻身压上去,啪、啪、啪……“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不安全……”·半个小时后,小沙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哭丧着脸,说:“师傅,太过分了,我只不过委婉地说你长得丑而已,要不要这么暴力,我已经不是六岁小孩了,居然给我上演木鱼烧肉……还让我抄写经书一百遍,简直就是佛不能忍,但他……呜呜,得忍着”·“哈哈……”李远之脑袋闷在被子里,笑得肩膀跟抽风似的,一耸一耸的,完全被自己的脑洞大开给娱乐到了。
白乙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好奇地问:“你在笑什么”·“啊……”李远之呼呼地喘着气,说:“没,没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昨天怎么把毯子拿回来的呢”·白乙不知道李远之的脑回沟已经偏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特正经地说:“当然是用手拿回来的。”
李远之的小手指勾着白乙的腰侧的细带,一圈一圈绕着,眉眼弯弯,问:“所以,外人看到的是毯子自己长了脚,跑回我的屋里的”·到这里,白乙还不明白李远之刚才在想什么的话,那简直对不起他的智商,他沉默了两秒,说:“也不是,昨天我进李馗的房间拿了毯子,出门,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周到九区回廊时,见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才发现事情不对劲,所以……”·“所以怎么样”李远之目光闪闪,表情几乎急不可耐。
“所以,我立刻现了身,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一条会飞行的毯子·”·“就这样”李远之瞪着眼睛,嘴巴张合了好几次,他已经不能想象那个画面了,是惊悚呢还是惊为天人呢·白乙勾着嘴角,心情愉悦地把视线重新放回手中的书本上,漫不经心地问:“那,你还想怎样”·李远之囧着一张脸,木然的说:“我不,不想怎样。”
其实他心里此刻却在想,白乙昨天傍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御空飞行的毯子和突然降临的男人,怎么寺庙里的沙弥们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太他妈淡定了,难不成这群和尚已经修炼成佛了·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对金刚经中那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理解得是多么透彻啊,简直就是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李远之觉那他家小叔也不用隔段时间就去给沙弥们上紧箍咒了,更不用担心沙弥们枕头下藏着的泳装美女杂志,手机里珍藏的美女图片,因为他们已经把那句酒色脑中过,佛主心中留这句话完美地实践了,而且经过实践的检验,发现,这是一条真理,真理中的真理,以后必要发扬光大,永世传唱……·李远之又惆怅,又忧心,肠子都要打结,却不知道白乙的视线越过手中的书,左一眼右一眼地偷偷看他,那上翘的嘴角,表示他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
其实真相根本不是白乙说的那样,昨天傍晚,他瞬移进了李馗的房间,找到那条毯子之后,又瞬移回了房间,所以,寺里根本没人发现他的踪迹,更没看到飞毯奇迹,只是夜里李馗回房休息时,他倒是听到他在房间里嚎了一嗓子,“哪个混蛋偷了本主持的电热毯一群小崽子,向谁借的胆子啊,居然敢动本主持的东西的,本主持不发威,把我当哈罗凯蒂啊……”·所以昨晚,八宝寺全体沙弥夜里十一点被他们脸都要气歪了主持大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一群人穿着睡衣,睡眼迷离,一脸莫名,两股战战地挤在墙角,盯着他们主持发疯似的掀他们的被单,完全一副更年期发作的歇斯底里。
当然,李馗肯定没能找回电热毯,倒是搜查到了一摞比基尼美女杂志,所以这群沙弥被激动暴躁的主持大人罚抄沙弥尼十戒,不抄完,不准睡觉··“你们这是犯戒,犯戒,知不知道啊瞧瞧,都是色戒,色戒,给我好好的抄写,表让我听到你们的抱怨声,嘀咕声也不行,这些杂志被没收了,充公。”
威风八面的李主持义正言辞地说完上面的话,捧着那一摞杂志,潇洒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今晨,一群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小沙弥们在早课上看到春风满面的李主持时,心里那个滋味啊,别提多酸楚了,即使灌上一碗碱水都不能中和他们心中的酸味。
“阿弥陀佛,知道吗昨夜主持房间灯一直亮到凌晨4点,我用一个馒头打赌,他老人家昨晚绝对挑灯夜读了,把那些杂志都翻了一遍·”·“阿弥陀佛,肯定的,我用两个馒头打赌,主持昨晚看那些杂志,肯定流鼻血了,你们看,他那脸色多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阿弥陀佛,我用三个馒头打赌,咱们主持肯定看过色戒那部电影,你看他昨晚,一直说色戒,色戒,这难道不是看了多遍,疯狂入魔了,还能是什么”·“阿弥陀佛,分析的有道理,我用四个馒头打赌,咱主持手机里绝对有艳照门主角的照片。”
“阿弥陀佛,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这几个月,我们主持身边总会出现奇形怪状的人,比如年轻貌美的少妇,优雅知性的淑女,清纯可爱的萝莉……还有啊,居然还有男人,糙汉子,精英,老头,小孩,小受……老天,你们说,咱主持的口味啥时候变得这么重口了”·一旁的明智小沙弥终于受不了,要为他敬爱的主持大师正名,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我用五个馒头打赌,主持他是清白的,因为主持和你说的那些人的人关系,短的一天,长得也没超过三天……”·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明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众沙弥的抽冷气声给打断了,他们集体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置信,说:“阿弥陀佛,我们的主持好生猛哦……”·明智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一张脸深深憋成了一颗红番茄,他好像一不小心把他家尊敬的主持描黑了,哦,屎特,人生要不要这么歧义,你们这群坏银,人家的意思根本不是酱紫的,是我太纯洁了,还是你们太邪恶了啊……·这边明智纠结得秃脑壳上都要长草了,那边坐在香案下,正鞠躬尽瘁传道授业的李主持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一众徒弟意yín成了好色狂僧而不自知。
不过,若是这些沙弥们知道他们家主持昨夜点灯到天明,到底做了什么时候,一定会惊讶的下巴掉下来,外加五体投地,不,痛哭流涕,高呼,“信主持者,得永生。”
那么李馗昨夜到底做了什么事呢,唉,他昨夜其实什么也没做,因为下雪,屋子太冷,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着蛋炒饭,当然,被窝太冷,饭没炒熟,生的,因为他对那条不知道为什么离家出走电热毯,亦或者可能被人绑架的电热毯,快要思念成疾了,完全睡不着。
·    第51章 白乙的笑·所以,半夜,李馗起来,披着僧袍,外面又裹了一层被子,砰砰砰砰一阵响,从旮旯里翻出一个满是灰尘,莲花状的盆子出来,盆子内部刻着梵文往生咒,这盆子看上去似乎很神奇,很容易让人想到法海同志那个从不离身,表面看上去像吃饭的钵,其实那是法力无边的收妖钵。
那李馗这个莲花盆到底是何方宝物呢,噢,你一定想不到,这个盆子其实曾经原来……嗯,废话好像太多点,它其实就是一个火盆,冬天用来烤火的火盆··不过,这火盆对李馗来说是意义非凡的,这是李馗的师傅,清远法师去世时,除了八宝寺,留给他唯一还保存下来的东西。
李馗一边回忆与清远师傅在一起的幽幽岁月,一边哆哆嗦搜的把刚才收罗来的美女杂志一张一张撕了,烧火,嘴里还念念有词,“观自在菩萨……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是多么虔诚的一位佛教徒啊,更是一位让人尊敬的主持,简直堪称佛教界的典范,所以,小沙弥们,你们没有真正理解什么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们的李主持其实是个很本分,守着清规戒律当人生信条的人啊。
清冷的夜,寂寞的雪,八宝寺主持独自一人在房间中烧纸烤火,人生呐,寂寞如雪,这个浮躁的世界,没有人能理解我们主持大人的心,一直以来,佛主才是他心中的真爱·嗳,不说苦逼的李馗了,让我们看看李远之这边,这货正在为寺庙里沙弥的高觉悟痛心疾首,突然,他的目光不期然的瞟到白乙偷偷看过来的眼神,以及那恶作剧般翘起的嘴角,李远之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瞪着眼睛,愤然地问:“白乙,你是不是撒谎了”·注意,这是一个以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疑问句,所以,李远之说这句话根本就不需要白乙回答的,当然跟他心有灵犀的白乙很识相的没有吱声,可不吱声,不代表他不会笑。
当然,白先生是谁他是月亮见了都要羞涩的大神,所以人家那满是磁性的低笑声绝对不是嘲笑,那是脸上开了花,心里抹了蜜,眼神温柔宠溺几乎能融化北极的冰川,让天地为之失色。
所以,李远之嘛,白乙一笑,他气消,白乙二笑,他跟着笑,白乙三笑,他呆滞,白乙四笑,他一魂升天,二魂出窍,白乙五笑,他……·哦,他闭上了眼睛,因为白乙俯身低头,深情而缠绵的湿吻,十分钟后,李远之晕了,晕过去之前,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白乙的吻技真是日趋精湛啊,果断是熟能生巧么·李远之陷入黑暗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耳边想起了滴答滴答的水声,因为周围很安静,所以这水滴声听起来特别响亮,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这是哪里·李远之揉着耳朵,非常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黑白色的门板,半平见方的小隔间,鼻息是隐约有消毒水味,他站了起来,果然发现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一个白得发亮的马桶。
他心底一突,心里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刚想扭开厕所隔间的门,却发现脚底的瓷砖突然开始变红,一点一点地往外渗血,红色的,刺目的,触目惊心的红.·李远之惊叫了一声,忽然发现他竟然没有穿鞋,裸露的脚底沾着不断涌上来的血液,居然还能感到稍许的温热,而且他发现这血是从右手边的隔间那边涌流了过来的。
这是死人了·李远之想要打开门出去,却发现门怎么扭都开不了,心中顿时升起更不好的预感,哆嗦着敲了敲了和隔壁相邻的门板,轻声问:“有人,有人吗”·话问完,自然没有听到回答声,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清晰而沉闷,声音空寂得让人心慌,地上的血越涌越多,李远之不得不站在马桶上,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白色的,紫色的水晶吊灯,发着近乎迷乱的光。
李远之立刻猜到他身在何处了,市区景程路七号会所的洗手间,整个C市只有这家会所会装逼的给洗手间装上紫水晶吊灯,为的就是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来洗手间办事的时候营造浪漫的气氛。
只是此刻,洗手间的地砖一股一股的冒着鲜血,透顶的紫水晶灯根本起不到营造浪漫气氛的作用,反倒照的整个洗手间暗影沉沉,如同有鬼魅藏在角落的阴影里,若是那个男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硬得起来,那简直就男人中的战斗机,广大女性朋友的福音。
当然,不要高兴的太早,也许可能大概这男人吃了伟哥也说不定,所以男人有时候能不能硬得起来,完全和气愤环境、自身胜利条件、性向、或者对方的性别无关,给他一颗伟哥,柳下惠也能变身西门庆。
所以,即使见惯了鬼的李远之也没能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中硬起来,他不仅没硬起来,还萎了,因为他突然看见头顶的天花板上倒影着一个奇怪的影子,那是一只狐狸,九条尾巴的狐狸。
李远之的心里立刻想到了那只杀了江华,吃人心脏的白面金身的狐狸,这血……难道又是哪个好色鬼不幸被杀了·他侧耳细听,却并没有听到沈煜所说的吃东西的吞咽声,这是吃完了,还是没有开吃·李远之心跳如鼓,战战兢兢,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再次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发现天花板九尾狐的身影已经不见,走了·然而,他并没有松口气,背上的汗毛下一刻已经竖了起来,耳朵边响起酥人骨头的轻笑声,“公子,你是在找妾身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乎让李远之魂飞魄散,他一哆嗦,踉跄了一下,当场跌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马桶水槽上,接着哗啦一声,屁股下的马桶冲了一股水出来,咕噜咕噜,余音绕耳,绵延不绝。
李远之很想死,亦或者希望把眼前这个对他笑得惊心动魄的狐狸精塞进马桶,用水冲走,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飞快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然后立刻偏头,这狐狸精的脸根本不能多看一眼,因为它脸上那双眼睛跟个黑洞似的,看上一眼,似要把人的灵魂给勾了去,其实勾了魂不要紧,关键是这狐狸精不是勾魂,是想要你的心啊·狐狸精见他转头,突然上前了一步,倚靠在门板上,轻声哀怨地说:“公子好狠的心,妾身明明就在你眼前,你都不愿意看上一眼,难道公子就这么讨厌妾身吗还是妾身不够漂亮,入不了公子的眼亦或者公子心中另有所属,不稀罕妾身这身皮囊”·尼玛,我当然不稀罕你,一杀人吃心肝的狐狸精,我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看你,即使脱光了勾引我,我也不会硬起来的。
狐狸精见他专注装死人,完全不以为意,侧着身体又移动了一步,咯咯笑了两声,抬手,伸过来,捏着李远之的下巴,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说:“公子,是在害羞吗”·害羞你个蛋,李远之很想抽她两个巴掌,但是这狐狸精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他此刻全身僵硬,根本不能动,只能任由这只色狐狸动作,惊恐的看着那张在他眼中已经变成血盆大口的殷桃小嘴越靠越近,直到一人一狐呼吸相闻,差了两厘米就要吻上的距离,李远之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小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味道好像狐臭啊”·注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绝对是心平气和的,表情中肯,语气平和,完全不带任何讽刺意味,当然,一只修成人身的狐狸,少算也活了前年,人家在人世间晃悠的时候,李远之还没有出生呢。
这话里面的意思不言而明,即使没有任何侮辱的语气,但还是伤到了一只狐狸,尤其是一只美艳母狐狸的自尊心,所以李远之的话刚说完,美艳狐狸精那张含娇带俏的脸立刻黑了,红艳艳的小嘴露出四颗尖尖的虎牙,咆哮着叫了起来,“尼玛,你什么意思是说老娘臭吗他奶奶的,老娘没嫌你丑,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居然敢嫌弃老娘臭,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誓不为人。”
李远之被这狐狸的咆哮声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木着一张脸在心里嘀咕,你本来就不是人,你是狐狸啊,突然从娇滴滴的淑女变身狂暴的女汉子,变身之前能不能通知咱一声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绝地大反转,差点把我的下巴给惊掉了啊·果然,女人的善变,连母动物都逃不过,当然,他其实更应该担心这母狐狸会不会恼羞成怒,一气把他给杀了。
你,你,你表过来,你再过来,你还过来,你……妈呀,白乙,救命啊·    第52章 安倍音弥受伤·不过……很遗憾,以上纯属想象,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白乙当然没能及时现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远之在做梦的原因,但这感觉太真实,又不像是做梦,李远之觉得他快要精神错乱了。
此刻,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眼神和扭曲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害怕与愤怒,不过大概物种不同,狐狸精小姐根本不能正确理解他的眼神,张牙舞爪,一点一点的靠过来,仿佛特意慢动作,以增加恐惧气氛。
妈蛋,又不是射*,需要延长快感,你他娘要杀要剐能不能给个痛快,不带这么折磨人的……·“怎么公子害怕了”·狐狸靠了过来,李远之脸色发白,身体几乎已经贴到墙上去了,心里很想爆粗,你他妈的都想弄死我了,我不害怕,难道我是死人吗·眼看狐狸的青葱手指变成指甲尖锐的爪子,李远之直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眼前有一道暗影闪过,李远之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啪。
这是谁被抽耳刮子了·李远之急忙抬眼看去,见厕所间的门已经被撞开,那只狐狸正和一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实也不算扭打,完全是狐狸单方面的压制,等到看清谁被压在地上的时候,李远之立刻惊叫了起来,“江华”·对,此刻被狐狸精压在地上狂殴的人正是应该已经死了的江华不过,现在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活人,浑身是血,白色的衬衫被染红,胸口的心脏明显早就不见了,他见李远之看过来,张着几乎已经肿成香肠的嘴,拼命嘶喊,“远,远之,快走,快,快出去,快走啊”·说着,江华手脚并用,缠在狐狸精的身上,李远之虽然被吓得浑身发软,但也知道江华这是在用生命救他,不,应该说的是用魂魄。
李远之心里发堵,知道江华支撑不了多久了,忙连滚带爬的往门边走去,地上的狐狸精已经完全妖化,蓬松到几乎可以当鸡鸡毛掸子使的九条尾巴已经全部露了出来,李远之想,若是这狐狸精吃人魂魄的话,那江华估计早就魂飞魄散了。
然而,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衰,就在李远之的手快要碰到门把的时候,地上的狐狸精已经把江华给秒杀了,其实从江华叫李远之走,到他滚到门边,总共也不过几秒的时间,可李远之却觉得有一生那么长,而且分分钟都是恐惧折磨。
妖化的狐狸一爪子把李远之给拖了回来,按在洗手台上,龇着一口闪亮如钢刀的白牙,轻笑着问:“公子,想要逃到哪里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李远之的后腰刚好被抵在洗手台上,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额上冷汗直流,只能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念在挣扎,“混蛋,死狐狸精,你他妈的放开我……”·不管李远之如何拳打脚踢,然而,很可悲,他的那点拳脚在一个千年老妖婆眼里完全是小猫挠痒,很快他就被狐狸给制住了,与此同时,他那急促起伏的左胸口已经有一只锋利的爪子按在了上面。
李远之几乎瞬间惊恐的张大了眼睛,整个人如同一条死鱼一样,完全不能动了,这种频临死亡的窒息感他有过,就是第一次和白乙见面的时候,也是被这样按着胸口,不过那次白乙放过了他,可今时眼前这只狐狸,看它不停舔着牙齿的动作,李远之觉得他能活下来的希望微乎其微。
李远之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想看自己被掏心的场面,只是就在他想安静地等待死亡来临的时候,洗手间外突然想起了一声苍老的暴喝声,“大胆妖孽,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竟敢行凶,快放开你手下的人,否则别怪贫道不客气。”
随着这声惊天泣鬼神的经典台词落下,洗手间的门“嘭”的一声,应声碎成了渣,漫天飞屑中,一张黄色的纸符贴在了狐狸的后脑勺上,狐狸立刻放开李远之,嗷嗷叫了一声,其声之凄厉,如鬼婴啼哭,接着耳边又玻璃碎裂的声音。
·混乱中,李远之直觉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集中,整个人飘出了窗外,全身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疼得他意识模糊,最后,他看到洗手间的窗户边站着一个白发黑衣的老头,在看清这老头面目的时候,李远之惊恐的张大了眼睛,嘴里无声地吐出一个名字——焉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远之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自己禅房的床上,白乙依着在他身边,还在看那本《聊斋志异》,被窝里热得烫人,李远之全身是汗,口干舌燥,伸手摸到电热毯的开关,把电源拔了,然后坐了一起来,揉着昏沉的脑袋,问:“我睡了多长时间了”·白乙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一刻钟不到。”
一刻钟不到李远之急促的喘了了两口气,捂着胸口,糟心地低咒了一声,他娘的,一刻钟,十五分钟,他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要不要这么坑爹的。
李远之掀开被子,去倒水喝,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才觉得好了一些,身后的白乙看着他汗湿的背影,问:“你做噩梦了”·李远之闻言,身体一僵,放下手中的杯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说:“刚才我梦见那只九尾狐了,还有焉拓老头。”
说完,李远之低声苦笑了一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了,想起梦里那满地的鲜血,李远之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犹豫了一下,他打开电脑,上网搜索C市本地新闻,果不其然,本地新闻头条便是七号会所又有人被杀害在洗手间了,同样被挖心而死。
案发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一分,李远之看了一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十七分,也就是说差不多三个小时前,刚刚发生的··现在网上对七号会所客人屡次被挖心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人专门开了一个八卦帖子,李远之点进去一看,里面很多张现场的血腥图片,再看看楼主的案件剖析,说得神乎其神的,玄乎其玄,跟福尔摩斯附体似的。
李远之快速的拖动工具条,心想,你们分析地再头头是道,大概也不会猜到凶手是谁··说起来,这案子说简单也简单,凶手确定,一只白面金毛九尾狐,说不简单也不简单,因为凶手不是人,李远之敢肯定,警局若是不找一两个能人异士,大概永远不会抓到凶手的。
说到能人异士,李远之又想起梦里见到的焉拓老头,这老头已经好长时间没现身了,突然现身,这其中有什么原因难不成是会所老板请他来捉妖的·只是,李远之可不相信他是诚心实意来除妖的,这老头不和妖精勾结已经算是不错了,梦里,焉拓老头出手之前,那声义正言辞的宣言,现在回想起来总让他觉得有些怪异,而且最后,对,就是他飘出窗外的时候,焉拓老头脸上那表情,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在笑,对,就是笑,还是阴笑。
李远之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痛苦的揉着眉心,突然,“叮”的一声,桌上的手机有一跳信息进来,李远之忙点开,是沈煜发过来的,说安倍音弥被人打伤,送医院了,他一惊,忙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沈煜似乎在开车,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昨晚追查杀生石的时候被人打伤的·”·李远之立刻坐直了身体,问:“有知道具体是谁吗”·“这个我倒没问,明天去医院看他的时候再说吧,看来想要那块杀生石的人很多啊。”
的确很多,除了东野广峰之外,还有那只该死的挖人心脏的狐狸,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名人士··说到不知名人士,李远之心里可浮现出焉拓老头的身影,难不成是他·第二天,路上的雪基本化了,李远之带着白乙去医院看安倍音弥,路过水果店时,他买了一些苹果和香蕉,推开病房的门,沈煜已经到了,正翘着二郎腿,消灭安倍音弥的慰问品。
安倍音弥见李远之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忙招呼他坐下来,李远之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拖了一张椅子,与沈煜并排坐着,见安倍音弥脑袋包着纱布,问:“伤口怎么样”·安倍音弥摸摸脑门,眼睛眯成小月亮,说:“没事,小伤,缝了五针。”
安倍吉昌见他这一脸单蠢的样子,一把小扇子扇得呼呼响,明显气得不轻,李远之问:“打伤你的人,有查出来是谁吗”·安倍音弥摸着脑门上的纱布,说:“查出来了,今天早上管家给我打电话,说那人叫季言。”
“季言”李远之和沈煜同时惊叫,沈煜放下搭在左腿上的右腿,瞪着眼睛,问:“你是在哪里遇上他的”· ·    ·    第53章 玉藻前·看沈煜这么激动,安倍音弥吓了一跳,说:“名爵小区,你这个表情,咬牙切齿的,他欠你钱了吗”·“没有。”
沈煜摆手,皱着眉头,说:“名爵小区吗你怎么又去那里了”·“我总觉得东野广峰死得蹊跷,警方那边又一直没有进展,所以我想去找新线索。”
安倍音弥苦恼得脸皱成一团,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结果刚从后面翻进去,就遇上了那个想从里面翻出来的季言,他当时头上戴着帽子,天又黑,我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打了起来。”
莫名其妙地打起来,这话值得推敲啊,李远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按说季言和安倍音弥之前没见过,应该没有深仇大恨的,现在季言看人就揍,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难道是因为杀生石·可杀生石并不在安倍音弥的手上,季言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安倍音弥一顿,这没道理……·沈煜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问:“是他先动手,还是你先动手的”·安倍音弥转着眼珠子,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他先动手的,你们是没有看到他当时手脚并用,招招狠厉,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后来有巡逻的保安经过,我觉得他肯定是想把我拖到墙角杀死的。”
李远之和沈煜对视了一眼,两人皱眉,没有说话,他们想不出季言想要置安倍音弥于死地的原因,因为一块石头还不至于让季言杀人灭口,何况那块石头还不再安倍音弥的手上。
难不成只是因为安倍音弥看见他出入凶案现场,所以想要杀人灭口·不,不应该,这个借口太过牵强,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前段时间季言出现在名爵小区,是不是当时他就是因为东野广峰而来的,确切的说是因为杀生石而来的。
·李远之抬起眼皮,视线在安倍音弥的脸上转了一圈,好一张猪头脸,这小子的运气,唉,不知道是说他好,还是说他坏了,他家小叔和陈艺蹲点半夜都没见着季言的一根汗毛。
安倍音弥倒好,随随便便闯个私宅,碰上了不说,还跟人家干了一架,这买彩票中奖大概也就这个几率了··这边沈煜想起另外一件事,就是那只曾经出现在东野广峰别墅里的狐妖,因为关系到杀生石,遂把这件事和安倍音弥说了一遍,还掏出手机把截屏画面递给他看。
“狐妖”安倍音弥努力睁着那双已经变成眯眯眼的眼睛,脸上震惊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异常的像猪头,他用肿成萝卜状的手指点着手机屏幕,转头看向一旁的安倍吉昌,问:“会不会是她回来了”·安倍吉昌一看照片,眼神立刻沉了下来,手中的小扇子也不扇了,脸色很凝重,抿着唇角,沉默了一会儿,说:“千年过去了,没想到她居然能再回来。”
沈煜盯着空气看了一会儿,知道安倍音弥在跟安倍吉昌说话,但是他看不到,好在安倍吉昌让他听到了声音,“她她是谁”·安倍音弥神色已经有些恍惚,呐呐地说:“玉藻前。”
“玉藻前你不是说她死了吗”这玉藻前是一只千年前的狐妖,据说是被安倍吉昌的老爹,安倍晴明收掉的。
还有,上次白乙说金狐九尾是佛教的,怎么又和日本的妖怪扯上关系了·李远之心里也有些震惊,不过若说这狐狸是玉藻前,其实也没那么出人意料,毕竟这杀生石,按照安倍音弥之前的说法,还是和玉藻前有直接关系的,这狐狸突然现身,估计应该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安倍音弥捏着手指,说:“玉藻前是死了,可死了也是可以活过来的,比如附身,借尸还魂什么的,妖怪只要不是魂飞魄散,有很多方法能活过来·”·李远之点头,心想,不要说妖怪了,就是人死了,只要没投胎,有魂魄,还能活过来呢,而且他们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他转头看了沈煜一眼,说:“对了,沈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陈叔他每天都借尸还魂”·“什么”沈煜猛地一甩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抽着脸,说:“所,所以,你家小叔身边最近跟着的奇形怪状的人,就是陈艺老头”·见李远之点头,沈煜暴躁地揪着头发,一腔怨念无处发泄,“你,你……我还以为那些人是小叔忠诚的信徒呢……”·李远之囧得无话可说,心想,你什么时候看见过信徒天天贴身,二十四小时无尿点地跟在身边的?·沈煜纠结了一会儿,说:“对了,粉丝,你之前不是说那杀生石是玉藻前死后的怨灵所化嘛,现在这玉藻前复活,那那块杀生石……哎呦,我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的确,李远之也觉得智商跟不上,杀生石为玉藻前怨灵所化,而东野广峰偷这块石头的目的,他们一直都不清楚,若说因为是宝物,偷到手之后,应该找人转手,卖钱才对,而东野广峰却一直把那块石头带在身边,说明他偷石头并不是为了钱,难不成是为了复活那只狐狸·想到这里,李远之心里升上一些不好的预感,若真是这样,那……只是现在东野广峰被人杀害,杀生石丢失,玉藻前夜探别墅,这几件事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还有,最关键的就是,五个月前,东野广峰在日本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过来的,为什么突然来中国,这绝对不是巧合,中间似乎隐藏着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季言,突然出现在东野广峰的别墅,李远之已经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了,血玉、七宝如意石、玉玲珑、被谢斌杀后死而复生、还有流觞花苑那晚,他说他想要白乙,似乎每件事情里面都有他的影子。
不说李远之心中如何纠结,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白乙,突然出声,说:“千年前,嗯,应该更早之前,据传有一只修得金身的狐妖,这只狐妖诞生的时候,便被认为是天下祥瑞的象征,极受百姓崇拜,几乎被奉为神明。”
说道这里,白乙轻笑了一声,又继续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狐妖跑到了印度,化身为摩竭佗国斑太子的王妃华阳天,之後又隐姓埋名回到中国,到唐朝时,日本派遣使者吉备真备到中国来,听说这妖狐趁机溜进了吉备真备的船里,之后东渡到了日本,化名玉藻前。”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这,这是真的”沈煜简直被这直白的真相给打击到了··安倍音弥转头看了一眼安倍吉昌,点头,说:“应该是真的。”
沈煜闻言,脑袋里立刻浮现另外一只狐狸,那是中国历史上挂名的,几乎家喻户晓的狐狸精了,“那,那妲己也是这狐狸精变的·”·安倍音弥摇头,摊手,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沈煜见他摇头,把视线转向了李远之身边的空气,期望无所不知的白乙能为他解惑,白乙见他看过来,说:“不是同一只,妲己为九尾白狐,她化身美人迷惑商纣,颠覆王权,那是她和女娲的一场交易。”
交易好,好吧,这下不仅沈煜震惊了,连李远之也不淡定了,好混乱的神妖魔啊……·不说这狐妖了,三天后,还有让他们更不淡定的事情的呢,其实已经不是不淡定能形容了,用惊悚应该更确切一点,因为他们居然看到季言和那只白面金狐一起出现了。
那天下午,安倍音弥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决定出院,李远之和沈煜刚好没课,就去接他··三人刚走出医院的大厅,就看见季言和玉藻前手挽着手,从路对面的大厦里走出来,两人笑得满面春风,几乎闪瞎一众路人的眼睛。
要说,他们为什么能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他们,实在是这两人太亮眼了,男的俊,女的靓,一路走过,差点把路人的脖子给扭断了,有一个肯德基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居然撞到灯柱上,当即下了一场鸡腿,鸡翅雨,这可忙坏了附近几只出来遛弯的小狗。
“玉,玉藻前”安倍音弥瞪着好不容易从眯眯眼恢复成半月桃花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双手握拳,整个人几乎都在发抖。
“我去,这狐妖简直就是苏妲己地姐妹,要不要这么百变的几天前还是妖娆风骚的小姐,今天就成了知性装逼的高级白领·”·沈煜嘴里咒骂着,眼睛却粘在了玉藻前的身上,这妖精明显在容貌和身材上做了一些细小的变化,气质完全变了,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和之前七号会所见到的是同一个人,只是这狐狸精美则美,但沈煜一想到这妖精挖了江华的心脏,他心里的那点对美女的喜欢立化成了绵绵不绝的恨意,披着人皮害人的畜生啊。
 ·    ·    第54章 臭味相投·这两人,一个是谢斌被害案的嫌疑犯,一个是杀害江华的凶手,现在居然凑到一块去了,这是苍蝇盯上了臭鸡蛋,臭田螺遇上了饿老鸦,臭味相投么·“沈煜”马路对面的季言似有感触一般,一抬头,见沈煜瞪着眼睛,以从未有过的深情看着他,心里莫名一阵激动,这喷火的小眼神,他可以理解成吃醋吗·若是沈煜知道季言此刻心中所想,大概肯定要把季言抽得满地找牙,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自恋的,我那是看你吗我是在看狐狸精,好不好·只是,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爱情会让人眼瞎,有时候不仅眼瞎,心也瞎,所以此刻对沈煜多年求而不得的季言选择性地忽视了沈煜眼神聚焦点,怀着偷来的窃喜,迫不及待的穿过马路,完全忘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玉藻前,一路小跑来到了沈煜的面前,深切关心地问:“沈煜,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吗”·正在意yín如何教训玉藻前的沈煜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再回神,见季言正一脸殷切的看着他,沈煜的脸立刻黑了,心也跟着扭成一根麻花,不冷不热地说:“怎么见到我们不跑了不怕我报警”·季言见他答非所问,也不在意,心念一转便知道他如此发问的缘由,遂垂下眼眸,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沈煜,故作一脸莫名,说:“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犯法做坏事,为什么要怕你报警”·睁眼说瞎话,沈煜被他这无辜的表情几乎气笑了,心想,这才是熟悉的季言,脸皮厚到无可救药,亏他说得出来,为什么要跑呵……赤手可热的杀人嫌犯,也不怕人家谢斌半夜来鬼压床。
沈煜深呼吸了两下,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没犯法你……夜色的调酒师谢斌你认识吧听说你们还是跑友,这倒霉的小子半个月前死了,听说他死前,你去找过他,警察同志可是天南海北地找你呢,你说我报警做什么”·本以为季言听完,会辩解,会暴怒,却没想到他居然开心的笑了,天外飞仙的来了一句,“沈煜,我可以认为你在吃醋吗”·沈煜被他的无耻惊呆了,暴躁得跳脚,“尼玛,吃醋你才吃醋,你全家吃醋,你脑子被驴踢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是在问你谢斌是不是你杀的”·季言见他恼羞成怒,心情更好,说:“沈煜,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杀人犯法的人吗”·沈煜撇嘴,视线在他旁边,一直未说话的玉藻前身上溜了一圈,心想,跟个杀人吃心脏的狐狸精混在一块,白的也要染成黑的了,何况你早就不是人了。
季言见他表情不屑,知道他是不相信,苦笑了一声,说:“不管你信不信,谢斌真不是我杀的,虽然在他死之前,我有去找过他,但是我只是在酒吧门前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后来他怎么失踪,被人杀害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别用怀疑的眼神看我,前天,我已经去警局录过口供了,你看,我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足以充分说明我是青白无辜的·”·青白个屁,无辜个毛,沈煜心里愤恨,又问:“那去年鬼节的时候,就是四个多月前,我们吃饭的那天晚上,凌晨一点至两点的时候,你人在哪里”·这话一问完,季言并没有立刻借口,而是深深的看了沈煜两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才说:“沈煜,你这是在质问我吗那天你不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当然是去酒吧喝闷酒了。”
“呸,别把事情跟我扯上关系·”沈煜简直像撕烂他这张虚伪的脸,说:“据我所知,那天晚上你去夜色找了谢斌,之后你们两人约好出去打炮,凌晨一点四十左右,谢斌把你装在黑色的编织袋里,扔进了城南那边的护城河,说说,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你难道就没想过要报复一下谢斌”·听到这里,季言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眼神阴森下来,表情冷淡到近乎冷漠,说:“既然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那还来问我做什么那晚谢斌趁我不备,袭击了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拿走了,我被他扔进护城河后,没过多久就醒了,怕他还有后手,只好装死遁走。”
说着,季言停顿了一下,见沈煜明显不信的表情,又继续说:“沈煜,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为什么能在水下憋气那么久你忘了吗咱俩小时候比赛水下憋气,我可是足足坚持了十一分钟,你只坚持了七分钟不到,后来你见我沉在水底,以为我死了,把我拖上岸之后,还给我做人工呼吸……”·“行了。”
沈煜突然挥手,打断季言继续回忆往事的节奏,正想喷他两句,一旁的清纯装逼的玉藻前突然插话,说:“季言,你的游泳技术居然这么好,有空教教我呗·”·季言先看了沈煜一眼,然后转头,对着玉藻前,一脸温柔,说:“好啊,玉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玉藻前羞涩地笑了起来,勾人的眼睛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沈煜,见他满脸黑气,立刻笑得更加欢喜,花枝乱颤,挑衅地说:“我现在就有空·”·季言反应倒是快,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转头,对沈煜说:“抱歉,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带着玉藻前走了,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李远之和安倍音弥,倒是玉藻前,走之前,对李远之笑了一下,张口,无声地说:“公子,有缘再见啊·”·沈煜受不了地哆嗦了一下,狠狠地啐了一口,说:“我擦,好一对狗男女粉丝,你不想收了那只狐狸精吗”·安倍音弥完全不在状态,整个人沉浸在看到历史大妖怪的混乱之中,见沈煜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忙回神,囧着一张脸,说:“我也想,可我现在打不过她”·沈煜鄙视的看了他两眼,很想弹他的脑门,说:“我就知道,战斗力五个值的负渣,连季言你都打不过,还能指望你什么不过季言陪狐狸精游泳,也不怕被那只狐狸精挖了心”·一直飘着的安倍吉昌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人,说:“玉藻前从不吃死人的心脏。”
三人一听这话,安倍音弥脸色最难看,问:“死人你是说季言不是活人了”·李远之和沈煜却是一副了然的表情,毕竟之前就猜测过季言是不是已经变成半人半鬼的瘟鬼了,刚才他解释说自己游泳技术好,憋气时间长,才死里逃生的,现在看来,并不全然可信,不管他是死了生,生了又死,唯一的事实便是季言不是活人。
沈煜拍了拍安倍音弥的肩膀,说:“对,他早就死了,四个月前死的,然后又活过来了·”·安倍音弥被打击到了,呐呐的说:“那他岂不是和东野广峰一样。”
“唉,差不多啦·”沈煜糟心地踢了一下脚尖,说:“走,走,我们回去吧·”·说完,率先往停车场走去,回去的路上,三人异常沉默,安倍音弥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突然,他惊叫了一声,说:“我忘了一件事。”
李远之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忙问:“你忘了什么事”·安倍音弥一脸懊恼,说:“杀生石不在玉藻前的身上·”·沈煜偏头,斜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他,问:“你确定”·安倍音弥点头,说:“嗯,我没感应到它的存在,吉昌前辈也说不在她身上。”
李远之看着车前方的的红灯亮了,忙踩下刹车,缓缓降了车速,停下车,皱着眉头,说:“若不在她身上,那东野广峰究竟是谁杀的呢还有,玉藻前是否也在找那块石头”·沈煜和安倍音弥都没有说话,所有的事情似乎变得越来与复杂,杀生石、东野广峰、玉藻前、季言……对了,还有焉拓老头,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谁也不知道,猜不到,更想不到。
最莫名让人担忧的是,季言和玉藻前搅合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但绝对不是外人看到的那种男欢女爱,季言若是突然转性,喜欢上女人了,那到还是说得通··只是这根本不可能,季言是天生的同性恋,让他喜欢女人,除非下辈子投胎,所以,现在他和玉藻前这狐狸精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当然,李远之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这两人哪一天算计到白乙头上,白乙被人算计一次就够了··不说这些糟心事,确切的说,三人接下来也没时间了,因为一月下旬,学校的课程基本结束,期末考试在即,李远之有五篇论文要写,没日没夜的在图书馆查阅资料,写大纲,做备注。
沈煜比他好一点,只有三篇,不过他需要画设计图,这个工作量就大了,每天七八个小时的盯着电脑,眼睛都敖红了·· ·    ·    第55章 男色狼·安倍音弥最倒霉,历史,尤其是中国的历史,那个长啊,每个朝代,几个皇帝的名字都能把他给搞晕了,举个例子,康熙王朝的数字军团阿哥们,安倍音弥今天背的,明天就忘了。
见他苦恼得头发都要掉了,沈煜自告奋勇地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说:“粉丝,说你笨,你还真蠢上了,你家那位式神,吉昌同志可是平安时代来的,那时你们日本崇尚大唐文化,对中国古代的历史应该如数家珍才是,至于大唐之后的历史,让他帮你看好了,只要他记住了,你考试的时候还愁得不到高分,近在眼前的万能作弊器都不知道利用,真替你的智商着急”·安倍音弥闻言,眼睛一亮,像是人生道路上亮起了一盏明灯,直觉此法可行,忙召唤出他家式神大人,一人一鬼在墙角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说完,安倍音弥满眼期待的看着安倍吉昌,一心以为他会答应,没想到下一刻却换来了一顿扇子烧肉,恨铁不成钢,暴怒的安倍吉昌差点没一扇子把安倍音弥扇到北极去。
“臭小子,跟谁学的不二法门的正道不学,尽想些歪门邪道·”安倍吉昌挥舞着手中的小扇子,虎虎生风,噼噼啪啪的响,“平日遇见鬼怪只有挨打逃窜的份,哪里还有我们安倍家族阴阳师当年的威风我真是瞎了眼了,说吧,当初你是用什么方法骗我,让我觉得你是一支潜力股的”·安倍音弥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可怜兮兮地说:“吉昌前辈,你表含血喷人,不是你先看上我的么我当初害羞,还让你考虑考虑来着,你潇洒地一挥手,说不用,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让我做了你的式神使,现在你又来后悔,这是你眼光的问题,而不是我能力的问题,所以,请你表要本末倒置。”
“我,我本末倒置”安倍吉昌被这小子的强词夺理气坏了,呼着扇子,对着他又是一通教训,直打得安倍音弥抱头鼠串,再也不敢提作弊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背书去了。
一月二十一号,下午四点半,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沈煜打电话,约了李远之和安倍音弥,说要去放松庆贺一下,三人开车,去市里的云海定了包厢,吃饭··安倍音弥来的路上就一直苦着脸,嘴撅着,好挂酒瓶了,等到饭菜上来,这小子一口气喝了好几瓶啤酒,完全是借酒浇愁节奏。
李远之有些看不下去,一把抓住他伸向酒瓶的手,说:“粉丝,别光喝酒,说说吧,你到底怎么了”·安倍音弥闻言,立刻像是找到了组织,鼓着两泡眼泪,凄凄惨惨地说:“我的近代史肯定挂科了,因为最后一道小论文大题,我好像审题审偏了,而且那道题分值40分,呜呜……除非我前面的题满分,否则肯定不及格。”
沈煜捂着脑门,嘴都乐歪了,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没良心地安慰,说:“粉丝,别担心,教授看在你写了那么多字的份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教授肯定会给你一点辛苦分的。
再说,不及格的话,开学的时候不是还有补考嘛,补考不过,咱还可以重修不是,机会多着呢,来来,喝酒,喝酒,吃菜,糟心事咱今晚先放在一边,哥哥陪你一醉方休,喝。”
坐在对面的安倍吉昌一听这么没节操的话,气得直跳脚,很想抽死沈煜,他敢肯定,他家曾经单蠢的孩子就是被这么教坏的··不过让他更气愤的是,安倍音弥那小子居然还赞同的点头,我去,人家说的场面话,你也信,要不要这么傻的,安倍吉昌恨恨的磨牙,最后,实在看不下去,挥着小扇子隐身去了,这么糟心的孩子,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这边安倍音弥却不懂安倍吉昌的忧心,听了沈煜一番话,顿觉心结解开,欢快的和沈煜推杯换盏,六瓶啤酒很快就被两人喝光了,沈煜砸吧了一下嘴巴,觉得喝得不得劲,打着酒嗝,说:“等着,我去拿瓶白酒上来,嗝……咱们继续喝,继续喝。”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开门出去,找服务员上酒,李远之因为要开车,没有碰酒,一直埋头与满桌子菜肴苦战,见沈煜出去,也没管他··只是十分钟过去了,李远之的汤都喝了一碗了,沈煜的人还没有回来,李远之见安倍音弥脸红眼迷茫的,抱着他的胳膊,囔囔着还要喝酒,没办法,他只好起身出去找人。
大概是因为临近新年,酒楼的生意很好,几乎每天都爆满,包厢外面的走廊,不时有服务员走动,李远之一路问了好几个服务员,都说没见过沈煜··李远之急了,云海他们经常来,一般服务员都认识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见过沈煜,想到七号会所被莫名挖心的江华,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老天,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李远之额头出了一层冷汗,疾步往洗手间走去,没走两步,便跑了起来,来到洗手间的门口,他几乎的撞门进去的。
洗手间里有人在洗手,见他突然冲进来,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李远之脸色发白,根本没心思理他,快步走了进去,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开门,“沈煜,沈煜……”·有的隔间门从里面锁了,他还特地低下头,看看里面的地上有没有血,直到敲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也没有见到沈煜的身影,他才松了一口气。
尼玛,这简直就是自己吓自己,真要吓死人,李远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了两口气,见刚才洗手的男人还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忙干巴巴的扯了一下嘴角,说:“抱歉,我朋友不见了,我找他。”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洗手间,沿着走廊,往包厢的方向走去,心里纳闷,沈煜这是奇了怪了,出去拿个酒都能失踪··想了一下,李远之突然一拍脑门,掏出手机,刚才乱了心神,居然没想到这茬,他快速的在通讯录里翻出沈煜的电话,拨通,铃声一路响,就在李远之觉得打不通的时候,那边接了起来,里面立刻传来沈煜几乎惊慌的吼声,“远之,救命,快来救我……滚,滚开,你个死变态……”·李远之脸色一变,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忙急问:“沈煜,你在哪呢”·“7号,7号包厢,快来救我……”沈煜呼哧呼哧的喘气,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
若说7号包厢,他们的包厢是9号,中间隔了一个8号,沈煜怎么进到7号包厢了·而且听电话里的情形,沈煜好像在跑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变态,这……难道是季言·李远之电话都没来得及挂,便快速的往7号包厢跑去,走到门前,他抓着门把,扭动了两下,没打开,看样子门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云海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站在门口,李远之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应该很大,除了沈煜声嘶力竭听上去就像猫叫的声音外,好像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沈煜,沈煜,开门。”
李远之对着门踢了两脚,见里面没人来开门,只好招手,找来服务员,说有朋友在里面,让她拿钥匙开门,服务员见他是熟人,让他等一下,说钥匙在前台,需要去取。
李远之来回踱步,烦躁地等在门外,走了两步,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沈煜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心想,这里面是打起来了·又等了几分钟,李远之拨了沈煜的电话,这次没人居然接听,他转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刚才那位服务员是黄鹤一去不复返,根本没看见人影上来。
李远之急了,若里面真是季言,对沈煜来个霸王硬上弓,等服务员上来,可不要黄花菜都凉了·想到这里,李远之也不管了,开始撞门,撞了几下没撞开,只好用脚踹,边踹边对着里面叫,“沈煜,坚持住。”
一脚、两脚、三脚……“嘭”的一声,门终于被踹开了,李远之站在门口,还没来得急冲进去,就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完全傻眼,这是神马情况·只见包厢里,沈煜正被一个穿黑衣的男人死死地压在地板上,那一脸被强*的郁猝表情,简直是我见犹怜,美女见了,绝对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来个美女救帅哥。
沈煜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得支离破碎,裸露的胸口被咬了好几个血印,而坐在他腰上的那人,从背影看,根本不是季言,难不成是男色狼· ·    第56章 死而复生的东野广峰·其实,李远之猜测的也算没错,即使这人表面看上去那么的像正人君子,但是此刻,他那衣冠禽兽的动作,抱着沈煜又咬又啃,比女人还猴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了。
“妈的,死变态,你他妈的给我滚开……”沈煜一脸扭曲,手脚并用,赤身肉搏,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边打边骂,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的李远之时,立刻叫了起来,“远之,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啊卧槽,死开……”·李远之被他吼得一振,终于从眼前别开生面的狗血场景中回神,刚想进去上演兄弟情深,不想,却被久候他们不归的安倍音弥抢了先。
这小子喝多了酒,一身蛮劲,伸手推着李远之进了包厢,纵身扑了上去,抱着黑衣男人的脖子,一阵拳打脚踢··本来沈煜看到安倍音弥来救他,还很激动的,但不想这小子拳脚没有准头,居然踢到了他身上,疼得他立刻大叫了起来,“嘶,疼死我了,粉丝,你他妈的能不能看准了再打啊……”·李远之也想上去帮忙,却听到身后的门“嘭”的一声,自动关上了,他吓了一跳,只是沈煜状况惨烈,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拖了一张椅子过来,想要砸向黑衣男人,举起椅子的瞬间,却见安倍音弥已经和地上的黑衣男人干了起来,两人像翻滚的蛋炒饭一样,滚成一团,李远之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怕一个不小心砸到安倍音弥。
这边沈煜趁机得到解脱,扶着墙站了起来,张口吐了一口血水出来,骂道:“妈的,该死的东野广峰,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李远之一听这话,心里震惊,抬眼看去,地上和安倍音弥厮打的人不是前段时间死了的东野广峰,还能是谁·半个月前,这人死的只剩腐肉和骨头,可现在却有鼻子,有眼睛的,能打能叫,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逆天的事地府的阎王罢工了·不过,现在不是纠结东野广峰为什么又活过来的问题,因为他此刻正压在安倍音弥的身上,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掐着安倍音弥的脖子,仿佛只要再用上一点力气,那脆弱的脖子就要断了。
本来安倍音弥之前因为喝酒,脸色红润,面如桃花,现在却变成了一块紫色的猪肝,眼看他眼白直翻,舌头都伸出来了,李远之忙举着椅子,对着东野广峰的脑袋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李远之手中的椅子不可思议的碎了,再看东野广峰,后脑勺完好无损,只不过那颗脑袋现在如同橡皮泥一般,一百八十度垂在胸口,整张脸几乎陷阱了胸膛,但那双手却还是牢牢的抓着安倍音弥的脖子不放。
眼见安倍音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李远之忙又捡起地上的椅子腿,对着东野广峰的手臂砸了下去,那感觉就像鸡蛋碰在了石头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专注掐人的东野广峰这次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的转动身体,挥起铁臂,一掌就将李远之甩到了旁边的墙壁上,李远之整个人如同脱线的风筝一般,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缩成一团。
一旁喘息未定的沈煜惊叫了一声,忙过来扶起李远之,问:“远之,你,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的”·李远之摇头,抬眼看向地上的安倍音弥,这一看,差点没让他把之前刚吃的晚饭吐了出来。
此刻,地上的东野广峰已经放开安倍音弥,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的头出现了问题,遂站定,双手扶着挂在胸前的脑袋,咔嚓一下,掰直,转动了两圈,恢复了原位。
李远之看得一阵牙疼,沈煜更是一脸扭曲的便秘,安倍音弥脑袋缺氧,一片空白,忙借着不容错失的机会,迅速退到李远之身边,满脸劫后余生的心悸,边喘气,边念念有词,想要召唤出安倍吉昌。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奇怪了,可以说是屋漏偏房连夜雨,因为不管安倍音弥怎么尝试,安倍吉昌就是没出来,这是……式神要造反的节奏·眼看东野广峰咔嚓咔嚓的转动脖子,一脸阴笑逼了过来,安倍音弥眼眶充血,急得大叫,“吉昌前辈,吉昌前辈,你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生气了”·对这种类似小孩子过家家的威胁,李远之快要无语了,心中猜测,安倍吉昌大概之前吃饭的时候生气了,不愿意现身。
可作为式神,没道理不听式神使的召唤的,因为两者的关系带着上下强迫的关系,式神基本上是不能违抗式神使的命令的··还是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使得安倍吉昌不能听从安倍音弥的及时召唤·对面的东野广峰冷冷的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如同待宰小鸡的三人,阴沉地说:“别费劲了,这房间下了结界,你们是别想出去了,除非破了结界,哼,外面,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别想进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三人一听这话,立刻傻眼了,这是瓮里捉鳖,难逃升天了,李远之哆哆嗦嗦扶着安倍音弥站起来,内心焦急得不行,面上却强装镇定,问:“你如此设套,引我们进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东野广峰晃动了一下软塌塌的脖子,视线缓缓地在三人的脸上扫过,说:“哼,你说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教训你们一下。”
说着,东野广峰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咬了一下后槽牙,脸上的肌肉跟着抖了一下,眼神阴利起来,冷冷的说:“若不是因为你们,我的杀生石怎么会被人抢走还有我珍藏的人皮,哼,看你们长得不错,正好补上我丢失的那些人皮,别担心,我会让你们慢慢享受剥皮的醉人过程的。”
沈煜一听这话,浑身恶寒,裸露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不忿,骂道:“呸,你他妈的就是个变态”·东野广峰冷笑了一声,说:“承让。”
说完,他活动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手指间舞得虎虎生风,阴笑着向着三人逼了过来··三人对视一眼,俱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李远之心头直往下沉,抬眼环视一圈,整个包厢就那么一点大的地方,藏不了人,也逃不出去,硬拼的话,估计也不是东野广峰的对着,这混蛋现在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突然,李远之心头一动,看了一下对面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九分,一般,如果超过十二点,他没有回去的话,白乙便会出来找他··如今安倍吉昌被屏蔽在结界外面,进不来,只能指望白乙过来了,而他只需要拖延十分钟,十分钟就可以了,到时候,白乙能不能进来救他们,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想到这里,李远之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说:“等等,东野……广峰是吧,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说完,见东野广峰不置可否的停下动作,他又继续说:“半个月前,不,六个月前,你在日本的时候已经死了,当时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有,你偷杀生石,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杀生石在谁的手里你和玉藻前,你们什么关系等等,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玉藻前为什么回中国吗”·东野广峰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头,冷哼了一声,说:“都要死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李远之暗叫一声糟糕,心思如电,刚想再找借口,却听到左手边的安倍音弥突然叫了起来,“不对,不对,你虽修炼的法术,但凭你的能力远不足以设置结界,你是不是还有帮手还是你根本就在撒谎”·沈煜和李远之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升起了渺茫的希望,只是喜色还未露在脸上,东野广峰就无情的打碎了他们的幻想,说:“安倍家第一百七十八代蠢货,没想到,你还是有脑子啊。”
安倍音弥气歪了,尼玛,你才蠢货,你全家蠢货,这边李远之却顾不上安倍音弥是不是蠢货的问题,他在意的是东野广峰到底是有帮手,还是撒谎了··不过,安倍音弥召唤安倍吉昌多次,都不能成功,还有就是这屋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人过来,可见东野广峰应该是有帮手,若是这样,他们逃出去的希望……·应该还是有的,如果东野广峰的帮手实力没有达到能设置结界的程度,那他们拼死一搏,还是能出去的,至于另外一种情况,就不要考虑了,不管怎样,都要试试,剥皮而死,可不是他们想要的死法。
·东野广峰冷眼看着脸色惨白的三人,极其yín荡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刀刃,说:“别想了,你们逃不出去的,除非有神仙来救你们·”··第57章 傀儡术·    李远之脸色惨白如雪,包厢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冷气,刚出的冷汗覆在皮肤上,又粘又冷,几乎就要凝结成冰。
    三人中,状况最惨的便是沈煜,因为之前的厮打,衣服早变成了乞丐装,加上无数皮外伤,整个人冷得几乎贴在李远之的身上,嘴唇都紫了,牙齿更是在唱歌,咯吱咯吱响。
    “东野先生,我想……你死而复生,应该是因为杀生石的缘故吧·”李远之捏着手指,没话找话说,想要分散东野广峰的注意力,他快速地瞄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九分了,心里祈祷,白乙,求你,千万要来·    东野广峰闻言,眼神不自然的暗了一下,拿着折叠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皮开肉绽,却没有一丝血流出来,他冷冷的看了李远之一眼,说:“小子,知不知道,聪明的人通常都死得最快。”
    李远之不置可否,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眼看他指尖弯起,出手如电,伸过来抓人,心脏一缩,刚想推开旁边的沈煜,挡过去,却不想,最左边的安倍音弥突然爆发,像吃了大力水手波派的菠菜一样,只用一指之力,便将李远之和沈煜扫到了包厢的墙角里。
    “东野,你的对手是我,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偷我家传家宝的账,今天也该有个了结了·”·    安倍音弥瞪着眼睛,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不过,若是忽视他那抖成筛子的小腿肚子,李远之和沈煜估计感动得快要哭了。
    当然,刚才两人被推开的时候,心里本来是很感动的,只是安倍音弥那小子力道没控制好,致使两人撞到墙角的时候,完全变成了一张烧饼,贴在了墙壁上,幸好两人不是脸对着墙的,所以心底的那点感动立刻变成了骂娘。
    东野广峰有恃无恐的上下睇了安倍音弥一眼,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毫不费力的把人给提了起来,冷笑着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都想为安倍家的厚脸皮鼓掌了,你小子大概不知道,那块杀生石可不是你家的传家宝,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是玉藻前。”
    李远之和沈煜一听这话,立刻对视了一眼,这话里有话,信息量不少啊,沈煜抬眼,见东野广峰手里的刀已经逼到安倍音弥脖子上的大动脉,心里一急,伸手摸到一个花瓶,转手把花瓶递给李远之,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东野广峰,然后大声叫道:“玉藻前,你个老妖婆,居然敢出来”·    东野广峰闻言,立刻转头,李远之抓住机会,在他转过头的瞬间,拿出掷铅球的架势,把花瓶砸了过去,哗啦一声,花瓶碎片一地,沈煜趁着东野广峰愣神的瞬间,快速的把安倍音弥拖出危险地带。
    只是两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回头,却见暴怒的东野广峰,一把抓过李远之,把人按在墙壁上,拿着刀就刺了过去,“臭小子,小瞧你们了,居然会声东击西。”
    李远之暗叫不好,心头急跳,瞳孔骤缩,本能的偏头,然而还是迟了,这刀刃太利,连毛衣都没能挡住,锁骨被划了一刀,刺痛立刻沿着神经末梢传到大脑,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
    “远之……”沈煜吓得肝胆决裂,整个人魂都要飞了,随手抓起一把椅子就像冲过去拼命··    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却被安倍音弥给拉住了,沈煜暴怒,想要挣脱他的潜质,却不能成行,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张口骂道:“安倍音弥,你他妈的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造反是不是远之他……”·    话未说完,挥拳就要揍人,安倍音弥脖子一缩,看看垂死挣扎的李远之,又看看暴躁得要杀人的沈煜,急得眼睛都红了,叫道:“傀儡术,你这样打不死他,没用的,有人在操纵傀儡术……”·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啊……”沈煜快疯了,收住手势,狂躁的想要揍人。
    当然,最应该疯的是李远之,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在东野广峰熟练到堪比庖丁的刀工下,阵亡了,眼看就要开始剥皮,抽筋剔骨第一步,李远之终于不淡定了,很想骂人,怎么办凉拌·    没看到我已经上刑台了吗什么傀儡术不傀儡术的,你们倒是先过来拖延一下啊,等你们想出一绝后患的办法,我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李远之快要绝望的时候,他身后的墙壁,突然“哄”的一声裂了开来,就在这一刻,李远之刚好一脚踢在东野广峰的身上,两相力道相互作用,使得他整个人往后弹去,倒下去的瞬间,他以为下一刻会被砖块埋掉,却不想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不用回头,他也知道,白乙来了。
    东野广峰在墙壁裂开的那一刻,心头一跳,暗叫一声不好,立刻知道结界怕是被人破了,忙松手,转手就想给李远之一掌,却不想,手掌挥出去像是碰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同时他感到有一股阴气如同利剑一般刺破掌心,直入骨髓,整个手臂立刻像是断了一般,疼得他大叫了一声,往后退去。
    然而还有更倒霉的事,因为李远之刚才那一脚,力道之浑厚,技术之精准,直接命中了他的裤裆,所以,嚣张的东野广峰很悲催的上下失守了,另外一只完好的左手完全忙不过来,一会儿揉着剧痛的右胳膊,一会儿捂着蛋疼的裤裆,形势完全急转直下。
    那边沈煜和安倍音弥一看白乙来了,高悬立刻落了下来,回头,再看满屋子跳脚的东野广峰,发现他的右胳膊由指尖开始往上变黑腐烂,没多一会儿便蔓延至脸上,心里又惊又喜。
    这边东野广峰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是又惊又怕,扭曲着一张黑炭脸,满眼恐惧,对着白乙嘶嚎道:“啊……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乙看都没看他,护着怀中的李远之,一挥手,李远之原本在九号包厢的外套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展开衣服,将李远之裹了进去,伸手按上他锁骨处的伤口,李远之疼得立刻哆嗦成一团,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嘶哑,说:“白乙,你轻点,疼”·    白乙抿着唇,没有说话,再抬眼,看向已经在地上打滚的东野广峰时,黑沉不见底的眼底却似有暴风雨在形成,果不其然,下一刻,地上的嘶嚎的东野广峰全身燃起了如同莲花一般的红色火焰,妖娆诡异的火焰欢快的跳跃着,并伴随这东野广峰的惨叫声,直叫人不寒而栗。
    沈煜听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而安倍音弥却正好相反,整个人兴奋的眼睛发亮,完全一副买彩票中五百万的惊喜痴呆表情,深情呢喃道:“红莲业火啊好厉害”·    话刚说完,突觉得脑后生风,凭借多年被打的经验,他立刻条件反射的偏头,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安倍吉昌一脸黑气的站在他身后,安倍音弥心里暗叫不好,眼珠子一转,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板着一张脸,说:“吉昌前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刚才召唤你,你不出来你应该知道,这可是违反我们之间的契约的,按照约定,我有权利对你做出惩……”·    “惩罚技不如人,还恶人先告状,真是长本事了啊。”
安倍吉昌阴阴的冷笑,一张惨白的鬼脸在红色火焰的映照下,看上去异常狰狞,安倍音弥直觉脊背发寒,转身就想逃走,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安倍吉昌一手拎小鸡的架势,把他拖到了墙角,很快惨叫声响起,刚好和东野广峰呜呜鸣叫声合成一曲二重奏,好不凄惨。
    沈煜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一瘸一拐地越过碎成渣的墙壁,一路走进九号包厢,找到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再回头时,便看到东野广峰身体抽搐,尖叫着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张人形纸片,落在了地上。
    这边教训完安倍音弥的安倍吉昌,看着变成猪头的臭小子,顿觉浑身筋骨舒畅了不少,唰的一声打开蝙蝠扇,装逼的扇了两下,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纸人,凝眉看了两眼,说:“果然是玉藻前的傀儡术。”
    李远之白着一张脸靠着白乙怀中,眉头几不可察呃皱了一下,低声说:“玉藻前”·    沈煜揉着微微肿起来的脸颊,呸了一声,说:“妈的,我就知道这老妖婆会阴魂不散,竟然盯上我们,嘶,疼死我了,混蛋,我早晚要弄死这只死狐狸精,不弄死她,我誓不为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对于玉藻前找他们麻烦,李远之倒是不意外,自从第一次在七号会所见过她之后,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这狐狸精可都是一副有缘再见的态度,即使不去招惹她,她早晚也会找上门。
    只是,有一点李远之不明白,玉藻前找上他们,无非是想要心脏,但是今天她让东野广峰打头阵,目的似乎并不是想要他们心脏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八个小段子:·    季言:沈煜,你过来·    沈煜傲娇的一昂头,斜着眼睛问:干什么·    季言见他不过来,秉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自己走过去:把衣服脱了。
    沈煜立刻惊悚,双手护胸,退后了一步,问:你,你想干什么·    季言一把抓过人,不管沈煜的反抗,三两下剥了他的衣服,看到他胸口还未痊愈的伤口,眼神立刻暗了暗:你已经有人了吗是谁安倍音弥那个小子·    沈煜气得脸通红:什么人你他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这是东野广峰那个混蛋咬的。
    季言哭:什么东野那个混蛋咬的你,你……怎么能看上他他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哪一点比上我的。
    沈煜一巴掌抽了上去,吼道:你脑袋里都是屎吗我眼光有那么差吗我要找,至少也找个和你相当的··    季言立刻喜了:沈煜,你,你……我,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沈煜:可以啊。
    说完,他有加了一句:先把玉藻前和东野广峰这两个混蛋给我做了··    季言立刻点头:好,你等着·第58章 猜不透的目的·    因为玉藻前若是真想要挖他们的心脏,刚才那十分钟,她完全可以亲自上场,时间充裕,说不定还能喝点开胃酒,上点餐后小点心。
    而刚才东野广峰却说是来剥他们皮的,难道……等等,难不成这老妖婆想一举两得,卖给东野广峰一个便宜,让他先剥他们的皮,然后再挖走他们的心脏献给她·    不,不对,玉藻前是千年老妖怪了,东野广峰在她眼里根本不能算根葱,没必要讨好他,如此说来,是东野广峰想要讨好玉藻前亦或者……这次的事只是一个试探·    那她到底想试探什么呢还有杀生石是不是已经回到玉藻前的手里了若真的在她手里,那东野广峰和玉藻前应该算不上毫无间隙的伙伴关系了。
    而且,从这次傀儡术事件可以看出,半个月前东野广峰之死,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凶手就是玉藻前,但却也能知道,东野广峰的死和玉藻前应该有关系,至少目前来看,东野广峰的魂魄是捏在玉藻前的手里的。
    想到这里,李远之转头,看了一眼白乙,拢在袖子里的手指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糟糕的猜测,这玉藻前的目标不会是白乙吧·    若真是这样,那她前几天和季言混在一起,目的不言而喻,之前有焉拓和季言虎视眈眈,现在又来个玉藻前千年老妖在后,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不太平了。
    不管李远之糟心的预感能不能成真,不过,他们接下来的确有麻烦了,因为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正是刚才那位一去不复返的黄鹤服务员。
    这姑娘推开门的瞬间,眼珠子和下巴惊得齐齐掉到了地上,这,这怎么回事一地狼藉,断壁残垣,满屋硝烟,龙卷风过境不过如此。
    再看看她唯一能看得见的三个人,一个鼻青脸肿蹲在墙角,另外两个熟客站在八号包厢的破墙下,衣服破烂,状况凄惨直逼非洲难民,姑娘心想,这三人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打成这样啊·    “请,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姑娘艰难地捡起眼珠子塞回去,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沈煜让人不忍直视的裸胸上,我嚓,这是红果果的吻痕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姑娘的脸色立刻微妙起来,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再看看蹲在墙角的安倍音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段狗血的三角恋,你要他还是要我,你爱我还是爱他,我们决斗,亦或者三p·    噢,屎特,要不要这么基情四射的,姑娘心里猥琐荡漾的脑补着,面上却一本正经,问:“请问,你们是要私了,还是报警”·    沈煜见这姑娘面色镇静,眼神却一直在他的胸口徘徊不去,心思一转,以为人家姑娘是看上了他伟岸的身躯,激动得立刻虎躯一震,整理了一下鸡窝状的发型,完全忽略自己猪头到爹妈都快要认出来的脸,说:“美女,当然私了,找你们经理过来。”
    报警开玩笑,凶手都走了,找警察有个毛用,难道警察来了,跟他们说有只狐狸精操纵傀儡术害他们·    他敢这样说,那些小片儿警还不敢信呢,保证要给他们按上一个宣传封建迷信,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说不定还要去政治劳教几天。
    再说了,姑娘当前,是个男人就要爽快一点,找警察多英雄气短·    这边沈煜把自己意yín成了风度翩翩的风流阔少,却不知道他在人家姑娘的心中其实已经变成了妖娆惑世的小受,所以说,有时候思想不在一个频道上,就是这么的囧人。·    “好的,请稍等。”
姑娘转身找来经理,双方一阵客气之后,付钱赔偿走人··    出了云海的大门,李远之觉得心情甚是郁闷狂躁,这一顿饭吃得太坑爹了,酒没喝足,饭也没吃饱,还受了一顿惊吓,这绝对是出门没看黄历,踩到狗屎了。
    三人在停车场唏嘘了一阵,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酒是没心情再续杯了,实在太累,只好决定各自回去,洗洗睡了,有空再聚··    回到八宝寺,李远之冲了一个热水澡,伤口遇热水,疼得他一阵哆嗦,忙伸手抹了一把洗手台上的镜子,一照,我去,之前没注意,身上居然这么多伤口,胸前,胳膊上,都是一刀一刀的划痕,伤口虽浅,却很密集,还有后背,乌黑青紫了一大块,简直太惨了,估计沈煜和安倍音弥并不比他好多少。
    李远之木着一张脸,对着镜子,为自己倒霉的运气哀叹,突然,一转眼,看到镜子里出现了白乙了身影,他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拿了一件浴袍裹在身上,然后转身,问:“白乙,你怎么进来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我在洗澡,你进来干嘛·    白乙眸光暗沉,没有说话,直接走近,伸手就要扯李远之刚系好的腰带,李远之一惊,忙按住他的手,问:“你想干什么”·    白乙微微低头,抵住李远之的前额,凝眸注视着他,说:“你受伤了,让我看一看。”
    说完,手臂绕到李远之的身后,手指抓住浴袍的衣领往下扯,黑色丝绸面料,水一样的顺着力道,从肩头落下,堆积在腰际,露出满是伤痕的肩背,偏白的肤色在灯光的照射下与腰际的衣服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白乙抿着唇,眼神深邃如古井,手指一点一点的抚过李远之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带着几不可察的小心和温柔··    李远之的后腰抵在洗手台上,腿软得几乎在发抖,他紧张地连呼吸都拼住了,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伸手把人推开,说:“都是小伤口,不碍事的。”
    说完,他见白乙的脸色依然不好,忙转了一个话题,问:“对了,白乙,你是怎么破了结界的”·    之前东野广峰说七号包厢被下了结界,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安倍吉昌都被屏蔽在外面,按说白乙也是鬼,自然进不去,而且这什么鬼结界,绝逼是玉藻前那个老妖婆弄的。
    白乙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说:“破墙进去的·”·    破墙就这么简单·    好吧,原来简单粗暴的方法往往越有效,不过,这么简单的方法,凭他和沈煜,还有安倍音弥三人,估计是不能完成的,让他们撞破一扇门倒是还有可能,一堵墙的话,那估计墙没倒,他们倒先成了肉饼了。
    李远之伸手拿了一块毛巾,擦干头发的上的水,开门走出浴室,直奔床榻而去,快速的打开电热毯的电源,钻进了被窝··    白乙一路跟着他掀开被子,躺进去,贴着李远之的身后,把人抱进怀中,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碰了你哪里”·    “什么”被窝里稍微有了暖气,李远之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
    白乙手臂微使力,把人翻过来,面对着他,手指沿着李远之的下巴摸上他的嘴唇,问:“他碰这里了吗”·    李远之一惊,立刻清醒了,囧得一脸血,说:“没有。”
    话刚说完,白乙手指沿着唇缝伸了进来,李远之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想要把他的手指推出去··    白乙眸色一沉,下一刻天旋地转,未等李远之反应,白乙就翻身压了上来,汹涌的吻迎面而来,缠绵而激烈,似滔天的火焰,灼烧着彼此的皮肤,渗进对方的血肉。
    李远之睁着眼睛,被动承受着这个带着明显怒火的吻,手指穿过白乙的黑发,摸上他的脊背,好一会儿,才喘息着说:“白乙,你别这样,东野广峰真的没碰过我。”
    白乙没吱声,嘴唇沿着他的下巴埋入脖颈,一点一点亲吻那些伤口,纤长的睫毛擦过耳垂,声音又沉又缓,说:“以后不准别人碰你·”·    李远之闻言,伸手把人从他身上推开,偏头,对上白乙认真到近乎执着的眼神,心头跳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贴到白乙的唇边,探出舌尖,舔过他紧紧抿着的嘴唇,说:“我知道了。”
    其实,即使白乙不说,李远之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不过,白乙所说的“碰”,应该是身体深层次的交流,这种事情,没遇到喜欢的人,他大概是不回去做的。
    白乙听到他的承诺,脸色缓和了许多,伸手,关了床头的灯,轻声说:“很晚了,睡吧·”·    第二天,寒假的第一天,李远之一直睡到十点才起来,身边的白乙已经不在,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看,他家太后发了短信过来,喊他回家吃饭,他忙回了个电话过去,说马上就回。
·    因为身上有伤,李远之好不容易才换上厚衣服,裹上围巾,摸了一下脸颊,嗳,幸好昨天脸上没受伤,若是被他家太后看到,肯定要心疼死,还少不了一顿刨根问底。
    作者有话要说:八个小段子:·    白乙:远之,东野广峰碰了你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远之心中一喜,白乙这是吃醋了啊,忙点头,说:他哪都碰过了。
    白乙脸色一沉,立刻把人按在床上,撕了衣服,扑到……·    后来,屋里的床榻吱吱呀呀响了一夜,第二天,被摧残得腰都断了的李远之欲哭无泪,他这是自作孽啊……·    哈哈……·第59章 沈煜见鬼·    李远之出门,顺路去斋堂拿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啃,心里想着,白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昨晚的酒店惊魂,他还心有余悸,若是可以,他绝对想要把白乙二十四小时绑在身边,充当护身符的··    这坑爹的见鬼日子,出门不谨慎点不行,雇上十个保镖都不足以消除他已经变成惊弓之鸟的胆子。
    闷闷地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李远之一抬头,便看到他家小叔李馗站在不远处,足有一人高的三脚香炉边,正和一位形似KFC的老头说话,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与淡定的李馗相比,KFC老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额上青筋暴跳,骂道:“混蛋,再这样下去,你早晚得下地狱。”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李馗摸着手中的念珠,气定神闲,笑着说:“嗳,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哼,不过几个不入流的小鬼,也敢打……远之,你这大中午的要去哪里啊”·    李远之刚才心思一转,便猜出KFC老头是陈艺,所以看到两人争吵,他本来想偷偷溜走,省得不明就里的做了炮灰,没想到还是被逮着了,遂不情愿的走过去,说:“小叔,太后让我中午回家吃饭,我正准备回去呢,你,要不要一起”·    “啊,我就算了。”
李馗摆手,视线在李远之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包得严实的脖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说:“远之,昨晚睡得好吗”·    李远之被他笑得后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忙挺直腰背,点头,说:“很好,我昨晚睡的很好。”
    李馗继续问:“很好是吗难道没有腰酸背痛”·    “腰酸背痛嗯,是有点。”
李远之点头,当然腰酸背痛了,昨晚被东野广峰那么一折腾,浑身是伤,疼得他好一会儿才睡着了,不过睡了一觉,现在感觉要好了许多··    李馗没预想到他居然点头,脸色立刻变了,伸手一把抓过李远之,扯掉他脖子上的围巾,扒着他的领口看,李远之吓了一跳,忙护着衣服,说:“小叔,你矜持点,耍流氓不带这么光明正大的啊,当心毁了你八宝寺住持的名誉。”
    李馗不管他的胡言乱语,一脸便秘的忧伤,说:“唉,远之,你真的被采啦”·    这脖子上的青紫色,红果果的证据啊,咦,怎么还有刀伤·    李馗一惊,忙又把李远之的领口拉得更开,脸色瞬间铁青,寒着一张脸,说:“说吧,那个叫白乙的鬼现在在哪里我要是不收了这个衣冠禽兽,恶心变态的的色鬼,我誓不为人。”
    李远之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家小叔突然发什么疯,居然想要收了白乙,不过李馗接下来的一句话,给了他答案,“妈的,这千年的老色鬼,居然喜欢玩SM,远之,听小叔一句话,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良配,你赶快踹了他,咱再找个性癖好正常点,或者你做S也行啊……”·    “停,停……”李远之黑着一张脸,打断李馗的意yín,此刻他若是还不明白李馗在说什么,那他就是猪了,他窘得脸都扭曲了,脆弱的小心脏更是扭成一根麻花,说:“小叔,你想什么呢我这伤是东野广峰弄的,昨晚我和沈煜,还有安倍音弥在云海吃饭,可被他折腾死了,差点被剥皮,要不是白乙,你今天见到我,大概是一具被剥皮的尸体啦。”
    “呃……是这样吗”李馗瞪着眼睛,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    李远之拿过他手上的围巾,重新围上,说:“对,就是这样,难道还是你想的的那样不成”·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李馗摸着光秃的脑门,说:“东野广峰,这个小日本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怎么会遇上他”·    李远之整理好衣服,搓着冻僵的手,大致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李馗听完,和陈艺对视了一眼,脸色俱是难看的要死,陈艺撸着花白的胡子,眉头打了一个死结,说:“这狐狸精如此大费周章,目的不简单啊。”
    李远之点头,说:“嗯,我也觉得,不过,我前几天,还看见他和季言混在一起的,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季言”陈艺面色一黑,说:“这个臭小子,到哪都没好事,我这几天正准备找他呢,城南那边有个养鸡场,禽流感,鸡全死了,农场的老头也感染了,这不昨晚高烧不退,也死了,别看啦,我现在的身体就是那个老头。”
    李远之遗憾地并起食指和中指,点了一下额头,说:“节哀”·    李馗伸手拍了一下李远之的脑门,说:“行啦,快走吧,再不走,赶上中午高峰堵车,你想走都走不了。”
    李远之点头,刚想走,又被李馗拖住,塞了一叠纸符过来,说:“这拿着,我看你这几天命犯太岁,多灾多难,这是我昨晚刚研究出来的007号驱鬼符,你带着,遇上妖魔鬼怪,只管扔过去就好。”
    李远之心想,我哪天不命犯太岁啊,他很不情愿的接过纸符,叠吧叠吧,塞进口袋,随口问道:“这东西有用吗”·    不怪李远之对这叠纸符不抱希望,实在是李馗的纸符跟他法力一样让人不敢恭维,当然李馗可不是这么想的,即使这么想,他也不会这么说。
·    所以,李馗对着李远之眨眨眼睛,神秘的一笑,说:“效果嘛,你用过就知道啦,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李远之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说:“嗯,我知道了,先走了。”
    “去吧,去吧·”李馗挥手,想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说:“远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拿门口的野鬼做个试验哦·”·    李远之闻言,心里为八宝寺门外的野鬼默哀了一下,估计他家小叔已经拿那些可怜鬼试验过了。
    一路走到停车场,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出了八宝寺的大门,李远之特地注意了一下,八宝寺的门外依然一层黑压压的鬼影,不过数量似乎比前几天少了许多。
    天可怜见的,这些孤魂野鬼,生前不得好死,死了还不得安稳,真是霉运到家了··    不说这些倒霉鬼,李远之接下来也够倒霉的,因为他好死不死的赶上了中午高峰堵车,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二十分,李太后菜都热了两遍,才等到人回来。
    为了讨太后欢心,加上确实饿了,李远之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吃完打了一个饱嗝,感觉米饭都满到嗓子眼了··    李太后看他吃得香,也开心,说:“儿子,放寒假了,回来住呗,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李远之鼓着肚皮,靠在椅背上,说:“妈,我也想回来住,可是你的菜做的这么好吃,我天天这样吃,只怕没一个星期我就成胖子啦·”·    李太后瞪了他一眼,说:“虚伪,尽会说好听的。”
    李远之忙说:“妈,冤枉,我的话天地可鉴,日月可察,我对你的菜是真爱·”·    其实,不是李远之不想回来住,只是他怕他回来住,那些孤魂野鬼半夜来敲门,吓着他家太后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收拾好碗筷,李远之歇了一会儿,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他又陪李太后烤了一炉面包,加了杏仁和葡萄干,松松软软的,刚好做下午茶点心··    晚上回去的时候,李远之打包了一袋带走,出门,去楼下停车位取车,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沈煜打过来的,忙接了起来。
    “远,远之,我看见鬼了·”沈煜干巴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李远之几乎能听见他局促的喘息声··    “你看见鬼了”李远之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忙问:“你在哪看见的”·    沈煜“咕咚”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压着嗓子,说:“在我家,那鬼现在就在我家窗外,是东野广峰。”
    “东野广峰”李远之心头一跳,心想,这东野广峰还真是阴魂不散,昨天刚见过,今天又找上门,难道又是玉藻前操纵的这狐狸精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昨晚东野这混蛋抱着沈煜又咬又啃的,李远之忙问:“你别慌,东野广峰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他就飘在我家窗户外面,除了脸,身上的皮都没了,血淋淋的,还在滴血。”
沈煜停顿了两秒,又继续说:“而且他一直在敲我的窗户,用手指在窗户上写我的名字,他娘的,他这是在画圈圈诅咒我吗”·    李远之闻言,头皮发麻,忙坐进车里,发动车子,说:“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你打电话给安倍音弥,我这边……白乙现在不在我身边,我打电话给我家小叔,让他尽快赶过去,家里有佛像吗或者你背金刚经也行……”·    沈煜快哭了,说:“有用吗”·    李远之说:“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先挂,打电话给我小叔。”
    作者有话要说:八个小段子:·    远之:小叔,你送我鞭子和蜡烛干什么还有这红绳一卷,做什么用的·    李馗猥琐的一笑,说:当然是给你增加情趣用的,小子,晚上可别让我失望啊,好好的收拾一下白乙,老师被压着,你就不想翻身么·    远之点头:我当然想。
    李馗:好,这才对嘛,我们李家的男人只有压人,哪有被人压的道理,喏,等会儿,你用这根绳子把白乙捆了,龟甲缚那种,然后,你再用鞭子抽他,加上蜡烛调教,绝对带劲……·    远之一脸跃跃欲试,当晚,八宝寺后院其中一间禅房,有人鬼哭狼嚎了一夜……·第60章 前世熟人·    挂上电话,李远之立刻拨了他家小叔李馗的电话,李馗正在做晚课,接到他的电话,听说沈煜见到鬼了,也是吓了一跳,还不相信,说:“他命格那么硬,怎么会看见鬼”·    李远之心中也有这个疑惑,说:“我也不清楚,难不成是玉藻前搞得鬼”·    李馗沉吟了一下,说:“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李远之挂上电话,踩着油门,出了小区,大概是因为临近年关,出门购物的人很多,路上堵得李远之恨不得把车开到天上去,见前面红灯亮,他担心沈煜出事,忙抽空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沈煜,安倍音弥到了吗”·    沈煜在那边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嘶哑着声音,快哭了,说:“还没,大概在路上,你到哪了”·    “路上堵车,我现在在惠丰大厦这边的十字路口,十分钟后估计能到你家。”
李远之看着前方路口红绿灯指示牌上面的数字一秒一秒的跳,心里急得不行,说:“别害怕,我先挂,马上就到·”·    李远之挂上电话,想给李馗打过去,问问他到哪里了,刚按了两个数字,一抬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方路口的斑马线上,季言一身黑衣,面向而立,正冷冷的盯着他看。
    他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李远之瞪大眼睛,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他惊悚地发现,季言的脸色不对劲,因为他能明显的看到季言青白的皮肤下有暗沉的黑气在萦绕,如同藤蔓一般,几乎蔓延了整张脸,使得他的脸色看上去异常狰狞,加上那双红得几乎可以当红外线使用的眼睛,好不骇人。
·    而且,最诡异的是,季言的身后怎么有两个人的影子·    李远之握着手机,掌心直冒冷汗,他伸手在前方挡风玻璃上抹了一下,深怕自己看花了眼,想要细看确认。
    不过,很遗憾,即使李远之很想催眠自己,亦或者自插双眼,他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季言身后的两个影子,而且其中一个影子根本不是随着季言的动作在动的,李远之猜测这个影子应该不是季言的,那……这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季言被这个黑影给控制了·    然而不等李远之想明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远之发现对面的季言突然不见了,而且更糟糕的是眼前哪里还是人来车往的马路,竟然变成是黑沙漫天的荒郊野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周围不要说人了,连一棵草都没有,没有参照,根本无法辨别自己到了哪里,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这绝不是个好地方··    李远之手脚冰凉,直觉有寒气从脚底升起,窜向四肢百骸,他狠狠心,张口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立刻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抬起已经僵硬的脖子,看向后视镜,果不其然,刚才消失的季言正四平八稳的坐在右后方的座位上,一脸阴沉··    李远之心跳如鼓,不动声色的按了一下手机,很好,信号一格都没有,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强装镇定,转头,对上季言看过来的视线,干巴巴地扯了一下嘴角,说:“季言,你有什么事”·    季言脸上的黑雾愈加浓郁,嘴角翘起,诡异地笑了一下,说:“远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李远之闻言,心头一跳,定定的看了他两眼,电光火石间,脑海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眼前这人虽然是季言,但刚才说话,感觉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季言,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上个星期可是在市医院门口刚见过的。”
李远之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后的季言,缓缓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手指伸入口袋,摸出那叠符纸,捏在手心里,决定,只要季言一有什么不利的动作,他就撒符纸,开门逃走。
    “噢,是吗”季言冷笑了一声,眨眼间便来到了副驾驶座上,不等李远之反应,伸手揪着他,把人拖出了车门,甩手,扔在地上,笑着说:“远之,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我们真的好长时间没见了,让我想想,嗳,好像有两千年,还是三千年……呵呵,太久啦,我都记不得了。”
    “你……你不是季言你是谁”李远之呼哧呼哧的喘气,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巴黑沙,心里直骂娘,妈的,居然让他脸着地,该死的混蛋·    还有,三千年没见,这他娘的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记得,我更不记得好吧,简直没常识,不知道投胎之前要喝孟婆汤吗·    “你猜我是谁”季言一脚踩在李远之的背上,让他坑爹得再次脸着地。
    李远之气死了,伸手,揉着酸痛的鼻子,气愤地说:“猜尼玛个蛋啊,我怎么知道你谁我要知道你是谁,我还用得着问你吗”·    季言似乎被他的话激怒了,立刻飞起一脚,揣在了李远之的肚子上,一把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阴森地说:“不记得了远之,你的记性可真差,当年你为了白乙,四处追杀我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把我的名字刻在心里的,怎么投个胎,就什么都忘了”·    “妈的,你还知道我投胎了啊”李远之脸色惨白,一巴掌,挥开他的手,就地滚了两圈,抱着肚子,缩成一团,觉得五脏六肺都移位了,冷汗直冒。
    什么为白乙追杀他……李远之敢发誓,这事他绝对没干过,要干,应该也是那个死胖子沈陌干的,可怜他都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投胎转世了,这些沈陌前世造的孽,今世居然都来找他报复,要不要这么坑爹的·    季言拍掉手上的沙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惨不忍睹的李远之,抬头,又望了一圈漫天的黑沙,说:“既然都忘了,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想想吧,省得坏了我今晚的好事。”
    说完,不等李远之接话表示反对,季言便消失了,连同他一块消失的,还有李远之的那辆车··    李远之狠狠的捶了一下地面,吐出一口黑乎乎的沙子,低声咒骂了一声,“见鬼”·    等等,他说的好事不会是对付白乙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远之心头直跳,想要站起来,可昨日旧伤未好全,现在又添新伤,手脚都软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抖掉上面的沙子,抬头看去,入眼是漫天的黑沙,遮天蔽日,可见度不足十米远。
    最奇怪的是,这地方没有一丝风,但这如同黑雾一般的沙子却像是被风吹到空中一样,其实,李远之现在纠结的不应该是沙子怎么飘到空中的问题,而是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只是,现在他被季言扔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想去救沈煜算是有心无力了,也不知道他家小叔和安倍音弥有没有赶到沈煜家的,还有就是白乙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季言设计。
    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东野广峰大概是玉藻前派过去的,这狐妖盯上沈煜,到底是什么原因,李远之实在想不出来··    最糟心的是,李远之担心,沈煜见鬼,季言把他弄到这个鬼地方,这是不是他和玉藻前有的合谋若真的是两人合谋的话,那他们的目的可就值得推敲了。
    当然,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已经被拖进了局里,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昨晚,有白乙及时来救场,那也是走了狗屎运,时间地点刚好··    今天在这么一个鬼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而且现在才晚上六点,等白乙来救他,还有六个小时,若是白乙不能及时摆脱季言和玉藻前,他估计今晚要挂在这里了。
    一想到要死在这里,李远之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突然,前方不知道多远处传来哐当哐当的铁链撞击的声音,在这么空寂的地方,这声音听上去异常的诡异,直让人不寒而栗。
·    李远之心跳如鼓,瞬间绷直了身体,手指由于揪着围巾,因为过分用力,指节都发白了,他忙掏出那叠刚才没来得及有用武之地的符纸,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心跳几乎随着这哐当声一紧一缩,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撞断肋骨,跳出胸膛。
    哐当、哐当、哐当……随着那哐当声越来越大,李远之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往他这边走来··    果然,不出十分钟,前方漫天黑沙中出现一队黑色人影,各个弯腰驼背,手脚拖着沉重的黑色铁镣,刚才的哐当声正是他们走动时发出来的。
    同时,李远之注意到,这些人身体异常干瘦,形如骷髅,有的身体甚至已经腐烂见骨,不过从这些人衣服和发型上可以看出,这一队人来自不同的年代,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神情麻木,近乎空洞,机械的一步一步拖着铁链走动。
    作者有话要说:八个小段子,·    远之:沈陌,你给我出来……·    沈陌掀开棺材板,从坟墓里爬出来,伸了一个懒腰,懒懒的问:什么事·    远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你他娘的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知不知道你的那些老熟人今天来找我的麻烦啊·    沈陌拨开他的手,轻描淡写的说:要说我做了什么事,唔,太多啦,时间太久远,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远之怒:混蛋,那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是不会给你擦屁股的。
    沈陌:我自己收拾也行,条件只有一个,你把白乙还给我··    远之一巴掌把人给抽到棺材里,合上盖子:呸,你给我烂在棺材里吧,白乙你想都别想·    说完,李远之还不放心,又在棺材盖上加了十七八块石头压着,心想,沈陌这祸害还是永远死在棺材里好·第61章 逃脱·    而且,李远之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事,他几乎感觉不到这里的空气流动,但这群人却似乎在顶着风走动,身体前倾,腰背几乎弯到了膝盖,步履维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远之整个人都在发抖,抿着唇,几乎都不能呼吸了,他不动声色,一步一步的后退,心里暗暗祈祷这些人千万不要抬头,抬头了,也千万不要往他这边看。
    你要问李远之为什么害怕这队死人,那绝对是受到了米国丧尸片的荼毒,三观早就碎成渣……唉,这队死尸的队伍好长,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等等,那是谁梁泉那不是梁泉吗她怎么会在这些人里面·    李远之忙停住后退的脚步,仔细看去,卧槽,怎么回事·    这队死尸队伍里,不仅有梁泉,还有丁一一、王子健、谢斌、黑框眼镜男、市博物馆的保安、还有流觞花苑那晚去看血玉死去的买家……都在里面,各个手脚都被铁链锁着。
    李远之心思如电,几乎立刻就猜到自己身在何处了——地狱·    能让这些已经死去的人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不是地狱,还能是哪里反正肯定不是天堂。
    只是李远之并不打算和这些明显不对劲的人打招呼,他有预感,若是他稍微轻举妄动,绝对会被缠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刚准备继续后退,下一刻却被队伍最后出现的人吸引了注意力,整个人立刻愣了,无声惊叫,“白乙”·    没错,这群丧尸队伍的末尾,白乙表情却空洞木然,和前面那些行尸走肉的人并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没有带铁链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远之满脑袋的问号,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白乙会出现在这个队伍里,难道他一大早不见,是被人抓过来的·    等等,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个白乙会不会是白乙另外一个魂魄·    李远之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心惊肉跳,不过,下一刻他心里又升起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若白乙是被人抓过来的,那到底是谁抓了白乙过来的季言玉藻前焉拓老头亦或者他们三人合谋·    若眼前这个白乙是白乙的另外一个魂魄,那……不,不对,白乙曾说过,他的三魂七魄被打散,被人分别封印了,所以现在这个白乙根本不可能是白乙的另外一个魂魄,难道……难道这是白乙本人·    若真是他,那他现在这一副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亦或者像流觞花苑那晚一样,被人施法控制了·    只是李远之已经来不及多想,身体早就快过大脑的反应,大声叫道:“白乙,白乙……”·    不过,很遗憾,白乙表情空洞,根本没有反应,李远之快急疯了,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他身边,伸手抓着他的胳膊,就想把人往外拖。
    然而还没走两步,一转身,便发现他和白乙被人包围了,那些神色木然的腐尸突然一个个围了过来··    而梁泉,丁一一这些曾经的老熟人更是变成死前那一刻的样子,这些人本来都是横死,样子自然骇人恐怖,皮肤腐烂龟裂,一块一块往下掉,七窍流血,黑洞洞的嘴巴一张一合,阴沉沉地叫道:“远之,远之,来陪我们……”·    陪你们开玩笑,陪你们下地狱吗·    李远之想骂娘,回头看了白乙一眼,见他依然神色木然,心里愈发着急,再一看,发现四周全都被堵上了,简直退无可退。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李远之不仅腿软,连骨头都软了,摇着身边的白乙,几乎快哭了,“白乙,你醒醒,快醒过来……”·    妈的,逃命时刻,要不要这么衰的·    此刻,眼前的困境,白乙完全成了废人,自己又不会法术,若想逃出去,难于登天,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李远之拖着木偶一样白乙左冲右突,眼看有一只枯瘦的手就要够到白乙的胳膊,李远之惊得魂都要飞了,心头一沉,忙抬脚踹了过去。
    “咔嚓”一声,枯瘦黑黢的胳膊立刻断裂,掉在了地上,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那些腐尸一见这个状况,似乎受到了刺激,立刻尖叫骚动起来,潮水一样向他和白乙涌来,干枯腐烂的手指撕扯着他的衣服,没有嘴唇露出黑色牙齿的嘴巴凄声尖叫,腐臭的尸气扑面而来,李远之觉得下一刻他的肺可能会烂掉。
·    他手脚并用,恨不得自己变成千手观音,大声嘶吼,“滚开,滚开,妈的,死开,梁泉,你疯了,丁一一,你他妈放开我……”·    只是腐尸太多,无数只手向李远之伸过来,完全是要把他拖入地狱节奏,不多时,他的力气用尽,手脚发软,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到最后,他也只是凭着本能在挣扎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想过要扔下白乙。
    在被腐尸淹没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把白乙压在身下,护在怀中,他迷迷糊糊地想,大概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害他的,还把白乙给抓起来弄成这个样,他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亦或者几天,黑暗中的李远之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远之,醒醒,醒醒,你要是死了,我绝对要把地狱给翻了……”·    李远之痛苦地哼了一声,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一根根敲断了一般疼,神经都麻痹了,眼皮更是沉重得睁不开,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就看见沈煜一张放大的脸贴着自己,惊悚得他心脏差点停跳。
    “远之,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沈煜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嗯,烧已经退了·”·    李远之睁开眼睛,鼻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只是他脑袋一片混乱,声音嘶哑,问:“我怎么了”·    沈煜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拿了一个苹果,边削皮,边说:“我还想问你呢,我在家等你骑着白马,驾着七彩云过来拯救我,可是直到小叔来把东野广峰收了,也没看到你人影,打你电话也打不通,知道你可能出事了,忙和粉丝出去找你,几乎把C市翻了个底朝天,才在城东区的废弃工厂里找到你,当时你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全是伤口,浑身滚烫,人已经昏迷了。”
    沈煜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戳着喂他,又继续说:“我和粉丝当时快吓死了,还是小叔镇定,我们把你拖到医院里,医生诊断,说你伤口感染,发烧,已经挂了一夜的点滴了,再不醒过来,我都想去地府找阴差要人了。”
    李远之吃了两口苹果就说不想吃,想要喝水,沈煜忙倒了一杯温水,伺候他喝下,“慢点喝,水壶里还有的·你这事我们都没敢告诉太后,怕她担心。”
    “嗯·”李远之又喝了一杯水,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嗓门好了一些··    沈煜见他脸色好了许多,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远之抿着嘴唇,把混乱的记忆整理了一下,才把昨晚坑爹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至于我怎么会出现在城东的废弃工厂里,我也不知道。”
    沈煜听完,脸色难看,说:“那地方明显不是活人待的地方,季言那个混蛋把你弄到那个地方,又抓了你家白乙……只是他真的有本事抓白乙吗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在我心目中,白乙不说是神鬼见到都害怕,但季言那种级别的,还不是挥一挥手,就能灭了的……凭他,我觉得……嗳,远之,有没有可能你见到的人不是白乙”·    沈煜对白乙的印象还停留在流觞花苑那一晚,最后一幕,要不要太碉堡,现在居然能被季言抓住,这太不科学了,“还有,你说季言有两个影子,还说几千年没见过你,那他应该不是季言本人……等等,会不会季言是你前世的熟人投胎”·    “不是我的熟人,是沈陌。”
李远之对沈陌那个死胖子完全没有好感,他皱眉,细细一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上次流觞花苑,季言扬言要白乙的魂魄,这次若真是季言设计抓了白乙,没可能放任他的魂魄四处游荡。
    还有,季言昨晚所说的什么好事……李远之的心脏急促跳了两下,说:“对了,沈煜,昨晚除了东野广峰,还发生了什么事”·    沈煜摇头,说:“没有,嗳,等等,你一问,我还真想起了一件事,在小叔来收掉东野广峰之前,我有听到奇怪的歌声,唔……让我想想,什么女巫魂兮,灵游林兮;守我家兮,老祖尸兮……反正歌词很怪异,而且好阴森诡异,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鸡皮疙瘩快起来了。”
    说完,沈煜脸色发白,搓着胳膊,激灵灵的哆嗦了一下,李远之在心里想了一下,没想起在什么地方听过这首歌,不过这歌词的确怪异的很,突然,李远之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忙问:“沈煜,你……你们看到的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白乙”·第62章 鬼梳头·    “白乙没看见,当时废弃的工厂里只有你一个人,不过,你也知道我看不见白乙的,除非他主动现身,嗳,说起来,当时粉丝和小叔也没提看见白乙,我想他应该不在那里的。”
沈煜觉得,若是白乙在那里,也不会任由李远之发烧昏迷,早把人送回家了··    没看见吗·    李远之轻轻叹了一口气,若昨晚他看到的白乙是真的,那他是没有逃出来,还是被困住了若那个白乙是假的,那真的白乙又去了哪里·    李远之心里七上八下,像是又七八个水桶在打水,想起沈煜的事,他又问:“对了,东野广峰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煜戳着果盘里的苹果,塞进嘴里,愤恨地说:“还不是玉藻前那只狐狸精搞的事,哎,我就奇了怪了,她怎么就盯上我了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在七号会所,被我看见她杀人,想要灭口,可是若是想灭口的话,她当时就可以杀了我啊,怎么等到现在才出手”·    李远之皱了一下眉头,也觉得奇怪,视线在沈煜的脸上扫了一圈,完全猜不出玉藻前到底想干什么,只是现在对方既然已经找上门,下帖子了,不说找人把她收了,但也要做好防范措施才好,想到这里,他建议,说:“沈煜,你要不要搬去八宝寺住两天,我觉得玉藻前她对你,可能不会罢手的。”
    沈煜摇头,说:“不用,东野广峰已经被收了,而且我跟小叔买了很多驱鬼护身符,能用好长一段时间,喏,给你一张,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东西。”
    李远之默默地接过符纸,一看,007号驱鬼符,好吧,他家小叔可真够意思,竟然连身边的人也坑·    等等,李远之的脑袋突然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黑暗中,脑海里有不熟悉,但也不陌生的画面闪过。
    画面里,他站在漫天黑沙中,眼前是那群疯狂入魔的死尸,他们正在围攻……老天,那不是他和白乙吗·    李远之想要冲过去救人,却发现他根本动不了,心思一转,立刻猜测眼前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他昨晚经历的画面,只是这画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究竟哪里不一样·    李远之目光晦暗,视线落在地上不停挣扎的自己身上,衣衫破碎,暴露的皮肤上,伤口几乎深可见骨,殷红的鲜血渗入黑色的沙子,很快便染红了一片。
    如此凄惨的情况,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远之心中疑惑,只是不等他想明白,下一刻,他看到死尸群里有黄色的符纸飞了出来,一共十四张,正是李馗给他的那叠符纸。
    只见这十四张符纸,如同有人在操控一般,在空中围成一个圈,接下来李远之看到,地上有红色的血珠浮起,一滴一滴渗透进黄色的符纸,沾血的符纸上红光隐现,有字体浮现。
    李远之眯起眼睛细看,很遗憾,李馗独有的鬼画符,看不懂,不过那些死尸却似有所觉,先是愣愣的看着空中的符纸,两秒后,便惊恐尖叫起来,拖着铁链,向四面八方奔跑,想要逃离。
    只是不等他们跑两步,飘在空中的符纸却突然着了火,火星落在地上,瞬间便包围了这群死尸,阴森凄厉的惨叫声刺破耳膜,李远之顿觉脑袋一阵嗡鸣,他忙用手捂住耳朵,火光冲天中,他看到梁泉在对他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李远之听不清,大吼了一声,不等他再问第二遍,梁泉沾了火,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李远之心头一跳,急忙寻找白乙,却惊恐的发现,地上哪里还有白乙的人影,只有自己一个人,死鱼一样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远之,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卧槽,怎么回事醒醒……”·    啪、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李远之一阵耳鸣,睁开眼睛,捂着剧痛的脸颊,痛苦的咳嗽了两声,气愤地说:“沈煜,你……哎呦,你他娘的下手能不能轻点嘶……”·    沈煜一脸惊魂未定,见他醒来,没好气得翻白眼,说:“我怕轻了,你醒不过来……远之,你怎么回事说话说得好好的,突然没意识,吓死我了,发生了什么事”·    李远之揉着脸颊,没有说话,举起胳膊,快速地拆开绷带,他看到绷带下的伤口已经结疤,黑紫色的,不过可以看出伤口和刚才画面里看到的并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他细胞的活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能短时间内愈合伤口·    还有那一地的血,绝对能让一个成年人死得不能再死了,即使阎王留情,也绝对是活不了的,可他现在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之外,并没有头晕不适,这样都能活下来,李远之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心里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沈煜见他脸色凝重,忙问:“远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伤口疼”·    李远之沉吟了一下,摇头,说:“没事,我就是看看伤口。”
    沈煜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伸手过来,帮他把绷带重新绑上,安慰说:“别担心,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很快就能好的,嗳,幸好不在脸上,这么多伤口,不然你该毁容了。”
    李远之任他动作,没有说话,傍晚,安倍音弥过来看他,带了很多吃的,说是他家管家给做的,不过李远之没胃口,全部便宜了沈煜,吃得他差点扶着墙出去。
    因为身上有伤口,医生建议他最好住院观察两天,李远之有些犹豫,自从见鬼之后,他对医院有心理障碍,不过……唉,算了,就留一晚上吧。
    晚上七点,李远之被转移到了双人病房,护士给他盖好被子之后,问他还有什么需要,没有需要就离开了··    这间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两张病床间挂了一张布帘,关了灯后,借着窗户外面照进来的月光,李远之能看到旁边那张床上,侧身躺着一个人,从身形来看,好像是女的,只是这病人从他进来这段时间里就没有动过,刚才那位护士小姐好像也对她视而不见,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李远之没有无事乱搭讪的习惯,他白天睡了一天了,现在精神特别好,根本睡不着,翻滚了一会儿,他翻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床,窗帘上的影子似乎翻了一个身,现在应该是平躺着的,李远之又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杀生石、东野广峰的死、玉藻前的出现、江华被杀、焉拓老头的出现、沈煜见鬼、季言的影子……还有那诡异阴森的歌声,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李远之又想起了目前不知所踪白乙,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闷得让他喘不过气,这些人,这些事,最终的目标是什么会不会和白乙有关·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    之前流觞花苑那晚,一直让他心有余悸,焉拓和季言一直都有意抓住白乙,那么这次白乙失踪会不会也是他们背后捣鬼,一想到这个可能,李远之再也躺不住,忙坐起来,翻出手机,给他家小叔打电话。
    “喂,小叔,白乙不见了,你有没有办法找找的,我怕他被焉拓或者季言给抓走了·”·    李馗说:“他那么厉害,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昨天晚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远之刚想说话,手机里突然常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再一看手机,信号全无,这……·    李远之眉心一跳,知道不好,抿着唇,冷汗如雨,僵硬的转头,眼角的余光瞟到隔壁的床的动静,立刻吓得跌下床。
    对面白色的窗帘上,一个人影正在梳头,只是那人却是把头摘下来,捧在手心里,拿着一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鬼梳头·    李远之的神经立刻绷成一根直弦,用手拨一下,都能发出声音,他抖抖索索地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沈煜给的那张符纸,捏在手里。
    不过,符纸很快便被汗湿了,糊成一团,李远之糟心扔掉符纸,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布帘,那鬼也不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梳头,唱歌。
    他全身抖如筛糠,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妈的,要不要这么倒霉的,刚出火坑,还没一天,又见鬼……·    李远之把汗湿的手心在病号服上擦了擦,地砖冰凉,寒气直入骨髓,他伸手拿过地上的拖鞋,一手一只,腰部发力,一点一点的往门边挪去。
    只是还没挪出一米远,他听到病房外的走廊上突然响起小孩子地追逐打闹声,还有老人的咳嗽声,咚咚的脚步声,空旷安静的夜里,这些声音听上去异常的响亮 。
第63章 丁一一忠告·    李远之头发都了竖起来,他知道这些声音绝对不是其他病房的病人发出来的,深更半夜,不是人,便是鬼了··    突然,病房里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滴答、滴答……这是水滴声,李远之手脚发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一阵白雾,鼻尖有血腥味萦绕。
    跟着气味寻去,他看到两张病床的布帘不知何时竟染上了鲜血,红色的血液循着布帘,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很快便汇聚成流,沿着地砖蜿蜒而来··    布帘后面的女鬼已经把头重新装了回去,赤裸着白得发青的双脚,踩着鲜血,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李远之看也不敢看一眼,惊叫了一声,爬起来,就往门边平跑去,却不想脚下踩着冰凉的血液,脚滑,一咕噜摔到了地上,钻心的疼痛立刻刺激得他整个人缩成一团。
    “远之”·    李远之的身后突然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不应该……李远之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决定专注装死人。
    可身后的人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声一声,不依不饶地叫着他的名字,似乎他不答应,就会一直叫下去,“远之,远之……”·    听着这一声一声,如同叫魂一般,李远之快疯了,心里直想骂人,丁一一,你他妈死都死了,别来找我,放过我成吗·    下一刻,冰凉的手指摸了上来,李远之终于装不下去,几乎瞬间翻身,就地滚了一圈,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丁一一,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一一歪着头看他,一张青白色的脸鬼气森然,她伸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说:“远之,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李远之一听这话,心脏都扭曲了,艰难地咽了口水,问:“你……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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