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之末世求生 by 张叔叔i(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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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之末世求生 by 张叔叔i(下)(4)
·霍贤含蓄的说:“系上·”·啊啊啊原来不是脱鞋,胡非窘迫的把鞋带重新系好,继续眼巴巴的看着他··霍叔叔说:“抱好·”·抱好抱好什么啊·眼前有什么东西可以抱啊……胡非试探着抱了抱霍叔叔的腿,霍叔叔就把他提溜到墙上面来了。
胡非:“……”·歇了十来分钟,霍贤侧头问:“能走吗”·胡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霍贤起身,带着他走进医院内部,左右走廊都有丧尸游荡,还有李光明的杰作……遍地尸体。
霍贤随手推开一道门,把胡非推进去,这里是门诊室,里面有一只胖乎乎的丧尸··霍贤把他放在桌上,塞给他一把刀,简单的说:“在这里等·”·胡非刀尖颤颤巍巍的对着丧尸。
“啊啊啊啊啊”我还是个孩子啊·没听到他的求助,霍贤把他放下就走了,临走之前还很体贴的放进来两个丧尸。
胡非:“……”救命qaq·他的实战经验真的很少啊因为根本没有机会给他锻炼啊,现在一下子给三只丧尸他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还会被噎死啊·霍贤已经走了。
胡非站在桌子上,刚好比丧尸还要高一点··三个丧尸都是普通丧尸,看来霍叔叔还算有分寸,这个桌子够长够宽,他一会跳到这边一会跳到那边,握着刀对着丧尸乱砍,都没能打中要害。
他太紧张了,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行动,他才上一年级啊··重生末世美食胡非灵活的在桌子上周旋,丧尸被他挠得满脸花,七七八八都是划痕。
过去几分钟,胡非接受了现实,手反而不抖了,回想大人们杀丧尸的手法··一是眼睛,二是下颌往上穿刺,三是耳朵··从下颌或是耳朵,都需要固定住丧尸的脑袋,胡非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于是嘴里默念着眼睛眼睛,一边寻找机会。
丧尸的正面就对着他,眼睛就看着他,其实到处都是机会……只要他,只要他勇敢一点··胡非深吸口气,上前一步走到桌子中间,主动接近丧尸,刀尖对着丧尸的眼睛,直勾勾的插过去·胡非几乎能通过刀柄,感受到那种刀刃扎过眼球,斩断眼部神经的微弱的触感。
刀尖戳进了几厘米,眼眶被刀身撑开,丧尸的眼尾也被刀刃横着切开,面相十分恐怖·胡非竭力保持镇静,刀已经扎进丧尸的眼睛里,可他还在活动,胡非一咬牙一横心,继续上前一步,又将匕首往前面送了两寸·马上有紫黑的液体顺着丧尸的鼻翼流下来,胡非手腕翻转,带着手中握着的匕首也在眼眶里面旋转·随即丧尸上身软软倒在桌上,又顺着桌面滑了下去。
胡非松了口气,太恶心了··如法炮制解决了剩下的两只丧尸,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门外传来咕咚咕咚的响声··想必是走廊外面的丧尸聚集在外面,胡非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又看了看插销,心里觉得不太放心,便将桌子顶在门后面。
不知道霍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好想给他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啊·胡非有些兴奋,围着丧尸转了几圈,余光看到手上的刀身上还染着血迹,想了想蹲下身体,用丧尸的衣服擦干净了刀。
又过了几分钟,胡非听见外面不再是单调的砸门声,他仔细听,隐隐绰绰的可以听见匕首因为飞快的移动而划破空气的声音,以及骨骼断裂的清脆响声·胡非很熟悉那些动作都是出于什么人的手中,他满心想出去帮忙,把桌子移开,拉开了门·外面的景象让他说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走廊里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打开门就有丧尸的半边身体歪倒了进来,霍贤就踩着尸体站在其上,右中攥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左手空空,两只丧尸从他左边偷袭而来,他却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察觉一般。
胡非进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尸体确实不少,但分布的都很均匀,但现在看来,他门前的丧尸至少是别处的两三倍不止·胡非先是被乱葬岗一般的尸山惊了一下,转而又被偷袭的两只丧尸吓了一跳。
胡非惊恐的捂住嘴,惊呼道:“左边”·这时候,空气中开始凝结出极小的气旋,很快又变大的趋势,在那股回旋中间,胡非清楚的看见气旋的中间是一颗玻璃球大小的土弹·刹那间,霍贤同时做出动作,他右手的匕首凌空一甩,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在左手手中,他头也未回,左手横向劈砍,耳膜脆骨割破的声响传来小刀轻易的从丧尸的耳朵穿过,整个刀身直接没进丧尸的头颅内·几乎是立刻,霍贤抽出匕首,在旁边的墙上擦了擦。
而这时候丧尸的双臂还在平着伸出,霍贤的动作已经收敛,并往这边走来,丧尸才倒在地上··胡非羡慕的不能自已,他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厉害啊·不对……胡非疑惑的看向地面,刚才霍叔叔的左边明明有两只丧尸,他只看见他用匕首插死了一只,怎么……两个丧尸同时倒下啦·胡非艰难的在一堆断胳膊坏腿中辨认出那只丧尸,他的眼球往内部深深凹去,并没有被刀划过的痕迹,那个样子,倒像是有子弹射进了头部。
胡非看向半空中,那一枚土元素凝成的小圆球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霍贤跨过尸体走过来,往诊室里面看了看,进而把胡非提出来,关上了门··胡非默默跟上,不不不夸夸我吗……·走出门外,霍贤拉开胡非的背包拉链,将两张病历单放了进去。
在医院的任务完成,这是他们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胡非轻松地蹦蹦跳跳的走··只是这一次,霍叔叔把他送到墙上之后,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转身走到医院的门边,把李叔叔特地关上的大门重新打开了。
两扇大门同时推开,吱吱嘎嘎的声响引来无数丧尸回头··——·李光明走出医院不远,恍然看见超市里走出来一个人,他低头看去,李昀稍显狼狈,他从超市出来,也没看见手里多拿什么东西,只是简简单单还背着原来的包。
好像他进入超市,只是顺便··李光明正思索他去超市的用意,看着李昀的时间有点久,李昀被人盯着警觉的抬头四处张望,正好和李光明的视线对上··李光明微微一笑,没说话,朝他摆了摆手。
李昀心领神会,同是默契的挥了挥手,两人一句话未说,相互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夜幕低沉,天色发暗,新一轮的夜晚降临··周子康和田橙顺利取到了门牌号和房产证,但是他们被苦逼的困在楼上。
一把枪的子弹打光了,因为两人枪法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慌乱之间二十多枚子弹只打死了四五只丧尸,激昂的枪声引来了四五百只丧尸··周子康喝了一大口说:“早跟你说过了不要乱开枪”·田橙暴怒:“我不开你就死了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我怎么不知道”·周子康理直气壮的说:“我在心里说的啊我咆哮了几百遍”·田橙:“……麻蛋马后炮不要脸的玩意儿滚”·……·他们的位置在十楼,沿途走来把路上的大批丧尸引到了公寓里,又把公寓里楼上的丧尸引得往楼下跑,楼下的紧追不舍,两人被堵在大楼中间,苦逼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只能随便推开一户人家闯进去·这户人家里一家老小俱全,关上门气都没喘匀便开始杀丧尸,等停下来的时候,门外的走廊和楼梯大概已经被丧尸塞满了吧。
两人互相抱怨了一通,疏解了一点压力,周子康把水瓶放在一边,喘了好几口气,才说:“还不能歇着,丧尸会闯进来的·”·田橙哼道:“我比你清楚”·两人看了看四周,这户人家里应该是刚搬进来的,客厅的家具很新,又推开卧室看了看,里面家具都还没有买全,只有床和衣柜,还有一张梳妆台。
周子康搬来餐桌,侧翻过来,桌面堵住房门,四只桌角对着屋内,然后招呼田橙过来,推着沙发卡在餐桌的桌腿之间··这些东西肯定挡不住排山倒海的丧尸,两人又苦逼的把衣柜和床拖了出来,堵在门后面。
咕咚咣当的砸门声让人心烦意乱,两人背对着房门坐在床上,乏力道:“怎么办”·    ·    第193章 归队(一)·咕咚咣当的砸门声让人心烦意乱,两人背对着房门坐在床上,乏力道:“怎么办”·周子康长舒一口气,烦躁的抓抓头,说:“让我想想。”
田橙嚼了几口面包,又剥开一根火腿吃,积蓄了一些体力,开始站起来观察四周··“原路返回肯定不可能了·”周子康勉强撑着头脑清醒,分析道。
田橙点了点头,说:“原路返回是不行了……原路就是门……”·田橙想了想,飞快的跑到窗户旁边,往下看了几眼,三四十米的高楼,楼下还能借助微弱的亮光看到丧尸在移动,密密麻麻,多看一眼都觉得心悸。
“太高了……”田橙喃喃道··她说完就听见脚步声,周子康走过来,手肘支着窗台,说:“没别的路走,只能从这里下去·”·田橙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去找找有没有床单什么的。”
周子康闲庭漫步一般跟在她身后,田橙翻开衣柜找东西,周子康干咳了一声道:“都怪我·”·田橙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头也不回的问:“什么”·周子康说:“都怪我啊,你要死要活的非要来丧尸这么多的地方,说什么有压力才能进步,我猪油蒙心才听你的,当时就该拦着你,你说我要是把你拦住的话,还会有这档子事么我们随便找一座楼拿完东西走人现在也许把医院的活都干完了,然后早早的完成任务得到郑砚的夸奖,还能吃好饭睡好觉,都怪我啊……我怎么就答应你来这种地方了呢”·周子康斜眼看着田橙,嘴里虚伪的说怪我,但表情完全不是这回事,语气也阴阳怪气的。
田橙清了清嗓子,回过头来看他··周子康哼了一声··田橙就说:“对,不怪你怪谁,你知道错就好,乖·”·周子康:“……”·不要脸·田橙翻出来几张床单,但是一摸质量就不好,除此之外就是一柜子的衣服,花样繁多,也都是一些便宜货,而且又是夏装,断然不能当绳子用。
周子康在手上扯了扯床单,说:“这床单看起来不太保险啊·”·田橙摸了摸,心有戚戚的点头·这个人家连窗帘都是床单改做的,想必家庭条件并不好,也许就是因为搬了新家才买了新的床单,就算这样,也只是图一个吉利喜庆,床单一摸就很削薄。
从卧室跑出去,周子康站在客厅看了看门口··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嵌在门框里锁经过无休无止的捶打已经松动了,如果不是门后有沙发家具坐镇,恐怕丧尸早就破门而入了·周子康想了想,觉得一时半会离不开,便开始往沙发上搬东西,增添沙发的重量,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运上去,直到家徒四壁他才稍稍放心,回到卧室里面,关上了门。
等到回来卧室,田橙的工作已经进展大半了··她把所有床单剪成一尺长的长条,周子康一看大惊失色,道:“你怎么都给剪了啊这床单本来就不结实,这么高的楼,摔下去还有命吗”·田橙白了他一眼,冷道:“你着什么急”·田橙手里攥着布料,示意他睁大眼睛看清楚。
田橙左右捏住一边,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床单从中间撕开了··周子康目瞪口呆看着如此偷工减料的床单,随着刺啦声,心都裂了··“看到没有”田橙说:“就算是整块的床单也不结实,我体重48公斤左右,你呢你这么高的个子,75公斤你觉得能承受我们成年人的重量吗。”
周子康道:“可是你这样就更加不行了好不好,你看看,这么细”·田橙摇头,“我不说了,解释起来没完没了的,坐下,看着我干嘛,我好看吗,帮忙干活啊”·周子康定了一会,从背包里掏出来枪,摸了摸里面还有多少子弹,然后放心的收回去。
一边帮忙剪床单一边说:“我们还有子弹,宁死不屈,可以自杀·”·“……”田橙:“不争气”·床单剪好之后,田橙从背包里拿出半瓶水,放在容器里,双手沉进去,把手浸湿。
周子康奇怪的说:“干嘛”·田橙拿起来三条床单建成的长条,说:“这种布料沾水变得潮湿的话,就能结实许多,然后我们可以这样,,把它织成一条绳子,你看我怎么做的,一会来帮忙。”
田橙的手很巧,手指和手心都沾了水,以至于床单的颜色也微微变深··她像是在编麻花辫一样,将床单编成好看又结实的一条短绳··重生末世美食·田橙编好了一条,说:“你拽着这边,我们试一试怎么样。”
周子康呆呆的接过绳子,入手微微潮湿,两人拔河似的拽了半天,真的很结实·周子康大喜,“你倒是很有一套啊”·田橙得意的扬了扬眉,说:“那当然啦,不过这样还是不保险,我们两条这样的绳子拴在一起,应该就能万无一失了。
只不过绳子不够长,肯定下不到一楼,我们可以接力,到了楼层再把绳子取下来,取不下来重新做一条也行·”·周子康疯狂点头,坐到田橙旁边,模仿她的动作一起干活,十分钟不到,绳子就做好了。
而这时候,丧尸甚至还没有闯进来,只是门锁到底被撞坏了,好在有家具在后面顶着··两人做好了绳子开始研究窗框,寻思怎么把绳子固定好··窗户边没有能搭手的东西,只能绑在窗户上,然而这样一来,绳子就成了一次性使用品,到达了底下的楼层,根本无法取下来再用。
周子康有点惋惜,田橙倒很坦然,她把绳子一端绑在坚实的窗棱上,特地多绕了一圈,一边系一边说:“那有什么,我估计这根绳子能让我们下到七楼,我们在九楼、八楼都停一下,把床单之类的带上,到了七楼再绑绳子嘛,技术在手走遍天下,没什么要紧。
好了,可以下了·”·周子康点点头,想了想,说:“先等一等·”·周子康跑到客厅,从家具里面扒拉了一会,碗碟杯盏都翻了出来··于是田橙在客厅,就听见‘砰’、‘哐啷’、‘哗啦啦’、‘劈里啪啦’的声音。
·那个弱智儿童在外面干嘛田橙跟出去一看,周子康在摔碗……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满地都是玻璃碎片··“你这是干什么”田橙皱眉问。
周子康笑答:“还能干嘛,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里面没有人,多弄出点动静来吸引丧尸,我们走的时候就更安全啊·”·田橙想了几秒说:“你说得对。”
然后走过去帮忙··啪嗒哐啷砰——爆裂声不断,果然门外的丧尸越来越躁动,锤击房门的频率明显增高··门锁已经坏了,两人又摔摔打打的功夫里,木门被推开一条窄窄的缝,几十只手指头同时伸进来,努力的扩大门缝。
撑不了多久了,还剩下几个碗,田橙和周子康小心的闪避地上的碎片,往卧室移去,在卧室门口,隔着远远的距离,像投铅球一般,将碗投在门板上面,碎片撒了一沙发。
搞完破坏回到卧室,周子康先下楼,顺着绳子下到九楼,腿脚踩在窗台上,周子康张望里面··九楼的房间格局和十楼类似,他从卧室下来,降落在九楼还是在卧室。
擦了擦玻璃细细的瞧里面,并没有丧尸的痕迹,舒了一口气,周子康打开窗户,钻了进去,然后站在里面,抖了抖绳子··田橙尾随在后,很快也爬了下来··在卧室初一落地,突然听到卧室的房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田橙正在扯床单,闻声愣了愣,周子康皱了皱眉,正想去看看,田橙拉住他,摇了摇头说:“别生事·”·周子康又看了一眼房门,动作快速的继续收拾床单。
哪知我不犯人,人来犯我,外面的敲门声响了几下之后,突然多了几道猛烈的砸门的声音,伴随着指甲摩擦门板的声音,非常刺耳难听··两人心里同时大叫不好·果然卧室房门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周子康朝田橙使了个眼色,示意跑跑跑快快快。
田橙顾不上再在衣柜里翻找,拿着扯好的几张床单,又胡乱塞了点衣服,赶快撤退·那扇脆弱的房门好像随时都会被撞开,外面摩擦地板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这次周子康善后,田橙先走。
刚在绳子上固定好了身体,田橙脚蹬着墙面准备往下溜,余光看到卧室旁边的客厅,不由看了一眼··“卧槽……”·田橙心跳的飞快,与卧室一门之隔的客厅竟然都是丧尸,乌泱乌泱的到处都是,盲目的在客厅站着……因为实在太多了,想游荡也游不起来·实在太不小心了万一发现的晚,他们两个小命早就没了。
田橙心惊胆跳,一边飞快的顺着绳子往下爬,一边吸取教训留意着八楼··八楼的人家通往走廊的房门,客厅与卧室之间的门都大咧咧的开着,里面十多只丧尸··十多只丧尸啊……数量不多,按照她和周子康现在的本事,压根不是事儿,可问题是房门还开着,随时都会有丧尸援兵赶过来。
田橙放弃八楼,不由看了看底下还有多长的绳子,她之前的预估没有错,这一段绳子到了七楼就没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啊……·天无绝人之路,七楼的卧室和客厅虽然都有丧尸的踪迹,但幸好通往走廊的门是关着的,至少不会再吸引新的丧尸。
田橙松了口气,随后绳子被人摇了摇,田橙抱着绳子抬头一看,夜色中她已经看不太清楚周子康的脸,可他的语气快急哭了……·“妈呀田橙你好了没有,外面好多丧尸啊”·说完周子康惊叫了一声,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的跳下了窗户,顺着绳子往下爬。
田橙:“……”·绳子不可能经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田橙忙踩着窗户外缘的阳台,放开绳子窗户附近没有能扶着的东西,只能牢牢的扣住墙壁。
周子康才下来不到两米,九楼的窗户便伸出来数只丧尸的半边身体··周子康往下爬得更快了··“妈哒哒哒哒哒吓死我了,我还不想死啊”·周子康鬼哭狼嚎的爬下来,还没落地,头顶上一道流星划过,一个长长的东西从天上翻下来,一往无前的坠地,砰的一声。
周子康僵在绳子上,荡秋千似的抱紧绳子在半空上吊着··战战兢兢低头一看,九楼的一只丧尸靠着窗户太近了,被后面的同伴一挤,摔成了一个西红柿炒臭蛋··几只楼下的丧尸闻声跑过去看了看,可能觉得不能吃,很快就散去了。
周子康打了个寒噤,快马加鞭的下到七楼,和田橙一起站在窗台上··脚一落地他这心也落了地,看到田橙奇怪的问:“你怎么不进去”·田橙:“……”是啊,我怎么不进去。
田橙冷静的说:“我忘了……”·周子康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正好跟一个年轻的女丧尸撞上,丧尸朝他呲了呲牙··“有有有丧尸”周子康毫无心理防备,被吓了一跳。
田橙道:“我知道啊,有一个妈妈丧尸,还有一个婴儿小丧尸·”·周子康恼羞成怒,“你知道有怎么不说,吓了人家一大跳”·田橙:“……吓了谁一大跳”·周子康更悲愤了,“吓了我一大跳一大跳”·田橙哈哈大笑,周子康恨恨的别过头,那只年轻美貌的女丧尸已经走到窗边,隔着一层玻璃举手就要砸·玻璃哪里经得起她砸啊,到时候惊动外面的丧尸就他妈太倒霉了·周子康往田橙这边一闪,豁然拉开窗户,人未进脚先伸了出去,一脚盖在丧尸的胸脯上·丧尸被踹的退后数步,周子康闪进屋里,不屑的说:“区区普通丧尸,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啊”·丧尸张牙舞爪扑来,周子康镇定的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还是打在刚才的地方。
周子康感觉了一下触感,十分开心的说:“田橙快进来我今天才发现人死了变成丧尸,胸都还是软软的啊”·周子康猥琐的摸了一把。
田橙:“…………”·卧槽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流氓啊·田橙反手合上窗户,周子康不要脸的摸着女丧尸,一边还赞美,“手感不错”·田橙懒得理他,这时候门外又有敲门声,田橙听见敲门声就烦,拉开门一看,外面是个年轻的男丧尸,一座公寓住了一家三口,男丧尸跟女丧尸八成是一家。
田橙笑呵呵的说:“丧尸的胸还是软的,你要不要摸一摸汉子丧尸的xx,看是不是软的”·周子康:“……你让我摸什么你居然说得出口,你还是不是女的”·田橙翻了个大白眼。
难得的气氛轻松,田橙把丧尸都给周子康对付,自己往床上一躺,来不及嫌不嫌脏,沾床就想睡觉··周子康玩够了,扛起两只丧尸干脆利落的从七楼扔下去,屋里霎时清静了。
田橙支着脑袋,眯了一会就强迫自己醒过来··床的旁边是一张婴儿摇篮床,里面的小孩特别小,看着还没断奶呢,就变成了丧尸·变成了丧尸也不会爬不会叫,只是四脚朝天的蹬着腿。
小丧尸没有攻击力,田橙也不害怕,看着小丧尸想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看这个丧尸,年龄小根本不能吃人肉什么的·”·周子康坐在床头,嗯了一身,问:“怎么了”·田橙道:“末世爆发这都多长时间了五六个月了吧人一顿饭不吃还会饿,这么小的丧尸不补充能量就能活好几个月,这生命力,被他妈的仙人掌还顽强啊”·周子康想了想,说:“还真是啊”·田橙沉默了一会,神情突然变得惶恐不安,“你说……世界还能恢复文明吗”·周子康梗了一下,道:“肯定能的,不要胡思乱想。”
田橙苦笑一声,“是吗”·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疲惫感袭来,她以前从不考虑这些问题,虽然除了打丧尸之外的生活很单调枯燥,可是和朋友们在一起,每天欢声笑语,互相鼓励支持,盲目乐观,也没有机会想这些。
可今天……正视现实··世界还能不能恢复千年造就的文明,恐怕还是个未知数吧,丧尸到底能不能斩杀殆尽恢复像以前一样,虽然紧张忙碌,但是安全、舒适、祥和,拥有假期的生活啊……·还有希望吗还能对未来抱有期待吗·看她神色不大对,周子康扶住田橙的肩膀,字字铿锵的说:“丧尸不会再生,人类是可以繁殖的……只要他们不要像是郑砚和霍贤一样都搅基。”
田橙:“……”·田橙:“你说的是·”·感慨了几分钟田橙就恢复了元气,两人在房间里活动说话的声音都压到最低,开始重新做绳子。
这户人家的床单被褥的质量比十楼的那一家人好太多太多了,田橙扯了扯床单,摸了摸下巴说:“也许用不着编成绳子,挺结实的呀·”·周子康想到丧尸摔到地上变成西红柿炒臭蛋,但是他这样新鲜的活人就是西红柿炒好鸡蛋了,红里透着白他不要啊·周子康道:“编嘛编嘛。”
田橙扫了他一眼,特别嫌弃的说,“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撒什么娇啊害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将卧室门和窗户都关好,并没有引来多少丧尸。
本来打算把七楼当做短暂停留的地方,可看现在的形势,也许今晚不用东奔西跑颠沛流离……失所了··天色深深沉沉,彻底黑了下来,周子康打开手电筒,放在床头,借着明亮的灯光很快就编好了绳子。
重生末世美食·估摸着绳子大概能有二十米左右的长度,差不多可以安全落地,两人收了东西,把绳子从窗户边垂下去,随时都能准备逃生,才开始一天的休息··脱了鞋光着脚小心的走到客厅,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外面脚步声很规律,想来还没有发现里面有人。
微微放下心来,两人回到卧室里··天气太冷了,肯定不能穿着衣服睡,不盖被褥的话绝逼会生病感冒,明天还要从丧尸大本营逃出去,精神跟不上可不行··田橙把周子康赶下床,掀开床铺的床板,从里面抱出来几床用塑料袋子包着的冬被。
这里的新式小区冬天都会供暖,所以被子也不厚,两人分着盖晚上肯定会冷··周子康道:“不能没人守夜,这里又不是房顶上,丧尸上不来,保守一点,还是守夜吧。”
田橙答应下来,的确不能掉以轻心,而且……被子是真的不够啊·周子康看了看表,笑道:“现在天黑得早,现在还不到七点呢,时间肯定够,你先睡吧,我两点钟的时候叫你,你守下半场。”
田橙一听就知道周子康特殊照顾她了,就算明天七点钟出发,两人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也只有十二个小时,平均每人六小时·而七点到两点,这就有七个小时,她多休息一小时,周子康就会少休息一个小时。
田橙感动的说:“不用了,还是……”·话没说完就被周子康打断了,“sorry,我算错了,明天七点出发,我们每人睡六小时,我一点叫你才对。”
田橙:“……”妈个鸡白感动了·气冲冲的往被子里一缩,很快就睡着了··一夜睡眠黑甜黑甜的,田橙朦胧之间被叫醒,只是眨了眨眼睛很快便清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实在好,田橙想起来该自己守夜了,躺了几秒回神,然后坐起来,披上外套,给周子康让出位置来··周子康笑呵呵的钻进被窝:“我让你先睡就是让你先暖被窝,果然好暖和呀,谢啦。”
田橙坐在床上,踢了他一脚··周子康用腿蹬开了一点被子,说:“我守了半夜,挺安全的,你把脚伸进来,被冻着了·”·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田橙毫不客气的把脚收进被子里,借着融融月光抬手看了看表。
时针正指着2··田橙沉默了好半天,侧头看向周子康,嬉皮笑脸的人已经睡着了,居然开始咯吱咯吱的磨起牙来··田橙俯身给他掖了掖被角··睡了一觉刚起来,田橙觉不出困,一边支着耳朵听着动静,一边眯着眼睛养精神。
楼下丧尸不知疲惫的走动,偶尔会撞到东西发出咣当的声音,浅眠之中时间过得很快,天亮了··这是第三天··两人爬起来的时候,都有点轻度感冒。
发烧倒不至于,只不过是很频繁的打喷嚏··“阿——嚏——”周子康打了个巨响的喷嚏,鼻尖通红,鼻子不透气,只能用嘴巴呼吸。
田橙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你小声点,丧尸都让你招来了·”·话声刚落地,就听见客厅之外有挠门声··周子康毫不在意,开心的说:“今天就能回家了”·田橙冷静理智的泼冷水,说:“想得美,医院还没去呢。”
周子康哈哈道:“那还不是小意思嘛·”·田橙收拾好了东西,在窗户便抖了抖绳子,又运转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异能,水系异能夏天能解暑,冬天反而容易觉得冷,田橙把脚翘在窗台上拉直身体,做了几个瑜伽的基本动作。
这几组动作使肌肉起得很好的拉伸效果,田橙每组坚持了十五秒,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休息好了精神充沛,连心情都好多了啊·她现在还不能控制冰雪,但是对水的控制是炉火纯青如鱼得水,看了看背包里面水还剩了不少,以她对异能的掌控程度,又多了一层保命的屏障。
拉好了背包拉链,田橙回头看周子康,正要问他谁先下去,就看见周子康神色痛苦,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周子康在忍着鼻子的瘙痒,他努力的说:“田橙橙,你信不信我能一边打喷嚏一边说阿凡提”·田橙:“……”·周子康说:“你看着啊。”
周子康张大了嘴巴,一边勾着手指示意田橙看好了,“阿——”·周子康开始打喷嚏,“阿阿阿——凡提”·“你能吗”周子康挑衅的说。
田橙鼻子也痒,越痒眼睛越酸,想流眼泪并不想打喷嚏··田橙摆了摆手,瓷声瓷气的说:“走吧·”·好友不肯配合,周子康显得有点落寞,伤心的攀上了绳子。
只要从小区楼里出来,降落在楼底的空地上,对于两人来说逃脱已经不算是难事了··地上活动的场地大,丧尸打是打不过,可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周子康连打了几个喷嚏,导致外面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不走也得走了。
所谓时间就是生命周子康和田橙都很清楚明白这一点,下楼的窍门在于快和安静,此时楼下没有多少丧尸,只要动作轻巧,不把别处的丧尸招来,落在空地占领先机,接下来的路途就能容易很多。
周子康在先,田橙在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打手势··周子康先下一层,落在六楼站在窗台上等,田橙在后,直下五楼,然后是周子康接力一般的往下走,尽最大的可能性确认速度的迅快,以及进程保持同步和一致。
落在二楼站稳,已有丧尸在底下低吼咆哮,周子康问:“准备好了吗”·田橙深吸一口气点头,说:“记得留意哪里有墙”·时不我待,周子康率先顺着绳子下滑,未到一楼,脚在墙面用力蹬起,借力甩着绳子秋千似的往前一晃,荡在半空中·丧尸靠着墙根堆着,周子康在半空中松开了攥着绳子的手,身体继续奋力向前跃,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缓冲力量,丧尸离开墙根朝他抓来,周子康毫不恋战,爬起来往前跑。
田橙在二楼抓稳晃动的绳子,模仿周子康的做法,她身娇体轻,脚在墙壁上用尽全力一蹬,绳子高高的荡起,收手往下一跳,脚底板从高处落地震得生疼,缓了两秒钟,田橙朝周子康的方向跑去。
两人并肩而跑,丧家之犬一般豁了命的狂奔·田橙一路上胡乱放招,也顾不上瞄准了,小区门口丧尸最多,遇到这种情况从背包里掏出水瓶拧开瓶盖把水往空中一泼,漫天水珠泼洒,田橙控住空气中几乎是立刻就充盈起来的水系元素和水珠。
一瞬间,周子康以为自己看到了奇迹··满天的水花被定格在空气中,田橙脸色潮红,两秒钟后,水滴在空中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滴滴水珠飞箭似的往四周发射·耳边接连响起扑哧扑哧,利器射进皮肉的声响。
田橙拉起还在震惊的周子康,继续亡命天涯··——·太阳一寸一寸的高升,郑砚揣了个毛绒绒的暖手宝,一手磕着瓜子等··地上散了一地的瓜子皮,不知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郑砚拍了拍身上落的瓜子皮,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没有浓雾遮目,天高气朗,阳光照在身上能感受到明显的温暖,柔软的暖洋洋的阳光满洒大地,冰冻了数日的沉雪终于有了融化的痕迹。
一只头大身小的机器人虎头虎脑的坐在车顶上,手里攥着一个游戏机,啪啦啪啦的疯狂的按键盘··郑砚听得心乱,抬头看了看帅助手在玩什么··他在玩一款很逼真的打丧尸的游戏,端着一把大枪疯狂的射击·然而一只丧尸从背后袭击,刺啦一声撕裂了主角的喉咙,鲜红的血液喷了一屏幕。
帅助手:“……”·郑砚:“……”·两只都忍不住抹了抹脸··帅助手无比愤怒的把游戏机哐当往地上一摔,“什么破游戏啊,我跟你说绝逼有bug,居然经过我如此伟大的数据分析还会死,我不信我不信”·游戏机的质量经得起锤炼,郑砚捡起来看了看,除了有点掉漆游戏机还好端端的。
郑砚稍微翻了一下游戏面板和主页,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死吗”·帅助手非常肯定的说:“因为这个游戏很破,开发人员智商不在线,我鄙视他们”·郑砚摇了摇机器,说:“你看到这些装备了吗”·帅助手说:“我又不瞎,我看到啦可是都不能用,嘤嘤嘤。”
郑砚说:“当然不能用啊,这些装备,护盾和武器都是付费才能用的·”·帅助手大喜,“我要玩”·郑砚无奈的说:“我倒是想给你买,收费的都变成丧尸了,有钱都没地儿花。”
帅助手快哭了……·“我一定要打通关的我发了毒誓”·郑砚说:“什么誓不通关你就不姓机”·帅助手:“……”·郑砚果断的说:“我们玩植物大战僵尸吧那个好玩,我有开挂版,有无限阳光、无需冷却、无限金钱、无限巧克力、无限肥料把智慧树喂得打嗝,还能冷冻丧尸行动,特别好玩我一上午就打通关了。”
帅助手疑惑道:“树也能打嗝”·郑砚:“……”能不能找对一次重点·郑砚说:“你玩不玩,不玩就滚蛋。”
帅助手扭扭捏捏的说:“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你明明知道人家没有蛋蛋·”·郑砚:“……”·太阳慢慢升到头顶上空,一个人一个机器人爬到了车顶上坐着,偶尔会有丧尸过来,郑砚统统不管只是攒着,大概攒了三四只的时候,才会下车一起解决。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从头顶上方开始往西边挪移,外出的友人一个都没有回来··郑砚和帅助手已经开始打雪人僵尸了,帅助手无聊的看着屏幕,他们种了六排超级豌豆射手,每排有八棵超级豌豆射手,这种豌豆射手一次性能吐出四发豌豆,豌豆射手最前面摆着一个火炬。
于是八棵超级豌豆射手,一次性能同时吐出32发豌豆,火炬能把豌豆变成火豌豆,双倍的攻击力,相当于……64发豌豆··没有僵尸能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撑过三秒钟,就算背着小僵尸的大块头僵尸也不能免俗……以至于这款游戏最大的难点就变成了……·帅助手:“又要种豌豆射手了好麻烦,我们每人种三排。”
郑砚:“我不·”·帅助手:“……”·郑砚伸了个懒腰,骨骼咔哒咔哒响,站起身来想看看围绕在悍马周围的丧尸又新来了几只。
然而他往左扭头一看,往右扭头一看,不但没有来新的丧尸,甚至就连原来的两只丧尸都不见了··郑砚一愣··趴到悍马边缘低头一看,不光丧尸不见了,连丧尸的尸体都只剩下三四具了。
郑砚微微一笑,外出的友人尚未归家,但外出的爱人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    第194章 归队(二)·郑砚顺着光滑的车身下来,扒着车窗往里一看……咦,竟然没有人·重生末世美食·霍贤不在可能是去扔尸体了,没理由胡非也不在啊。
郑砚靠着悍马准备站着等,刚摆好姿势,右前方一个欢快虚弱的声音说:“郑……叔……叔……”·郑砚侧头一看,一大一小远来的两个身影,正是霍贤和胡非。
胡非全身上下破破烂烂,沾满了污痕血迹,虽然脏乎乎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却很好··郑砚上前几步,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蛋,“瘦了·”·胡非说:“我好饿哦……”·霍贤挑眉,半蹲下来,也比胡非高出来一头,和他并肩蹲在郑砚面前。
郑砚只好伸手去摸他的脸,一边说:“你也……瘦了……”·手碰触到他的脸,手背就被一只手掌扣住了··郑砚挣了挣,反被握得更紧了,侧眼看了看胡非,低声说。
“别这样,有孩子在·”·霍贤看着旁边的孩子··胡非还想要点东西吃,看现在的情形是没指望了,而且车底下还有三具尸体呢,只能他自己干活了……他还是个孩子啊……·方才霍贤就让他一个人搬运尸体,胡非拉住丧尸的两脚,熟练的倒退着走。
他和霍叔叔回来好一会了,此时拽起尸体来轻车熟路,又寂寞又哀怨又苦逼的把尸体拖远了··胡非走远了,霍贤还攥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郑砚对这个倒没有觉得不妥,毕竟三天没见啦,小别胜新婚。
可是……·郑砚说:“你为什么一直蹲着,我弯腰低头看着你……腰好酸啊·”·霍贤扫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用……他立膝站起,三天没见,霍贤下巴长出一层淡青色的胡茬,英俊中带着岁月酿就的风霜和沧桑,丑是不丑,而且更有男人味了……可他本来就很有男人味了,怎么不分他点……郑砚乱糟糟的想,伸手摸了摸,觉得有点扎手。
“我也饿了·”霍贤站起来就比郑砚高出一大截来,于是郑砚从弯腰变成了仰视,他突然低下头来说话,郑砚还以为是要亲吻,结果霍贤只是俯首用带刺的胡茬,亲昵的扎了扎他的鼻子。
郑砚鼻子又疼又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口水喷了霍贤一身··郑砚:“……”·霍贤:“……”·郑砚表情裂成了两半,忙给他擦了擦,“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扎我……”·霍贤轻笑一声,反拉住他的手往前行走,“我错了。”
郑砚:“……”又是这种毫无诚意、干净利落的认错方式··不过其实他也没错啦··郑砚任由霍贤拉着走,郑砚跟在后面,看着霍贤的背影,不禁想他们两个牵手,霍贤好像从来没有跟他十指交叉那么罗曼蒂克过。
反而是不由分说把他的手指节攥在手里更常见,有时候他不耐烦,也会握住他的胳膊··霍贤的手宽厚而干燥,掌心有厚厚的茧,手指很长··他自己的手呢,很容易出汗……·郑砚默默比较,把田橙周子康李光明李昀都跑到九天云外,更遑论铁塔他们了……·这是要去哪里,难道要去xxoo吗,郑砚胡思乱想,哎呀这样真好吗……虽然没有人,但有丧尸啊野战也不是不能接受,情之所至情有可原嘛,只不过冻感冒就不好了。
郑砚天人交战中,霍贤已停了下来,摘下铜板在手里,从空间端出一盆热水··郑砚:“”·男人拉着郑砚一起蹲下,先洗了洗他刚才摸过胡非脸蛋的那只手,然后又洗了洗另外一只,还打了个肥皂……·郑砚:“……”·纳尼·霍贤把他的手洗干净,,说:“自己甩甩,擦干。”
·然后郑砚就看着霍贤开始洗脸……洗脸……洗……脸……洗你妹的脸·洗脸用得着偷偷摸摸走这么远吗刚才听霍贤说饿还以为是饥渴了呢……天大的误会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没想到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是如此心没有灵犀一点不通……·郑砚内伤的风中凌乱··——·胡非干完了活,回到原地,只剩下孤零零的车和车顶上面孤零零的帅助手。
胡非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在悍马底下站定,仰头对种豌豆射手的帅助手说:“帅天使,我饿了·”·帅天使漫不经心的说:“饿了就去找饭,找我干嘛,我是饭吗。”
说完帅助手低头一看,胡非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帅助手心中一动,双眼发光,唰的一下飞到他面前,命令道:“帮我种”·胡非没玩过植物大战僵尸,又觉得很饿很累,“种这个做什么,帅天使我不想动。”
帅助手说:“你种吧种熟了豆子就可以吃了”·胡非:“……”·半小时后··周子康和田橙千辛万苦的从魔窟里逃出来,九死一生、身心俱疲,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车旁。
满心以为迎接他们的是丰盛的晚餐、可口的饮料、干净的衣服、温热的洗澡水、暖烘烘的火炉,以及小伙伴们殷勤心疼的慰问……·然而事实上是,胡非穿得三天前的那一身衣服跟帅助手坐在一起。
·胡非:“我不想种了,帅天使骗人,根本不能吃”·帅助手:“不行”·胡非:“你不要这么霸道,我很累的,我跟霍叔叔在怪物老窝里面待了三天两夜,霍叔叔让我打了好多好多好多丧尸……”胡非重点强调了好多好多好多,偷眼看帅助手无动于衷,不由有点寂寞,“我又累又困又饿,我想吃饭,不种了”·帅助手厉声道:“你敢”·胡非:“我有什么不敢的啊,我杀了好多好多好多丧尸……你看我敢不敢。”
帅助手说:“我不看,你不爱我了”·帅助手忧伤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哭,“嘤、嘤、嘤”·胡非:“……”·周子康&田橙:“……”·田橙说:“我们不该出来的……我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没有东西吃”·周子康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想起来,“嗯”·周子康和田橙事到最后被无穷无尽的丧尸在屁股后面撵着跑,狼狈到比逃荒的人还要可怜,最可怜的还不是饿着肚子跑到快断气,四面楚歌,而是跑着跑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包跑没了……·周子康的背包早就烂了,他们的东西放在一起,里面还有他们去过学校、小区和医院的证据啊·虽然两人现在破破烂烂的模样已经足够可以做出证明了……·两人互相埋怨着回头去摘,你骂我我骂你差点掐起来,最后才发现落在了医院门口,就挂在医院的大门上边。
大概是跑的时候太过于焦急匆忙,只顾着逃命,背包被挂住了也没有及时察觉··两人小心翼翼的蹲在墙上,周子康说:“你去拿·”·田橙说:“我不去。”
周子康说:“是你弄掉的你不去谁去”·田橙说:“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你别看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就是这么不要脸”·周子康:“……”·周子康哭笑不得,揍了她一顿。
周子康和田橙扶着膝盖,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挪到悍马旁边,背靠着车身往下滑,脱力的坐在地上··周子康听见打僵尸的经典音乐,敲了敲车壁,问:“你们在干嘛”·胡非眼睛一亮,“周叔叔你最好了,帮我们种豌豆射手吧”·周子康摆了摆手拒绝,“有吃的么。”
胡非沮丧的说:“没有,我好饿·”·田橙绝望的说:“没吃的天啊,我想吃蜜饯、葡萄、柿子、开心果、酸菜拉面如果不是抱着就算死也要吃回来的想法,我根本撑不下来,我要吃我要吃他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郑砚呢,我要见一见我的救命恩人”·胡非&帅助手&周子康:“……“·周子康泪流满面,“我也想见一见我的救命恩人,麻烦把我的火锅带来,我要拜堂”·“……”田橙:“你有病啊。”
两个人乞丐一样瘫软在地上,幸好这回没有丧尸过来,不然几人谁也不想起来打丧尸,互相推脱早晚掐起来··等了好一会,郑砚才姗姗来迟,周子康几人的眼睛刚刚发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转头就看见了霍贤,只好把如狼似虎的视线收起来。
郑砚远远的看见车底下多了两个人,心情大好,快步走了过来,“你们回来啦,太好了”·周子康斜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霍贤,捂着半边嘴小声说:“郑砚同志,你还记得我们走之前,你答应过我们什么吗”·郑砚笑道:“当然记得,想吃什么都有,不过你们是先睡一觉起来吃,还是先洗个澡再吃”·周子康说:“我想先吃饭。”
郑砚看了看茫茫雪地,道:“这里”·周子康说:“嗯嗯嗯”·郑砚看到他们平安回来很高兴,简直有求必应,说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
只是周围没有电,电煮锅不能用,郑砚拿出来一个炒锅,扫了扫雪,又从空间搬出来一个铁皮炉,开始炖火锅··蔬菜和肉类都是现成的,火势也很旺,很快火锅底料咕嘟咕嘟的冒泡,几个人臭烘烘的挤在一块,互相嫌弃着开始涮青菜。
霍贤没跟着在一起掺合,他对吃没什么要求和讲究,能入嘴饱肚就行,郑砚看他不喜热闹,而且周子康和田橙实在太臭了……·于是在郑砚坐到霍贤旁边,又想起刚来的时候他喊饿,于是给了他一杯热干面,一盘酱牛肉、红烧肉,各种肉,在车座上摆满了。
·霍贤挑眉看郑砚,摸了摸他小狗似的头顶,很给面子的拿起筷子··郑砚看着霍贤吃,越看越觉得没刮胡子的霍贤也很帅,而且很下饭,谁说帅不能当饭吃的……长得帅能让人多吃两碗饭啊·车外周子康、田橙和胡非都在眼巴巴的看着锅,端着碗攥着筷子等菜熟。
车里面郑砚就着美色吃饭,没多长时间,郑砚撑得开始打嗝了··霍贤放下筷子,规整的摆在一旁··郑砚靠在车座上,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痛苦的想刹着嘴吃也吃多了……吃饱了开始犯困,好想睡觉。
霍贤摸了摸下巴,看他吃的动都不想动,沉声问:“怎么,这几天没吃好”·郑砚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虽然没守着金山银山,但是守着饭山啊他怎么会吃不好呢,就算随便吃一吃,也不会吃不好啊·本能的想否定,郑砚千转百回反应过来。
“没吃好,”郑砚摇了摇头,深情款款的说:“我吃不香睡不着,我担心你”·重生末世美食·“是吗·”霍贤眼神越发深邃,仿佛丝毫没有被取悦,手探向他的小腹,从鼓起来的肚子上往后延伸摩挲,覆上他的后腰。
郑砚微微战栗··霍贤的目光凝在他的眼睛上,双手束在他腰上,握了握·郑砚下意识别开视线·他不擅长和霍贤长时间对视,每当霍贤专心看他的时候,郑砚都觉得好像被牢不可破的渔网兜住了qaq·郑砚越来越紧张,忍不住想推开他的时候,霍贤已经离开他,端端正正的坐好。
郑砚舒了一口气,霍贤说:“你睡得很好·”·“……”郑砚:“啊”·霍贤认真的说:“你没有黑眼圈,胖了一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因为睡太多了。”
郑砚:“”·被、被看出来了……·不过不过……·郑砚难以置信的说:“我没胖啊”·霍贤笃定道:“你胖了。”
他的人他很清楚··郑砚:“……”好吧这几天太无聊了,无聊了他下意识就会多吃东西……可是只是三天而已,他也不过是比平常多吃了几顿,又没有暴饮暴食,这也能看出来·似是看出他的疑问,霍贤笑道:“家里有体重秤。”
郑砚知道他是说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自己上体重秤去看看,郑砚想了又想还是按捺住好奇心,他可不想霍贤揪着他又吃胖了的事情不放··郑砚摇摇头,看了他几眼,霍贤仿佛无意多加追究,心里微微放松了一点。
车内静了一会,郑砚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一动作,霍贤攥住他的手,侧头看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想操你·”·郑砚:“”·他怀疑自己耳鸣听错了,挖了挖耳朵说:“你说什么”·霍贤垂首一笑,伸手环住郑砚的腰,青年被迫俯在男人大腿上,霍贤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
郑砚:“……我吃多了,你顶着我肚子了,想吐·”·霍贤:“……”·霍贤默默收回了手,郑砚起身冷笑,刚才想跟你野战,你洗脸,现在我吃饱了不想动了好吗自己操自己去吧·郑砚愤愤扭头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霍贤依然没有动作,老老实实的待在驾驶座,郑砚更加生气了·像你这样没有毅力的人,连坚持一下都不肯的人,是没有资格吃到肉的。
哼啊·郑砚这种人是不能看见面前有东西可以吃的,两人在车里待了片刻,郑砚摸了摸肚子,觉得这么一会功夫,自己的胃消化了一块肉了……于是夹了一块酱色的红烧肉慢慢的吃。
霍贤的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蹙眉摇头,无奈的伸手摘下郑砚脖子的铜板,把食物全部收起来,又将铜板装进口袋里··郑砚刚吃了一块肉还没吞下去,古人说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味尽消,郑砚肚子里面有食物,他也不馋,只要看不见就想不起来吃,半靠在车座上昏昏欲睡。
霍贤从空间里取出摊子给他盖上,双臂环胸,出神的看着青年的睡容··在遇上他之前,他深以为这一生安安分分的待在那座小县城,日复一日,重复瞎叔做过的事,迎接和他相同的宿命,孤身寡人独居终老。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只是想起来他,就觉得快乐··车外传来欢声笑语,和低低的偶尔几声争吵,霍贤扫兴的皱眉··如果只有他和郑砚两个人就好了,他可以身兼多重角色,做他的朋友、兄长、丈夫,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人。
霍贤屏蔽外界一切嘈杂,最后倾身过去,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口··周子康在车窗外愣愣的看着他们,火锅很辣,他情不自禁的抽了一下鼻涕··霍贤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坐回原位,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子康。
周子康:“……”啊啊啊我要被灭口了tt救命·周子康一脸便秘,惶恐的看着霍贤·他前几天擅闯楼上郑砚的卧室那笔帐还没算,这回又撞枪口上了……周子康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是是是找郑砚……砚的。”
霍贤没说话,沉着脸看他··周子康实在鼓不起勇气说第二句话,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他勇敢的坐回地上,说:“没肉吃了……吃菜吧。”
没有人有异议··于是围着炉子吃着火锅的几个人只能涮了白菜涮土豆片,涮了他土豆片涮生菜,涮了生菜继续涮白菜帮子……·然而这不是最苦逼的。
霍贤推开车门下来,周子康打了个哆嗦,把脸埋进碗里,碗里的菜吃光了……为了不被霍贤看出异常,他开始冷静的喝蘸料··田橙:“……”·霍贤定了几秒,侧身从他们旁边走过,行至空地上,左手挥过,路虎车和面包车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东西嗖的一下出现嗖的一下消失,几人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惊讶谈不上,只不过……·为什么把车运出来啊,李昀和李光明,还有铁塔王五几个人都还没回来呢·周子康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问……·不过也用不着问,转念之间就想通了。
铁塔三人到底是外人,还不知道空间的存在,所以不得不掩人耳目吧··但是很快霍贤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尔等实在太傻白甜了……·霍贤走过他们身边,先从空间取出一包东西丢下来,周子康疑惑的展开一看,里面都是涮火锅的必备品,羊肉卷、牛肉、蟹棒……等等。
周子康感动地说:“霍格你真是个好人,都是肉”·田橙和胡非也觉得很意外,一向冷情的霍贤居然懂得关心人,看来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人了啊好荣幸,感动的想哭·霍贤微一颔首,长腿一跨回到悍马上。
周子康和田橙把羊肉卷放进去,一边小声的说:“霍贤就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随即一阵雪尘扬起,几人同时护住火锅·抬头一看,饶是在场的人经过了小风小浪,再镇定冷静也忍不住震惊的张大了嘴。
哦槽怪不得把车留下,怪不得给肉吃霍贤把悍马开走了啊他居然开走啊天惹,是回工厂睡大觉了吗,你倒是好、意、思、啊·田橙举着筷子说:“哦买噶。”
周子康收拾碗和筷子,匆匆忙忙的说:“凭什么我们在这里吹着冷风等着,走走走跟上,我们也走”·田橙合上了嘴巴,夹了一块牛肉蘸小料,慢慢悠悠的说:“你真傻假傻,你去吧,我不去,胡非也不会去。
霍贤本来就嫌我们太亮了,我可没那么笨往枪口上撞,要不然周子康你牺牲一下,去堵枪口,这样我们就能在你后边回去了·”·周子康想了想,默默的放下碗开始继续吃,他才没有那么脑残呢·况且他一个人哪里堵得住霍贤的枪口,如果真的敢回去,估计会被团灭吧呵呵。
——·郑砚本来就没睡太熟,悍马行驶的在平稳也难免磕磕绊绊,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醒了··郑砚望着窗外飞快往后游移的房屋,愣了一会才说:“哎,我们怎么走了。
光明他们回来了吗”·霍贤稳稳的控着方向盘,左手食指缓慢而有规律的轻叩着……中指,一边说:“不知道·”·郑砚往后面看了看,说:“田橙他们呢”·霍贤道:“没来。”
郑砚纳闷道:“……那你怎么走了啊·”·霍贤看了他一眼,拐过一道弯,说:“送你回家睡觉·”·哦是吗·这个借口找的真好啊·郑砚撇撇嘴,“我不信,你肯定有别的目的,回去干嘛。”
霍贤放缓了车速,神色暧昧的看他,笑道:“明知故问·”·郑砚:“……”我就知道是那个色狼·回去工厂的路上,直到经过城外的标志性建筑物——家具店,郑砚靠着座位看着窗外,他猛然直起身来,忽然从后视镜看到一个车屁股·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正坐起来,朝霍贤道:“我刚才好像看见我们车后面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过去,你看见了没”·霍贤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他没有看不到的道理,甚至看到的清清楚楚。
包括车,包括车里的人··那拨人看起来在附近转悠的时间不短了,对这一片的地形很熟悉,看那躲避的速度和位置就能看出来··郑砚还在疑惑的往后面张望。
短短的时间里,霍贤心里不知转了多少念头··三天两夜的时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足够很多人做很多事了,霍贤暗嘲疏忽了,没能及时把他身边潜在的所有危险清除。
包括……现在··霍贤皱着眉,伸手把郑砚探出窗外使劲往后看的脑袋拉回来,不悦道:“知不知道很危险”·郑砚着急地说:“我真的看见东西了”·霍贤把他身体板直,“坐有坐样,看你现在像什么话”·郑砚噎了一下,面条小人一样软绵绵的故意歪躺在座位上,一脸的挑衅和不高兴。
“……”霍贤道:“腰挺直·”·郑砚不耐烦的说:“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刻板好吗,也许你的习惯对,但我觉得难受。
我就喜欢这么坐着,我这么坐舒服,你不觉得时时刻刻挺着腰很累吗”·郑砚说完,啃着手指头,歪着脑袋看着霍贤,惊奇的发现霍贤竟然没有纠正他的坏习惯。
难道他生气了·霍贤很少生气的……是不是他刚才的说话语气太重了他不是故意的啊·谁让霍贤总像是训小学生一样教训他啊·哎呀三天没有见面,一见面就吵架真的好吗……要不要去道歉·不行太丢脸,必须坚持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郑砚一边想,一边默默的坐直了。
霍贤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伸到他的背后,手指沿着他的脊椎线往上,时不时的会捏一捏··郑砚一动不敢动,也许这是霍贤独有的求和好方式他不能辜负霍贤的一番苦心·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霍贤说:“你的脊椎有点变形。”
郑砚:“……”·霍贤继续说:“你有轻微驼背,好在不明显·你小时候应该很好动,也许上课经常趴着睡觉,写字的时候离书本很近,喜欢玩电脑、手机,睡软床,久而久之会这样,你没养成好的行为习惯。”
所以才会脊椎变形还驼背·霍贤体贴地说:“不要自责,是你的父母、老师、朋友没有纠正你的坏毛病·”·郑砚:“……”·你才有毛病呢他这种人是怎么找到对象的·郑砚气得牙疼,闷声闷气的转头不看他,眼不看心为净。
他只顾着生气,反而把刚刚看到车屁股的事情忘记了··——·家具城外的长巷··重生末世美食·宋文武坐在面包车的后座,怒气冲冲的横起手肘,朝身边人的脸上拐去,那人被打中鼻子,顿时生理性泪水流了下来,喉口觉得腥气冲天,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的滴在大腿上。
他的眼泪流的这么凶吗·低头一看,才发现不是眼泪,膝盖上鲜红一片,再一摸鼻子下面,湿漉漉的··他流鼻血了··宋文武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冷漠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他们的工厂没人吗不是说这些人都走了吗没人拿刚刚过去的车好似鬼开的啊你他妈是不是存心害我”·“我没有啊宋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那人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说。
他三天前无意间看到只有那个白净的青年一人在县中心,就是为了防止看错,特意等了一天观察情况,等确定是真的没有车、也没有人,只剩下那一个青年人,才敢报告给宋文武知情的。
然而宋文武畏头畏尾,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自己又慎重的观察了两天··就在定在今天动手的时候,那个气场强硬,已经消失的男人却回来了……·可这是他的错吗是谁犹疑不决错失良机的·那人手里有车、有油、有枪,他甚至经常看到青年独身一人开着车走动……明明是伶仃一个,可他的穿着、吃食、精神、气色都不知道比他们好多少倍。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如何不让人觉得眼红羡慕,想据为己有·宋文武眼红已久,在听闻消息之后大力夸奖赞美了他本以为是个扳回一局,抢夺装备和食物,立下大功的好机会,谁知道……·可这怪得了谁·那人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却不敢多说,唯恐触到宋文武的逆鳞。
宋文武烦躁的连叹好几口气·那人贴着车门坐着生怕被迁怒,可惜躲得越远宋文武越觉得他可恶,厉声道:“滚”·那人如得了赦令,打开车门往外跑,宋文武气得眼红,心里扼腕惋惜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没用的东西”宋文武送了他一程,一脚把人踹下车。
在面包车的后面,还跟着四五个普通人··他们穿得不合身的衣服,连续几月挨累受饿,都瘦了不少,衣服肥大许多,一直往身体里面漏风··于是便把床单剪成一条一条的布绳,每当出门的时候,就在袖筒、裤腿和腰部用布条扎住,避免冷气往里钻,热气往外跑。
几个人聚在一起,宋文武看见的东西他们自然也看见了,宋文武慌里慌张的让他们赶快藏起来,自己也匆忙躲避的模样也悉数落在了他们眼里··那辆车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和平年代都没有机会见多一次,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而且那辆车如此巨大沉重坚实,肯定很耗汽油吧汽油这么珍贵的现在,他们居然也舍得开·几人木呆呆的看着悍马车消失在街角,才察觉自己看的时间太久,惶恐的收回视线,先小心的看了一眼宋文武,又快速低下头来佯装无事。
谁知一侧头,却发现身边的同伴都是难掩艳羡和惊讶的神色··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表情,心照不宣的从各自的脸上看到了羡慕和希望·这小小的县城竟然还有这等人物,以前怎么没发现·一人搓了搓脸,警惕的假装扫视身边的风景,悄悄的望了望宋文武的方向,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背过身去,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刚才是不是真的看见一辆车啊,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呢。
谁看清车里的人啦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这里还有这样的一号人物”·“没看清长什么样子啊,不过肯定比姓宋的好一万倍”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人说。
“嘘……你他妈小点声”·“没事姓宋的想趁火打劫,端了人家的老窝,没端成正生气呢吧”·“我看清了。”
一个刻意压低过的粗哑声音说:“我看到了,没看的太清楚,里边坐了两个人,我觉得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哎你们知道他们的穿得是什么衣服么,穿着羽绒服”·“你小子他妈的不要脸,看人家穿什么衣服干嘛”那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说。
粗哑声音嘿嘿一笑,“我太冷了……哎我说二柱子你家住河边啊你管我那么宽,我告诉你们,我看到他们不仅仅是穿着羽绒服,身上也很干净,副驾驶座的那个人还戴着围巾呢哎呦,我看着就觉得暖和。”
“谁不冷啊别说这没用的,你刚说……你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哎呦我的好兄弟,快想想,是不是你家亲戚邻居什么的,这要是能攀上关系就好了啊你们看他开的那种车,肯定不短吃不短喝,兄弟们有手有脚,没必要在宋文武这里一脖子吊死……”二柱子说。
旁边有人扑到他身上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这话不能乱说,被宋哥知道你小子他妈还想不想活了”·二柱子梗着脖子说:“拉你娘的倒吧别说你们心里没这个想法,树挪窝树死,人挪窝人活,张志伟你个臭傻逼宋哥宋哥叫得真甜,可那婊子的把你当过人看吗”·一时间众人陷进了沉默。
好半晌之后,才有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说:“如果真能赌一把,人家车那边要我……老子不跟姓宋的干了我愿意赌,想想栓子和铁塔那哥儿几个”·这话说完,不必有谁煽风点火,起头号召,便有人附和道:“没错,算我一个,咱们几个跟着宋文武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是什么人我反正是看清楚了。
想想咱们最开始有多少人现在又剩下几个人老子没别的奢望,就他妈的图一口饭吃,这要求过分吗可跟着宋文武你们谁吃饱过啊找到什么吃的都得上交,你们看看宋文武和他身边那几个吃的肥头大耳朵……谁想跟着宋文武你们只管去跟,趁早给自己买一副棺材,毕竟栓子那事儿就摆在牵头,早晚栓子就是你们的下场”·“坤叔说得对,树挪窝树死人挪窝人活我不想死”·“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完,纷纷发表了高见,所有人很快统一了意见,这是一个毫无难度的选择题。
但众人到底都留了个心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不行,谁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呢,说不定就等着拿这事儿说给宋文武邀功请赏也说不定··几人相互信任又有所保留,这时候被叫做坤叔的问:“二柱子,大家可都指望着你了,到底是不是你认识的人”·二柱子心里隐隐约约有个苗头,一时间抓不住想不通。
·“别催别催,我想着呢”·目光扫向宋文武的面包车,二柱子灵光一闪,脱口道:“我想起来了”·几个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二柱子神情复杂的说:“这个人,不止是我认识,我想你们都应该见过。”
——·回到工厂,郑砚仍然觉得很生气,霍贤却是一脸没发觉的样子,将车停在门口,推了推郑砚,沉声说:“下去开门·”·郑砚:“”·以前这种事霍贤从来不会让他做的·难道因为他脊椎扭曲轻微驼背就不爱他了吗霍贤怎么可以这样,真肤浅,他有一颗很美丽的内在……啊·郑砚气得想吐血,心想你好,你好得很你看不上我,以为我看得上你吗·毕竟他们两个*器上本来就对不上号,你那玩意儿长得那么大就算是女孩子,承受他就很困难,更何况是不能用来那啥的部位……每次进来我都要死要活一回啊你以为我愿意疼吗……还不都是为了你·郑砚委屈的一逼,噙着眼泪恨恨的下车,把车门摔得哐当震天响。
霍贤:“……”·郑砚拿出钥匙拨开了锁,气冲冲的左踢一脚,右踢一脚把大门踹开··虽然很生气,但是在门打开之后,郑砚还是本能的转身想去上车,毕竟大门离他们住的地方真的很远……回头走了一步,郑砚想起来他现在气得心口疼,正想转身自己往前走——但是还没有动作的时候。
霍贤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郑砚:“……”·“”他居然就把车开走了……郑砚浑身发抖,难以置信眼睁睁的看着悍马的大屁股驶进院子里。
太、过、分、了·    ·    第195章 定海针霍贤·郑砚浑身发抖,难以置信眼睁睁的看着悍马扭腰摆臀(……)驶进院子里,在墙根停下,然后车门打开,霍贤大摇大摆的从车里出来。
郑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差点气哭了··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才认识多久……还没有一年吧,一年都不到就开始七年之痒了他就变成糟糠之夫了·郑砚胡乱的脑补,完全没意识到霍贤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多么正常……毕竟被托在掌心惯坏了,以前霍贤大事小事亲力亲为的照顾,甚至很多时候连吃个干果瓜子,都是剥好了送进他嘴里的。
这一次的待遇从高水平降到正常水平……·郑砚又急又怒,简直想转身就走,他上辈子没有霍贤也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这辈子有空间吃喝不愁,再怎么也不可能比前世更加糟糕吧·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笑话。
郑砚非常有骨气的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觉得脖子上空落落的,低头一看……妈个鸡铜板还在霍贤身上啊·郑砚冷笑,从没有见过这么不礼貌的人,谁准你随便拿别人东西的·郑砚愤愤回头,转过身就看见远处的男人正看着他,似是看到了他刚走出去了几步,神色阴沉的举步走来。
你还敢给我摆脸看·就算你长得帅也挡不住日日夜夜对着看,老子早就腻了··郑砚不屑的想,可等那个人越走越近,郑砚低着头抽了抽鼻子,好吧……他还没看腻。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就算七年之痒也不能痒的这么快啊··刚才还叫人家小甜甜,连个过渡期都没有,就叫人家下车开门不算还被甩了一脸尾气·霍贤走到他面前,站定,蹙眉道:“你想去哪里”·郑砚别过头,咬着牙说:“不用你管”·霍贤定了两秒,眉头拧得更紧了,“胡闹什么”·郑砚:“……”·胡、闹、你、妹·老子才没胡闹,我是很认真的好吗郑砚把内伤出来的血吞回去,伸出右手,冷漠的说:“把铜钱还给我。”
霍贤抿唇,沉默的看着郑砚··他的鼻头很红,眼圈也红彤彤,哭了·真的撑着了·“不给,先放我这里。”
静了一会,霍贤说:“你怎么了”·郑砚炸了·铜钱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果然是这样的,情侣恋人之间感情再蜜里调油,也要保持冷静理智,不要把最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交给对方保管,看吧,感情破裂之后,霍贤居然不还他铜钱了·真是冷血无情。
“听话,跟我回家·”霍贤拉起他的手,郑砚冷冷的甩开,他现在哪里还有家呢··不过没有铜钱哪里也不能去就是了……先顺着台阶下去吧,郑砚想,万一他一直跟霍贤犟着说什么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神马的……真的就回不去了呢。
重生末世美食·郑砚红着眼看了霍贤一眼,心里难受的像压了一百座五指山,上面还贴着如来佛祖的符咒,快把他压死了··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郑砚落寞的低着头快步往里面走,霍贤垂首看了看被甩开的手,眼底划过一丝无奈,跟在他后面,把门关上。
郑砚走得很快,霍贤关上门他已经又恋恋不舍的回头偷看又凶狠的走出很远了··霍贤阔步行走,很快就追上他··“很难受”霍贤问。
郑砚糊里糊涂的抬头看他,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他到底要干嘛,方才还一脸的拔屌无情,转眼就情深款款,变脸术?·郑砚烦躁的想推开他,霍贤却牢牢的控住他··郑砚说:“我很累,想回房间睡觉,放开。”
男人叹了口气,动作温柔又不容置喙的引着他在院子里转圈··郑砚:“……”·转什么圈他在生气啊·“闹什么小脾气。”
霍贤陪着他慢慢走,一只手覆在他的肚子上,郑砚正想反抗他的动手动脚,却发觉霍贤的动作难得的很纯情,掌心轻柔的在他小腹摩挲,上下抚动··郑砚:“”·霍贤轻声道:“是我的错,没看住你,不该让你吃这么多。”
·郑砚无语的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真的听不懂··等等,霍贤刚才说什么好像哪里不对,他们两个的思路有没有在一个频道上啊。
郑砚悄悄看向霍贤,男人眉峰微蹙,温柔又耐心……他们已经围着院子绕了好几圈了··郑砚迟疑了几秒,鼓了鼓勇气,试探着问:“霍贤,你……为什么不给我铜钱”·霍贤看他一眼,“你不能再吃了。”
霍贤摸了摸他的耳垂,笑道:“明天再吃·”·原来不是分手不认人吗……郑砚突然觉得自己闹了可能一个前无古人的大笑话,莫名有点羞耻,但是但是……·在霍贤眼里,他就那么喜欢吃吗……·郑砚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求证式的问:“那你为什么让我去开门,以前都是你自己去开的好吗,而且你居然把我扔下自己开车走了”·霍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肚子,语气很重,“以后不准吃饱就睡。
说过多少遍了,少吃多餐,勤运动,现在长教训了吗·”·所以……·所以霍贤让他下车开门不是欺负人……是让他饭后消食·郑砚长教训了,他以后再也不乱七八糟的脑补了……郑砚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事情的真相,好想吐血……这误会开大了·怪不得他一直领着自己在院子里转,还揉他的肚子,也是在消食儿·啊啊啊,好想找块石碑一头撞上去啊·郑砚便秘脸,硬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郑砚窘迫的从霍贤怀里挣出来,苦着脸说:“我不难受了,我早就不觉得撑了。”
“是吗·”霍贤顿了顿,问:“刚才怎么哭了”·郑砚:“……”·他总不能说我以为我们七年……一年之痒了吧。
可是还有什么理由呢,郑砚苦逼的说:“我吃撑了·”·霍贤:“……”·霍贤上前一步,卡住他的下巴,低低的说:“你在撒谎,为什么哭”·郑砚怒道:“我没哭好吗,我只是……眼泪在眼睛里面打了个转,你没看见我又给吞回去了吗”·男人低低一笑,就是要哭不哭的模样更让人蠢蠢欲动。
“看见了,”霍贤又领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摸了胃部确实扁下去了,才带着他往小楼里走··打开门让他进去,霍贤在他背后关上门,突然说:“我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记得告诉我。”
郑砚讶然回头看他,霍贤认真的和他对视··郑砚眼睛一下子红了,觉得自己很窝囊很怂包,小声的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我们……一年痒了。”
“你这么讨人喜欢,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霍贤调笑道,顿了顿,又问:“一年痒”·郑砚不自在地说:“就是七年之痒,你懂的。”
霍贤:“……”·郑砚揪着衣角看他,霍贤沉下脸,总算想明白郑砚刚才的不喜欢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想了··“胡说八道。”
霍贤冷道:“你乱想什么”·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来郑砚其实觉得还是很有理的·“如果不是你表达有误,我怎么可能胡思乱想,你说说你今天回来这两个小时都做了什么”郑砚怨气很大,一件一件的数落他,“你先说我长胖了,这没问题,我一个男人不在乎体重。
可你得寸进尺,嫌我往车窗外伸头了,嫌我坐姿不端正,因为我不好好听讲,上课睡觉,所以我脊椎扭曲,还是个驼背说完还不算,你没看见我在生气吗,然后把我扔在门外不管,是你的话你会怎么想给我道歉”·霍贤默然看他。
郑砚连珠炮说了一通,心想他不会生气吧,抬头一看霍贤脸色阴沉到可怕,他打了个寒噤,扭头想跑··霍贤发现他的意图,抓住他的手臂··“我说的是事实。”
霍贤慢慢的说··郑砚翻了个白眼,“我要气死了……”·霍贤蹙了蹙眉,郑砚才想起来霍贤有点迷信,他是不允许他随随便便说死的……·然而霍贤没有跟他计较,瞪了他一眼,郑砚缩了缩脖子,霍贤失笑,没再火上浇油。
霍贤道:“你告诉我,往窗外探头做的对不对·”·郑砚默默的说:“嗯,不对·”·霍贤点了点头,拉着他往楼上走,赞许地说:“知道就好。”
郑砚:“……”妈个鸡,这就完啦·回到房间,霍贤合上门,“你让我跟你道歉我说话欠妥,你别生气了。”
郑砚闷闷的看他一眼,怎么有人道歉还说的像是指挥命令,你别生气了……就不能说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吗··霍贤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郑砚觉得他这样跟摸小猫小狗似的,不乐意的晃脑袋。
霍贤握住他一根手指,慢慢的摩挲,低声道:“你的驼背非常轻微,肉眼看不出来,其他人说过你驼背吗”·郑砚唰的炸毛,怎么又提这事儿·郑砚恼怒道:“不知道”·“说实话。”
霍贤道··郑砚忍着怒气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霍贤温声说:“那你生什么气,我知道你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人,是好是坏我都不介意,你的优点缺点在我眼里是一样的。
砚砚,我知道你的一切,你不需要对我隐瞒什么,懂吗”·郑砚烦躁的踢腿,为什么总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错觉,明明是他不会说话,现在怎么看来是他不懂事犯了错。
还要坐在这里被他教训·郑砚非暴力不合作,霍贤捏了捏他的下巴,郑砚马上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懂了懂了,你别动我,我长耳朵了。”
“……”霍贤道:“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啊·郑砚茫然的看他,“我不欠啊。”
霍贤厉声道:“谁许你随随便便揣摩我的意思,你以为我不喜欢你了,你问过我吗”·哦……这个啊……·郑砚摇了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没、没没没问过。”
霍贤柔声道:“道歉吧·”·郑砚:“……”·这……叫……什……么……事……儿……啊……·郑砚安慰自己,不要跟霍贤作对……哦不对,郑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确实是他没事找事,脑补过多,幸亏当时情况不允许,如果空间在他身上,他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跑了……霍贤肯定会找到他,然后灭口吧·确实……爱不爱,喜不喜欢这种事,他又不是霍贤,怎么能胡乱决定。
郑砚干咳一声,别别扭扭的说:“我当时气急了嘛,嗯,对不起·”·霍贤好整以暇道:“我没听清·”·郑砚:“……”·你耳朵那么好使,觉醒五行异能的那天,城外燃起大火,所有人无知无觉就你听见了,你跟我说你没听清·郑砚憋着气,大声说:“对不起行了吧”·“不行,”霍贤皱眉道:“没诚意……算了,欠着吧。”
郑砚:“”·我屮艸芔茻,欺人太甚你道歉的时候我就没有挑三拣四的好吧妈个逼的失策失策失策啊·澄清误会,霍贤的手覆住他的小腹,轻柔的按了按,看郑砚没有觉得不适,手臂横起,压着他的胸膛往床上按。
郑砚使劲扑腾两条腿,霍贤俯身压住他,一手扒他的衣服,一手在他身上游移··郑砚身体开始泛酸发软,徒劳的挣扎,“我又生气了啊啊啊,走开”·——·工厂的小楼里温暖如春,楼上春意盎然。
远在数里之外的县城中心之外,冰冻三尺,臭气熏天··周子康几个围着炉子靠在一起,远处两个人影勾肩搭背的走过来,步履尚算有力,正是铁塔几人··田橙讶然道:“哎,不对啊,不是三个人吗怎么变两个了。”
周子康眯着眼睛往下一看,垂首道:“没事,你近视,没看到下面有三双腿·”·等到走近了来看,才发现猴子和铁塔穿着同一件大衣,天儿太冷了,猴子的外套不知怎么被扒走了,只穿着里面贴身的衣服肯定会冻坏了。
铁塔几个蹒跚着走过来,哆哆嗦嗦的问:“有、有衣服吗”·周子康摇了摇头,郑砚那个百宝箱不在,他们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猴子拉开了一点衣服拉链,露出来青紫的小脸。
“我们回来了·”·周子康嗯了一声,拉着田橙和胡非让开地方,说:“这里还有点吃的,快坐下来暖和暖和吧·”·实在太冷太饿了,几个人顾不上客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田橙尴尬的对着火炉旁放着的瓷碗,问:“你们还有水吗……我帮你们洗洗碗,郑砚不在这里,没有多余的碗筷·”·王五抬头感激的笑笑,“没事,我们用这个就行,你们还吃吗”·田橙几个吃了一个多小时,肚子滚圆,赶紧摇头道:“不吃了,我还是帮你们刷……嗯,算了。”
没听她说完,几个人已经狼吞虎咽的开始吃起来··他们刚认识,没多少话说,田橙带着胡非往一边去坐着,周子康白了田橙一眼,不好把铁塔几个就晾在这里。
重生末世美食·“在里面还行吧”周子康没话找话说··铁塔连吃了好几片肥牛肉,听到周子康的问题,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铁塔连吃饭都顾及不上了,摘下来背包,珍而重之的放在膝盖上。
“你看·”铁塔说,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又似是有点害羞,铁塔不好意思的说:“这三天一共睡了也没有十个小时,郑砚兄弟在吗,希望没有让他失望。”
周子康定睛一看,背包里没有别的东西,满满当当堆着的都是晶核··里面有放了一段时间的,也有新挖出来的,晶核身上带着黄白污迹,在火锅旁边展开给他看。
周子康暗自庆幸幸亏没跟他们一起吃……·周子康笑道:“看起来真不少啊,绝对够一百了·”·铁塔拉上拉链,点点头道:“我也没有数过,时间太仓促了,不过一百肯定是有的。”
周子康看出来铁塔三人这几天应该在里面是拼过命的,大概是想给他们留一个好点的印象·这些晶核,保守估计也有少说三百颗,翻了三倍啊·周子康点头道:“干得不错,郑砚肯定会很高兴,先吃饭吧,还有两个人没来,我们等一会他们。”
铁塔局促的笑了一下,把背包放在旁边,紧紧挨着自己的腿··周子康叹了一口气··食物剩下的不多,铁塔几个定是饿坏了,这三天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出发的时候明明每人都有三天的食物。
但归来的时候,三人三个背包只剩下一个,里面还都是装着晶核,想必背包没拿好,在里边东奔西跑的跑掉了··天色渐渐的深下来,周子康打开了两辆车的车灯,防止丧尸偷袭。
抬手看了看表,将近六点多了,李光明和李昀连来的影子都没有··田橙禁不住担忧道:“他们两个不会出事了吧”·周子康捏了捏手指,安抚道:“不可能,铁塔几个都能安全出来,李光明和李昀自保更不是问题,放心吧。”
话虽这么说,周子康却越来越紧张··两人也是从县中心逃出来的人,加上有点感冒,都有点昏昏沉沉的头晕,可此时最该感到疲惫的人却都睁大了眼睛,一丝睡意都没有。
一众人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等待亲爱的朋友踏上归途··时间滴滴答答的过,田橙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看表,分针慢悠悠的转,时针指向七··车灯穿透苍浓的夜色,明亮的灯光映在远处,街道的尽头,突然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一个人影·周子康和田橙唰的从地上同时站起,一时间怔楞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前方。
“是谁”田橙有点紧张的问··周子康握紧了拳头,没说话,等那人越走越近,他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沮丧和失望··“是李光明。”
田橙眼睛亮了亮,吧嗒吧嗒小碎步跑过去,李光明远远的看到她,e派硖逋o陆挪剑驹谠乜醋潘·田橙小狗一样在李光明身前身后的转悠,李光明眼底含着笑意看她围着他转圈,“看什么呢”·田橙嘿嘿道:“你没事吧,怎么现在才出来”·一时之间李光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李光明笑了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在等我吗”·田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田橙伶牙俐齿,一般有人问这种问题她都会调侃过来,猛一看她红着脸承认了,李光明竟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李光明掩饰的轻咳一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田橙在外套上擦了擦手,轻轻和他拥抱了一下··周子康和铁塔一拨人也迎接上来,站在田橙身后,等两人放开,李光明干咳一声,把手插在兜里。
周子康:“……”·周子康也没有和他抱来抱去的意思,看他这个动作还是不由自主的无语了一秒,你以为谁稀罕和你抱啊·周子康神色之间掩不住的担忧,迫不及待的问:“光明,见过我哥了吗”·天黑了,冬天昼夜温度相差很大,这已经是约好的第三天了,他怎么还不出来·李光明双手插兜,神色淡淡道:“他很安全。”
“是吗”周子康狐疑看他,“那他怎么不出来,难道东西还没拿出来,你在哪里见到他了,我去找他”·李光明挡住去路,说:“李昀会出来的,只管等着就是,你现在的状态适合进去吗”·周子康被李光明一声爆喝,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他沮丧的退回来。
胡非拉了拉他的手指,安慰道:“李昀叔叔很厉害,他会没事的”·李光明冷哼一声,周子康还想问什么,李光明一言不发,手掌按在田橙后背,轻柔有力的推着她往前走了。
周子康落寞的看着他,·田橙罕见的没有挣扎,等走到路虎旁边,田橙靠着车身,低声问:“你在里面见过李昀了”·李光明讶异的看着她,没有反驳。
“你怎么知道”·田橙叹息道:“我刚才好像发现你对周子康有意见,我不知道李昀做错了什么事,但周子康什么都不知道,你没必要给他脸色看。
霍贤不是说过等任务完成之后,才跟李昀算账吗,你在里面见过他了到底怎么回事”·李光明没想到田橙这么敏感,“说来话长,等回去之后,让霍贤和郑砚告诉你吧。”
田橙神色复杂的看了周子康一眼,想走过去陪着他,李光明扫了她一眼,十分疲惫的蹲在地上,仰头问:“有吃的吗·”·田橙迈出的脚步撤回来,“你饿了”·李光明点头道:“我一天没吃饭了。”
田橙开始抓耳挠腮的给他找东西吃··周子康没回来,蹲在路口看了一会,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光明刚吃了一块压缩饼干,田橙看他吃了一多半,才说:“你知道这是谁的饼干吗。”
李光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田橙说:“是周子康的哦,你吃了别人的东西,别再甩脸色给人看了,毕竟吃人嘴软·”·李光明:“……”·周子康慢悠悠的踱步回来,语气听着很没有精神,“他还没回来。”
田橙拍了拍周子康的肩膀,“别担心,会回来的,再多等一会·”·周子康委屈地说:“这都八点半了,我好冷,也好饿哦·”·“……”田橙:“别得寸进尺啊,饿着吧你”·周子康扁了扁嘴,“最毒妇人心啊。”
田橙气冲冲的看着他,要不是看他实在沮丧,她早就一脚飞过去了好吗·周子康耸了耸肩膀,说:“既然李光明回来了,那你们回去吧。”
李光明站起来,田橙皱眉问:“你说什么呢”·周子康故作轻松的说:“光明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让你走·”·周子康压低了声音说:“可我想了想,你带着胡非跟着那几个哥们儿到底不太放心,咱们认识他们才几天呢,万一起了歹心我可怎么跟光明交待啊,你说是不是”·周子康朝田橙挤了挤眼,田橙一拳盖在他头顶上方,“是你妹啊是”·周子康低下头说:“太冷了,你们回去吧,只不过是等人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等着就成了,没必要浪费那么多人一起等他。
留一辆车给我,你走吧·”·田橙摇头,还想说什么,周子康笑道:“你不想想自己,也想一想胡非吧,让他也跟着你挨冷受冻”·田橙顿了顿,“车上坐不开,我陪你一起等。”
周子康只好说:“我想静一静,我有话对那个傻逼说·”·……·田橙啊了一声,尴尬的说:“这样啊……好吧,你们不要吵架,我在家等你。”
李光明看他两人难分难舍,眉毛越皱越深,拖着人推到副驾驶座,随后又把胡非抱上车,田橙抱着他··“先走一步,”李光明坐在路虎的驾驶座,铁塔三人在后座排排坐。
周子康笑着挥了挥手··车上··李光明熟练的开车,田橙低声说:“周子康就是嘴厉害,其实心很软的,他表面上对李昀凶巴巴的,到底还关心他。”
李光明觑她一眼,说:“你和他关系倒是很好·”·田橙想起三天来的点点滴滴,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好一会,她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光明转过一道弯,“是吗,为什么·”·田橙想了想,说:“他很好说话,性格也跟我合拍,我们随便开玩笑都不会生气,而且为人是真心好。
我们这几个人,胡非太小了,李昀少言寡语,霍贤就不用说了,我连跟他说话都觉得紧张,更别提跟他聊天了·郑砚人倒是不错,可我总觉得他神神秘秘的,而且……有霍贤在,我也不敢什么都跟他说。”
·田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李光明听了半天,侧头问:“那我呢”他笑了笑,“怎么没听你提起我。”
“你啊……”田橙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喃喃一句,没下文了··临近工厂,李光明放缓了车速,沉声问:“田橙,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你跟周子康关系多好”·田橙抿了抿嘴唇,“我希望三堂会审李昀的时候,你能帮忙说说话,不要太为难周子康。
我看得出你和郑砚虽然很少交流,但他很信任你·”·李光明嗤笑一声,“周子康是你最好的朋友,郑砚曾救我于水火,我们两个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你说我会帮谁”·铁塔几人在后面听得迷迷糊糊,实则他们初来不久,虽然知道这些人的名字,但名字跟人还不太对得上号。
“唉这位兄弟,你们……”·李光明沉声道:“没你们的事”·铁塔尴尬的闭上嘴,望向窗外··田橙刚想说话,李光明粗鲁的打断她:“别再说了,我知道轻重。”
——·周子康一会坐一会站一会又蹲着,愁思满肠,下意识摸了摸兜,才想起来没有烟能解愁,只好愣呆呆的发怔,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他不断的张望前方,不停的看表,唯恐李昀一声不响,一走了之。
直到快凌晨的时候,李昀满身血痕,姗姗来迟··看见灯光他似是有点惊讶,周子康视力很好,远远的看见李昀的身影,提在嗓子口的心落下来,继而胸口生出一口气来。
周子康大跨步走过去,凶狠的揪住李昀的领子,他个子没有李昀高,李昀不得不低头看着他··“你死里边了”周子康遏制不住怒气,劈头盖脸的说:“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他妈的眼瞎没看见天黑你故意的”·李昀轻笑一声,眼底的疲惫尽数消散,被浓烈的温暖取代,“怎么,担心我”·周子康狠狠放开他,重复道:“放屁你故意的”·“怎么会呢。”
李昀漫不经心的说··“是吗·”周子康说:“现在五点多就有天黑的苗头,你心里不清楚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十二点李昀,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从五点钟就该出来,你迟到了七个小时傻逼你知不知道老子等了你多长时间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重生末世美食·“我没想到你还会等我。”
李昀梗了一会,说:“谢谢你还等着我·”·周子康垂着眼睛说:“你故意等到现在出来,如果没人等你,你准备怎么办”·李昀笑道:“还能怎么办,走回去呗。”
“你说谎,”周子康狠狠地说:“我不信,你这人太聪明了,你知道肯定会有人等你,你是不是以为郑砚会坚持等你,没想到会是我对吗·你明知道郑砚不会放弃你,他是个心软的傻逼,你想做什么,使苦肉计就算郑砚信你,你以为瞒得过霍贤么”·李昀沉下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子康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别惹霍贤,我求你了,我们惹不起”·李昀猛地挥开他的手,怒道:“你等着我就是跟我说这些”·周子康道:“我要跟你说清楚,不要和霍贤作对。”
李昀气急反笑,冰冷的看着他,“你想多了,我从没想过取代他,我又什么时候和他作过对我李昀问心无愧,所有人都听他的,我不是傀儡木头人,我不能有异议”·周子康只知道他和霍贤因事不和,什么事却不清楚,闻言楞道:“你想做什么”·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周围一片死寂。
李昀重重的喘息,哑声说:“我不甘心平凡,这是天赐的机会,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我想壮大队伍”·李昀盯着周子康的眼睛,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说:“你们一个个的都站在霍贤那边,毫无保留的选择相信他,谁问过我是怎么想的你们唯他是从,可他给了你们什么我李昀,愿意追随他,帮助他,为他出谋划策,吸取人才,扩张我们的队伍。
我们有食物、武器,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你知道郑砚手里那些东西是多重要的筹码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占领了多紧要的先机吗现在还有多少人,根本不知道五行异能的强大和可怕,我们远超人前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这些东西,如果好好加以利用,能颠覆这个时代”·周子康震惊的看着他,“你疯了”·李昀看起来非常冷酷,“霍贤有这个才能和本事,他就像一根定海针一样,他能做一番大业绩,权力、财富、地位唾手可得,我愿意俯首称臣。
可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你们难道还天真的以为霍贤多看重你们他每天都在想怎么甩掉我们,和郑砚单独在一起·霍贤是个冷血理智的人……可偏偏用错了地方。”
周子康:“……………………”·李昀冷冷的说:“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我在帮他”·霍贤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周子康无语的说:“霍贤志不在此,你何必擅作主张,强人所难,真以为能瞒过他的眼睛”·李昀哼笑道:“我没想过瞒天过海,他无意于此,我推波助澜一把,有何不可总要试上一试,否则我不会甘心。”
周子康摇头道:“霍贤不是这种人,他听郑砚的·”·李昀没说话··周子康叹了一口气,说:“你想的真多,简简单单一点不好吗。
只要你没有反心就好,剩下的事你自己跟他说吧·”·两人不欢而散··    ·    第196章 生活在传说里·面包车在夜色中行驶,车内车外寂然无声,很快就来到了工厂。
从铁门缝隙中望去,能清楚的看见小楼里灯光通明,还亮着灯··周子康抿了抿唇,侧头道:“他们在等你·”·两人都知道此行不简单,也许一推开门,所有人穿戴整齐的看他,神色严肃,刑堂审犯一般。
李昀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下车,举步走过去打开铁门··周子康开着面包车进去,进入工厂不远便停下,打开了车窗··寒冷的空气一下子灌进来,周子康神脑清醒了一些,惆怅满肚的坐着发愣。
李昀已经下定决心,方才他满口指责和委屈,可是他一意孤行,一下子把他推进了两难的境地,可有想过他夹在中间的难处·毕竟大家萍水相识,李光明甚至田橙也许都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只有他和李昀大吵小闹的一起成人,一方是他依赖的好友,一边是一同长大的兄长,他该怎么办·周子康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痛苦的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李昀站在车窗外,看到他这幅表情心里钝钝的疼··“康康,”李昀说:“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周子康捂着脸,沉闷的嗯了一声。
李昀握了握拳头,手臂从车窗伸进去,从里面打开车门,推了推周子康··“过去那边,”李昀说:“我来开车·”·周子康抬起头来,往副驾驶座让了让,李昀坐过去,将车停到靠墙的底下。
“你没必要担心,”李昀熄火,“下来陪哥走走·”·两人没急着进屋,慢慢踱行,毕竟这一进去,可能一下天堂一下地狱··“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
李昀抬头看了看夜空,乡村的天空很漂亮,繁星如钻,他们自小在城市长大,城市生活,已经很少能看得见这样漂亮的星空了··周子康冷冷的说:“你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
李昀道:“你们都不理解我……男人在世间走一遭,不该全力施展抱负么,成为人上人,享受权力的优越感,所有人臣服于你,现在是多好的机会,难道你们真的都视而不见”·周子康闷闷地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有你的家国抱负,别人也有别人的追求。”
李昀笑道:“你们的追求就是终其一生无名无姓吗,百年后,我们所有人都化为一捧黄土,到时候谁还记得你”·李昀似是不准备等他的回答,“我不会死心的。
康康,你不知道五行异能者的力量,现如今的金系异能者谁能与我比肩我现在能同时操纵几百枚铁钉,携带的力量能穿透纸板,这仅仅是一级异能者的力量。
我们占领了最好的先机,在这里你也许看不出来,毕竟我们待在多么小的世界里,没人知道我们是金石·不单单是我,田橙和李光明随意站出来一个,他们如今的傍身本领足以傲视群雄,我们这样的资本,不该合手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么。”
周子康道:“你需要说服的不是我·”·李昀看了他一会,叹息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两人来到门前,李昀道:“我做足了准备,我有把握说服霍贤,说服所有人。”
李昀垂眸一笑,神情之间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他昂首道:“没有人能拒绝权力的魅力,它凌驾在世界之上,所有人都是它的奴隶,没有人是例外·”·周子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虽然他很想往李昀自大的脸上糊一张鞋底子,可他无法信誓旦旦的说不觉得心动··李昀形容的太诱人了,他说得对,没有人能拒绝权力,站在世界之巅,成为人上人,游离在规则之外,手握重权,满足人心底的虚荣心和欲望,拥有至高的特权,享受别人想都想不到的优越感。
可是……真的能吗·李昀推门进去,迎面扑来温热的暖空气,使人心旷神怡··李昀愣在了原地··周子康看他挡在门口,还以为是被霍贤巨大的阵仗给吓住了,不由抬头看过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周围静悄悄的。
“哎”周子康意外的叫了一声,弯腰从李昀的胳膊底下钻进去··大的铁皮炉子上面坐着锅,里面小火慢炖着香菇排骨,一阵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桌上有保温盒,周子康展开一看,是温热的米饭··“好香啊……”周子康深深吸气,“他们给我们留着饭·”·周子康转过身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回来这里,有人为你热着晚餐,为你亮着一盏灯,有准备好的热水喝,李昀,这不就是家吗。”
李昀静了片刻,才坐到一边··周子康盖上锅盖,看李昀还在执迷不悟,没管他,先去洗手,走到水盆边,才发现里边已经打好了一点凉水,旁边放着热水壶,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分明是留给他们洗手的时候,兑凉水用的··周子康用力闭了闭眼睛,回头看向李昀··李昀不会改变主意的,周子康想,可他跟李昀不一样,他有这样几个家人一样的知己好友,朋友之间打打闹闹快快乐乐,已经别无所求。
李昀愣了好一会才开始吃饭,哥俩隔着桌子闷头吃饭,之后潦草的换掉衣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身体已经极度的疲劳,李昀却一直没能睡着··朋友微枝末节的关心他并非丝毫没有触动,霍贤没有和他立即的秋后算账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可他并不觉得这是霍贤的怜悯。
想必是并不在意,所以才有恃无恐罢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又刚刚出完一场任务,第二天没人喊着起床,统统睡到自然醒··田橙爬起来看了看客厅里的饭桌,又往院里看了一眼,面包车停在路虎车后,周子康和李昀想必已经回来了。
她起来的最早,其次就是李光明和胡非··田橙想起来昨天在车里的对话,看见李光明有点尴尬,低着头往厨房走去,昨天郑砚在厨房放了食材,她准备做早饭··谁知她前脚进来厨房,李光明后脚就跟进来了。
田橙:“……”他不知道她是故意避开他的吗,跟进来干嘛啊·李光明紧紧的挨着田橙蹲着,田橙在削土豆皮,李光明洗青菜。
两人特别尴尬的站了一会,田橙时不时就擦擦汗,心想李光明是被霍贤传染了么,怎么这么没眼色啊·李光明洗好了青菜放在一边,拿起田橙削好的土豆开始切成块。
田橙惊讶的看了看李光明,他切菜的手法竟然很是熟练··切好了土豆,李光明擦了擦手,似是想了好久才说:“我会劝着郑砚的·但是你记住,我不是在帮周子康或是李昀,我是为了你。”
田橙:“……”·李光明出去了··田橙正在削茄子,啪嗒掉进水池里,忙脸红耳赤的拾起来,李光明刚才好攻啊啊啊心跳好快·田橙捂了捂脸。
——·郑砚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时分了,手酸脚酸,这倒没什么,问题是他的腰也超级酸·身下的床单都被换过了,霍贤正靠在床头上看书。
郑砚艰难的说:“早·”·霍贤眼睛盯着书页,毫不客气的说:“不早了·”·他把手臂伸到郑砚鼻子前边,郑砚……的看着他的手腕,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面戴着一款小孩儿表……·郑砚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小孩子才会戴的表因为上面还带着一个计算器·郑砚:“……”·他上二年级的时候很喜欢这种表,拿来偷懒做算术题·但霍贤的手腕太粗了,那款表扣眼扣在最外面的一个上面,还是有点勒他的手。
郑砚默默的看了几秒,心说给我看这个干嘛啊,想了一会,郑砚抬头说:“挺、挺好看的……”·霍贤:“……”·郑砚:“……”·重生末世美食·霍贤抖了抖手,“几点了”·郑砚脑袋往后面缩了缩,没办法,霍贤的手都快按在他脸上了,根本看不清东西……·郑砚说:“嗯,快一点了。”
霍贤满意的收回手来,“昨天有那么累吗,真没用,给我起床·”·郑砚:“……”·郑砚气不过,坐起来道:“你在下面试试就知道了,要不然今晚试试看”·霍贤正在穿背心,他把卷在腰腹的下摆拉下来,背心是紧身的,勾勒出整整齐齐摆着的八块腹肌。
郑砚擦了擦口水,好嫉妒·霍贤挑眉,走过来凑近他的脸道:“好,今晚你自己动,别哭天抹地的喊累·”·郑砚:“……”流氓·两人下楼的时候中饭已经做好了。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李昀安之若素的坐在位置上,李光明一言不发,周子康心事重重,铁塔三人地位不高没有说话的余地,田橙一会看看李光明,一会红着脸低下头……一会又担忧的看周子康……·胡非眼巴巴的看着饭桌上的菜流口水,看见他们下来,手舞足蹈的说:“郑叔叔霍叔叔快来吃饭啦”·两人洗手洗脸之后落座,原来就微妙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似乎空气里都燃着火硝的味道,霍贤不断往郑砚碗里边夹菜,郑砚都一一的忍了,没一会碗里盖起来一座小山··霍贤对郑砚今天的乖巧听话感到很满意,于是他满意的说:“吃。”
郑砚心里说,我又不是猪·郑砚把霍贤的空碗拿过来,把自己装满了菜的小山碗放到他面前,“我要跟你换·”·霍贤:“……”·自从霍贤下楼落座,李昀冷静的外壳撕开了一条又一条的裂缝,他的手指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事到临头的激动而有些颤抖。
餐桌上的人心思各异,李昀麻木的扒着饭,一口也吃不下··李昀放下了筷子,又给自己做了一会心理工作,正想开口——·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口,只有最该知情的郑砚还一无所知,和胡非一起往米饭里倒了肉汤,白花花的米饭染成了酱色,一看就很美味。
郑砚往碗里夹了许多自己爱吃的菜,头也不抬的狂吃··霍贤仿若无意的敲了一下碗沿,动作极轻,瓷器碰撞的声音稍纵即逝,如果不是气氛紧张,所有人都支着耳朵,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先吃饭·”霍贤不悦道··李昀欲言又止,硬生生的把话吞进去,对面的郑砚呱唧呱唧的吃饭··他吃饭虽然不bia唧嘴,但吃的太欢,牙齿偶尔会磕到碗。
而且他吃饭的时候一门心思都在吃上,所有感官好像都退化得很迟钝……在桌的人都食不下咽一脸便秘的样子,也没能干扰和他胡非吃饭的速度和心情··等他终于吃完,把碗一推,侧过头打了个嗝。
李昀主动把碗筷收拾了,放到厨房,走回客厅的时候手里拿着几样东西··“郑砚,这是你要的东西·”·郑砚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低头一看,恍然大悟。
上边是他之前要求过的,出入医院、学校、小区的凭证··郑砚匆匆扫过一眼,说:“我看见了,过关,辛苦了·”·田橙和周子康也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周子康道:“我们的东西呢”·田橙狂奔回卧室。
郑砚:“……”妈个鸡这是饭桌啊吃饭的地方,把这些东西拿过来,真的合适吗·田橙抱着背包宝贝似的拿出来,郑砚趁她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的前一秒拦住,“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们的人品,你们不会偷懒的……”·没料到话没说完,田橙豁然变脸,周子康也从凳子上站起来,两人凶巴巴的看着他,像是要吃人。
郑砚:“……”·郑砚收回了手,坐回原位,一脸受气的小媳妇样··霍贤挽了挽袖子··田橙&周子康:“……”·情急之下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活阎王,两人默默吞了吞口水,余光蓦然看到霍贤手上戴着一个卡通手表……·两人:“……”·霍贤绝对没救了,他已经病入膏肓回天无力,戴卡通手表这么让人觉得有童心、这么富有童趣,这么能让人亲和度嗖嗖嗖上升,其中夹杂着一点神经病啊傻逼……的东西,霍贤居然都免疫了·说起来,他为什么要戴这么一个破表啊·田橙和周子康脑袋缩得比郑砚还要乌龟,田橙弱弱的说:“你必须看……我们刀山火海拿来的东西。
你怎么可以不看……呢……”·郑砚露出壮士扼腕的表情,点头说:“我看,我一会要换桌子·”·……·郑砚特别给面子的看了好几分钟,田橙和周子康才满意的收回来,李光明的凭证郑砚也检查了一遍,胡非也有样学样的宝贝似的把东西献出来。
·胡非拿着的也都是一式两份,霍贤没有偷懒··郑砚一一过了一遍,毫不吝啬的夸了夸他们,最后才轮到了铁塔··铁塔已经用水把晶核过了一遍,可见其有心,晶晶亮亮的晶核放在干净的袋子里,桌面平整,晶核顺着桌面圆溜溜的滚动。
郑砚惊了惊,“这些不止一百吧”·王五搓了搓手,说:“昨晚上我们数了三遍,总共三百四十一颗整,如果不信,可以数一下·”·“信信信,当然信。”
郑砚连声说:“你们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足足翻了三倍多”·铁塔道:“这些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郑砚兄弟给吃给穿给喝,这些就当是报答了谢谢你们收留我们哥几个,在你们这里简直就像天堂一样,跟宋文武那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郑砚笑了笑说:“过奖了。”
他也没客气,把晶核收了下来,但又不能没有别的表示,郑砚道:“稍等·”·说完他拉着霍贤走进旁边的房间里,把铜板拿过来··“这几个人挺靠谱啊。”
郑砚低着头翻了翻空间,取出几件棉衣,又拿出来一些经放的食物点心,送给铁塔··铁塔客套了几句,含泪收了下来,忐忑道:“谢谢郑哥·”·铁塔和王五的年龄比郑砚大了不少,改口改的却很自然顺利,郑砚皱了皱眉,说:“太客气了,叫我郑砚就好。”
李昀捏着自己的小手指肚,周子康扫了一眼,这是李昀紧张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铁塔低着头谁也不看,怅然道:“我们虽然侥幸脱离苦海,可按照宋文武的为人,剩下的兄弟在他那里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
郑砚着实没料到铁塔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愣了愣才说:“你倒是不忘本·”·铁塔叹息一声,拿着东西出去了,王五和猴子随即跟上··郑砚感慨道:“这三个人品行倒是端正。”
李昀笑着接口道:“我也是这样认为,之前还有顾虑,可现在看来是好事·一口气增加了三个劳动力,给一口吃一口喝,就能甘之如殆的效命·”·郑砚点了点头,“我明白,不会怠慢他们。”
李昀:“……”·郑砚还以为李昀是在提醒他给东西给的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昀生硬的把话题转回来:“我在担心别的事,心里总有点没谱。”
霍贤把他和郑砚的碗摞在一起,两双筷子也并肩摆着,整整齐齐,漫不经心的样子··李光明摸了摸下巴,顺着他的话头问:“担心什么”·李昀时不时看霍贤一眼,看他神色不冷不淡,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好继续说:“铁塔兄弟背叛了宋文武,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可能轻易算了”·李昀点到即止,不到非常时刻他不想和霍贤翻脸。
李光明闻言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还怕他不成,他倒是敢来试一试,正好永绝后患·”·李光明最终还是帮李昀说话了……田橙红着脸抠指甲。
李昀更是感激的望了一眼李光明,总算没让他唱独角戏··李昀刚要说话,就见霍贤手指轻叩桌子,他想起昨日鬼鬼祟祟的几个人,敛眉道:“可以·”·李昀愣了愣,似是千思万想,都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不光是郑砚很配合,霍贤竟然也这么好说话·李昀点了点头,有些惊喜的说:“这人确实不够看,我可能也是多虑了。”
“只不过……解决宋文武之后,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安排呢·我想肯定还有很多类似于铁塔、王五这样情况的人,我认为可以一同招过来。”
李昀试探着说··郑砚想了想,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摇头道:“总不会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吧”·李昀道:“你也说过铁塔几人品行端正,跟宋文武断然不是一丘之貉,为什么不收下他们”·郑砚摇了摇头说:“不行,人多不好管。”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收下第一个人就会有第十个人,他不想当救世英雄,这些人收下来可不是一口饭一口水就能打发的事,这么多的人,他们身上又有这么多的秘密。
人多的话,总是千般万般的不方便··霍贤听郑砚话声落地,收起心不在焉的神色,“今天放假·”·说完不再多说,明显的到此为止,你们该干嘛就去干嘛,别来烦我的意思。
李昀额头上开始冒汗,震惊至极,甚至隐约觉得恐怖骇然,不由惊骇的打量霍贤,他这明显是放开了手让郑砚自己做选择,他对这个人到底是纵容到什么地步,这么大的事都让他做主·如果郑砚的意思是收下,那他也不会反对·“跟我上楼。”
霍贤道··郑砚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做了些什么,只是警惕的看着霍贤,“我不上·”·霍贤蹙眉,语气有点不耐烦,朝他勾手,“听话。”
郑砚站起来,跑远了点··霍贤:“……”·一瞬间李昀千百个念头转过,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郑砚既然已经拒绝,一旦错过这次机会,霍贤绝对不容他再次张嘴·李昀猛然站起,激动的说:“郑砚”·郑砚奇怪的看他,李昀察觉自己语调沙哑,竟然破声了。
李昀露出一个仓促的笑容,说:“你说的问题我有办法解决,现在这个世道,谁有实力谁就是老大,不老实,打老实就成了·”·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不容打断的说:“我们有人、有粮、有枪,实力远超常人,威逼、利诱,方法多得是。”
郑砚定了定神,皱眉看向李昀,李昀神色毫无不妥,目光坦荡的和他对视··郑砚想起霍贤出任务前一晚说的话,李昀是想做什么来着·郑砚抿唇,摇头道:“不全是这个,人多不方便,人多人心也多,想要几个人一条心容易,十几人、几十人,乃至上百人,上千人,你确定能管得过来既然都有手有脚,我想他们也不愿意依附于他人。”
李昀神色中闪过一抹失望,叹了口气,“郑砚,我们这些人的中心在于你·只要你想,自然有人为你把路铺的平平整整·”·重生末世美食·霍贤侧头看李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眼神如刀,刺得李昀如芒在背,他在警告。
饶是李昀做好了心理准备,和霍贤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对彼此脾性都有一定了解·而且他当初做生意,白手起家,四面周旋,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此时却也没有忍住,被那刀锋一样锐利的注视刮了个寒噤。
霍贤此人喜怒难辨,他大多数都是神色冷淡,没有一点过多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好相处··可他又不是完全的冷血无情,只有在对着郑砚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丝半点的笑意。
田橙和周子康就算不加注意,在无意识中也都察觉得到了,每当有求于他的时候,都是挑着郑砚在场的时候才敢提··郑砚不是有攻击性的人,有他在中间周旋,霍贤会比平常时候都好说话。
而霍贤的处事风格看起来跟他的人一样,往往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并且说话、做事并不多考虑别人感受,这种性格说得好听叫直来直去,说的难听就是智商低。
不过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他一般都是被人求,还没见过他求人的时候··这样一来,他也不需要刻意经营自己的心想,顾及别人对他的评价态度是好是坏··无欲则刚,形容的就是这样吧。
这样的人适合独居,并不适合广交天下四海之内皆朋友……如果不是本事实在了得,弱者依附才能生存……·现在情况特殊,没有别的路选··若是在和平年代,霍贤这样的人,想必大家也都是敬而远之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又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生在这种乱世,不得不吸引人趋之若鹜··天时、地利、人和,只欠东风,只要他愿意·可这个人,他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居然撒着手什么都不想管·李昀每次想起每次都心口疼到吐血,恨铁不成钢……这是有多死心眼·而且,不管他有多少想法抱负,意图私底下耍手段是不可能的。
但放在明处上,有霍贤这一座大山压着,做什么都要看他脸色,不得不低头,十分的束手束脚··郑砚盯着李昀看了一会,在场所有人屏气凝息,大声不出,恨不能变成透明人。
李昀心头跳的飞快,霍贤方抬脚,想把他叉出去,郑砚叹了一口气,坐回位置上··他不舒服的挪了挪屁股,双手放在桌上,冷静的说:“人多嘴杂,不好管,我不是小气,我们的食物绝对充足,霍贤的木系异能能极大的辅助粮食生长。
可你知道我们身上的秘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早晚会露出马脚·”·“如果不是铁塔三兄弟走投无路找上门来,等到官方政府建立了基地,宋文武扑腾不起来,也没必要收留他们。”
李昀意有所指道:“我想,政府这几个月都没有反应过来,想必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恢复元气,这是很好的机会·”·郑砚失笑:“李昀,你想说什么说话要负责任的。
国家还没有灭亡,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丧尸现在凶悍,可政府还在,军队还在,国家早晚会组织最悍勇健壮的军人大力反击,身体强壮的人更有可能觉醒异能,这说明异能者绝大多数身处军队,他们用生命效忠国家,只有极少的异能者来自于平民,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众志成城,团结对敌。
李昀你可别犯糊涂,你不可能乱世称王·”·李昀抿了抿唇,道:“我没有这个意思·”·郑砚点头道:“你最好是真的没有·”·李昀似乎是冷静了下来,说:“国家正缺人手,这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难道你不想要为国为民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不然的话,未免太不上进”·郑砚看了霍贤一眼,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份心。”
李昀硬邦邦道:“我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诚然王朝不可能更迭,但这是最容易建功立业的机会,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再有钱也不如有权,红色家族稳如磐石,想飞黄腾达,这是天赐的机会。
如果我们带着大量异能者投靠,你觉得会得到怎样的待遇我告诉你,会一步登天待和平时代来临,你将名垂青史,千代万代流传”·郑砚沉默不语。
李昀道:“你会心动的·”·“你错了,”郑砚说:“我不会·”·李昀:“……”·郑砚道:“我不会用短暂的一生追逐名利,丧尸这一灭世天灾过后,人类的数量会缩减至少百分之七十,在那以后,人口大量流失死亡,而天朝又土地辽阔,我是个俗人,不想奉献……一生。”
郑砚低着头说:“我原来雄心壮志,打算建立基地收容幸存者,可后来我想过,我做不出规模如此浩大的工程,远在我能力之外·况且以一己之力,费尽心血建立基地,保护能保护的所有人,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都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招来极大的忌惮。
况且站稳脚跟,霍贤全系异能的秘密势必会昭告天下,把他推向风头浪尖,我不会这么做·”·霍贤十分惊诧的看他一眼,连其他人也忍不住侧目,没想到郑砚会想过这么多。
“后来我想,各地现如今应该已经建立了初级规模的基地,等到过完年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寻找基地驻扎·届时我不会藏私,反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政府尽快铲除丧尸,恢复文明与和平。
李昀,你们都非池中物,不要小看这短短几个月的修炼,你很聪明,也清楚的知道你们现在的能力远在其他五系异能者之上,完全可以施展拳脚,如果你本本分分,确实三观正,你不是想为国为民,轰烈至极的干一场么。
政府建立的初级基地都需要人暂时接管,你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肯定能转正·你所需要的一切,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李昀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难道你真的不想……”·郑砚道:“我不需要站在那么耀眼的地方,相对于台前的风光,我比较倾向当一个无名的奉献者,左思右想,做隐居幕后的那个人也不错。”
霍贤拉着椅子坐过来,拉住了他的手··李昀心口砰砰乱跳,所以现在的发展趋势,在他原来的设想中,代替了霍贤的位置·李昀紧张的说:“我原来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辅助霍贤……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夺走原属于霍贤和你的风光”·郑砚静了片刻,看着霍贤好一会。
霍贤莫名其妙的,但依然深情的和他对视··这个男人不是凡物,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他只是希望霍贤不要太过于锋芒毕露,乱世是出英雄的时代,不管是名扬海外,如雷贯耳的知名人士,还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在人们嘴里口口相传,生活在传说里的隐士高人。
他猜想霍贤的想法和他应该是一样的,回想前世他见到霍贤,那时候末世已经开展数年,做为全系异能者他或许早已本领通天,如果霍贤真有意追名逐利,他的成就绝不仅仅是令军队都忌惮万分的普通队伍,怕是早就取而代之。
他那时候就是低调的,几乎没有人见过这样一个人,他从来没有招摇过市,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即便如此,在他的耳边,总会有人啧啧称奇的谈论他的事迹,带着十足神秘的传奇色彩。
这一次,他想和霍贤一起做站在台后的那个人··郑砚没有直接回答李昀的问题,只微微一笑道:“国家需要的是像你这样一腔热血的人,一心为国,人民会记住你,好好加油。”
李昀:“……”·所有人:“……”·事情竟然会像这么一个离奇的方向脱缰狂奔,田橙揉了揉眼角,小声问:“周子康,他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懂。”
周子康小声回答:“不知道,看样子,我哥要飞黄腾达了,我昨天刚骂了他一顿,不知道还能不能抱大腿·”·田橙:“……”·李昀还是觉得难以相信,郑砚如此简单干脆的替霍贤做了决定吗·李昀看向霍贤,颤抖的说:“霍贤……”·霍贤靠着椅背,挑眉道:“我没有意见。”
霍贤看向郑砚,柔声道:“都听你的·”·李昀:“……”·恍然间说不出什么感觉把他又浓又深的笼罩,他费尽心机追逐的东西,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不要·李昀惆怅不已,他得偿所愿,甚至比原来期待的更好,却非但没觉得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喜悦,反而心口堵着一团东西,怎么都挥不开。
而另一边郑砚已经和霍贤在咬耳朵了,郑砚刚听完霍贤说都听他的,眼睛嗖的亮起,凑到霍贤耳边微声说:“今天我在上面·”·霍贤笑道:“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
郑砚怒道:“你又耍我,你明知道是什么意思”·“什么”·明知故问啊·无双眼睛定在他身上,郑砚脸红耳赤,咬了咬牙,俯在霍贤耳边小小声的说:“我上你。”
霍贤说:“不行·”·郑砚:“……”·郑砚气得吐血,心想霍贤不会是甜言蜜语说着听,根本不作数,完全是骗他的吧·郑砚眼珠一转,提出一个深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他试探道:“我想吃冰激凌。”
霍贤皱眉,说:“不行·”·果然都是骗人·“那你还说都听我的,骗子”郑砚愤怒的搬起来凳子,离得他远远的坐。
霍贤:“……”·一旁李昀犹疑不决,还想说什么,郑砚没好气的摆摆手,“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跟霍……骗子都不想费那个心,给你是最好的结果,总好过便宜旁人,你不用觉得自责和愧疚,我有心无力的事,委托你完成,好好干就是了。”
好半天,李昀点了点头,趁热打铁道:“那宋文武那边”·郑砚道:“宋文武你替天行道收了他吧,他手底下的狗腿看有谁能用,谁不能用,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给他点教训,赶出这里,是死是活自己负责。
宋文武为非作歹到这个地步,肯定会有帮腔做势的人,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别人,就跟着宋文武一起走了吧·”·李昀一一记下,又问:“你们放心,我会办好这件事。”
郑砚颔首道:“嗯……我郑砚不养白吃饭的废物,平时不杀丧尸,田橙、周子康、光明还有胡非也行,霍贤以前怎么训练你们的,都给我拉出去该训的训,该练的练。
另外,他们不能跟我们住在一起,一律搬出工厂去住,铁塔三兄弟也不例外·食物、被褥等物都是能者多得,想要吃的、喝的、用的都拿晶核来换……兑换比例我稍后拟一份给你。
这队伍刚开张啊,规矩必须先得立好,晶核务必是靠自己的本事打回来的,谁敢欺凌弱小抢别人的晶核,全都严惩,都给我撵出去,不能树立这种不良之风”·霍贤环胸侧看他,郑砚说这一番话颇有领导之风,真想让人按在身下,看看他的另一幅面孔。
李昀含笑逐一记下,问道:“还有吗”·郑砚摇摇头,道:“我逾越了,说了你全权管理的,只是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规矩,我告诉你,我不想看见你的队伍里有谁欺男霸女,在这种时候,没有法律管辖,只能靠人自身道德约束,是最容易胡作非为的。
我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发生·”·李昀好脾气的点头,郑砚没别的话说了,出神的望着前方,像个世外高人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在想他重生回来的意义。
重生末世美食·好一会,郑砚惆怅的说:“也许老天爷让我回来这里,就是为了遇见你·”·霍贤:“……”·李昀:“………………………………”·李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其他人动作一致,轻手轻脚的撤了椅子,猫着腰,排着队、踮着脚尖走了出去。
李昀惊悚的看着霍贤,郑砚果然还是在意的吧他这是要出尔反尔,这是这原本就是一个圈套在试探他他肯定是介意的,凭借手里的物资他必然是众星拱月,扶摇直上九万里,一举成名天下知,所有人争着巴结,把唾手可取的东西拱手让人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怎么可能会甘心·所以他才会说这句话·让霍贤把他灭口,真是阴险啊·郑砚看人都跑了,才回味过来刚才说的话……有歧义。
·李昀不知道他重生的事,霍贤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郑砚自知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偷看他,霍贤如常坐着,低头看着桌面·明明霍贤一字未说一下未动,甚至连看都没看他,可他就是觉得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想拔腿就跑,却窝囊的抬不起脚。
最痛苦的莫过于李昀了,他僵硬的在对面,如坐针毡,明明刚才郑砚把他推上天堂,一句话又把他打进地狱··霍贤手指轻叩桌面,抬头道:“还不滚”·李昀蓦然反应过来,如梦初醒,逃命似的往外溜。
郑砚:“……”救命qaq带上我啊求求你啦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奶妈,我是给你补血的人啊没有我你什么都干不成·李昀连滚带爬的跑了,全程不超过两秒,几乎像是觉醒了速度异能。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我错了·”郑砚干巴巴地说··霍贤没理他··屋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郑砚坐立难安,苦逼的绞尽脑汁没话找话说,“我想吃冰激凌……”·霍贤终于有所动作,温柔的看着他,“你吃个*巴。”
    ·    第197章 霍贤的阴谋·霍贤最大的特点就是话少,童年和少年时候都是和瞎叔住在村外,建立高高的围墙与世隔绝·瞎叔寡言少语不善言辞,对霍贤言传身教潜移默化,霍贤近墨者黑,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更加的惜字如金,养得他也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可郑砚深知道在床上的时候,他冰冷面瘫的面具下,说话又是多么下流不正经··那时候情之所至……情不自禁,为什么大白天还要这么白日宣yín啊·郑砚张嘴想骂他,想了想又忍了,万一霍贤不是这个意思呢,……难道是他yín者见yín·郑砚这么一想,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什么事都往哪方面想……·霍贤好整以暇看他,郑砚憋了半天,憋屈的说:“你怎么骂人呢……”·“骂你”霍贤站起来,捏了捏手指,“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整天给我闹事,过来。”
“我不,”郑砚小心地说:“纵欲伤身啊·”·霍贤道:“这倒不至于,让你上下两张嘴吃一点教训,还是绰绰有余的·”·郑砚悲愤道:“伤我的身啊”·他心里很清楚霍贤能以一己之力夜驭多女,可他属于那种易勃易射的人,就算霍贤晚上手下留情,一般也都去半条命,感觉被狐狸精吸光了精气……反倒是霍贤忙碌一夜,在情事结束后还要给他洗澡清理善后,第二天依然精神抖擞。
霍贤不容他退缩,打定主意要收拾他,三两步走来,捏住他的后颈,提小鸡一样提溜着上楼去了··郑砚缩着脖子进行最后的努力,抱着上楼的栏杆,“英雄你三思后行啊我昨天两点才睡啊”·霍贤毫不客气,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扛起来上楼去了。
……·郑砚被结结实实的收拾了一顿,在次日的次日的下午才醒来,一睁眼就觉得嗓子干巴巴的,说话嘶哑难听……·霍贤根本不是像之前说过的给他吃一点教训,而是吃了很多很多教训啊……甚至掐着他的嘴,逼他把教训吞下去,他气得眼睛都哭肿了……·——·李昀跑出来客厅,便看见周子康和田橙几个人排排站着,神色凄楚,眼巴巴的看着李昀。
“里边怎么样啊”田橙担忧的问··李昀摇了摇头,不忍目睹的样子,“腥风血雨·”·周子康和田橙相互望着嘤嘤嘤,哆哆嗦嗦的站在漫天雪地里。
“失策失策,我早该做好准备的,明明扑克牌就在我手边”田橙扼腕道··周子康道:“好无聊啊·”·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树,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连个解闷的东西都找不着,简直特别无聊·过了十分钟,田橙只好建议道:“要不然……我们堆雪人吧。”
周子康嗤之以鼻道:“那是女人和小孩的游戏,我不玩·”·田橙痛快的点点头,拉着胡非去堆雪人了··“……”周子康:“我擦这么没毅力真的好吗,你再邀请我一遍啊”·众人:“……”·周子康厚着脸皮不请自来的帮忙滚雪球的身体了,李光明插兜站着看着他们在雪地里扑腾。
李昀走到李光明旁边,两人并肩而立,含笑看着前方··“多谢刚才替我解围·”李昀诚恳道:“不然郑砚不会听我说完·”·“受人之托罢了。”
李光明淡淡道:“恭喜·”·李昀道:“见外了·这个结果也很出乎我的意外,只是我一人能力有限,若是光明兄弟乐意与我联手,那我必是如虎添翼。”
李光明看着三人打闹的身影,神色有些怅然和迷茫··郑砚和霍贤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这个小团队,从中一分为二,站成两队··他们几人虽然没有直接掺合其中,却也无法置身度外,早晚,早晚都要做出选择。
是跟着郑砚和霍贤从此隐退,不问世间纷扰繁华,做李昀的后盾,给予他能给的一切支持·或是冲到最前锋,享尽风光·李光明想了又想,说:“我考虑考虑。”
等我问问田橙··李昀微微一笑,道:“这是大事,应该的,我等你的消息·”·话题虽然告一段落,但两人都没有动,现在回小楼里明显不合时宜,反而很有可能成为炮灰,又不能跟着田橙周子康他们去堆雪人==·李昀望着前方玩闹的三人,心里觉得欣慰,对比半年之前,他们几人早已今非昔比。
胡非年龄本就小,有童心玩也正常,可田橙和周子康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跟着一起玩的那么高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三个人,谁能料到他们能在数万丧尸的县中心来去自如,具有极强的爆发力和攻击性·能达到今天这个程度,霍贤的功劳当真是功不可没。
·这几个月来,明显可以看出来霍贤下了狠功夫,他们的体力、耐力、敏捷力、反应等方面都有大幅度的提升,每天亲力亲为监督他们训练,一日半刻不曾松懈。
除此之外,更是几乎每天都在高强度训练和充满丧尸的极恶劣的环境下作战……把胡非和田橙衣蛾小孩一个女孩子都调教的很好·虽然平常的时候看不出来,甚至挑嘴挑食,但到了关键时刻,都富有吃苦耐劳,冷静乐观的精神,就连胡非也不例外,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
事到现在,反倒是郑砚综合实力最低,他一没有觉醒异能,二来,郑砚几乎没有参加过他们的集体训练……·李昀心神一跳,蓦然发现一丝不对劲··他记得曾经何时,霍贤对郑砚是最为上心的,那段时间,在他的羽翼之下,甚至是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最有效快速的对付丧尸,就怕他实力不济,被丧尸抓伤感染。
不过这种情况,好像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郑砚很快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霍贤非但没说他不上进不争气,而是直接不让他来了··当时他还以为是霍贤关心则乱……·毕竟他看得住郑砚一时,能看得住他一世么总有看不住的时候吧·那他为什么改变初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李昀恍惚觉得自己抓住了很重要的讯息,刚刚平稳的心跳又开始猛烈的跳动,这个猜测只是冒了一个尖,就飞快而无法控制的在心中迅速膨胀,几乎把人溺毙其中。
李昀沉重的呼吸两声,李光明蹙眉看他一眼,李昀扶住李光明的肩膀,低声说:“我有一个问题,可能要请教你·”·李光明看他脸色实在差劲,点头道:“什么事”·”借一步说话。
“·李昀神色充满复杂的看了小楼一眼,似是穿过厚墙看到了怪物……·两人走到停车的墙边,靠着车身,李昀把脚底下的雪踩实,突然很想抽烟,深吸几口气,说:“你觉得霍贤是个怎样的人”·李光明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略一沉吟道:“不必拐弯抹角,你有话可以直说。”
李昀沉默片刻,说:“我怀疑,这件事霍贤早有筹谋·”·这件事指的是李昀摊牌的事情··“早有筹谋”李光明觉得好笑,漫不经心的问:“多早”·李昀定了定神,回想片刻,艰难的说:“至少四个月。”
李光明嗤笑一声,“李昀,你高兴傻了霍贤怎么可能知道你要做什么”·更何况今天这件事,霍贤基本上没有说话,谈判一直是郑砚在进行。
李昀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是刚刚想到·”·李光明抱胸,等他继续说··李昀困难的说:“我记得我们在来工厂之前,霍贤对郑砚的训练很重视,郑砚是跟着我们一同受训的,你还记得吗”·李光明愣了愣,点了点头。
李昀继续说:“但是在工厂驻扎之后,我们有了固定的住所,霍贤就免了郑砚的训练,而对我们的训练量开始慢慢变重,你有没有发现”·李光明凝眉,确实如此,霍贤手段阴狠无情,连对胡非都下手很重,那个时候不光是田橙他们三个对霍贤觉得恐惧,饶是他在军队里待过几年,对霍贤古怪的手法也很吃不消。
不论寒冬酷暑,凌晨四五点钟就要起来训练,累死累活都得不到休息,他们有时甚至觉得累到可以晕死过去,时不时还会搞一些特训和紧急集合什么的,手法繁多乱七八糟,让人应不暇接。
可也正是那段时间,给李昀、周子康、田橙和胡非这几个半吊子扎下还算扎实的基本功··最重要的体力充足不易觉得疲累,反应速度快,具有非凡的判断力和直觉,虽然比不上他这个师父的十分之一,却也远胜常人数倍了。
师父……·李光明脑海里闪过两个字,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李昀苦笑道:“你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吧·”·如果真的是他们想的那样……·李昀道:“霍贤这个人,当真是深谋远虑。”
重生末世美食·今日有他李昀搞小动作,霍贤连蒙带吓,顺水推舟让他沉不住气先摊了牌·郑砚手持大量物资,无意于权利之争,可这些物资他们区区两人怎么可能用得完那不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实案例么。
数个月的时间,霍贤争分夺秒的把他们一个个的训得服服帖帖,大大小小随便扔出去一个都能独当一面,鹤立鸡群·李昀简直怀疑,如果今天没有他主动请缨,而郑砚也碰巧说出这一番正合他心意的一番话,他毫不怀疑霍贤早晚会从他们里面,一个个的把人挑出来,撵出去独自闯荡。
就是不知道他的野心,是不是也在霍贤的意料之中了··李昀浑身发冷,他现在只希望一切都是巧合,否则霍贤心思未免太深,简直到了让人心悸可怕的地步·李光明沉声道:“不管事情真相怎么样,你们都算是达到了目的,这件事,没有和任何人说的必要了”·李昀道:“我心中有数。
光明兄弟,霍贤不会留太多人在身边,他这个人做朋友我都觉得危险,我奉告,你们趁早为自己做打算·昨天县中心一行,你不觉得像是数月训练结束,霍贤对我们的试炼郑砚说过,马上就过年,除夕之后就要前往基地离开这里,现在我们一一安全出来,谁知道是不是达到了他心中的合格标准他心机诡秘难测,这三天我时不时的有一种感觉,像是被人从暗处盯着,我很希望是我的错觉。”
李光明猛地想起在医院的时候,他在医院拼死拼活,霍贤站在墙上,不知无声的看了多久,直到最后他被丧尸围攻,霍贤才一枚螺丝钉射出,歼灭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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