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成仙+番外 by 猫蔻(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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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成仙+番外 by 猫蔻(下)(2)
·殿内的气氛越发压抑紧张,恨意在空气中弥漫··眼看着局势不好,一触即发··楚然暗暗提起了心,生怕面前的这群长老怒而杀之,把他这个狐狸精和鲛人那个不肖子孙给活宰了。
“走……”忽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楚然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晕过去的海长老醒了过来,他艰难站起身,手脚颤颤巍巍的,对他身后的长老们说道,“我们走”·“海长老……”有长老语气不甘说道。
“我们走”海长老坚持说道·“但是……”·“走”海长老厉声说道··见如此,那群长老才不甘不愿的扶着海长老走了。
楚然躺在鲛人的怀中,目光看着离去的海长老等人,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归墟海族似乎也并非是铁板一块··脸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触感,楚然抬头看去,只见鲛人深蓝的眼眸看着他,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在想什么”··第142章 深海明珠··鲛人苍白修长的手指捏住楚然的下巴,眉尖蹙起,神色不悦地说道:“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
四周的舞女和侍女不知何时已经褪下,房间里只剩下了楚然和鲛人两个人··空旷的房间里,雪白珠帘闪着明亮的光泽,半人高的珊瑚树绚烂美丽·深海水晶打造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银制的餐具精美无比。
鲛人目光看了一眼楚然的脸,像海水一样深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满意的神色,他的明珠看上去好极了··比起不久前呼吸微弱面色惨白虚弱的像是随时要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现在的楚然虽然肤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和气血很好。
鲛人看着他的目光,冰冷修长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颊·顿时一阵冰凉的触感自脸颊传来,这让楚然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告诉我·”鲛人靠在他耳边,声音低吟,带着说尽的蛊惑,说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要隐瞒我。”
楚然抬头,目光看着他的脸,只见鲛人那张俊美的近乎妖异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从最初的相遇开始,鲛人就是这样一幅漫不经心肆意妄为的样子。
似乎全然不受这个世界的限制,不受规则的束缚·他自由的……让人嫉妒,楚然觉得,他有点开始讨厌他了··因为没有而嫉妒,因为嫉妒而讨厌。
“我在想……”楚然声音淡淡的说道,“我何时成了你的孩子”·他目光斜睨着他,说道:“你生的出我这么大的孩子吗”·鲛人闻言,脸上一瞬间露出愕然的表情,深蓝的目光发怔的看着他的脸。
随后低低笑成声来,他的笑声低沉愉悦,低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笑意,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我的明珠·”他深蓝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笑意,闪着粼粼水光,光泽潋滟。
鲛人的目光看着楚然,声音低滑如同拨弦发出的美妙音符,说道:“你以为我活了多少年头”·他的眼神忽的变得悠远,声音苍茫,如同自亘古以前传来,“这片大海存在了多久,我就活了多久。”
楚然闻言,瞬间瞪大了瞳孔··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鲛人的身份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即便是刚才那群海神殿的长老只怕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鲛人的脸上的神色悠远苍茫,他幽幽叹了口气,如同亘古的叹息·半响,他回过头来,伸手抚摸上了楚然的脸颊,声音温柔的近乎宠溺的说道,“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认错你呢”·“在很多年前,那时候天地未成,世界是一片无尽海域。
你就已经在我的身边,我们彼此偎依,看尽沧海桑田·”·鲛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包容,他看向楚然的目光柔和的近乎滴水·但是楚然却觉得浑身发冷,荒唐·太荒唐了·楚然抬头,他目光看着鲛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在撒谎,我不信”·“你刚才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
鲛人闻言,不以为杵,看向他的目光依旧纵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说道,“你只不过是忘记了而已,没有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我的明珠,属于深海的明珠,从来不是区区人族可以染指的·”说这话的时候,鲛人的目光幽深,眸色转暗,一瞬间如同暴风雨的海域··阴沉,可怕。
楚然垂下眼眸,心中沉甸甸的··鲛人的话,他一句不信··他好好的一个人,做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就突然不是人了·他一定是在骗他·荒唐,不可思议至极·他如此想到,但是心里却从此留下了一片阴霾。
·第143章 失控(改)··水晶宫·雪白的珍珠串成珠帘,一根根垂下,遮挡住了屋内的情景··“呵——”一声讥笑从珠帘后传来,“你不是说我是你儿子有你这样对儿子的吗”·楚然躺在朱红大床上,目光讥诮的看着俯在他身上的鲛人。
鲛人一言不发,半俯在他身上,目光看着他,深蓝的眼眸里一片幽深·他耳边墨绿色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垂下,发尾落在楚然的脸颊上,轻轻地搔痒··只见,空旷安静的房间内,光线暗淡。
唯有墙壁上镶嵌着的一颗颗婴儿拳头大的幽蓝宝石,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幽光··一张九尺宽的朱红大床,摆在房间的正中央··楚然躺在艳丽稠红的床单上,身着一件玄黑单薄深衣,衣襟大敞,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胸膛。
便是连腰带都系的松松垮垮的,腰身纤细不堪一握··艳丽的红,深沉的黑,衬得他的肌肤雪白如玉·他的锁骨精致而嶙峋,头微微往后仰,玉白的下巴高高抬起,脸上的神情讥诮而冰冷。
那一头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稠红的床单上,蜿蜒如同上等的丝绸··他目光冷冽如刀,盯着压在他上方的鲛人··假如目光能够杀人,只怕鲛人早已经死了千百遍。
而此时,鲛人深蓝的眼眸一片幽暗,如同潮涌的大海·他俊美的近乎妖异的脸庞冷得如同冰雕,那是一张完美无瑕连众神都要为之倾倒的脸,亦无情冰冷的如同大海上漂浮的无尽冰山。
鲛人的目光亦盯着楚然,眸中幽暗如潮,似有无尽情绪翻滚··二人对峙,楚然表示毫不退让··这时候谁退让了,谁就输了·老子可不想成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虽然现在处境距离任人宰割也没什么区别……但是重点是态度楚然心道,哪怕是鱼也是有尊严的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半响,一身叹息自头顶传来。
“罢了”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细细的抚摸他脸上的肌肤··顿时,一阵滑腻的肌肤相亲的触感自脸颊传来··这冰冷滑腻的触感,让楚然浑身不禁战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若是不愿,我亦不勉强你·”·冰冷沙哑的声音缓缓自头顶传来··楚然闻言,不禁松了口气,警报解除··然而下一秒——·“你为何不愿呢”·宛若叹息般的声音响起。
顿时,楚然浑身紧绷,心底发颤··危险·身体在叫嚣着危险,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一股强大危险的气息,自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身上传来。
如同山一般巍峨,无法反抗··又暴戾的如同……远古的妖兽··“呵——”·一声轻笑传来,鲛人俯下身,他朝楚然靠近。
楚然敏感的察觉,他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上,颈边,他鼻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下巴·甚至,连鲛人冰冷的嘴唇触碰他的耳垂,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冰冷的,令人战栗的触感。
“你在发抖·”鲛人的冰冷的有些滑腻的声音传来··“你在怕什么”随着他的话落,一条粗壮冰冷的鱼尾缠上了他的双腿。
一圈圈的缠绕,然后收紧··紧紧的勒住,力道一圈圈的收紧,将猎物牢牢的抓紧在身边··让他,无处可逃··楚然意识到这点,顿时浑身僵硬,心沉入深渊。
他的嘴唇苍白,脸上的表情空白··鲛人见他如此,轻笑了一声,修长苍白的手指抚摸上他的嘴唇,一遍遍固执的摩挲着·直把他的嘴唇磨的发红,才停下。
“我明明是……那样的喜爱你,为何,你总是要逃离我的身边”·鲛人靠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他的手指玩弄着他乌黑的发丝。
这宛若最亲密的情人间才有的亲昵,却让楚然无可抑制的浑身颤抖··“或许,我真该……吃了你·”·鲛人的一句话,顿时让楚然浑身发寒。
他的脸色剧变,恐惧自心底升起··鲛人目光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注视着他的表情,楚然惧怕苍白的脸色让他勾起了嘴唇·他好心情的摸了摸了他的脸,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亲昵而暧昧,他说的:“别怕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动你。”
·“毕竟,我是那样的爱着你·”·楚然闻言,浑身忍不住的的颤抖,这回是被气的··神经病他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说鲛人是变态那都是便宜他的这根本就是一个情绪反复不定的神经病·白天还一脸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说他是他儿子,对他爱若珠宝。
天一黑,就钻到他屋子里爬上他的床,一副鬼畜有病没吃药的表情,浑身散发着变态杀人犯的危险气息·分分钟,就要弄死他··楚然毫不怀疑,他是真的想杀他·反正,他也不是没对他动手过。
想起之前,鲛人的手,掐上他的脖子,是那样的毫不留情,冰冷的扼杀他··瞬间,楚然的心冷的几欲结冰··逃·要逃·必须逃离这个疯子的身边。
否则,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杀掉··一双修长的手臂伸出,环住楚然的腰身,鲛人的怀抱冰冷而有力·他将楚然抱在怀里,亲密的搂着他,他冰冷的脸颊贴上楚然的脸。
楚然被冻的浑身一个机灵,冷的简直快哭了·这滋味太酸爽他差点没一巴掌过去,把鲛人扇飞··至于为什么没扇过去,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不敢……·鲛人这个有病不吃药的活了万载的老不死,他……还真不敢惹。
“睡吧”鲛人抱着楚然,声音沙哑而温柔的说道··“……”楚然··睡你妹啊·你他妈试试被一个想杀你的变态抱着试试,看你睡不睡的着·结果,楚然真的睡了。
他不止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无边的黑暗··耳边是无尽的潮水的声音,咸湿的海水的味道充斥了鼻尖··梦境清晰的宛若真实··但是楚然知道,他在做梦。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陷入梦境之中不辨今夕何夕,一部分高高在上冷眼旁观··明知是做梦,楚然依稀察觉到梦境中的自己的恐慌,那种仅有一人独自的陷落在无边黑暗和孤寂中的恐慌,一日一日,一夜又一夜。
心脏宛若是被一只巨手给静静地攥住··终于有一天,梦境中的楚然受不了这种无边的孤单寂寞和黑暗··他放逐了自我,任凭无尽的海水吞没他,沉入海底的深处。
一年又一年……·一束明亮的耀眼的银光撕裂了黑暗,照耀在楚然的脸上·将他从黑暗中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一张人脸。
湿漉漉的海藻一样墨绿色的长发,苍白俊美的妖异的脸,那双深蓝而幽深的眼眸带着惊诧的看着他·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如同深海幽蓝的冰晶花绽放,俊美的如同远古神话中的深海神祇。
被分离出来的冷眼旁观这场梦境的楚然,看清了那张脸,心底猛地一震·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是他·那张脸……分明是鲛人的脸·怎么会是他不可能·难道——我真的是他儿子·楚然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尿了,结果就是……楚然活活的被自己吓醒了。
也是醉……·做梦,自己把自己吓醒,也是罕见··躺在朱红的大床上的楚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有些出神的盯着头顶·在他的头顶之上,是一片深蓝的玉璧。
那玉璧高高在上,幽蓝透彻,剔透的没有一丝杂质,如同蕴含了无尽海水一般·盯久了,看仔细了,恍若是有一阵阵的水纹往外晕开,如同流动的深蓝海水一样··美的让人窒息。
这是用最珍贵的深海玉髓打造的玉璧,一滴深海玉髓价值一把仙器,可见其价值连城·而这一面玉璧的价值,足以在修真界再造一个宗门··本来楚然是从噩梦中惊醒,心中惊疑不定的猜测自己的身世,结果硬生生的就被这面贵的吓死人的玉璧给转移了注意力。
心中暗搓搓的想着,是不是逃走的时候,敲下一块玉髓石带走··那他就发了啊一滴深海玉髓抵一把仙器,那一块玉髓石能抵多少把·我算算……然后楚然就在心里开始数起来了,一把,两把,三把……·发了,发了·好多仙器啊好多灵石·楚然不知不觉就咧开嘴笑了,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在他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鲛人,一双深蓝如同海水一般的眼眸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
许久,开口说道,“你喜欢”·楚然闻言,立马扭头,眼睛发亮的看着他·神情期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鲛人被他的目光看的一愣,随后嘴角微微弯起,俊美苍白的妖异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如同海底冰冷万古不化的幽兰冰晶花绽放一般,冷冽清艳的让人炫目痴迷··楚然见状不禁为之一怔,他并非是那些庸俗的人,被这红颜色相所蛊惑,而是……这笑容太过熟悉,和方才梦里所见,一模一样。
“你若是喜欢,便留下来·”鲛人微微低沉的声音响起··楚然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思立马警觉起来,他目光瞪着他,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他眼中的光暗淡下去,声音有些郁卒,又有些失望的说道:“为何不是送给我”·鲛人闻言笑着摇头,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送给你,然后让你抱着它跑吗”·“……”楚然。
他心里大惊,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真是我爹·这个猜测一起来,当真是压都压不下去··楚然盯着鲛人那张俊美的不似凡人如仙如神的容颜,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基因的角度说,他还真有可能是鲛人的儿子。
毕竟两个人都长得这么帅,帅的天怒人怨,惊天动地·这长相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说他们是父子,还真是有理有据··这般一想,楚然震惊了,心中惊疑不定,难道他真的是鲛人的儿子·他默默地回想了一下他那名远在京都的老爹楚家家主的长相,俊美冷肃的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女位置疯魔。
这样一来,他又不确定了··他爹的态度还好说,但是他亲娘对他毫无由来的敌意和恨意……楚然不是一次怀疑,他是不是她亲生的·有哪个亲娘恨不得自己亲儿子去死的·依照如今鲛人所言,他的身世或许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楚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生平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不自觉的,他的手指曲起,一下一下的敲着床榻,眉头紧锁··忽的,一阵冰凉的触感自眉心传来。
楚然抬头看去,只见鲛人深蓝色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他,俊美苍白的脸上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没有血色的薄唇轻动,他的声音低哑而动听,如同轻吟般说道:“别难过,我最见不得,你不开心。”
楚然闻言,笑了,他勾起唇角,笑容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冰凉意味,说道:“我不难过·”·他突然朝鲛人靠近,他的脸凑到鲛人的面前,他和鲛人贴的很近。
近的只要他往前动一动,他的鼻尖就能撞上鲛人的脸··“你知道吗”楚然开口说道,随着他说话,他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鲛人的脸上。
温暖的……·鲛人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一丝空白的神色,他抬眸,深蓝的眼眸里幽暗一片··他的眼睛盯着楚然的脸,视线下滑,落在他殷红的嘴唇上,此时这两片美丽而诱人的嘴唇正不停的开合上下动着。
鲛人眼中的暗色越来越深,如同潮涌的大海,波涛汹涌,危险至极··“人类之所以难过,是因为他们有心·”楚然的声音冰凉的没有一丝情绪,他毓秀苍白的脸上笑容讥诮而讽刺,“而我,这里。”
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人类自以为是万物之灵,他们以情为重,以伦理为纲常·”他的声音说不出的讥诮冰冷,“人性,亲情,他们引以为豪的。”
“但是,在他们的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所谓情·”楚然的表情冰冷,他毓秀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冷的如同玉雕一样··在他幼年的时候,那时候他还被养在京都楚家大宅。
他住在楚家最偏最冷最荒凉的一个院子里,稚童之龄,终日一袭红衣,坐在大宅的庭院里·仰头看着日出日落,四周的荒草长得有他人高··一日一日,一年一年。
他眸中的光芒逐渐暗淡,那双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终是染上夜空的黑色·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消失,身上的生气也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苍白,冰冷,病弱。
这是楚家的人对他的印象,一个养在偏院里活不了多久的小少爷··或许是因为他病弱苍白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让人忽视了,他的毓秀姿容··秀丽如兰,极尽世间美色。
当时,京都第一公子岑候偶然间见过他一面,当时惊为天人,大赞,“此子秀美,芝兰玉树不及也任是无情也动人·”·当时楚然一袭单薄红衣,黑发如瀑,径直散落。
抬头,一双蕴含了星辰漆黑的眼睛冰冷的注视他·那张被赞叹无情也动人的秀美冰冷的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而站在岑候身侧的楚谨,当时便变了脸色。
后来岑候不知从哪得来消息,知道楚然不过是楚家不受重视的二子,因生来体弱,名义上是养在偏院清修·实际上不过是被楚家放弃的一枚弃子罢了,修真界残酷,以实力为尊。
在修仙世家里,弱肉强食这条原则更是被贯彻的淋漓尽致·一个体弱毫无前途可言的废物,被家族放弃再自然不过了··岑候得知此消息,却是起了怜惜之心。
那日在楚家大宅见到那个冰冷病弱却秀美无双的男童,让他一直念念不忘·当他得知楚然的身份时,却做了一件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直接跑到了楚家,对着楚谨说,“尊公子毓秀灵动,你既不爱惜,不如舍了我。
我若是得了他,必奉若珠宝,不让任何人欺他,辱他分毫·”·当时,楚谨闻言,那张素来冷肃泰山崩于面前而不色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不可置信崩裂的表情。
他眼睛黑的深不可测,周身的气息翻滚如黑云压城,四周伺候的仆人受不了这股威严,纷纷跪倒伏地,以求平息他的愤怒··偏偏那个始作俑者,岑候,对他的怒气不以为意,说道:“你也不必舍不得,我爱惜他,自是不肯让他受到委屈。
在我那,岂不比在你这住冷宫的强”·说罢,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不无怜惜的说道:“那般一个毓秀钟灵的孩子,被你磋磨成什么样了·我若是有这样的公子,哪舍得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楚谨强势了一辈子,在修真界里亦是一方强者,哪里听过这般的话更是万万没想到,竟会有一天,有人当着他的面打他亲生儿子的主意,毫不避讳的阐述他的那些龌蹉的心思。
楚谨又惊又怒,竟是被气的半响说不出话来··岑候看见他的脸色,误以为有戏,当即面带喜意,说道:“我愿以北山一座灵峰,换取贵公子·”·岑候出自京都的第一世家岑家,贵不可言,北山是修真界一块富饶地域。
山中灵矿,灵草,珍兽无数,一座灵峰价值无法估计,足以养活修真界的一个中型世家·岑候愿割让一座灵峰,可见他的诚意十足·用一句时髦点的话说,那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不过人家有钱任性,不在乎·对于坐拥整块北山地域的岑家而言,区区一座灵峰罢了···而在岑候的心里,一座灵峰换取一个国色天香毓秀无双的小美人,那真是值了·岑候满以为今日心愿能够达成,那张俊美风流被誉为京都第一公子的风华无双的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眉眼眉梢更添风流。
楚谨一双深黑汹涌的眼睛盯着他,冷肃的脸上一片杀气,他的手死死的攥着椅子的扶手,才能忍耐住心中不断翻腾的杀意·他闭上眼睛,怒吼道,“滚”·“本尊的儿子,不容折辱”·结果,结果就是岑候被打出了楚家。
但是岑家少主愿用北山一座灵峰换取楚家病弱不成器的二少的消息,不胫而走··修真界为之沸腾热闹了好一阵,不少修真者,其中不乏一些世家,都道楚谨迂腐。
用一个废物没有价值的二少,换取富饶的北山灵峰,那真是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有了北山的灵峰,楚家至少能保证家族百年繁华·那可是能令帝王都为之垂涎的,天之北山。
楚家也分成了两派,以楚家长老为首的一派,主张将楚然送去岑家·天之北山灵气充沛,地域辽阔,物产富饶·是一块香喷喷的令人垂涎的肥肉,如今这块肥肉自动送到了嘴巴,能拒绝·“况且,岑家少主发下心魔誓,必不亏待二少,视他如珠玉。
二少去了岑家,以岑家传承千载的世家地位,底蕴深厚,对二少的身体也有益处·”长老语气委婉的说道,就差没直说楚然这个病秧子,楚家伺候不起,不如给了岑家。
楚谨坚持,态度强硬的表示,“本尊,还没沦落到卖子求荣的地步此事休得再提”·说吧,冷着脸甩袖离开··不管身后,气得脸色都青了的楚家长老。
楚谨接任楚家家主一位多年,族中自有一派拥护者·长老一派无法撼动他们,最终他们做出了一件令众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他们请出了楚然的母亲,楚谨的妻子,楚家的当家主母,白慕。
谁都没想到这位白家的大小姐,对着幼子,语气硬邦邦的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不要让你父亲为难,岑家尊贵,你去了,岑家少主待你真心,你去了也不辱没你·”·当时,在场的人皆为之震惊。
这真是亲生母亲·这当真是逼儿为那什么,把亲子往火坑里推·若说众人有多感动钦佩于楚谨对楚然的维护,就有多鄙夷不齿白慕的心肠冷硬。
连带着他们看楚然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同情,遇上这样坑儿子的亲妈,那也是上辈子得罪了阎王··也正是这时候,楚然看着自己这个亲妈,眼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下去,他苍白毓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眼神冷冷的盯着一身紫色宫裙,头颅高高在上,秀美端庄的白慕,嗤笑了一声,稚嫩的嗓音带着道不出的刺骨冷意,“既然如此,母亲为何不自己改嫁了进去”·“岑家可比楚家尊贵势大,岑家少主更比父亲年轻,母亲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风韵尚存。
想来岑家少主,也不会嫌弃的”楚然的声音讥诮,语气轻蔑的说道··当即,白慕气得脸色铁青,她出身高贵,更是修为不凡·何曾受到如此污言污语当即便出言斥责,“你如此无礼,不知尊卑,果真是……”·“够了”一脸阴沉的楚谨出言打断了她的话。
白慕瞪大了凤目,一双眼睛盯着他··楚谨对着她阴沉着脸色,说道:“下去”·白慕顿时脸色难看,也沉下声音,说道:“你在命令我”·楚谨闻言,皱起眉,呵斥道:“还嫌不够丢人你这像什么样,下去”·当即,白慕就瞬间爆发了,她冲着楚谨冷笑,说道:“好,好,好”·“你为了这个……这个……这个逆子,竟敢如此对我楚谨”她对着楚谨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到底有没有心就为了他,为了他”·“你明知道……明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坐在朱红大床的楚然的神色有些恍惚,四周幽蓝的明光忽明忽暗,勾勒出一派静谧幽深的氛围。
那一日白慕凄厉的叫喊犹在耳边,当时他只觉得不明所以,如今想来,或许白慕是知道些什么的,他们都在隐瞒他·或许,他的身世的确有问题··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他脸颊,轻柔的抚摸他的脸。
楚然抬头看去,正见鲛人深蓝的目光温柔的近乎缱绻的看着他··当即,楚然便愣住了··鲛人的手反复不耐其烦的抚摸他脸颊上苍白的肌肤,声音沙哑低滑,他对楚然说道:“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从此之后,无时无刻,我都在注视你·”他说道,“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所以……”鲛人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深蓝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他的声音亦同样冷冽,“不要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在这里……”·“你只需要,想着我便够了。”
楚然看着他,脸上表情有些恍惚··只要,想着你便够了吗·他目光看着鲛人俊美的如神如魔的脸,他唇角的笑容冷冽而无情,却同样绮丽如同妖艳绽放的冰蓝之花。
那双冷酷无情的深蓝眼眸,温柔而缱绻的注视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楚然几乎就动摇了,他的内心闪过“就这样,留下来也不错”的想法··幸好幸好最后关头,他清醒了。
楚然的目光冷了几分,神志清明的看着面前的鲛人,脸色暗了暗··差点就着道了……·鲛人见他这么快恢复过来,眸色转深,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可惜的神色。
差一点就成功了……·不过,他抬头目光看着面前的人,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不愧是他的明珠,能够抵挡他诱惑的只怕只有这面前一个··深海海妖的诱惑,无人可逃。
鲛人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楚然,心道,不急··人既已到了他手上,还能跑了不成·肉已经送到嘴巴,吞下去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鲛人脸上笑的自信而从容,胜券在握。
坐在朱红大床的楚然,不知何为,突然浑身一冷··他抬头看去,正见鲛人笑的一脸意味深长,顿时心道不好·目光警惕的盯着他,这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鲛人对他警惕的目光不以为意,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既起来了,就陪我去一同前去一趟海神殿·”·楚然闻言,顿时面露喜色,声音也带上几分高兴,说道:“你要放我出去”·见他高兴,鲛人心中亦欢喜,俊美苍白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声音低滑若丝绸,“嗯,你要乖乖的。”
半个时辰后··海神殿·呵呵……·我真傻,真的我真傻··我竟然会相信一个无耻不要脸没有下限的绑架犯的话,我真傻,傻透了·楚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坐在铺着价值连城的雪白丝滑的鲛纱编造的地毯上,一身稠艳的红衣衬的他的肌肤越发白皙细腻,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敞开的衣襟遮掩不住嶙峋性感的锁骨,雪白的脖颈优美的如同天鹅。
当得一句毓秀绮丽,集天地灵气而生··他随意的坐在地毯上,姿态不羁而狂放,露出的一小节雪白脚踝上可见乌黑的玄铁锁链··锁链的一端系在了楚然的脚踝上,另一端……则是系在坐在案牍上的另一人手腕上。
墨绿色的长发垂下,如海藻一般浓密·深蓝的眼眸如同澄澈的海洋,俊美苍白的脸颊毫无瑕疵,似仙似妖更似魔·鲛人端坐在案牍前,手上执着一支朱砂笔,批阅着海神殿的祭文。
楚然坐在他的旁边,准确的是说旁边的地上·满眼愤怒的盯着他,脸色黑的如同墨汁·心中愤怒的骂了五百遍,不要脸无耻的绑架犯,变态神经病,不吃药·正在批阅祭文的鲛人,忽然抬起头,目光看着他,笑了,声音轻柔的说道:“别这样我看,我会忍不住的。”
“……”楚然··“呵——”一声轻笑传来,鲛人忍不住朝前探出身去,他伸手摸了摸楚然的头,“真可爱。”
“……”楚然··可爱你妹·楚然怒了,他伸手一把拍开鲛人的手,愤怒的质问他道:“我是你的犯人”·鲛人闻言皱了眉,说道:“你如何会这般想我的明珠。
你是如此的尊贵漂亮,理应得到世间所有的尊崇,谁敢亵渎轻慢于你”·楚然闻言呵呵笑了,那人他妈不就是你吗·楚然简直是服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一口一个明珠叫的,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实际上呢妈的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玩囚禁PALY,要点逼脸好吗·看着鲛人那一张深情款款的脸,楚然简直想喷他一脸血。
楚然抬起脚,将脚伸到鲛人面前,晃了晃,一阵铿铿的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你看看,这是什么”楚然怒道,“这就是你对待掌上明珠的方式”·鲛人却是一副置若罔闻的表情,早在楚然将脚伸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就只有那张光洁玉白小巧的足。
楚然没有穿鞋,不穿鞋的理由……方便某个人拷锁链··这理由也特么是服·他人生的精致,全身从头到尾,从脸到足,无一不精巧。
便是那双脚也是玉一般,玉足二字名副其实·他本身是强硬愤怒的质问鲛人,结果……发现鲛人的反应,特么不对·当楚然看着鲛人脸上露出那堪称是痴汉一般的表情时,就心里咯噔一声,心道不好。
更别说,鲛人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看··那目光简直……恨不得扑上去舔··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顺着鲛人的视线往下看,目光落在自己的赤裸的脚上,顿时沉默。
几秒之后……·“变态”楚然怒吼一声,然后一脚就朝鲛人踹了过去··顿时,脚上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原来是鲛人接住了他踹过来的脚,只见他不怒反笑。
鲛人苍白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脸颊更是升起了红晕,眼神狂热的盯着他手上的那一只玉足·楚然被他看的心里发毛,骂了一句,“有病”·鲛人置若罔闻,目光炯亮的盯着手中的那只玉足,表情狂热,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两颊愈发红,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透着一股病态的痴劲。
见他如此,楚然心里越发发毛,整个人浑身绷紧·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不敢再开口说话了,生怕那句话不对撩到他··“你……”楚然开口说了一句,目光盯着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已经放弃治疗鲛人,他算是看明白了,那个变态没救了·楚然的脚动了动,试图将它收回来··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只见鲛人手一用力,钳制住他的脚,让他无法动弹。
楚然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声音冷冷道,“放开”·鲛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没有反应,只一双眼睛狂热的盯着他的脚··楚然看着他的目光越发不对劲,那种病态的毫无缘由的狂热……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目光。
他顿时心里一紧,声音越发冷硬,“放……”··他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因为……鲛人的手,抚摸上他的足··修长白皙的如同艺术品一般的手指,轻柔的抚摸上那只玉白精巧的足。
拇指缱绻的细细摩挲脚踝,一脸狂热的表情,目光更是炯亮的如同在发光,他的声音沙哑低滑如同琴弦拨动,赞叹道:“真漂亮……”·听着他的话,楚然的心里顿时一抖,更别提自脚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冰凉摩挲触感。
那种缱绻暧昧不清的举止,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死变态该不会……该不会是个该死的短袖吧·草·楚然浑身一颤,这回是真的不好了。
不得不说,这时候才意识到这点……楚然的神经也是有够大条··这种时候,只需要点蜡就好了··楚然心里在发着抖,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鲛人,似乎在练习用目光杀人大法。
他只是迟钝而已,又不是蠢·鲛人对他的态度有异,他心里隐隐有猜测·他相貌生的绮丽毓秀,对他有想法的男男女女不少,他一贯都是视若无睹·并非是不知,而是不屑去知道。
那些人的一腔情愫,到了楚然这,完全就是石沉大海,半响水花都没有··而鲛人的态度,这蛇精病一般的举止,以一种天天有病不吃药不容忽视不容拒绝的强势态度,逼得楚然正视他的那些对他的龌蹉心思。
楚然咬紧了唇,心里有了决断,必须逃离这个蛇精病,离开海域·越快越好再呆下去,真要被这条食人鱼给吞的连渣滓都不剩了··他发誓,等他逃走了,这辈子他再也不会靠近海域了·正当楚然心中暗搓搓的想着怎么逃走的时候,鲛人做了一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
以至于……所有的事情都失控了···第144章 返祖··鲛人的手修长而白皙,指骨修长,在四周照明用的宝石的幽蓝光泽下闪着冰冷的质感,如同玉雕一般。
此时这双精美如同艺术品的手,正捧着一只精巧的玉足·他的动作温柔而小心,脸上的神情神圣而虔诚,那张俊美的近乎妖异的苍白脸孔着闪着奇异的光芒··他的眼睛,注视着被他捧在掌心的玉足,那双深蓝眼眸里的亮光让楚然看的心惊。
楚然心惊胆跳的盯着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他呼吸都不禁放慢,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面前的鲛人,生怕他下一秒做出什么让人惊骇的事情。
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楚然心里隐隐的后悔,招惹这条脾性喜怒不定的鲛人,真是他这鼻子做过的最大错事·不如服软吧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起,真是压都压不下去··他的目光盯着鲛人,抿了抿唇,形势比人强,就算是出卖下节操也是能理解的·总比丢了贞操强吧他深黑的演技看着鲛人那张苍白俊美妖异的脸庞,心中叹息了一句,长得真帅,只可惜是一个变态。
最终,为了贞操着想,楚然决定弃帅保车,出卖节操··他张了张嘴,顿了一下,然后叫了一声,“爹”·一瞬间,鲛人的浑身一颤。
楚然发誓,他分明看见了鲛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迅速的黑了脸色··然后下一秒,鲛人迅速的出声反驳他道:“别叫我爹”·他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目含警告。
“……”楚然··不是你说你死活闹着做我爹的吗现在成全了,还不高兴真难伺候·楚然不开心了,他垮下嘴角,目光控诉的盯着鲛人,你到底想怎样·鲛人见状,笑了。
“呵呵——”他的笑声低沉而略微沙哑,说不出的性感勾人,如同大提琴倾泻出来的优美华丽琴音··鲛人深蓝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楚然,低哑着声音说道:“狡猾的小东西,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我。”
“你以为我会顾忌人族的那一套吗”他目光看着楚然,意味深长的说道··“……”楚然··这回换楚然黑了脸,卧槽差点忘了神族那些糟心的男女关系了。
一句话说就是,贵圈真乱··不论是古今中外,说起神族的男女关系,那可真是乱的一笔·西方的那些节操喂了狗的诸神就不说了,就是连东方不也流传着伏羲和女娲兄妹成亲的传说·虽然只是上古的传说,但也足以证明了一些事情。
可怕楚然现在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对着鲛人勉强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爹,我娘呢”·鲛人听着他的话,轻笑了一下,看向楚然的那目光哟……简直就是温柔似水,要将他溺毙了。
直把楚然看的浑身哆嗦,妈呀,有种自己被狼盯上的错觉·然而——·下一秒,鲛人的脸瞬间阴沉,冰冷苍白而无情,他浑身散发着冷酷迫人的气息,声音冷冽地说道:“不需要你有我便足够了。”
他的目光盯着楚然,朝他靠近,一字一顿的说道:“不需要别人,你只要想着我就够了·”·“……”楚然··一瞬间,楚然的心都颤抖了。
满脑子都是卧槽,又病发了药呢快给我药·鲛人的视线至始至终都牢牢的锁定楚然,他苍白俊美的脸上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阴郁而冷冽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楚然眼里如同淬冰一般,生生让他打了个寒颤··“沧离·”鲛人的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允许你唤我,沧·”·说罢,他的眼眸注视着楚然。
在他盯人的视线下,楚然硬着头皮叫了一声,“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生硬,不复往日的清越,可见他这一声叫的是有多大的心理负担··而鲛人,或者该说是沧离听了之后,却并不以为意。
他满脸愉悦的表情,甚至是好心情的勾起唇角,不是以往的冷笑,而是真心欢喜的笑容,他道了一声,“乖孩子·”·接着他的手便捧起了楚然的脚,放到唇边,缓缓低头,只见他鬓边发丝垂落。
下一秒,一个冰凉带着湿意的吻落在了楚然的脚背上··当时,楚然浑身瞬间就僵硬了··他猛地缩起瞳孔,苍白毓秀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楚然的脑袋空白了几秒,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羞恼之色,玉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又气又怒,双肩颤抖,嘴唇嚅动·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当真是气得话都不会说了。
气急之下,他干脆伸脚就朝前踹去,破口大骂道:“槽变态·”·真变态·沧离,闻言不见动怒,反而是勾起唇角,眸子微亮的看着他。
见楚然气急败坏,那张玉白的脸上如愿以偿的然上红晕,人比花娇·那一瞬间,心情美的,宛若无数的烟火在心中绽放··砰,砰,砰的响··楚然见他被骂变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忍不住脸上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他简直就快要绝望了,鲛人此刻兴奋的,浑身都战栗了,那双深蓝色的瞳孔此刻转为墨蓝色,那眼里的黑色浓郁的都快滴出来了·那瞳孔甚至都转为了野兽冰冷的竖瞳,带着残忍冷冽的光。
沧离浑身的气势猛地转变,一股庞大的粗犷的似上古妖兽的危险嗜血气息瞬间笼罩了楚然··危险·楚然的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毫无反抗力,他本能的就想逃··然而——·他的那只脚还紧紧的握在了鲛人的手上··意识到这点,楚然脸色更加难看,他都快绝望了。
·这他妈都什么事情··楚然忍不住在心中苦笑,还能有什么比这更惨烈的事情吗让暴风雨来的更加惨烈些·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妈这回死定了。
事实证明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只见,沧离甩着鱼尾,墨绿色的鱼尾灵活而轻盈的缠上了楚然的腰身··鲛人抬起头,那双墨蓝色的竖瞳弥漫一层浓郁血光。
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染上妖异残忍的表情,他盯着楚然,露出兴致盎然的表情··楚然不禁颤抖了了一下,他有一种被饥饿的大型妖兽盯上的错觉··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错。
便只见鲛人伸出舌头,闪着血光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楚然,他的舌头品味一般的舔了舔唇·这让楚然有一种——被视女干的错觉,他不禁是毛骨悚然。
楚然恐惧的表情显然是极大的愉悦了鲛人,只见鲛人对着他,满脸的兴味表情,兴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远古的妖兽思维都是很简单的,高兴了就吃,吃了就睡。
所以——·楚然惊恐的发现这头已经退化返祖为远古大型妖兽的鲛人,对着他兴奋的咧嘴龇牙,露出了藏在那张苍白优美的唇形下——锋利密麻的獠牙。
恍惚间,楚然有一种错觉··他是可怜的被捕获的猎物,下一秒这头妖兽就要朝他扑过来,咬断他的喉管···第145章 凶残的种族··一股庞大的恍若自远古传来的妖兽威压,从头劈面压下。
镇的楚然无法动弹,他眼睛惊惧的盯着压在他的鲛人·只见鲛人身上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快速的变化着,他的耳朵变得尖长,耳后长出了深蓝色透明的鱼鳍,他的手指长出锋利的指甲,又长又尖,锋利如刀。
在他的两指间甚至长出了一层透明的蹼··简直像是鱼一样,楚然目光惊骇的看着鲛人的变化,心中想到··若是他在上清宗的道史课上没有打瞌睡的话,他就会知道,此时鲛人的长相像极了传说中的远古十大妖兽之一,危险程度排在前三的荒海妖兽。
但即便楚然不知道荒海妖兽是个毛,他从面前的鲛人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也知道这是一个凶残可怖的角色·转身逃,已经来不及了·他对着鲛人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他试图缓解当下危险的处境。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下一秒,只见鲛人对着他张嘴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刺耳至极,殿内四周的水晶器具一瞬间悉数炸裂··鲛人的尖啸宛若是一把尖刀插入楚然的神魂之中,他瞬间就惨白了脸色,体内气血翻涌。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当即一股鲜血溢出唇角··空气里的血气味越发刺激的鲛人,远古的妖兽,既是兽,自然是体内兽性占了上风·鲜血的味道,刺激的他越发兴奋,眼珠子都红了。
楚然见状顿时是一声卧槽,脑海里刷出一行字,吾命休矣·回应他的是腰身上传来的力道越发收紧,将他缠成一圈圈盘踞在他腰身的鱼尾越发收紧,将他捆成了一团麻花。
墨绿色的鳞片闪着幽幽的暗光,透着一股冰冷肃杀的美感··楚然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他不禁张开了嘴,急促而艰难的呼吸·一边喘着气,他一边在心中大骂,谁他妈告诉他鲛人是柔弱的,美腻的,泣泪成珠的出来,我保证打死你·忙着挣扎拯救自己的楚然没有注意,在他身前的鲛人,闪着红光的眼睛正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那目光专注的如同……看待可口的猎物,眼中闪着难耐的饥渴和跃跃欲试··在上古蛮荒时候,远离大陆生活在荒海之中的海族妖兽,食和性总是合在一起的。
打完一炮,顺便把雄兽吃了,补充孕育后代的能量什么的……··当真是凶残至极·所以,在蛮荒大陆上人所皆知的一条,找对象千万别找海妖·如果不想被吃掉的话……·想想做爱做的事情,做到一半正嗨的时候,结果另一半狂性大发,把你嚼吧嚼吧的吃了……嘎嘣脆,鸡肉味那真是人间惨剧。
当然,鲛人性别男,毫无疑问的是雄性·没有事后把人啃了补充能量孕育后代的需求,但是……对于所有的深海海妖而言,喜爱之人的血肉是世间最美之味,没有例外。
此刻的楚然在他面前无异于是一块散发着醇香美味的烤肉,只要他轻轻的……一咬,就能吞入口中··鲛人眼中的红光越甚,深红的恍若要滴出血来。
他苍白俊美的脸上闪着妖异的光芒,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好闻的味道,如同醇香的美酒一样·只要轻轻地一闻,就能让人沉醉其中··楚然大口的呼吸着,急剧的渴求新鲜的空气,那些弥漫着诡异香味的空气钻入他的鼻中,呼入他的肺中,侵入他的脑袋。
甜的发腻的味道,楚然觉得眼前一阵发晕,头脑也混沌不清··恍惚之间,楚然感觉有一双大手捧起他的脸,那双手冰凉的滑腻,柔软无骨,如同冷血的蛇类··有什么东西覆盖上他的脸,脸上一股滑腻的触感传来,如同刺扎一般,生疼的。
那濡湿的触感一点点的往下,脸颊,脖子,最后停到了他的咽喉处··然后——·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啊——”他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那是他的叫声吗·楚然恍惚的想着,是那样的尖锐,可怖,刺耳,难听至极··然而他却没有时间去多想,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疼的他忍不住想要尖叫,想要逃离,他无力的往后倒去,头抬的老高,露出脆弱了脖颈……·砰地一声·大殿的门被撞开。
“沧离”一声苍老的怒吼传来,满脸愤怒的海长老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沧离,你——”·愤怒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海长老站在门口,看着前方一幕,满脸惊骇··只见前方,那个被他看不惯的人族少年,脸色惨白虚弱躺在地上,他的身上一圈圈的紧紧的缠绕着墨绿色的鱼尾,他如同高傲濒死的仙鹤高高仰起头颅,满脸的痛苦神色。
而那个造成他痛苦的根源,归墟至高无上的存在,大祭司沧离埋首在他的颈间··看着这一幕,海长老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两腿打颤,几乎站都站不稳··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味,那味道再熟悉不过,海长老不会认错的,那是——海妖一生仅有一次的诱捕猎物的诱饵。
进食被打扰,鲛人不悦的抬起头,目光猩红朝门口的海长老看去··海长老看清他的脸,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那是怎样一张脸·满嘴的鲜红,苍白的嘴唇被染得艳丽无比,那张俊美的上……半张脸都爬满了紫色的纹路,妖异绮丽无比,、海长老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此时,他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眼看着,鲛人脸上的神色越发凶狠,浑身的戾气凶煞,猩红的竖瞳充满杀气的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扑来。
海长老心知,他的贸然闯入打扰了它的求偶··对于这等返祖的远古大妖而言,一切妨碍它求偶的人都会遭到无差别格杀·看来,沧离还保存着一定神智,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冲上来撕了他。
海长老心道,他抬头,目光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生死不知的楚然·这个少年可惜了……他真是白操心了一把,海长老想到··因为——那个少年,从一开始就注定活不久。
·第146章 慈悲··高大厚重的的宫殿大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海长老站在宫殿外,松了一口气,苍老威严的脸上露出类似于逃过一劫的表情··他伸手擦了擦额头,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嘴上喃喃道:“真是可怕啊”·海长老想起古籍上记载的,皇鲛一族,食血肉,断情爱,灭人欲,妖性大发,血脉返祖。
想起殿内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海长老脸上不禁露出怜悯的表情··海妖极恶,生来带罪··天地间的第一个海妖诞生时,天道有感,降下九九八十一道雷劫,试图扼杀这个极恶存在。
然而,八十一道雷劫也没能毁灭这头初生的海妖··后来的深海皇鲛族便是这头海妖的后人,体内流淌着极恶的血脉·古籍记载,皇鲛血脉返祖只有一个办法,一条路,以心爱之人的血肉为祭,绝情绝爱,达到极恶。
海妖的血脉就会在他的体内复苏,那曾经令九天十地闻风丧胆的极恶海妖将会再次降临··“真是没想到……”海长老脸色一半惊惧一半惶恐,“沧离他,竟能走到这一步。”
他的内心惶恐不安,一旦沧离血脉返祖,化身极恶之妖·处于他掌控下的归墟,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海长老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后悔的神色,他早该在沧离带回那个少年的时候,就杀了他的。
否则,也不会有如今的事情··海长老站在大殿门口,脸上的表情惨白难看,似乎世界下一秒就要毁灭了一样··事实上,在海长老心里,世界离毁灭也差不多了。
那可是极恶之妖啊连天道都忌惮,试图扼杀但是失败的极恶存在·对于这等存在,毁灭世界基本就是标配了··这样一想,海长老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可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好人。
毁灭世界和他没有一毛关系,我现在去阻止沧离还来得及吗海长老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还没等他想出答案,砰地一声·海长老闻声,猛地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宫殿大门常开,一身白衣沾染了星星点点的鲜红血迹,长发披散,嘴唇鲜红,如妖似魔的鲛人,出现在宫殿外··他拖着长长的鱼尾,墨绿色的鳞片闪着冰冷幽暗的光泽,他抬起头,眼睛看着海长老。
顿时,海长老倒抽一口冷气,心惊肉跳··鲛人的瞳孔红的恍若要滴血,凝聚了无限的血光,黑暗而残忍·他苍白冰冷的脸上,带着残忍的血腥味道,就如同……真正的远古极恶之妖。
那个少年已经死了海长老不禁猜测道,那个曾敢和他顶嘴呛声的胆大人族少年已经成为了沧离的祭品了吗·摸不准鲛人如今是如何一个情况,一贯自视甚高的海长老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语气恭敬的叫道:“陛下。”
鲛人不仅是归墟的大祭司,同时也是皇鲛一族仅剩的血脉,喊他陛下总是没错的·鲛人血红的眸子冰冷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让冰焰进去照顾他。”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金属般冰冷的质感·海长老闻言,心中一惊,那个少年还没死他竟然还活着·这也就是说……沧离并没有成功的血脉返祖海长老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鲛人一眼,见他苍白妖异的脸上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顿时心中一紧。
他低下头,说道:“我知道了·”·沉默了许久,又传来鲛人的声音,“将他……带走,近期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海长老闻言,心中惊讶更甚,这是要放过那个少年真是……海长老心中啧啧称奇,鲛人一族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爱放手什么的,那都是狗屁更别说,面前的这个可是流淌了极恶之妖血脉的皇鲛。
论起残忍,鬼畜,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过……这也正合了他的意思,若说有谁是最不希望沧离血脉返祖的,那必须是海长老·这个苍老的海神殿的长老,活了数千个年头,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和鲜血,没有人比他更向往和平和安宁。
对于象征着血腥和灭世的极恶之妖,他是最不想见到的··这一刻,海长老听到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陛下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平安无事的·”·鲛人闻言,血红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然后像游蛇一样游出了这个空旷而幽暗的大殿走廊。
****************************************************************************************************·海长老站在大殿门口半响,然后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想象中的血腥场景并没有出现,光线明亮的奢华大殿内,透着一股富丽堂皇的意味,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来的明亮光芒,竟让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触··或许是因为,方才沧离给人的阴冷可怖太过森寒了,以至于没了他,竟让人顿生温暖,海长老心中暗暗想到。
他抬起头朝前看去,只见前方一张铺着柔软毛皮的软榻上,一个黑发红衣的少年虚弱的躺在那里··只见他黑发浓稠如墨,肤色惨白欺霜赛雪,嘴唇却是鲜红,一袭红衣更是如血艳丽,美的惊心动魄。
海长老见状,饶是一把年纪如他,都忍不住心生胆颤,这样一个绮丽明艳的少年,难怪沧离会动心·随之,心中顿生一股说不出道不尽的悲悯,也不知是对谁的··正所谓艳极而辱,这少年……海长老心中暗叹一口气,生的太好,但是命太不好。
虽然那软榻上的少年气息虚弱,但的确是活着的··海长老迈脚,朝前走了一步··那榻上的少年,猛地睁开眼睛,以和他虚弱的体魄截然不同的凌厉眼神盯向他。
海长老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看见是他,少年的眼神才缓和了几分,只听着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不负少年的清越,“是沧离那个畜生,让你来看我死了没死”··第147章 钥匙··楚然在被鲛人咬上咽喉的那一瞬间,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憎恨和厌恶,同时爆发无限的杀意,唯独没有恐惧。
人因何而恐惧·人因死亡而恐惧··但是楚然不会死,既然不会死,又为何要怕·比起怕死,他更担心麻烦··他往后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双目无神的盯着空气里的某一处。
他有些苦恼的想着,万一等会鲛人咬死了他,他当着他的面满血复活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给处理了·嗯……最为一个纯种的人类,担心被海妖当成妖怪,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楚然觉得他这辈子值了,不死之身什么的,其实有时候也挺令人苦恼的··所以,当鲛人松开他脆弱的脖颈,用血红的眼眸看着他,满嘴的鲜血淋漓的时候,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直觉告诉他,危险过去了·这回依然是得救了,不必再死一次了··人一旦没为了危险,紧绷的那根弦放松了,就容易恢复本性,干出一些令人瞠目的事情,比较……嘴炮什么的。
楚然歪歪斜斜的躺在软榻上,脖子上还在流着血,他眼角微微上挑,满脸桀骜不驯,目光挑衅的看着海长老··全然不像是一个虚弱至极的少年··海长老苍老的目光看着他,神色有些触动,基于他家大祭司对这个少年干的那些混账事,他还真是……没理发火,只能忍了。
谁让他们没道理呢哪怕,他们是以凶残著称的海族,那也是要讲道理的·半响,他才说道:“你不必想太多,好好养伤。”
楚然闻言当即就笑了,他道:“养好了,让沧离那畜生再扑上来咬一次吗”·海长老皱起了眉头,显然楚然这句大实话让他不喜欢听。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看着楚然,说道:“相信我,我比你更不愿意看见那个结局·”··楚然闻言,抬眸,看着他,勾起唇角,“哦”·海长老目光定定的看了他几分钟,说道:“不想死的话,那就尽快养好你的伤。”
说罢,他也不解释,转身就走了··楚然躺在软榻上,目光盯着他离开的动作,眉头沉思··直觉告诉,这老头有异,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楚然再也没有见过鲛人。
他一直躺在水晶宫里养伤,其实他那点伤早就好了·鲛人造成的伤口只是看起来恐怖而已,实际上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更别说,归墟的神医亲自出手。
神医,又见神医··楚然躺在梨花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卷古籍,目光看着面前替他诊脉的归墟神医冰焰·内心是奔溃的,他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上,打交道的最多的就是神医了。
他将手中的书籍放下,一只手撑着下巴,清亮乌黑的眼眸看着身前的冰焰,说道:“医生,我还有没有救”·水蓝色长发,琉璃色眼眸,沉默俊秀的神医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说道:“伤口已经愈合,并无大碍,不会留疤。”
“我不是说这个·”楚然目光看着他,表情陈恳道,“我指的是我的身体,我的病·我还有救吗医生·”·冰焰闻言,沉默许久。
然后开口道:“病入沉疴,恕我学艺不精·”·“……”楚然··也就是没救了·冰焰抬头,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年。
只见他面色苍白惨无人色,身形瘦削柔弱,好似风一吹就倒了·脆弱的如同水晶一样,仿佛只需轻轻一捏,就会碎了一样·以至于,让冰焰对待他的时候,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人类都是这般脆弱的吗从未见过人族的涉世不深的归墟神医大人,不禁如此想到··海族一贯凶残,一个赛一个的骁勇善战,从没见过有像这样虚弱的生物。
早在传闻大祭司带回来一个人族的时候,归墟的臣民就在猜测,这个迷住祭司的人族长得什么模样·是美艳动人,还是精致高贵·美艳·冰焰看了一眼躺在榻上一袭红衣刺目,黑发雪肤,如同白雪之中怒放红梅的少年,暗暗点了点头。
精致·冰焰视线停留在楚然那张毓秀清隽的脸上,的确··“看什么”楚然猛地抬头,目光看着他,嘴角含笑的说道。
偷窥被抓包的神医愣住,半响才回道:“看你·”·“那,好看吗”楚然随口问道··“好看·”冰焰诚实的回答道。
楚然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些震惊的说道:“这么诚实……”·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楚然,大龄处男多年的神医大人红了脸··随后——·“哈哈哈哈”·楚然捶榻大笑,“医生,你脸红了啊真纯情啊”·啧,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海族居然也有这么纯良的存在·居然还混到了神医的官职,居然没被黑死欸·冰焰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笑的前俯后仰,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然后豁的站起身,硬邦邦的说道:“我该走了,记得吃药。”
他目光盯着面前的少年,“不许再把药倒掉,否则,下次——”·楚然抬起头,目光看着他,勾起好看的唇角,说道:“下次怎么样您亲自喂我吗”·冰焰的脸上越发冷了几分,耳后红了几分,“下次吃双倍的药”·说完,不等楚然反应,转身就走。
显得有些匆忙··身后,楚然还在叫着,“医生,慢走下次再来玩啊”·神医大人走的更加快了··等到看不到人了,楚然才敛了唇角的笑容,整个人往后倒去,将手中的古籍丢到一边。
只见那古籍上赫然写着《血脉之祖》四个字··原来如此……楚然躺在软榻上,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的确死不了,开挂一样的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无无限复活。
但是,倘若被人连血带肉,连皮带骨给吞了,他还能不能再复活·还真是不知道呢……·真是……楚然的手指曲起,扣着软榻,心道,还真是想知道答案·砰地一声·一声巨响响起,哗啦——·珠帘被掀起,满脸怒气的海长老走了进来,出现在楚然的面前。
楚然抬头,目光看向他··见他一脸怒火,勾起唇角,说道:“谁又惹了你”·“哼”海长老冷哼了一声,说道:“还能有谁”·“整个归墟,有谁敢和我作对”海长老目光睨着他,说道。
楚然闻言,语气试探性的说道:“是沧离那个畜生”·“……”海长老··别把什么锅都甩到大祭司身上去好吗大祭司是无辜的·海长老有些心塞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真是恨不得拿块布堵上他的嘴,这几天下来,他算是见识到这个少年的嘴贱毒舌和胆大妄为了。
明明只剩下一口气躺在病榻上无法动弹了,却依旧是横行无忌,肆无忌惮·不,或许正是因为命不久矣,所以才会无所忌惮·海长老目光带有深意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猜测着。
想起冰焰对他的说的话,海长老的表情有些复杂,人族啊真是又弱小又顽强的存在·他没好气的对楚然说的:“不论如何,沧离都是归墟至高无上的大祭司,你对他……能不能客气点”·一口一个畜生什么的,简直是太无礼了·即便是信仰和沧离有分歧的海长老都忍不住了,摊上这样的“心爱之人”,沧离上辈子也是造孽。
海长老目光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表情的楚然,内心有点复杂,他不禁是有些同情鲛人,也有些理解他了·换做是他,遇上这么一货,也分分钟要弄死他·楚然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他自己是畜生,还不让人说了”·“……”海长老。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才怪·海长老皱起眉,说道:“在归墟,你最好对大祭司尊敬一些,否则……”·他话未说完,目光暗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楚然秒懂,他语气轻描淡写说道:“我知道,对着别人我不会这样的·”·“……”海长老··你这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又要掀桌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楚然目光瞅了他难看的脸色一眼,暗暗冷笑了一声,明明比谁都忌惮不满沧离那畜生,还非得装的多恭敬,简直。
他懒得和这装模作样的老头虚与委蛇,干脆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有什么事情”·眼看着要爆发的海长老闻言,冷静了下来。
他对着楚然冷笑一声,说道:“恭喜你,如愿了·”·楚然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什么意思”·海长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钥匙。
·第148章 海神(鲜)学院··那是一把玄黑的钥匙,上面雕刻着古老繁琐的花纹··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楚然的目光就紧紧地盯着它··“这是什么”许久之后,楚然的目光才从黑色钥匙上移开,看着海长老说道。
海长老看着他的脸,说道:“钥匙,你一直想要的·”·楚然闻言动了,他起身从软榻上跳了下去,行动之间,双脚上的玄黑锁链撞击发出铿铿的清脆响声。
他走了过去,伸手接过海长老手上的钥匙,抬头目光狐疑的看着他,说道:“沧离舍得放我离开”·海长老用一种“你想太多”的目光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可以试试,一旦你踏入陆地,无尽的海水便会追随着你的脚步,接踵而至。”
“哦”楚然的目光挑衅的看着他,手指把玩着玄黑钥匙,说道:“那我要它何用不过是从一个小一点的牢笼换到大一点的罢了。”
海长老的目光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海水能够覆漫大地,却无法涌入黄泉·纵使大祭司法力通天,也无法和地府之君夺人·”·楚然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的逼视着海长老的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长老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说道:“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
“我以为刚才,我们说的就是·”楚然说道,他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回软榻上··他将钥匙套在手上,无聊的转着圈,一脸漫不经心的神色说道:“看来你的正事和我的正事有些出入,不知,你的正事,指的是什么”·海长老面色不变,语气淡淡,“关于你的王位继承权。”
“……”楚然··吧嗒一声,楚然手中的钥匙掉落在榻上,他抬头,一脸“卧槽你说啥”的懵逼表情看着海长老。
他受到了惊吓·王位继承权,那是什么鬼·他其实是一个王子他怎么不知道·半响,楚然抬头,一脸深沉的表情看着海长老,“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一个王国等着我去继承”·海长老同样一脸神棍的表情,语气沧桑说道:“曾经有。”
“……”楚然··再见·我们不约·看着楚然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海长老的眉心跳了跳,说道:“无尽海域,曾涌现过许多的王者,经过上一纪元之战,最终只剩下了四族王者统御海域。
东海青龙一族,西海金龙一族,南海红龙一族,北海银龙一族·”·说到这里,海长老顿住了,他神色满意的看着楚然陷入沉思之中··半响,楚然抬起头,目光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四大龙王族流落在外的龙子龙孙”·“……”海长老。
一瞬间,海长老脸上的表情凝固,脸色难看的像猪肝一样··“你……你……你……”他手指颤抖的指着楚然,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愤愤的甩下一句,“竖子”·“你活了这么多年,连自己是人是龙都分不清吗”海长老愤怒指责他道。
被人指着鼻子骂,楚然满脸无所谓的表情,他坐在软榻上,两脚交叠,说道:“不是你说的,我的王位继承权……”·“我说的是你鲛人一族的王位继承权”海长老大声吼道,胸膛剧烈起伏,简直快被楚然给气死。
干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其实是不敢,海长老生怕楚然再多说一句,他就要脑溢血而死了·“鲛人一族曾也是海中霸主,但是后来天灾人祸,鲛人的皇族遭遇灭族之灾……”·说到这里,海长老的面色复杂,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除了大祭司,皇鲛一族无一幸存。”
“哦·”楚然一脸漫不经心随口应道···“……”海长老··哦……没了就一个哦·哦你妹啊·海长老出奇的愤怒了,和这人说话真他妈累·他目光瞪着楚然,说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要说什么”楚然抬起头,目光看着海长老,说道:“真惨节哀顺变还是上天怎么不把沧离那个畜生一起收了”·“……”海长老。
皇鲛一族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诅咒人家·想起那个一世唯尊的大祭司闭关前对他说的话,海长老不禁叹了一口气,他对着楚然,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对沧离好些,他为你做的……”·“他为我做什么了”楚然打断他的话,目光盯着他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他抬起锁着玄黑锁链的双脚,“将我像个囚犯一样囚禁在这里还是不顾我的意愿,咬破我的咽喉,吸我的血”·海长老闻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苍老睿智的眼眸第一次出现无法辩解的眼神。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你没法回到陆地上,但是,你自由了·”·“钥匙已经在你的手上,那条锁链随时可以打开·”海长老说道,“准备一下,明天你将出发前去海神学院。”
楚然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询问道:“海神学院”·海长老解释道:“海神学院是上一纪元之战后,由四海龙族联手开办的海族学院。
只招收身具海王血脉的后代为弟子,虽然你并非出自四海龙族,但是鲛人也曾经是海中一霸,血脉高贵足以上一个区区的海神学院·”·“……”楚然。
虽然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上那什么海神学院,他是很高兴啦,但是……·“容我提醒你·”楚然一脸无语的看着海长老说道,“别说是海王血脉,我连海族血脉都没有。”
海长老闻言一脸惊讶的表情,“怎么会”·“……”楚然··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最终,楚然只能无力的说道:“我是人,我真的是人”·你让一个人族去上海族学院,是想要我去大开吃戒吗·生龙片,爆炒龙肝,麻辣龙筋,醋溜龙脊肉……·满满的都是海鲜啊·哧溜一声,楚然伸手擦了擦口水,糟糕,有些饿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然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去海鲜……啊不,是海神学院上学的冲动··他豁的站起了身,朝前走了几步,握住海长老的手,满脸真诚的说道:“请务必让我去上海鲜……神学院拜托了”··第149章 鳞片··海长老被楚然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了一跳,老脸没崩住,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说道:“总觉得你笑的不怀好意。”
闻言,楚然赶紧扯了扯嘴角,然后迅速收敛笑容,一本严肃说道:“怎么会我这么善良的人·”·“……”海长老。
呵呵……海长老目光无语的看着面前厚颜无耻的少年,嘴角抽了抽,心里越发坚定了人族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的想法真是不知道,为何大祭司会喜欢一个人族。
也罢,海长老想到,总之只要达成目的就好了··他抬头,目光看着楚然,说道:“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出发·”·楚然闻言,奇道:“我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海长老。
我只是例行客套一句,其实你不用这么认真的·真的·海长老嘴角抽了几句,他看着楚然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早点出发。”
说罢,他不给楚然说话的机会,连忙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连忙转身走了··这架势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楚然见状嘴角抽了抽,心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他伸手摸了摸脸,嘴上嘀咕了一句,“我又不会吃人。”
海长老走出宫殿后,长松了一口气,心道,真是可怕啊不过是和那少年多说了几句话,祭司大人身上的气息就变得好可怕··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想到,祭司大人不是说闭关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吧海长老心道,海神学院的那些龙族子嗣,可不是省油的灯。
龙族生来好斗,同族间都厮杀不断,更何况楚然这个异族··想起那群凶残好斗并且是堪称奇葩的龙族,海长老默默地给楚然点了个蜡,少年,希望你能挺住坚强点。
想到此处,海长老不禁奇怪了,祭司大人明知道那群龙族是什么德行,为何还要把这少年送到海神学院,就不担心他出事吗·水晶宫内·楚然一脸开心的拿着钥匙打开了脚踝上的锁链,随着咔擦一声,锁了他小半个月的锁链终于解开了·老子自由了·楚然笑的一脸愉悦,眉眼眉梢满是欢喜,他高兴的就差没原地跳起来了。
一直站在珠帘外的沧离,默默地看着他脸上的笑颜,驻足良久,最终转身离去··我这样做,是对的·离开时候,沧离对自己说道,只要他高兴,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离去··许久,当他放下手时,露出了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古老的传说中,海妖的存在,就是人世间恶的象征··在蛮荒时代,海妖被称为极恶之妖。
*************************************************************************·第二天,楚然一袭墨色深衣,袖子上绣着一圈红纹,腰间是暗红的腰带,脚上一双轻薄的靴子。
端的是钟灵毓秀,天地灵气汇聚一身··他站在了水晶宫大门外,海长老站在他的身侧··楚然挑了挑眉,目光看着海长老,说道:“沧离呢”·“我要走了,他不来送送我”·海长老闻言,奇道:“你还记着他我以为,你巴不得看不见他。”
如果有可能,我真这样希望·楚然心想,我这不是觉得奇怪吗从昨天起,这事情就透着古怪·沧离那个死变态,竟然会舍得放他走哪怕是不准放他上岸去陆地,那也是奇了好吗·“只是好几天没见到他,所以问问而已。”
楚然语气轻描淡写道,好像他真的不在乎沧离的动向一样··“他想见你,自然会来见你·”海长老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楚然闻言,顿时识趣不问了。
海长老拿出了一块墨色的鳞片,只见那块鳞片墨绿如玉一般,又锋利如刃,闪着森寒冷硬的光芒·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这是祭司大人让我给你的·”海长老说道。
楚然目光看着它,并没有伸手去接,他问道:“这是什么”·“鳞片·”海长老道··“谁的”楚然问道。
海长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目光带有深意的看着他··一瞬间,楚然的眸子猛地一缩,他想起了他曾经见过的那条美丽优雅而又危险的墨绿色鱼尾,那是……沧离的鱼尾。
楚然半响不动,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海长老手上的那块墨绿色的鳞片,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他在心里说道,却无法问出口。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海长老说道:“鳞片对于鲛人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一生只会送一个人·”·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的那块一看就是高端品的鳞片,像是演狗血八点档一样,深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感慨了一句,“其实,祭司大人真的是一个好人。”
“……”楚然··听到这句话,分分钟出戏好吗·本来还有些复杂有些纠结的情绪,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好吗·“我不需要。”
楚然皱起眉头,拒绝道,“麻烦你将它还给沧离,就说我谢过他的好意了·”·“最好不要·”海长老说道,他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你会需要它的。”
“毕竟,你需要一个海族的身份·”海长老说道,“带上它,你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海族,哪怕是龙王亲自,也无法识破·”·“……”楚然。
你说的好有道理··海长老见他迟迟不伸手,了然的笑了一下,说道:“在龙族的眼里,人族可是一道美味·”·“……”楚然。
这话听着好惊悚的好吗·“据龙族老祖宗传承下来的记忆里,人肉的味道鲜美,是世间的难得的美味·听说不少龙族都想尝试下人肉的味道。”
说着海长老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龙族一个,若不是老朽的年纪大了,也真想尝试一下·”·“……”楚然。
卧槽真尼玛可怕·楚然闻言,瞬间看海长老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满脸警惕·一脸我看错你的表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这样信任你·对上他的谴责的目光,海长老一脸坦然,他说道:“你们人族又何尝不是食我海族的肉天道之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几千年前,人族不过龙族、异兽口中一块肉,如今你们人族捕食妖兽海兽,亦不是验证了这个道理而已·”·“……”楚然··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最终,楚然只说了一个字,“服”·一个大写的服·他心情复杂,满脸无法言说的表情接过了海长老手上的那块鳞片。
到现在他整个人还是懵逼的,还没反应过来·他顺口就对海长老说了一声,“替我谢谢沧离·”·此话一出,顿时海长老面色一变,心道,糟·躲在暗处偷窥,自始至终目光都没离开过楚然身上的沧离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色大变。
他猛地现身,从暗处走了出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楚然,嗓音低哑,依旧是以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优雅的声音说道,“为何不亲口对我说”·“……”整个就傻逼了的楚然。
他简直快疯了谁他妈能告诉他,沧离这蛇精病怎么在这里··第150章 择偶··楚然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沧离,满脑子都是“卧槽他怎么会在这里”·一旁的海长老默默扭头,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老脸抽动了几下,心中疯狂的在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祭司您老要真舍不得,想送行,那就正大光明的来。
海长老无声的在心中吐槽,就算是口嫌体正,暗中来送,那也请您老藏好喽有你这样,偷窥了一半,主动暴露的吗·最终海长老满脸佩服的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大祭司,非常人所能及·沧离简直天生自带隔离气场,将自己和别人隔离开来的气场,他从一出现开始,就无视了四面八方朝他射来的惊讶、崇拜、敬畏等等目光,只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面前的楚然,满脸复杂意味。
他以为在他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楚然只会恨他惧他·却没想到,他竟还念着他··他果然还是在意他的吗想到这里,沧离的心情不可抑制的涌上一股欣喜和雀跃,这让他的眼眸不知不觉就柔和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温柔的如同大海一般,深情的注视着楚然。
直把楚然看的浑身发毛,他眼睛瞪大看着深情款款注视着他的鲛人,心中大骂你你你你有病啊别以为,你假装深情,我就会忘了你之前想弄死我的德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半响,楚然才看着鲛人说道。
一段时间不见,鲛人的脸上添了几分忧郁气质,这让他原本就苍白阴郁妖异的长相越发的迷人,尤其是那颗深蓝色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看它注视着你的时候,你总会心驰动摇。
海妖,本就是极具诱惑的种族··“我想见你,所以我来了·”沧离的语气低磁,那天生俊美的脸上神情忧郁,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纹路·美人忧愁,但凡见者无一不心生怜惜。
只可惜,这其中不包括楚然··楚然可没有被他极具蛊惑的俊美到不似凡中人的外表给蛊惑,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那具美丽的皮囊下包裹着的是何等一头可怕的凶兽,他冷静的近乎无情的看着沧离,说道:“那见完了,我该走了。”
闻言,沧离的脸上的神情更加忧郁了,他深蓝色如同宝石一眼的眼眸闪着忧郁的光泽深深的注视着他,好似在无声控诉他的残忍无情··楚然接收到他的信号,依旧是一脸的不为所动。
让你咬我让你掐我让你想杀我·呵呵……极恶之妖又如何老子还是不死之身呢槽,惹恼了我,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老子又死不了。
真机智(心脏)楚然大大,今天依旧还是如此自信··一直站在旁边被无视了成为背景板的海长老听到楚然的话,连忙醒悟过来··他站出来说道,“大祭司,阵法已经准备妥当。”
言下之意,该送那小子上路了··沧离闻言,不说话,只是那眼神更加忧郁了几分,深深的看着楚然,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表情真是让人看得心碎。
然而并没什么卵用··楚然大大表示,老子才不是那么肤浅的看脸的··他看的不只是脸好吗·光光只是脸好看,才不能打动他·至少也要性格好。
说到性格好,楚然不禁有些走神,他想起了上清宗那座终年冰雪不化的冷肃山峰,想起了那上面的人·他那名义上的师父,齐修宁……那真是他见过性格最好的人。
上清宗·被楚然称之为性格好的齐修宁此时正一脸冷肃的坐在了试炼台上,又是一年一度的内门弟子试炼大会··“剑招华丽,气势不足,不合格”·“你的剑没有灵魂,那不是你的剑,你在模仿谁”·“气势有余,灵动不足,剑是活得。”
“……”·齐修宁声音冷冽不含一丝情绪说道,他一身雪白剑袍,端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没说出来的一句话都好似一把锋利的刀,无情的扎入这些年轻弟子的心口。
只见一个个穿着藏蓝色剑袍的内门弟子们,苍白着脸,脚步虚浮的从试炼擂台上走下,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神情恍惚,魂不守舍··怎么会这样今年的试炼主考官竟然会是冰魄剑君试炼台上的这些年轻内门弟子们,一副想哭的表情。
冰魄剑君是出了名的冷厉严格不近人情,看来今年的试炼考核……只好明年再来了,这些弟子们苦哈哈的想道··“你还真是无情啊……”坐在他身侧的商宁道君简直摇了摇头,说道,“看这些弟子,都快被你欺负哭了。”
齐修宁闻言,面上不为所动,却罕见的走了几分神··他想起他那个离家多日的徒弟,不知他在外如何·算算日子,等他回来,恰好赶上下一轮的剑道试炼。
不知到时候,他是不是也会像这些弟子一样……想哭··这念头一出,齐修宁立马就否定了它,他齐修宁的徒弟自然是最好的,区区一个剑道试炼而已。
不过,齐修宁的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想想那个素来冷静清越的少年对着他哭泣的模样……·齐修宁心底猛的一颤,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砚台··一旁的商宁道君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朝他看去,询问道:“怎么了”·齐修宁垂下眼底,掩去情绪,冷着声音说道:“无碍。”
他心底的情绪诡异而莫名,有些兴奋,难以克制……他分不清这些陌生的情愫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当他想起楚然毫无防备的信任的依赖的朝他哭泣,乞求他的安慰……不仅仅只是安慰的时候,他内心无比清晰的并且强烈涌起的渴望和期待。
他期待这样的场面的发生··齐修宁不禁陷入沉思之中,这些……意味着什么·远在深海归墟的楚然少年,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属于大人们的烦恼。
现在的他正为可以离开归墟这个牢笼,和名为沧离的变态而感到欣喜雀跃·海域无疆,显然通行靠游是不行的·还海域里的各大主城都有连通的法阵,归墟地位超然,能和它连通的法阵很少,仅仅就那么几个。
海神学院所在的海澜城,正是其中之一··楚然踏入了法阵之中,看守法阵的海族侍卫启动法阵··一瞬间,法阵内涌起耀眼光芒,将楚然包裹其中···第151章 龙族··传送阵发动的那一刻,法阵内,爆发出一股强烈耀眼的白光。
光芒将楚然整个包裹在内,楚然连忙闭上了双目,以防伤到眼睛·四周的灵气剧烈涌动,席卷成风,刮起灵气风暴·而楚然正在风暴中心,他虽闭上眼睛,看不见。
却能感受到四周环境剧烈变幻,天旋地转·无数的地点转换,穿越时间和空间··灵气形成的飓风吹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谨记入阵前海长老的话,不要去抵抗,随波逐流。
所以,当他本能的想要运起灵力去抵抗这股灵气飓风时,很快的便压制住·他明白海长老的话,传送阵是极为精妙的阵法,通过穿越时间和空间,达到地点的转换。
在传送的过程中,一旦受到干扰,会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修士对于阵法的抵抗,正是所谓的干扰之一··恍惚间,楚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星辰和月亮,无尽的夜幕,闪烁着无数的星辰,明月似银盘,皎洁无暇。
斗转星移,时空转变··阵法之外··只见传送阵内的白光大作,那光芒耀眼的几乎可以闪瞎人的眼睛··然而——·一袭水蓝色长袍坐在轮椅上的沧离,眼睛一直盯着传送阵,没有移开半刻。
一直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的海长老,看着他苍白俊美的侧脸,声音苍老,开口道:“既然祭司大人舍不得,又为何要送他离开呢”·这正是海长老不明白的地方,皇鲛一族生来便是独裁占有欲强烈,从不懂的放手和怜悯为何物。
早在知道那少年对于沧离而言,是什么存在的时候起·楚然在海长老的眼里就和死人差不多了,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差别罢了··却万万没想到,沧离竟然会放开他离开,就为了……不伤害他。
违背天性,和本能欲望做斗争,便是连海长老这样上了岁数的老人对于沧离此等壮举都要肃然起敬·微妙的,海长老对沧离的评价要高了一些·大概就是从冷血无情残暴的暴君,上升到还有那么点人情味英雄逃不过美人关的昏君。
半响··传送阵的光芒消失,露出了空荡荡的阵台·那个原本站在上面的少年,此时早已经看不见人影··沧离这才移开了目光,转动轮椅转身离去。
海长老见状,心道,看来是得不到答案了··忽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有必须放开他离开的原因,现在的他还不是完整的他……我一直在等他……”·等他什么呢·转动着轮椅独自离去的沧离心中问道,他苍白俊美的脸上表情冰冷而阴郁,大概是在等他想起来吧……曾经一同度过的漫长岁月,然后……·然后呢·然后……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困扰他很多年的答案。
*******************·海澜城·等眼前光芒消失,四周平静下来,楚然的脚踩在平底上时·他尚且还神情恍惚,不知今夕昨夕··“到了,就赶紧下去别站在这里挡了别人的路。”
忽然,一道呵斥声响起··楚然这才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面前的情景,眼神有些迷茫··只见他的面前排着老长的一条队伍,站满了人,穿的花花绿绿的,颜色艳丽而浓稠。
再仔细看去,只见那些人连发色都是五彩缤纷的……·顿时,心里我勒个大槽,这特么是哪·他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还不等他细想,那道呵斥声又想起,“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下去”·楚然这才抬头,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端坐在那,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看见了他的神情,楚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老者眉心皱起,满脸不耐神情·再联想下,他刚才看到了排了老长的队伍,楚然瞬间懂了··他赶紧麻溜的从阵台上跑了下去,那老者见状,紧皱的眉头松展开来,声音冷肃道:“通往瀚海城的,赶紧上去。”
楚然站在旁边,便见那一长队的人都站上去了传送阵··阵法启动,熟悉的白光亮起··他赶紧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虚的不得了,感情自己刚才是站在阵台上半天不下来,耽搁人时间了。
他心道,自己刚才傻站在阵法台上半天不下来的样子,肯定傻逼透了,活脱脱就是一乡下来的··想到这,楚然的神情顿时有些迟疑,说是乡下来的也没错……上清宗那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可不就是乡下吗·你这么黑你宗门,你师父知道吗·你掌门肯定打死你啊·楚然心下有些发愁,之前他就光顾着可以离开归墟,远离沧离那个蛇精病。
海长老对他说你可以走了,他就光顾着好啊好,其他啥都没问,也就啥都不知道……·所以说,海神学院到底是个什么鬼重点是……它在哪里·就在楚然愁眉苦脸想着对策的时候,突然那边坐在长桌后的老者对他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楚然闻言,一脸迷茫的抬头朝他看去,满脸困惑不解,叫我·“没错,叫的就是你,过来·”老者说道··真叫我啊楚然心里有些不解,叫我做什么我两又不认识。
心里这般想到,脚上却朝那老者走过去了··“你是第一次离家吧”老者对着楚然说道,语气温和,慈眉善目的··这让方才见识到老者严肃不近人情的楚然有些受宠若惊,他本能的点了点头,点完发现哪里不对,赶紧的又摇了摇头。
老者见状,不以为忤,反而笑了,“还是个孩子呢”·随后,又突然冷了脸,说道:“你是哪家的孩子你家长辈太不像话了幼崽头一次出门求学,都不派人跟着。”
“……”·楚然闻言,张大了嘴巴看着他,满脸吃惊··这浓浓的现代爸爸妈妈不带小孩去上幼儿园,溺爱孙子的爷爷痛骂不负责任双亲的即视感。
一点也不修仙·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老者对着楚然缓和语气,说道:“你是今年海神学院的新生·”··用的是肯定陈述语气。
“嗯·”楚然说道··他心里有点塞塞的,从刚才起,这画风就有点不对了他发现……他妈他接不上话啊只要嗯嗯啊啊的份啊可怕·#进击的爷爷#·老者神色沉思了几秒,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侍童说了几句,那侍童抬头目光看了一眼楚然,然后称“是”转身走了。
等那侍童走了之后,老者对楚然招了招手,一脸慈眉善目,语气温和说道:“你过来,坐·”·“……”楚然··面对如此热情,一派慈祥的老爷爷,楚然觉得压力好大。
不约,不约,我们不约·“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见楚然半天没动作,脾气不好的老爷爷板着脸,生气道:“还不快过来”·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爷爷了楚然眼皮当时就跳了一下,却不敢违背那老者的命令,只好抬脚走过去,满心战战兢兢的坐下了。
就在方才,楚然试探了下这老者,发现他身上气息浩瀚宏伟,如同高山深海,深不可测·当下,他就怂了,乖乖的装孙子去了海族向来得天独厚,寿命漫长悠远,多的是些深不可测的老不死。
行走在海底世界,小心谨慎为上道··老者见状这才满意,说道:“这才乖,比那群臭小子乖多了”·说着,他看向楚然的目光,越发满意柔和了,啧……那目光还真跟看孙子一样的,还是亲孙子·楚然闻言,心里压力更大了,他不知道这老者是什么病。
路上逮着一个人,就喊孙子坚信我爱人人,人人爱我,世人皆我孙子·反正不管他是哪种病,楚然都不会是他孙子,种族不同,如何结亲·丫的,他根本就不是海族好吗·他一个人,人人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和一个海族攀关系,那他妈不是找死吗·海族和人族虽不是不共戴天之仇,但……也不远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放在各个种族都是通用的。
楚然知道自己不是海族,肯定不会是那老者的孙子,但那老者不知道啊他显然是看楚然顺眼,且是顺眼至极·当下,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几个碟子。
一盘不知名的灵果,一盘不认识的精致点心,以及……一盘草··楚然目光定格在最后那一盘草上,心里冒出一句话,我穷的只能吃草了··老者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盘草,当下就了然的笑了,他把那盘草往楚然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的说道:“吃吧”·“”楚然。
什么你让我吃草·楚然震惊的看着面前一脸慈祥的老者,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温柔那一句,吃吧,吃吧,吃吧……·我一向知道海族富有,我也知道越富的人越抠,但是我不知道海族竟然能够抠的到这个地步竟然请人吃草·老者却是误会了他的表情,楚然惊恐的表情在他看来是受宠若惊,他笑的更加慈祥,说道:“娃娃听话,爷爷请你吃。”
“……”楚然··楚然抬头,表情僵硬的看着老者··老者继续一脸慈爱的看着他,目光期待··我……楚然觉得上辈子他肯定日了狗·难道他真的要吃草吗·对上老者亲切的目光,楚然扭开了头,眼睛盯着桌上的那一盘草……本来呢,他是不想吃的,但是他想了想老者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楚然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念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他妈吃了他伸手抓起盘子里的……一根草,塞到嘴里,嚼吧嚼……咕噜一声,吞了·咦——·楚然有些惊奇的瞪大了眼睛,随着青草入腹,他感觉腹中丹田涌起一股热流,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当下,楚然就盘腿打坐··运转周天,那股热流迅速的在体内经脉流淌了一周,最终又回流丹田,如此循环··一遍一遍的冲刷经脉,楚然感觉冰冷的身体升腾起一股暖流,浑身暖洋洋,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红晕,他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身体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浑身轻飘飘的,从头到脚说不出的轻松舒服··楚然睁开眼睛,他心知这回是遇到高人了··他站起了身子,对老者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前辈。”
老者闻言,手扶着长须“呵呵”笑了,说道:“你这娃娃长得挺机灵讨喜,就是太见外了·”·楚然闻言,抬头目光瞅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笑呵呵目光期待的看着他。
嘴角抽了一下,立马低下头,眼睛盯着脚底,就是不说话··老者见状,脸上更来了兴味,目光看着他,说道:“你这小家伙,怎么让你叫我一声爷爷,这么难”·楚然心道,这爷爷能乱叫的吗你见过蚂蚁喊大象爷爷的吗楚然就好比是那蚂蚁,这老者就是大象。
老者将他当成海族幼崽,才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但是楚然自己知道他丫的就是个西贝货·这今天要是占了便宜,回头身份暴露了,那分分钟就要被受到欺骗恼羞成怒的老者给一巴掌拍死·虽然……物质上的便宜,他不明就里稀里糊涂就占了,但是这嘴巴上的便宜可不能再占了啊·他心思转了几回,最终目光看着老者,理直气壮的说道:“饭能乱吃,爷爷不能乱叫,我有爷爷的。”
老者闻言,“嘿”笑了,这小子有意思··他目光上下打量着楚然,越看越喜欢,家里的那群臭小子一个比一个熊,不听话,哪里见过像楚然这样乖巧灵秀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喜欢。
小小的一个,瞧那细胳膊瘦腿的,像个娃娃··“你爷爷是谁”老者问道··“……”楚然··楚然闻言,顿时语塞,我爷爷是谁……我也想知道我爷爷是谁啊·日·谁他妈知道沧离那混蛋的爹是谁啊·语塞半天,楚然对着老者傲娇的哼了一声,“我爷爷很厉害的,你没资格知道他名字”·“……”老者抚须的动作顿时一停,脸上的笑容僵住。
远处跟着侍童匆匆赶来的龙袖听到这句话,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抬头,俊雅的脸上嘴角抽搐的看着前方坐在老者面前的墨衣红袖钟灵毓秀的少年,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话说,这是谁家的幼崽这么无知也敢放出门来就不怕丢了·龙袖一边心中谴责了几句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一边拍了拍袖子,继续风姿从容优雅的朝前走去。
黑发白衣,俊雅出尘·他心道,务必要在幼崽面前维持优雅从容的知性,成为他们的的人生导师和指路灯·老者闻言,心情十分微妙,他活这么大岁数,这才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不够资格。
这要是换做别人,分分钟就要被砍死尸体拿去填北海的窟窿了·但是说这话的是一只可爱的幼崽,老者大度的笑了一声,表示可爱的幼崽无论做什么都是能够原谅的,尤其这还是一只……·老者看着楚然的目光越发慈爱了,脸上的笑容堪称宠溺纵容,顿时吓的楚然魂都要非了·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傻啊这都不生气·楚然心里惊疑不定,好像……哪里不对这老者对他的态度违和感爆棚啊·这不怪他,楚然这个土生土长的陆地人族哪里知道海族的子嗣艰难,幼崽珍贵。
几乎都是定律了,越是长寿的种族,子嗣越是艰难,并且拥有满场的生长期·这造成了,长寿种族对于后代的宝贵·修真界里,海族和妖族是出了名的护短种族。
杀人都好,但是敢动他们幼崽,那就是全族追杀的下场这样造成了在修真界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动什么都不能动这两族的幼崽··“阁下。”
龙袖走近了,俊雅的脸上神色淡淡,声音也是低沉偏冷,对着老者恭敬的说道·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几个盘子,视线在那盘青绿的草上顿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
老者见他来了,抬头目光看向他,说道:“龙袖你来了,这有一个身边没跟着人什么都不懂的娃娃,就由你负责了·”·龙袖闻言,抬头目光看了一眼坐在老者面前的楚然,见他黑发黑眸,长得钟灵毓秀,罕见的漂亮。
目光柔和了几分,说道:“我知道了·”·然后,转头黑色冷澈的眼眸看着楚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楚然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后说道:“楚然。”
楚然,龙袖心里默念了一声,抬起眼眸又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沧离家的·”楚然说道。
楚然说完,心里冷哼了一声,便宜沧离那蛇精病了·龙袖闻言,顿时脸上表情瞬间变了,有些震惊又有些不可置信,他目光幽深盯着的楚然半响。
直把楚然盯的心中紧张,他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的回盯着龙袖,心道,该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吧难道暴露了·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老者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好了,龙袖,别一直盯着这孩子吓到,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龙袖闻言,这才收回目光,声音冷冷说道:“想不到沧离那家伙竟然也会有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负责任,任性妄为,哼”·“……”楚然。
他敏感的从这些话里发现了巨大的信息量看来,沧离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孤僻没有人缘……虽然这人缘看上去都不是啥好人缘··犹犹豫豫半响,楚然问道:“你认识……我爹”·龙袖闻言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该叫他父皇,我就知道”·他语气不满的说道:“像他那样不负责任的人,怎么会能够教好孩子,他应该早点将你送过来,而不是把你藏起来”·“……”楚然。
卧槽,这他妈什么神展开·原谅我看不懂这个复杂的世界,楚然整个人都懵逼了,听上去信息量好大,贵圈好乱的样子·“好了,龙袖。”
老者开口说道,“不要在娃娃面前说这些,带他去学院吧”·龙袖闻言,这才平复了情绪,又恢复了一开始的俊美优雅从容,他说道:“阁下放下,既然是这孩子,我定然不会让他受到委屈。”
说罢,他转身目光看着楚然,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声音低沉说道:“跟我走·”·“……”楚然··他表情犹豫了半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说道:“我爹告诉我,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会被卖了的。”
龙袖闻言沉默了半响,最终说道:“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还会说人话·”·“……”楚然··所以说,沧离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形象·“我不是陌生人。”
龙袖目光看着楚然,俊雅的脸上神情严肃,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你叔叔·”·“”楚然。
卧槽沧离你出来,我打不死你·说好的全族尽灭,父母双亡,六亲断绝呢·人设被你吃了吗·全族(皇鲛一族)尽灭,父母双亡……的确双亡了,六亲(父系亲族)断绝。
·“……”楚然几乎都想一口老血喷死沧离那个混蛋啊·原以为,只需要扮演一个六亲断绝的孤儿结果突然冒出一个叔叔,疑似前面还有一大盘狗血在等着他的楚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神智恍惚,浑浑噩噩,以至于龙袖牵上他的手,他都犹不自知·脚步虚浮的就跟着他走了,整个人不是懵逼那都是傻逼了··等楚然跟着龙袖离开之后,突然一个穿着纯金色龙纹云袍的……小男孩出现。
只见这个男孩长得不过三尺高,头戴纯金龙冠,身着同色龙纹云袍,脚桌金黄龙靴,一身金灿灿,简直要闪瞎人眼··再看他的脸,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但是硬生生被他那张婴儿肥的白嫩脸蛋给破坏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装大人的小孩,带着一股异样的萌感。
“沧离的孩子”那小孩声音冰冷的说道,“我不信·”·他拉开椅子,坐到了刚才楚然做过的位置上,小脸绷紧,一脸严肃,目光看着面前的老者,说道:“别告诉,你信了”·老者闻言,笑了,他从虚空中拿出一壶茶两个茶盏,说道:“他身上的确有我龙族的血脉。”
男孩的目光瞥了一眼桌上尚且还没收好的龙血草,收回目光道:“那他也不一定就是沧离的孩子·”·楚然刚才服下的草并非是普通的草,而是龙族特有的龙血草,十分珍稀。
只有龙族才能够服用,非龙族血脉者服用了就会承受不住龙血的力量,爆体而亡·龙族一般用这种草喂养新生的幼崽,提纯他们的血脉,从而提高潜力··老者出手就是龙血草,一方面是他的确喜欢楚然,只要龙族幼崽他都喜欢……另一方面,也是验证楚然的身份真假。
沧离朝海神学院递消息,要将他唯一的子嗣送往海神学院·这消息一传到龙族,宛若是砸下一个惊天巨雷·四海龙族被震的不轻,人仰马翻,一个个又震惊又疑惑,这沧离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儿子·那些和沧离同辈的人则是纷纷在心中嘀咕,他们都没儿子,沧离怎么会有儿子,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这一切都是沧离的阴谋·所以才有今日,老者亲自前来传送阵台前等着,就为了验证楚然的身份。
倘若真的是沧离的孩子,龙族的幼崽一向珍贵,自然不会亏待他·倘若是假的……看老者毫不手软的就给楚然喂只有龙族才能服用的龙血草,就知道答案了。
“毕竟,皇鲛一族的血脉是那样特殊,他们轻易不会有后代·”男孩笑着说道··“别忘了,沧离并非是完全的皇鲛,他身上有我龙族一半的血脉。”
老者说道,“他和他的母亲不一样·”·男孩闻言笑了,没有再说话··老者继续说道:“他身上皇鲛一族的气息浓郁,又身具龙血,他是沧离的孩子,不会错。
身份能够作假,血脉做不了假·”·说罢,他笑道:“多久,龙族没有新生儿降生了,沧离……这倒是做了一件好事·”·男孩闻言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不喜沧离”·“的确。”
老者点头,然后又说道:“但是幼崽是无罪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乖巧的幼崽·”·“……”男孩··他顿时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老者,心中诽谤,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幼崽·半响,男孩才板着脸,声音严肃说道:“我不管他是谁的幼崽,他要是敢在学校里生事,我不会手软。”
老者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龙冥,这孩子还没进学院,你就这样想,未免太杞人忧天了·”·“更何况,那孩子那么乖,看上去那么可怜,又怎么会生事我还担心他被他那群臭小子给欺负了。”
老者说着说着,脸上当真露出了忧愁的表情··“……”龙冥··幼崽控什么的诊所够了·*****************************************·楚然被龙袖牵着走,稀里糊涂的就走了。
他目光沿着四周看去,只见他们走在一条宽阔平坦的街道上,四周是商铺林立,路的两边则是摆着老长的摊子·往来行人不断,大多都穿着颜色艳丽浓稠的衣物,发色也五颜六色。
楚然一边看着,一边心中若有所思,这些都是普通的海族··与喜欢素色的修仙者不同,海族和妖族多喜爱艳丽浓稠的颜色,因为出身根脚的缘故,他们化为人形之后,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保留着原本的特性,发色和眸色就是其中一种。
龙袖见楚然的目光一直朝四周看着,误以为他喜欢这些,出声说道:“今日我们要前去学院参与入学考核,你若是喜欢这些,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前来·”·楚然闻言,顿时抽了嘴角,心道,别用这幅哄小孩子的语气对我说话我要来,难道我自己不会来,要你陪·殊不知,他这个年纪在寿命漫长的龙族眼中,就是一只懵懂啥都不懂刚出窝的幼崽子。
在龙袖的眼中,只怕他连小孩子都不如呢·走了一段路之后,龙袖突然停住脚步,他转头,黑如墨的眼眸幽深的盯着楚然··楚然也停住脚步,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心里发虚,他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你有话直说,别老盯着人看。”
·那目光怪吓人的·娘的哟老子一个人族伪装成一个海族混在海域,容易吗·半响,龙袖声音低沉的问道:“你累不累”·“……”楚然。
卧槽我还特么还以为你要问什么,结果居然是这个·麻痹,害得老子紧张半天··“不累”感觉受到欺骗的楚然,没好气的说道。
“……”龙袖··他俊美的脸上带上一层忧伤,目光忧郁的看着远方,就这么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呢不愧是……沧离的孩子·不过……龙袖的目光炯炯发亮的盯着一脸没好气(落在龙袖眼里就是傲娇,怎么看怎么可爱)的楚然,心想明明是沧离的孩子,怎么这孩子看上去就那么可爱呢·就算是生气也让人想摸一摸,真是……漂亮的孩子啊·#所以说脸很重要#·#龙族就是没有节操的看脸的种族#·龙袖的目光盯着楚然,心道,真想看看这孩子原形,一定很漂亮吧·呵呵……·龙族就是这么没节操·“……”被盯得心里发毛的楚然。
他忍不住都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了,妈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吗·好可怕,妈妈,有变态·龙袖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语气深沉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累吗”·“……”楚然。
像是不死心一样,他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累吗”·“……”楚然··“真的……”·“我累我很累。”
楚然赶紧的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累,我真的累啊·心累……·不会再爱了··龙袖闻言,抿唇笑了,那笑容……怎么说了,当真是光风霁月,若海中升明月,似无边春风乱红花。
通俗点就是一个字,帅·男神·楚然看的有些傻眼,心道,这家伙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是长得那真的是没得说啊早听说这些妖精长得不凡,这亲眼一见,可比传闻震撼多了。
你称呼龙族为妖精,龙族知道吗·分分钟打死你这个熊孩子啊·龙袖对着楚然抿唇一笑,笑的那叫一个春花灿烂,色如春晓,声音低沉而悦耳道:“路有点远,累了,我抱你走吧”·“……”楚然。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抱我走,抱我走,抱我……走……·槽老子今年不是三岁好吗·楚然整个惊呆了,连话都说不出了。
只见,龙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只见无尽高空之上,晴空湛蓝··这是海底城市,倾尽无数龙族的法力修为建造的宏伟城市··那片宛若真实的蓝天,不过是海中幻影,但是……它看上去是那样的真实而宏伟。
龙袖说道:“在海澜城内是静止用法术飞行的·”·楚然闻言,目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所以呢·龙袖对着他轻轻一笑,说道:“但是既然你走累了,我又怎能让你继续走下去呢”·然后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吃惊的张大了嘴。
只见——·忽的,龙袖浑身升起一道白色光芒,白光瞬间大亮,耀眼无比··楚然被这明亮白光刺的闭上眼睛,等他在睁开眼……·面前已经没有了龙袖的身影,唯有……一头巨大银龙横在半空之中。
楚然瞪大了眼睛,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它··下一秒——·“吼”·一声龙啸,响彻整个海澜城···第152章 骑龙··那一声低沉龙啸传遍了大半个海澜城,不少海族抬头,朝龙啸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连忙敬畏的低下头,脚步匆匆的离去。
龙族是海域霸主,统帅海中万族·普通海族自然是敬畏有加,不敢直视天颜··而在海澜城另一端的海神学院内,此时正直百年一次的新生大学大典··一群龙族聚集在深蓝广场上,他们自然也听见了这声龙啸,纷纷抬头,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中不少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俗称的幼崽,再通俗点将就是……熊孩子··这群熊孩子听到这声龙啸可激动了,一个个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当即就有个少年站出来语气激动的说道:“我以后也要这样干”·海澜城有规定,上空禁止用法术飞行。
但是正所谓上有对策下有政策,禁止用法术高空飞行,但是爷能用原形飞啊傻了吧爷原形就是能飞的啊·所以一度造成了海澜城高空交通拥挤,并且车祸连发的状况……·然后就……天天看到一群龙在高空上打架斗殴,原因是……你挡我的路了这种奇葩的理由。
端坐在上位长桌上的年长龙族,一个穿着玄黑长袍的黑发冷峻男子闻言,转头扫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少年·似乎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悲剧的未来,当即就拧起了眉心,黑了脸,冷冷开口道:“不行”·那少年顿时被吓得脸色微白,随后不服气的叫道:“为什么不行”·“因为我说不行”那黑衣男子目光冷酷的看着他,无情说道。
那少年还是不服气,“你是谁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就凭我是……”·“好了,少司。”
突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背后伸出,拍上黑衣男子的肩膀,语气温柔,道:“不要这么严厉,吓到这群孩子就不好了·”·黑袍男子名叫龙司的男人,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眉心拧的更深了,“龙青,你怎么来了”·来人一袭湖绿色长袍,身形修长瘦削,长得俊美雅致。
头发是深青色的,长的齐腰,发梳成髻·不戴冠,只插了一根碧绿的翡翠簪子·他的眼睛是祖母绿,清澈动人,像玉石雕刻出来的一般·他眉眼温柔,周身气质似春风若流水,这是一个与周围龙族画风截然不同的男人。
··龙族生性好斗,血气方刚,不论男女,都是打架的好手·且喜好独来独往,基本不聚众,聚众就是斗殴·正所谓相由心生,这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的性子,使得龙族的人生来就是一副叼样,说的直白点就是……天生一张欠揍脸。
像这青发男子一样温柔治愈系的,在龙族里堪称奇葩,绝无仅有·所以他一出场,就震惊了满场的龙族少年·一个个血气方刚中二病的少年,目不转睛的就盯着他看了,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龙司看着这群似怀春一般的少年,微薄的嘴唇冷冷勾起,心中冷笑,一会有你们哭的·他此时内心的想法总结起来一句话,愚蠢而肤浅的看脸的小崽子·湖绿色温柔治愈系的美男子龙青,似踏风而来,他朝那抗议的少年走进,低头对他温婉一笑,说道:“不可以任性,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少年没有像刚才对龙司那样不服气的大喊大叫,反而是……一脸羞涩的低下头·脸上红扑扑的发热,少年心想,啊多好看多温柔的美人了,我长大了以后要娶他·娶……这个美好的字眼,让少年的脸更热了,他在心里建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准备问他心目中的“女神”,“待我高大如山,嫁我可好”·只听见一声,“敢不听话,揍的你爹娘都认不出你”·“……”少年。
少年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目光震惊的盯着面前的青衣男子,他心目中的“女神·”·只见他女神这会正冷淡着勾起唇角,满脸的酷炫狂霸拽··咔擦一声,那是什么声音·那是我心碎的声音少年捂着碎了一地的纯纯少年心,哭着跑开了。
然后整个广场的少年都是一脸被打了一巴掌的难看脸色,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我受到了欺骗,我受到了伤害,嘤嘤嘤”的表情··简直……悲惨·龙青看着哭着跑开的少年,然后目光威胁的瞥了一眼在场的少年,语气毫不留情道:“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记住一条就够了,听话敢不听话,揍到听话为止。”
此话一出,顿时满场哗然··“他是谁凭什么这么命令我们”·“敢揍我,草老子不是吃素的”·“谁怕谁啊来啊”·“……”·龙青满意的听到耳边这些声音,转身回去,他走到龙司身边,一把坐下。
“又乱来·”龙司目光看着他,拧起眉心,说道··龙青声音懒洋洋,不屑说道:“早和你们说了,不要和这群小崽子讲什么道理,讲不通的。
打就行了,不听话不服气就下手揍往里揍,揍乖了就好了·”·“……”龙司··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气质温柔雅致的青发美人,心道,不愧是幼崽杀手,隐隐的竟然有些佩服呢·“别让我知道是谁,竟敢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忽的,耳边响起了龙青咬牙切齿的声音。
龙司闻言,抬头朝他看见··“成年龙族体型那么庞大,万一捅破了城内上空的结界怎么办”龙青说道··龙司心中暗暗点头,说得有理,等会要严厉批评那个任性妄为在城内高空原型飞行的人·接着,便只听见龙青满脸嫉妒的说道:“老子自从成年后,就没再城内现出过原形了”·“……”龙司。
我果然是高看你了··海澜城不禁止龙族用原形在上空飞行,这是为了给幼崽增加丰富的课外业余活动,以及……给自己增加乐趣·每次看着那群小龙在半空中相撞,为了谁让开而打成一团,都能让人开怀大乐。
不管看多少回,都看不厌呢·事实上能干出这等用原形拉风的在城内上空飞行而过的事情,也只有未成年桀骜不驯的中二期小龙·成年的龙族,宛若是一朝蜕变,少年时期的锋芒锐利和浮躁之气一下就沉淀下去了,变得成熟稳重而理智。
他们尽少的不在城内露出原形,一是因为他们已经是稳重的大人了,二则是因为成年龙族庞大的体型很可能会破坏城内的结界··但是……内心暗搓搓的想要用优雅美丽高大威严的原形拉风的从城内高空飞过的人,绝对不止龙青一个·看龙袖这斯的行为,就知道了。
龙族不敢在什么年纪,不管多大了,都是中二期呢永远病的不轻,并且药不够吃··*********************************************************·朱雀大街·楚然站在街道上,睁大了眼睛,满脸惊异的看着面前的……名为龙的生物。
那是一条银色的龙,长得漂亮优雅极了,身长足有万丈,全身覆盖着银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同宝石一般璀璨·头顶长有两角,龙角开叉宛若玉枝,龙须细长在半空中随风拂动,四足而四趾。
这是一条四趾银龙··楚然目光惊异而赞叹的看着面前的这头银龙,内心震撼无比,不愧是龙族·神圣而威严,优雅而美丽··龙,象征着力量和至尊的古老存在。
楚然看的是目不转睛,脸上异彩连连,满脸惊叹之色··半空中的银龙俯下龙头,看见他的表情,心中越发得意·仰头一声龙啸,在空中游摆,轻轻一扫龙尾,便带起一阵飓风。
迎面吹来的强劲风力,掀起楚然的衣袍飘起,尘土飞扬·这让楚然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他微微抬头,目光看着前方半空中的那条银龙,面色沉思,心道,龙族……果真得天独厚。
这与天俱来的身体力量,远超其他种族,人族不可敌也·难怪在上古的时候,人族会成为龙族的口粮··陡然,楚然的内心升起一股危机之感·欣赏归欣赏,但是这警惕之心不可无。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族向来是全人类的心腹大患·虽然自上古之后,龙族退守海域,与人族互不相干·但是,正所谓有利益就有纷争,但凡是智慧的种族,就少不了战争。
谁能保证,人族和海族,不单单是海族包括妖族,能够长长久久的太平下去·即便是如今的各族互不干扰的和平局面,亦是用万年前惨烈的诛神大战换取来的。
背后浸染了无数的殷红鲜血,楚然忽的想起一句话,今人享前人之功劳,造后世千秋之万福··想到此处,楚然的眸色暗了暗,倘若人族真的与海族开战……只怕,人族讨不了好。
如此这般,楚然心中暗搓搓的有了一个主意,他必须做些什么·比如摸清龙族的老底什么的……·顿时,楚然就觉得自己背负了神圣的使命,人格都得到了升华·如果龙袖知道自己只是变个龙身装个逼而已,就能让这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小子想出这么多,以至于埋下日后的隐患,打死他,都不会耍帅的·银龙横在半空中,头顶的阳光被遮挡了大半了,一大片的阴影披头盖面就的朝楚然笼罩而下。
只见那银龙俯下龙首,凑到楚然的面前··楚然这才看清它的头部,近看,那龙角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美丽,那并非是纯白之色,而是乳白的像是象牙一般的颜色·闪着淡淡却让人不可忽视的光芒,美丽……却也危险。
龙角的顶端锋利,坚固,冰冷而有力·角部素来是凶兽强大的武器,龙族也不例外··龙族的全身都是武器,坚固无坚不摧的龙鳞,锋利足以撕破任何猎物和阻碍的龙爪,以及冰冷强大的龙角。
这就是龙族,曾经纵横洪荒的最强大的种族··楚然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美丽强大的龙角,眼神都有些痴了,满脑子都是卧槽,好漂亮好想割下来拿回家做收藏品。
他目光热烈的巡视着银龙的全身,从龙角到龙鳞,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银色光泽··他的反应极大的取悦了银龙,这从它不断摇摆的尾部就能看出··龙族的尾部是很重要的程度,当然也不是说其他部位就不重要,但是龙尾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特殊到什么程度高兴的时候甩尾巴,不高兴的拍打尾巴,兴奋的时候翘起尾巴,低落的时候垂下尾巴……·总而言之,这就是个情绪测试仪。
从龙族尾部的动作能够很精准的看出一头龙的情绪喜恶,当然这是个秘密,只有龙族才知道的秘密,不为外人道也··楚然痴迷热切的目光显然是让银龙很高兴,这尾巴都翘起来了,但是倘若让他知道楚然内心在想些个什么,只怕他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这斯这会正暗搓搓的在心里想着龙族全身都是宝,龙血、龙筋、龙角……就连龙的口水那都是治疗圣物麻麻,我想养头龙·呵呵……龙是你想养就能养的吗·成年龙族的杀伤力至少也是化神修为级别的,一把尾巴过去就能将人抽飞。
至于未成年的小龙,龙族对幼崽的呵护已经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敢打龙族主意的人,都他妈死光了··楚然……也就是有那个贼心没贼胆,想想而已。
“我能……摸摸你的角吗”楚然仰着头,对着银龙说道··银龙闻言,眼睛盯着他,两道细长的龙须随风飞扬·龙首距离楚然很近,近的他都能感受到银龙鼻尖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
龙的全身都是武器,龙息也不例外··在兽的世界里,不管是妖兽、神禽、瑞兽或者是凶兽,他们的气息都具有极强的威慑力··简单而粗暴··龙息是龙的气息,威慑镇压一切低等种族。
在龙族的世界观里,除了同类其他一切生物都是低等种族··楚然面对他时无惧无畏的表情,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他身上气息的干扰,这种坦然自若让银龙心情愉悦的眯起眼。
心道,不愧是我龙族的崽,有胆量·要知道寻常的生物,老远的闻到他的气息,就吓的魂飞魄散的撒腿就跑··当真是龙过处,鸟飞绝··迟迟不见银龙答话,楚然再一次的问道:“只是摸一下而已,我保证,只摸一下。”
绝对不会把它割下来的·我发誓·银龙闻言,咧嘴笑了一下·它的是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冷漠而残酷,高高在上,看任何生物都如同看一件死物一样。
但是当他看着楚然的时候,微微的眯起眼,显得并不那么可怕·反而是透着一股慵懒的意味,即便是如此,却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这是成年龙族对待幼崽独有的爱护之情,只有幼崽小不点才能享受的待遇。
“如果是你的话……”银龙开口说道,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十分有威慑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是龙形的缘故。
明明龙袖的声音听着很温柔可靠的,楚然心道··“当然可以”银龙继续说道··楚然闻言,当即眼睛就亮了,他迫不及待的朝前伸手,摸向银龙的龙角。
却因为身高不够,手不够长的缘故……摸不着··这让银龙哈哈大笑,笑声震的大地一阵颤抖,尘土飞扬··楚然顿时囧了脸,抽了抽嘴角,说道:“您还是别笑了。”
妈呀头一回见到笑声如此可怕的……好吧是龙不是人··银龙把龙头往楚然身边靠了靠,方便他的手摸上他的龙角·因为银龙的主动帮忙,楚然如愿以偿的双手摸到了龙角。
起先只是触碰了一下,见银龙没反应,他像个流氓一样摸了一把,最后整个的抱住了·他甚至暗搓搓的拿手去掰,用力的掰,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那龙角纹丝不动,坚固的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他的举动让银龙哈哈哈大笑,银龙说道:“小家伙,不用羡慕,以后你也会有的·”··楚然闻言条件反射性的不假思索的说:“不可能”·我是人又不是龙,怎么会长角·糟话一出口之后,楚然就心道不好,说漏嘴了·完了,要死了·银龙因他的话而沉默,半响说道:“会有办法的。”
咦——·这反应……楚然抬头,目光小心翼翼的盯着银龙,好像没发现·银龙宽慰楚然说道:“就算你张不出龙角,你也可以找一个龙角好看强壮的龙族做伴侣。”
“……”楚然··WTF我听到了什么·楚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表情,找一个龙角好看强壮的龙族做伴侣那是什么鬼·难道不应该是找一个龙角好看的美丽龙族吗我快不认识强壮这两个字了……女人强壮起来特么能看吗·所以……重点错= =·银龙看着楚然惊恐的表情,误以为他在伤心自己没有龙角,顿时骂道:“都是沧离的错”·“……”楚然。
等等……这关沧离什么事情·楚然感觉他快听不懂人话了·从刚才起,他的脑回路就跟不上银龙的,这些字拆开来他都懂,但是合在一起,是什么鬼·翻译一下,在银龙看来,因为沧离血统不纯,所以造成了楚然的血统不纯,所以无法化为龙形,长不出龙角。
看着这小家伙一脸羡慕渴望的看着他的龙角,银龙一方面内心得到极大满足自豪得意,一方面又心疼小家伙·长不出龙角是他的错吗血统不纯是他的错吗不,不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都是大人·= =所以都是沧离的错……·这逻辑简直是醉了,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懂银龙意思的楚然,他妈都快给银龙的神逻辑给跪了·那我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都是我的错咯不知不觉,楚然就带入了人设中……·银龙越想越觉得沧离可恶,越凸显面前小家伙的可怜,它用龙首安慰性的蹭了蹭楚然的脸,直把楚然蹭的浑身汗毛都竖起。
差点没一巴掌呼过去,这种远古大型恐龙卖萌的感觉……简直夭寿哦·“要不要,坐上来试试”银龙对楚然说道,在它看来这是最好的安慰这小家伙的办法。
在它很想的时候,他就渴望能够肆意的穿梭在云海里·然而并不能,龙族从他出生起,就被限制在这片海域里·海域无疆,他们却无法离开,头顶的蓝天白云不过是虚幻。
楚然闻言,面露惊喜,说道:“可以吗”·“为何不可以”银龙反问道··只见它从半空中微微降下一点,它来到楚然的身边,说道:“上来”·楚然满脸兴奋,骑龙欸他轻轻一跃,便跃上了银龙的背上。
“谢谢·”楚然坐在龙背上,说道··他的手抚摸了一下龙身上银色的龙鳞,冰凉冷硬的触感自掌心传来,让他心底不觉得的颤抖了一下··“坐好了。”
银龙说道,“我们走了”·说罢,银龙便腾空而起,穿梭在云海之中,遨游在蓝天之下··迎面吹来的清爽的风,让楚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他的双手抓着龙角,骑龙而御风。
坐在巨龙的背上往下看,万丈云层之下,一切都渺小如同虚妄··“登高飞翔是我们的本能·”银龙的声音洋洋得意的说道,“虽然海澜城上空禁止用法术飞行,但是我们生来就是能飞的”·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补充了一句,“你去了学院,可以找一个飞得好的强壮的小家伙,骑上它的背去飞。”
“……”楚然··他震惊了,难道这就是龙族版的带你装逼带你飞吗·竟然好有道理的样子·楚然思索了几秒,很干脆的点头,说道:“多谢您,我知道了。”
银龙闻言,咧嘴笑了下,然后加快速度,向前冲去·迎面吹来的风越发强烈,风吹得楚然的黑发遮挡了眼睛,他微微趴下身子,避开前面吹来的罡风··楚然趴伏在龙身上,两手抓着龙角,嘴唇勾起,心情陡然就好了。
他心想,深海里也并不全是阴暗的,起码头顶的这片蓝天湛蓝干净,如雨后的晴天一般··只见,万丈高空之中,一条银龙穿梭在云海之中,龙尾摇摆,肆意畅游··******************************************************************·海神学院·深蓝广场上,站满了人,粗粗一眼扫过去,都是年纪在十五到十七之间的少年。
这些都是今年海神学院的新生,他们将在学院内度过他们满场的成长期,直至成年··在广场的正上方,摆着几条红木的长桌,上坐着几个年长的龙族,他们是负责今年学院招收新弟子的学院老师。
“不是说,今天有个特殊的孩子要过来”坐在长桌后的龙青忽的开口说道··“嗯·”龙司言简意赅应道··“那孩子人呢”龙青的目光往下看着,扫过那群少年,笑说道,“我怎么没看见”·提起这个,龙司拧起眉,这也正是奇怪的问题。
今年的新弟子入学院仪式本不是由他主持,因为归墟那边传来的消息,今年学院有个血脉特殊的幼崽入学,为了安全起见,这才换他前来主持,以防万一··沧离的子嗣……龙司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龙族的血脉霸道,没有混血。
哪怕是龙族和外族生下的孩子,要么是龙族,要么就是异族,不会出现混血·但是沧离是个意外,沧离的母亲出自极恶之妖皇鲛一族·皇鲛的血脉霸道不输龙族,之前从未有过龙族和皇鲛结合的先例。
直到沧离的出生,他完美的继承了龙族和皇鲛两族血脉··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前所未有的情况,沧离的特殊的·那么他的孩子……龙司的眉头皱起,冷峻的脸上神色阴沉。
“你在想什么”龙青的目光看着他,脸带笑意的说道··龙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说谎。”
龙青盯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何长老同意沧离的孩子进入学院”·龙司皱起眉没有说话··“看来我说对了。”
龙青说道,“你在想,应该拒绝那个孩子入学·”·“难道不是吗”龙司声音冷冷说道,“他很危险·”·“别忘了,学校创建的目的。”
龙青毫不避让的说道,他目光盯着他,“龙族不惧怕任何危险·”·“那个孩子,他具有龙族的血脉,是我龙族子嗣·”龙青说道,“只要他是,我们就没有拒绝他的原因。”
龙司闻言,脸色阴沉,许久没说话··半响……·他才说道:“也行你是对的·”·龙青见状,心中暗暗摇头,少司还是心太软,简直不像是一个龙族。
他撇了撇嘴,就没见过哪个龙族这么溺爱幼崽的·龙族哪怕是护短爱护幼崽,该磨练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龙族是个比任何种族都更重视实力的族群,这使得他们在教育后代的时候,严苛而不近人情。
头顶的天空忽的暗了一下,一大片阴影出现在深蓝广场上空··广场上的人纷纷抬头看去,一声惊呼忽的响起··“好帅”·“酷”·“我也要这样”·“……”·听到这些话,龙司的眼皮顿时是一跳,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抬头看去,只见广场上空一条巨大银龙穿云而来··顿时,他整个脸都黑了··“龙、袖”耳边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竟然是他”·听到这道声音,龙司的眼皮跳的更厉害了,糟糕怎么忘记这货了。
他连忙朝龙青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龙青整个脸都黑了,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咬牙切齿,目光仇恨的盯着远方穿梭在云层上的银龙·甚至,他整个人人都站起来了一副随时要撩袖子冲出去和人干架的德行。
“……”龙司··他连忙劝道:“冷静,龙青,你要冷静”·“呵——”一声冷笑从龙青的齿缝里迸出,他咬牙道:“你对我说冷静你怎么不对龙袖那家伙说去”·“他竟敢用原形在城中高空上飞我都没干过”龙青愤愤不平说道。
“……”龙司··原来你生气的这个吗·“哇”忽然一道惊呼响起··“那上面……龙背上,有个人”有人说道,语气震惊不可思议。
这话顿时引起了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可能谁要是敢做我的背,抡事他”·“就是就是……老子的背是你能做的吗”·“……”·一片符合声响起,众人点头称是。
龙族素来高傲,别说是给人骑了,就是摸一摸他的背都不行·这比老虎的屁股还金贵,毕竟那是龙··“啊——”又是一阵惊呼,“那人的手还抓着龙角”·“你看错了”一人声音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有龙能让别人碰他的角”·“就是,做龙背就已经够搞笑了,还摸龙角,你幻觉了吧”·“如果是你,你的角让不让人摸”·“……”·人群中吵闹声越发大了,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是不肯相信事实。
众人坚信,龙背不可坐,龙角不可摸,敢坐敢摸,他妈老子打不死你·那说话的人不服气说道,“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们看”·众人不信的抬头看去,前方远处一条银龙翻滚在云层之上。
距离越来越近了,众人看清了……·不错觉,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太远了,我都出现幻觉了··众人齐齐摇头,不肯相信现实。
怎么会有龙肯让人坐在他背上和摸他的角呢·龙司和龙青目光看着云层高空上的银龙,看着那个骑龙而来的少年,沉默··许久,龙青才轻声说道:“那就是沧离的孩子吧”·龙司沉默许久,微微点头,说道:“想必是。”
“真是没想到……”龙青说道,“他竟然会那般喜爱这个孩子,不……与其说他是喜好这孩子,不如说他是在意沧离。”
龙司目光望着云层上的一龙一人,拧起眉心,说道:“毕竟,沧离是他兄弟·”·龙青闻言冷笑一声,“他可没这样的兄弟那分明就是一个……”·龙司闻言,脸色陡变,低声喝道:“住嘴”·龙青的话被他打断,戛然而止。
只见龙青脸色难看,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脸色阴沉的沉默不语··银龙距离深蓝广场越来越近,越来越低···众人看的也越发清楚,真的……是一个人……骑在龙背上……手握龙角。
这下,想自欺欺人都不行··现实是如此的残酷这些年纪轻轻阅历不足的小龙门,整个都斯巴达了·三观都碎了,胸口遭受到会心一击。
一下,广场上就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气氛诡异的沉默··直到银龙来到广场上,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三丈远的时候,楚然从龙背上跳下来··依旧还是近乎死一般的安静。
“咦——”楚然惊讶出声,他目光奇怪的看着面前这群宛若被定住的人··好奇怪啊这些人怎么都不动,还不说话一副……被那什么的表情。
于是,当龙袖变回人形,来到他身旁的时候··楚然就抬头,目光疑惑的看着他,不解问道:“这群人怎么了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龙袖闻言,目光冷淡的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大惊小怪”·这句话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在场听到这句话的人,纷纷一口血,麻痹大惊小怪个屁啊自己做出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吓到人了,还赖我们·你不要脸,怪我们咯·广场上的这群龙族少年们,纷纷目光谴责的盯着龙袖。
龙袖自岿然不动,声音冷冷道:“一点小事都经不住,丢人”·“……”被嘲讽了一脸的龙族少年们··卧槽还真他妈怪我们·我们好无辜的·大概此刻,这群龙族少年心里都疯狂的在刷着,宝宝做了什么宝宝委屈你这个禽兽·都说了,龙族生来勇猛好斗,这注定了他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
不服气,那就站出来撕·所以,这群龙族少年当下就不干了··有人就站出去,冲着龙袖叫道:“谁丢人”·“让人骑在背上还被人摸龙角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丢人的到底是谁”那少年语气不屑说道,为了增加他的威严,他甚至说道:“头可断,血可流,龙角不能摸要是我,就是死也不能堕了龙族的尊严和威信,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骑在我身上”·龙袖闻言,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哦”·“是吗”他道。
“那当然”那少年昂起头,得意自豪道:“谁都别想骑在我身上”·“很好·”龙袖语气低沉说道。
少年因为这句话,头扬的更高了··不知道为何,楚然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目光看了一眼那洋洋得意的少年,心里默默点了根蜡·根据他的经验,接下来……·果不其然,只听见龙袖声音冷冷说道:“希望你记住今rì你的话,以后别让任何人骑在你身上。
无论什么情况,无论男女(公母)·”·“……”楚然··卧槽我果然还是太天真··第153章 心机好深·丧心病狂·楚然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面前长袍宽袖气质文雅的龙袖,这斯看着人模狗样,谁想到他竟能那般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么污的话·简直道德败坏,人心不轨·那个和龙袖呛声的少年,毕竟还年轻,毕竟还是个……处。
顿时就涨红了脸,张大了嘴,一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会说出如此没羞没臊的话”的震惊混合着羞涩的表情··“……”楚然··所以说,你羞涩个屁啊·这特么有什么好羞涩的·尤其是那少年看了一眼站在龙袖身边的楚然,然后……脸红的更厉害了,强撑着脸上高冷的表情酷酷的扭过头去。
“……”楚然··草你脸红个屁啊·你他妈刚都想到了什么弄死你啊·楚然这下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早知道龙族是很没节操的种族,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没下限到这个地步好污啊·“哼”只听见耳边一声冷哼传来,龙袖目光冷然的盯着那少年,“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脑子都想些什么”·“……”楚然。
为什么这话他听得那么想打人呢·龙袖你他妈有资格说别人吗你这个为老不尊·那少年闻言,果不其然就炸了,他眼睛瞪着龙袖,火冒三丈,怒道:“干你屁事”·说罢,他高昂头颅,理直气壮说道:“我那是雄性的本能,我爹说了,看见喜欢的就不要放过,先拖回家搞上床再说”·“”楚然。
卧槽这他妈什么鬼·我到底来到什么地方·下限……这玩意还有吗·四周广场上站着的少年听到这话,顿时一阵附和声响起。
“就是,我爹说了,作为一条好龙,打架喝酒吃肉——”说到这个吃肉,那故意拖长的尾音简直丧失,“一个不能少”·“我爹也说了,龙族里公多母少,就不要太挑了,长得好看屁股圆能生就行。”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我爹说了,要是喜欢的人不从,那就大战三百回合,等他气喘吁吁身娇体软的时候,就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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