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穿越倒霉修仙 by 风吹沙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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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穿越倒霉修仙 by 风吹沙璃(上)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书名:[修仙]穿越倒霉修仙·作者:风吹沙璃·小废材宅男原宵穿越修仙世界,发现自己成了傀儡,被迫签订不平等主仆契约,他拥有天火之身,是个天然大暖炉,某个主人天生寒毒侵体,虽然是救命的事情,可是救人就算了,还要兼职暖床·PS:总之就素个倒霉穿越者穿到修□□的木自由的傀儡身上修仙和自个主人搅基的故事,主角受,略小白,CP确定基本无虐,HE保证·友情提示,攻在正文第七章出场,勿站错CP·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灵魂转换·搜索关键字:主角:红莲(原宵),原止妖 ┃ 配角: ┃ 其它:穿越架空,修仙,修真·☆、楔子·?作者有话要说:重新构思修改了大纲之后,慢慢把修改后的章节发上来,一般来说,改一章解锁一章                        ·幽冥血海,万里鲜红。
这是幽冥界最危险的禁区之一,无边的血海,却死气沉沉,没有浪花,鹅毛难浮·亘古以来,这里的天空永远阴霾,红色的海水暗流涌动,阳光也无法穿透厚厚的云层。
此刻,有个小小的火红色身影在朝着血海狂奔而来,这是一个大约只有四五岁的人类模样的小孩,奔跑的速度却无比惊人,隐隐有风雷之声,甚至带出了道道残影,尽管地面十分不平整,嶙峋的石块不时挡在面前,但他躲避纵越毫不拖泥带水。
小孩抿着嘴,白玉般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仔细看却能看出眉宇间有丝丝焦急,脚步也有加快的趋势,似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身后窥伺··近了近了,已经能看到血海的边缘,凛冽的风带来阵阵腥气,他的眸中似乎燃起烈火,整个人都泛着一种透体欲出的红光,炽热的气息喷薄,连原本乌黑的长发也流转着诡异的红色光泽。
希望似乎很近,他的眼中却有了一丝绝望的色彩,忽然一个急停转身向后,小小的身影有种悲壮感,本应该违和又意外相衬··“陶衍之,身为堂堂的南凉国主,藏头露尾算什么”小孩的声音十分冷漠决绝。
话音刚落,石林中的怪石许多开始移动起来,甚至开始伸展,不一会就多出了一些“石巨人”,将他包围在了中央·相比之下,小孩显得更加瘦小而弱不禁风,但他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瞧着,只有身上的红光更加明显了些。
石巨人之后,走来了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男人,他不紧不慢地走着,但是瞬息间由远而近,很快就到了小孩面前··男人的手里抱着一直通体雪白的猫,却有着碧绿的眼睛,安静地享受着主人有一下没一下的爱抚,不时舒服地咪咪眼。
“红莲,我早就说过你跑不了的,你三番四次地擅自离开,我也很困扰的·身为国主,我很忙·”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慵懒,就像他怀里的那只猫。
被称作红莲的小孩倔强地瞪着他,“你想把我变成跟这些没脑筋的东西一样么,做梦”·“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你要是在我手里丢了,就没法跟天璇交代了。”
男人说话的语气速度丝毫不变,一点也没为红莲动怒··“卑鄙的人类修真者,我绝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红莲说着,全身压抑不住的红光化作了冲天烈焰,头发也彻底变成了红色,一个纵身扑入石巨人之中,他身上的火焰十分厉害,每个碰到一星半点的石巨人都被淹没在火海中。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抬手结了个印,之后那些石巨人便都退开了··红莲停手站在原地,仍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挑衅地看着这位南凉国主,“你就打算拿这些垃圾玩具捉我回去么?”·话虽然扔的潇洒,但是红莲自己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趁乱打破结界跑出南凉皇宫,一路不停歇地逃到这里,又经历了一番战斗,能量早就透支了,现在不过就靠着一口气勉强支撑着,毕竟他还年幼。
男人没有回答,依然似笑非笑地瞧着,只是把怀里的猫抛了出去,继续结手印,白猫跳到空中,停顿了一瞬,一声尖啸,身体发出白光,变得十分巨大,身后伸出九条尾巴,向着红莲卷去,红莲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欲挡,但是浑身的火焰却慢慢的消失了,头发也变回黑色,小小的身子轻易被白猫的尾巴卷在中央,举到了男人的跟前。
“幸好你还年幼,不然要抓你真的要费一番力气了,为什么不等到成年再跑呢,只要进了血海,谁也抓不住你了·”男人看着被卷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的红莲道。
“你当我是傻的么,对我做了那些卑鄙的事情之后,永远不可能自己长大了·”红莲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眸底又开始凝聚出丝丝火焰,然后诡异地露出笑容,喷出了一口鲜血。
玄衣男子脸色微变,一个箭步抢上前接住了突然昏过去的红莲,握住手腕输入一丝真元探查,然后抱着人原路返回·白猫收起尾巴,又变回了小巧的模样,凌空一跃,落在了主人肩头,抱着尾巴舔净了上面的血迹。
 ·他们的身后,血海依旧那么充满死气,红莲永远也没能到达那个代表自由的地方··?·☆、第一章 这里的美人有点怪·?“我是谁”穿着玄色衣服的男人问。
“······”你是谁干嘛问我,某人内心吐槽,半靠在床头,一语不发··“你是谁”继续问。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谁··“看来真的不记得了,不然哪有这么乖·”玄衣男子喃喃自语,摸摸自己怀里的白猫,随即又说道,“不记得也好,只要知道你叫陶辛,是我南凉太子就可以了。”
“······陶辛太子”·“对,暂时是·”玄衣男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慵懒地靠着椅背,嘴角噙着一抹笑,慢悠悠地补充道,“我是你父皇,南凉国主陶衍之。”
“暂时···父皇···”某人傻傻地重复,他的迷茫完全真实··玄衣男子眯了眯眼睛,那种慵懒的风情,即使明显是个男人,也让人觉得像妖孽。
床上的某人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心里大呼坑爹,你是个男人吧男人吧,这样随便放电真的没关系么··“你受了伤,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会让青青来照顾你的,不必多想。”
交代完之后,自称南凉国主的玄衣男子抱着他的白猫,施施然站起身打开门出去了,只留下一团乱麻的某人在床上独自纠结··原宵忧伤地瞧着手里那个貌似很无辜的毛笔状玉质小挂件,前一刻自己明明被车撞了,后一刻醒来就到了这里,变成了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孩,之后就是那个长的很妖孽的奇怪男人,跟自己说了一些没头没脑的话。
要不是手里还攥着这个挂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居然碰上了穿越这事·被迫告别电脑网络的原宵不经悲从中来··看了半天也没能研究出这个小挂件有什么不一样的,只好找了根绳子穿着挂在了脖子上,幸好古代的衣服遮的严严实实,塞在里面一点也看不出来,打算以后慢慢再说。
刚刚那个人对他说自己暂时是太子,难道还会随时更换这太奇怪了·南凉国又是哪里,虽然自己历史不好,但是可以肯定从来没有听说过··胡思乱想之间,窗外响起一声清越的啼鸣,悠扬而高亢,在这寂静的时刻显得尤为突兀,之后开始一声接一声,似是数只禽鸟互相应和。
 ·不久后门被推开了,原团子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不敲门这个事关隐私安全的严肃问题,穿着天蓝色侍女服的美人已经跨了进来··美人没错,就是一个不施粉黛,却依然清秀可人的美人,肌肤白嫩细腻,纤腰素手,乌发垂顺,挽着一个很简单的侍女发髻,低眉敛目的的模样带出一丝柔弱。
美人在桌案上放下了托盘,然后对着原宵福了福身道,“您的衣服和丹药都在这里,奴婢会每天给您送新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美人再次行了个礼,用和她进来一样赏心悦目的走姿转身出去了,还非常体贴地关上了门。
某团子如梦初醒,急忙朝缓缓合上的门扑过去喊道,“等一等QAQ”·但是显然晚了一步,并且很惨烈地撞上了木制的门框,立刻捂着撞的通红的鼻子蹲了下去,痛的眼泪狂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刚刚关上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酿成一桩血案的美人,频率精确地走动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了看房门,一直掩在睫毛下的秋水般美丽却迷茫的眸子似是闪过一丝疑惑,仔细侧耳倾听又没有任何声音。
便恢复了刚刚的步伐,穿过门廊向庭院走去了··此刻的门廊里,有好几位穿着不同款式风格的侍女服的女子与她一道走向庭院,如果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她们的着装虽然有差异,容貌各有高低,步伐姿势却惊人的一致,连微微垂眸的角度,安静的表情都别无二致。
窗外的啼鸣声愈加高亢,几只彩羽的巨大禽鸟从院中那棵高大繁茂的树上落到雪地上,准确地停在几个侍女的面前,她们点了点脚尖便轻飘飘地落在了禽鸟的背上,鸟儿们又互相应和了几声,便扇动彩羽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原宵刚刚安抚好了可怜的鼻子奔到窗户边,此时只能无力地伸着小短手,到口的呼唤硬生生地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这个世界太玄幻了,那些华美的彩羽,那样轻描淡写的腾空攫住了呼吸。
等他回过神,一碧如洗的天空连影子都瞧不见了··沮丧的心情难以言表,这个侍女应该就是那个男人说会来照顾自己的青青吧,可是,送点东西就叫照顾了么,挠墙·皇宫的另一边,国主大人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猫道,“你的意思是,红莲还要在我这里待三年么,天璇”·桌上的传讯灵珠一闪一闪,一个冷冰冰的男性声线传出来,“抱歉,衍之,那些人盯得紧,不过最多三年,我一定会解决的。”
国主大人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之前红莲一直逃跑的时候还有点伤脑筋,但是如今他失忆了,事情就简单多了·”·灵珠再次闪动,“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只要记得来的时候带上你彤云派的云酿就好·”国主大人一边给猫顺毛一边提要求··“我什么时候缺了你的云酿么。”
珠子里冷冷的声音似乎也有了一丝无奈,随即归于沉寂··国主大人摇摇头,似是在跟白猫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现在的红莲好像比较好玩·”·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的原宵,现在觉得饿了,摸摸自穿越来还没吃过任何东西的小肚子,瘪瘪嘴,真心觉得自己蛮苦逼的,这什么国家,自己做的都什么太子啊,连吃的也不给。
眼角瞄到刚刚美人送来的衣服,这会他才注意到桌案上的东西··原来美人送来的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还有个不大的雕花木盒子··小胳膊小腿费力地爬上桌边的椅子,权衡了一下,认为不会有人在木盒子里放类似暗器之类的东西,来害还是个小萝卜头的他,于是很迅速地打开了,里面只有糖豆模样的丹丸,似是泛着微微的莹润光泽,凑近闻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冽的香气。
·原宵饿的狠了,捻了一粒扔到嘴里,刚想含着感受下滋味,丸子却是入口即化,只有那种残留的清冽香气证明不是幻觉··皱皱眉头,怎么这么不经吃(你以为真是糖丸么),不过随即就觉得一点也不饿了。
不管怎么说,有作用就好··看看窗外的天色,发现太阳已经到了天空的正中央,终于后知后觉自己一直没穿外衣的人,这才想起被遗忘的衣物,衣服倒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时间还很早,原宵索性就想出去走走,之后按玉片里介绍的方式别扭的穿上这件看起来很舒适的衣服,到房里大大的落地镜前照了照,看着镜子里那个玉雪可爱的小男孩,叹了口气,仍然觉得不那么真实,之后打开房门,小心地走出去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傀儡日记:·我居然穿越了,成了神仙世界里应该很有权利的太子,但是那个据说是我父皇的男人,奇怪的侍女青青都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而且似乎这个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啊~?·☆、第二章 公主小妹,雪花少女·?第一次踏出房间门,这种复杂的心情不足为外人道,何况还是在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的时候。
但是坐以待毙,等待未知的未来显然是不符合现代人的风格滴·表跟他说宅男不是不喜欢出门么,给个电脑先··摸摸噗通噗通蹦的挺欢的小心脏,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忐忑。
门外是一条窄窄的走廊,靠外的一边是和现在的他差不多高的雕花木栏杆,古色古香的韵味却是电视剧场景比不了的··外面应该刚刚下过一场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深吸一口气,跨入雪地,却没有预想中的冰凉感觉,只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证明这不是棉絮··蹲下小小的身子,抓起一把雪,还没凑到眼前就化成了雪水,又很快蒸发掉了,甚至腾起了雾气,期间的过程绝对不超过两秒,干燥的手心让人怀疑刚刚是不是幻觉,原宵目瞪口呆。
不信邪的又抓起一把,同样的场景却没有再次出现··果然是幻觉么,切~还以为时来运转了,莫非是渴望金手指的感情太强烈了·不过雪倒是的确没有冰冷的感觉,难道修真界的雪比较特别这时又才后知后觉难怪自己穿的很少却一点也不冷。
纳闷归纳闷,不过连穿越这么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不冷的雪也没什么好特别惊讶的,不冰冷才好呢,某人最怕冷了·把手心的雪团扔掉,站起来打算继续探险之旅。
“你们都站在院子外面,不用跟着我·”一个童音从拱门处响起,透着一股冷漠··“是,公主殿下·”很恭敬的一片应声。
原宵听见外面的声音,不经有些好奇,“公主那应该是这身体的姐妹吧·”·期待之中,拱门外已经走进来了一个小女孩,原宵看见她,完全愣住了,这个小女孩穿着桃粉色的衣衫,也是四五岁的年纪,稚嫩的小脸上全无什么表情,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面容和原宵刚刚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一模一样。
双胞胎原宵站在原地打量这个据说是公主的小女孩,不明白挺可爱的孩子怎么这么欠缺表情··同一时刻,顶着原宵的诡异目光的小女孩毫无压力地走过来,一步一步的姿势都显示出受过良好的礼仪教导。
原宵表示自己反而很有压力··“你怎么出来了皇兄·”小女孩走到原宵跟前,规矩地行了个礼,随后用一种冷淡的口气询问道。
原宵颇有些尴尬,他一点也不认识这个身体的妹妹,也没有跟这种情感缺乏型小美女讲话的经验,于是只好含糊地“唔”了一声,以期混过去··谁知小公主却不依不饶,“看起来你真失忆了,没想到变得这么软懦。”
完了还用一种刀子般的眼神瞧着他··原宵默默内伤,这两兄妹一直关系不和么,明明是双胞胎来的,好嘛,自己倒是做了替罪羊,妹子,能别把矛头对着无辜的我么。
“妹妹···”原宵不知道小公主的名字,只好找了个万能称呼,试图和解··“我叫陶芯,灯芯的芯·”小公主冷冰冰的纠正,并且把芯字咬得特别重。
但是她似乎只是随口说说,因为之后就没再跟原宵讲什么实质性的话,只依然一板一眼地行了礼道,“皇兄,臣妹告退·”丢下被误伤的原宵走了··原宵傻眼,敌对关系就这么了没有挖苦讽刺大战三百回合直到小公主错过他,进了隔壁的房间,才回过神来。
奇怪的国家,即使是双胞胎,怎么也不该两个人起个谐音的名字吧,多不好认··而另一边的陶芯公主,进了屋并未浪费时间,盘膝坐到床上,双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身上冒出一些淡淡的青光,开始每日的修炼。
“陶芯,能跟我谈谈么”看来今天不是合适修炼的日子,小公主刚结好印,就响起了敲门声··原宵本来想出去逛一下的,但是走到拱门处就被小公主留在外面的侍女们拦住了。
被委婉告知不能随意离开的原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打扰自己“妹妹”,虽然她好像不怎么待见自己,但是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可见没有坏心,自己去找她谈谈也许能解决误会呢·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原宵就去敲了敲妹妹的门。
但是看到开门的小公主,立刻就有些后悔,因为小公主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身周低气压弥漫··“哈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原宵打了个哈哈··小公主不说话··“你慢慢忙,我··我走了·”原宵说完转身想跑,但是衣领却被攥住了,小公主拎着他的领子使劲一扯,原宵有伤在身,立刻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被扯进了房里。
“你想谈什么”小公主依然是冷淡的语气,出口的却是同意的话··原宵有些意外,看来他果然没猜错,这个妹妹就是面恶心善呢。
“也,也没什么,就是你好像很讨厌我·”·“你居然看得出来·”小公主不改毒舌本质,配上她表情匮乏的脸,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原宵:“······”·“我是很讨厌你,但是原因不能跟你说,早晚父皇会告诉你的,还有”·“。
·没了·”原宵有些气弱,小公主简直女王气场全开,吓得人心肝颤··“没有就回自己房间去,不要再来打扰我·”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原宵灰溜溜地被丢到了门外,摸摸鼻子,心想,这个便宜妹妹可真难伺候,说是谈谈,前后时间都没两分钟,而且根本什么都没说嘛··外面又开始飘飘扬扬下起了雪,纯白的晶体一片片落在地面上,房檐上,树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院中那棵巨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纯白的裙摆,倚着树干迷茫地望着天空中的雪片,很痴迷的模样··“你是谁”原宵最终还是没能抵挡自己的好奇心,走过去问,暗想难道是另一个公主么。
“下雪了·”少女的眼神依旧那么迷茫,答非所问··“是啊是啊,雪花很美·”原宵跟着附和,其实他是想搭个话问点事情,他总觉得自己处境有些奇怪,小公主又浑身是刺。
“雪花...很美...我也想做雪花...”少女喃喃着,根本没看原宵一眼··原宵觉得脊背有些发凉,这个少女表现也很奇怪,难道这个皇宫全是非正常人类么他又不好立刻拔腿就走,只好继续尴尬地回道,“那你的名字是叫雪花么”·女孩终于瞧了他一眼,“雪花...很好...我叫...雪花。”
说完又转过头去看着飘落的雪出神··原宵:“······”虽然你确实也很美,但是果然还是不正常,我还是回去吧,外面的世界真危险。
放轻脚步走回自己房间,少女根本没注意他的动向·关门的时候看到那个树底下的女孩,单薄的背影,将将及地的长发,孤独的身姿,似是彷徨的孤雁,找不到自我和方向。
傀儡日记:·探险计划失败,但是遇到了对身体原主人带有敌意的双胞胎公主妹妹,有点天然呆爱看雪的女孩,这个皇宫愈加让人看不透了··?·☆、第三章 跟着妹妹去上课·?“你见过陶芯了”依然是玄衣的国主,维持着一贯慢悠悠的语速问话,他怀里那只猫专心地舔着爪子和尾巴。
“······”原宵完全无话可说,一大早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便宜父皇,和昨天一般的悠闲姿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
混蛋,敢不敢不要每天都来这么一出,不是每个清早抬头见妖孽的人心理素质都有他这么好的··被腹诽的某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听回答,又继续对原宵说,“昨天你受了伤可以不计较,但是从今天起就和陶芯一起上课吧。”
“上课”这下终于回魂了··“你没听错,还是说想逃课么”便宜父皇笑的有些邪气,“身为南凉太子殿下,逃课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原宵被他的笑吓到,摸了摸胳膊,立刻表态,“父皇,我没有想逃课,去哪里上课”·白猫摆了摆尾巴,原宵总觉得从它的绿眼睛里面看到了鄙视的意味,可是自己早就告别课堂许多年了,内牛满面。
国主大人对这声父皇无比满意,天知道之前这孩子多倔多能折腾,“陶芯会带你过去的·”·“····”原宵默默看着他扔完炸弹后心满意足的背影,深深地陷入了即将上课的纠结情绪之中。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皇兄,你起了么”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陶芯公主就硬邦邦地来催他起床了··原宵一个激灵,也顾不得纠结了,这个妹妹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生怕自己又雪上加霜,于是一边 “等会等会”的答应着,一边迅速地收拾好自己。
“早上好陶芯·”打开门后不自在的打着招呼,原宵偷偷瞄了瞄妹妹,小公主仍然表情欠奉,也瞧不出心情如何,“皇兄你若是再不走,过一刻便要受罚了。”
说完率先转身往外去了··原宵立刻跟上,试图解释,“刚刚父皇才过来告诉我要上课的事情,之前,并不知情,你知道我失忆了··。”
后面越说越小声,提到失忆,他总觉得自己很尴尬,承不承认都糟糕··“失忆的人就该好好看着学着,不要多话·”·“哦......”原宵觉得自己胃很疼,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对着自己,小公主就战斗力爆表。
一路无话,被告诫不要多话的某人闭紧嘴巴,只欣赏沿途的风景,无数次在心底感叹,好美的地方,皇宫就是这个样子的么云云·直到差点撞上前面忽然停步的小公主,才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
抬头看看匾额,“百傀殿”三个造型诡异的字映入眼帘,跟整个皇宫的美丽景色严重不搭,透着一股森然,陶芯却不以为意,也不管身后的人的反应,径直走了进去。
原宵立刻加快速度跟上,不管怎么样,小公主都是他在这里遇到的唯一一个算是正常的人··宫殿其实里面并不像它的字体那般阴冷诡异,只是里面有很多模样奇特,栩栩如生的塑像,感觉就像是进了蜡像馆,九尾的白猫,土黄色的石巨人,吐信的大蛇,绝代的佳人。
···陶芯在前面目不斜视地领路,走到一间屋子前敲了敲门,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后面那个人假装镇定,实则下巴都快掉了的表情··温柔似水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宛如一汪清泉,“是陶芯么,进来吧。”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这个声音就像有人拿了一根最轻最轻的羽毛,挠在了心底最痒的地方,一瞬间春风化雨,把宫殿里的怪异感冲刷得一丝不剩··“是的,大祭司。”
陶芯的回答永远一板一眼··原宵好奇得不行,在这样的声音面前,什么声优里优的统统都要绕道,有着天人般的嗓音,究竟会是怎么个模样呢·虽然心里充满期待,但面上还是要学着陶芯的样子,努力板起小脸,装作严肃的样子进了屋,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小大人的严肃表情,其实看着很喜感,当然两个当事人是不知道的。
屋子里只坐着一个三十岁模样的男人,显然就是大祭司了,这个声音非常惊艳的人,长得却很普通,只有眼睛十分明亮而充满智慧,他端坐在上首的桌案之后,很慈和地看着陶芯和原宵,身周的气息让人十分舒适。
“红莲今日可好了”依然是柔入心底的声音,说的话原宵却完全没听懂,红莲又是哪个他觉得真是伤脑筋,要是穿越到个普通人家,凭借小孩子的身份还能卖个萌什么的蒙混过去,可是这一皇宫的,妖孽父皇,冷漠妹妹,哪个是省油的灯啊,敢卖萌做梦呢·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大祭司,皇兄身体已大好了,只是不记得从前,父皇说,还请大祭司重新教导。”
陶芯替他解了围,原宵不着痕迹地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越发确定这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别扭小孩··“失忆了么,应该是灵魂受了损伤,慢慢修复,会好的,红莲不要太过担忧。”
大祭司宽慰道,很快接着说,“功课可以重新学习,并不碍事,那么我们便开始吧·”·原宵本来激动得恨不能扑上去抱住这个温柔可亲的大祭司,终于有人能正常地关心地对他说话了,但是一说上课立刻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变回小孩还要重新上学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难道就不能给个玉简,放额头上就能秒懂么。
于是上课,小公主率先找了一张桌子坐好,原宵则有样学样,装出一副我是乖宝宝的形象开始听课··“幽冥界以地处整个小世界正中心的幽冥血海而得名,也因为幽冥血海封闭了来往通道,而成为六界中最独立的存在,六界分为仙魔妖界,轮回界,刑界以及我们所处的幽冥界......”大祭司娓娓道来,原宵刚开始的确有些应付,但是渐渐地也被大祭司好听的声音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体系所吸引了。
总的来说,仙界是飞升之后去的地方,魔界是魔物的聚居地,妖界则是妖精的大本营,轮回界相当于地狱一般的存在,刑界是流放之所,幽冥界听起来可怕,却是实实在在的人间界,也即是修真界。
六界中仙界和轮回界是非特殊情况不能到达的,属于法则的范围,其它界可以通过互相连通的隐蔽通道来往,但是幽冥界据说很厉害的幽冥血海阻隔了这个通道,因此就最为独立,也成了人间界的天然屏障。
“整个幽冥界围绕血海形成了四大势力,东方的东阳国,西方昆仑山脉,北海海外群岛,还有我们的南凉·但是除了南凉,其他的势力都属于联盟性质......”大祭司说的很慢很细致,还不时看看原宵。
陶芯估计早就听过这些,所以开始的时候就结了个古怪的手印在一边修炼,大祭司讲话总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容易让人宁心静气··正在原宵听得玄乎玄乎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接着就在大祭司无奈的停顿和原宵不满的目光中,那天树下看雪的少女幽幽地飘了进来,且自动无视了所有人,一语不发地坐下了。
最后还是大祭司开口,“冰魄,你怎么这时候才来”·少女的表情持续迷茫,“下雪了....看雪...”·大祭司只有苦笑,原宵则是完全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原来这少女叫冰魄。
只有陶芯仍然在修炼中,丝毫没有被打扰一般··时间飞快地流逝,大祭司被打断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讲解,原宵听的如痴如醉,这孩子完全当做小说来听的··“今天的授课就到这里,陶芯继续修炼五行术,冰魄也不必改变,红莲你失忆了,明天开始我会重新教你御火诀。”
大祭司说完之后,一个人形模样的黑色影子将他抱离了椅子,在原宵呆滞的目光中,越过他们出去了··原宵心声:“哥已经淡定了,从现在起,看到什么我都不会再惊讶了,就算大祭司不能走路,就算那个影子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暧昧,捶墙。”
冰魄幽幽从他面前飘过,“雪花......”·原宵:“......陶芯我们回去吧·”语气夹杂了一丝哀求··傀儡日记:·没想到穿到神仙世界也没能逃避上课的小孩命运,好在大祭司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花痴状),而且还给普及基本常识,原来我是那么强大的国家的太子,握拳,我们的下一阶段目标是让妹妹改观。
?·☆、第四章 双修大典·?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课更晚了OTL,但是这一章是目前为止最多的哦~~~~                        ·“陶氏皇族因你而蒙羞。”
此时此刻,陶芯正在给原宵作术法的课后补习,再一次引火失败后,小公主声音很平静,但是说的话让原宵羞愧得简直要无地自容··距离原宵,嗯,现在该叫红莲了,穿越至今,已经有三年了,自从三年前开始跟着大祭司学习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要被公主妹妹打击一遍,都快产生免疫了,但是他毕竟还没有免疫,所以现在蹲角落去阴暗地画圈圈了。
学不好术法不是他的错啊,真的没办法理解那些玄的不得了的东西好么,什么水火相克,御火心生,一个人怎么从身体中引导出火来的啊喂,你们倒是引出来给我看啊·但是陶芯又非常笃定身体的原主人是可以做到的,他又不能证明自己是穿越的非原装,于是只能默默地抓狂。
所以三年过去,他按大祭司教的去做,始终只能感觉到体内神奇的气息流转日益加强,也就是被这里的人们称作真气的,至于应该自由操纵的天生之火,真心没见过一丝小火苗。
所谓的御火真诀真的是什么神奇的法术么,听着挺威风,但是看看陶芯学的五行傀儡术,撇撇嘴巴,总觉得那个便宜父皇不是一般的偏心··五行傀儡术据说是南凉皇族的不传之秘,南凉因为地理环境特殊,常年气候湿热,所以毒物瘴气之类的十分多,也变相造就了南凉的独特传统,这里的修行者的能力以巫蛊,占卜和傀儡术三者最为闻名。
南凉皇族长于傀儡之术,包括炼制与操纵,大祭司是占卜一系,据说历史上最出名的大祭司甚至能上窥天命,巫蛊一系的最高者是暗祭司,但是红莲并没有见过··对于红莲这个名字,开始的时候他本人是极力反对的,不是明明说叫陶辛么,宁可跟妹妹谐音也不想弄个这么女气的名字,但是便宜父皇只是笑盈盈地瞧着他,他就觉得脊背发凉,最后第N回地屈服。
红莲表示,跟妖孽斗法,永远都会死的很惨,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几年他可是吃够了苦头,那位据说很忙的国主大人,总是会抱着他的白猫从一些神奇的地方出现,然后把或是偷懒或是试图“纵火”的某人当场抓包。
红莲自然不承认自己是纵火未遂,他真的只是想吃熟食而已OTL,来这里这么久都快忘记食物的滋味了,可偏偏没有提供,他只好想办法做点野生烤肉什么的,可是每次结果都是未遂,下场可以写一本论我做南凉太子的那些辛酸日子里。
陶芯专心致志地练习她的傀儡术去了,她仍然是四五岁小女孩的模样,脸上还是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红莲也一直没有长大的迹象,似乎这三年的时光只是大梦一场··他也曾经就这个问题对妹妹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但是得到的只有陶芯愈加冷的脸色,以及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直接导致他本人再也不敢提起这件事了。
红莲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旁,毫无形象可言,看着陶芯在那边操纵着一只凤凰状机关鸟,鸟儿飞的忽上忽下,翱翔俯冲都灵活自如··陶芯今年该有十岁了,虽然不知名的原因一直长不大,但是天赋是无可否认的,连大祭司都赞叹她是南凉千万年难遇的天才,五星傀儡术进步非常快,假以时日,整个幽冥界都难逢抗手。
于是红莲更郁闷了,有个完美的妹妹什么的,压力好大··拱门外,一个侍女匆匆而来,看见陶芯和红莲,急急行了个礼,正是天天送衣物的青青,“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国主传你们去南正殿。”
“父皇有提到什么事吗”陶芯停下手里结印的动作,询问道··青青摇摇头,“只说是彤云派来人了·”·陶芯闻言怪异地看了红莲一眼,把他看的莫名其妙,这还是陶芯第一次对他露出冷漠敌意无视之外的眼神。
红莲干咳一声,道,“既然父皇有令,那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然后迅速转身往南正殿去了··南正殿是南凉皇宫的主殿,最庄严的地方,虽然在红莲眼中这里根本就是整个皇宫最诡异造型最黑化的宫殿,不过联想到南凉的特殊环境也就释然了。
·平时,红莲对这里可说是避之唯恐不及,原因无他,每次来这里都是因为做了坏事,被父皇逮到,然后各种被恶趣味地捉弄,然后他必须很可耻地卖萌,没错,被逼着用各种软萌的童音喊父皇,求谅解神马的他才不会承认呢。
因为来的次数多,这里就成了他唯一一个比陶芯熟悉的地方,也是唯一不需要带路的,所以红莲很干脆地走在了前面,径直就去了主殿,这次有陶芯在,应该不会是恶作剧。
大殿的正中央最高的位置,南凉地位最高的人坐在那里,他虽然仍是抱着那只猫,有一搭没一搭地顺毛,并且没有任何自觉地散发着妖孽气息,但是,上位者的威严一丝不少,最起码很能唬人。
·站在殿中的看着就很愣头愣脑的年轻人明显就被唬住了,他规规矩矩地站着,一言不发,安静得就像百傀殿的塑像,直到红莲他们都到了,才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身体,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规矩得挑不出一点错处,这是陶芯··“父皇,儿臣今日很乖,没有惹祸·”反射性的回答,这是红莲。
国主大人嘴角的笑容不改,但是眼里貌似闪过一丝遗憾的意味,开口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位是彤云派的内门大弟子碧海,来我国邀请本国主参加门内两位化神期长老的双修大典,但是我最近并没有空,你们两个就随他走一趟彤云派吧,可以带着青青一起。”
陶芯从来不会违背父皇的意愿,很干脆地答应道,“是的,父皇·”·红莲也很兴奋,他早就想出去玩了,整个南凉皇宫都很沉闷,侍女们都像木头人,戳一下动一下,最重要的是,不给饭吃啊,所以他也跟着表态,“我没有意见。”
说完就想回去收拾东西··但是凡事总不能想当然,于是他的衣领再度被拎住了,这回是国主大人亲自出手了,“小红莲,你要去哪里啊”·“什么他是红莲”某大弟子直接失态了。
红莲愤愤地瞪着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个名字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好么· ·碧海也意识到这个表现太失礼,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尽力掩去自己的惊讶,他虽然早就被告知自己来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红莲,但是没想到居然是南凉的太子殿下,之前一直以为是小公主的。
第一次见面,可怜的碧海师兄就被记恨上了,虽然很冤枉,但这也间接导致了他之后的杯具人生··父皇大人不管这些,只径自拎着红莲去了后殿,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陶芯去准备贺礼之类的物品,陶芯领了任务,顺道招待碧海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通往后殿的侧门,有点失神。
“公主殿下怎么了”碧海见她停下了,疑惑地询问··陶芯摇摇头,道,“没事,我们走吧,碧海师兄·”·碧海看着陶芯领路的背影,总觉得刚刚好像从她眼中看到了担忧。
而不幸被父皇强制拎走的红莲小朋友,一边在心里愤愤吐槽,一边又学着陶芯的样子摆着冷表情,据多次实践,这种表情是最好的保护脸,往往能最大程度地减少被恶趣味地调侃。
沉默,红莲根本不敢先开口搭话,他已深刻领悟了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还是不动的精髓,这样还比较容易留个全尸回去,不过今天的确很反常,便宜父皇居然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他半天都没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良久,南凉最有权势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红莲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是抬头看看,那个人依然抱着猫笑的无比妖孽,“红莲你想趁机跑出去玩吗,那可是不行的哟。”
“怎么会呢父皇,我只是代替您去参加双修大典而已·”红莲无比纯良地回答,然后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人家,整个人散发着“我是好孩子请相信我吧”的信息。
·“嗯,红莲一直很乖,但是父皇不太放心你的安全啊·”父皇如是说··“不会出事的,陶芯已经很厉害了,大祭司也说她能够独当一面了,而且还有青青和碧海师兄呢。”
某人急急地反驳··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还是不放心啊,身为太子,安全问题很重要,而且你的术法实在不像样·”抗议无效,然后父皇大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只通体玄黑的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字面意思)在某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戴到了红莲的手腕上,“这个镯子可以使用防护罩,并且能帮助南凉皇族感应到你的位置,这样你出现危险也好知道你在哪里。”
·保护是次要的,重点是定位仪吧捶墙,红莲也顾不得装淡定了,试图把镯子捋下来,但是无果··国主大人也不阻止,只翘着嘴角道,“这个镯子戴上了除非佩戴者死亡,否则不能拿下来,安全无虞,你回去帮着陶芯收拾东西吧。”
红莲僵住了,这下逃跑出去玩什么的完全没有可能了啊魂淡,垂头丧气得接受了这个现实,蔫蔫地行礼告别,“是,儿臣告退·”·走出南正殿,被打击的心情一时半会无法恢复,低着头走路的红莲脚下忽然多出了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国主大人几乎不离身的宠物白猫,刚刚不是还在主人怀里窝着么,这会怎么跑自己前面去了·红莲在心里暗暗纳闷,但是看着白猫那个耀武扬威()的模样,就非常不爽,何况这只猫经常对他露出鄙视的小眼神,真是够了我拿你主人没办法还对付不了一只猫么,于是捋袖子上,趁着白猫还没反应过来使劲抓住了它的尾巴。
白猫吃痛,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喵的一声尖叫,身后忽然散开了一大蓬尾巴,仔细数数会发现不多不少刚好九条,突然变身的九尾猫妖把红莲吓了一跳,但随即发现只是尾巴数量变多了使劲扑腾罢了,小猫仍然是小猫。
一个很恶劣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型,于是一刻钟后,白猫粉委屈地喵喵叫着跑走了,红莲则在原地叉着腰看着白猫拖着被编成中国结的猫尾巴泪奔的身影狂笑··傀儡日记:·今天得知终于能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皇宫,感受神仙的花花世界了,得意地笑,双修大典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但是想偷溜出去玩的心思居然被识破了,小爷我很不爽,所以拿便宜父皇的宝贝猫的尾巴打了个中国结,哼哼。
?·☆、第五章 传说中的宗主·?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剧情进展好缓慢,作者很软很萌,请不要抛弃窝,顶锅盖跑走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修□□,芥子空间什么的,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只要把所谓贺礼还有所有私人物品一股脑都塞进去就好。
在此期间还有意外之喜,原来那个以为只是做定位器的黑镯子,居然是有储存空间的哎,这个发现让红莲傻乐了好一会,然后不停实验,把东西搬进搬出··真正出发的时候,冰魄居然也跟着一起了,红莲默默地往妹妹身边靠,青青有点机械,虽然是天地玄黄中难得的地级傀儡,但是灵智不全也是事实,碧海师兄他还记恨着呢,所以好像每次他都选择了妹妹作为保护神,额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谁让陶芯厉害的说。
·至于冰魄,说得好听点,无非就是雪的狂热爱好者,然后各种无视周围人和物,我行我素,有点天然呆,说的难听点么~就是有点二,而且还很暴力··比如有一次,其实也是最后一次,红莲试图走近跟她讲话,结果差点被不声不响地冻成冰雕,当时看着自己周围冰晶般的世界,他都完全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于是从此以后冰魄就上了太子殿下的黑名单,成了危险分子的代名词。
被默默嫌弃了的冰魄毫无所觉,她正在玩新的游戏,自己在手心制造冷气,然后凝水成冰,碎冰成屑,然后飞舞起来--就像雪花·再呆呆地欣赏,就这么自娱自乐,红莲把头扭到一边,修真界版人工造雪·“不要玩了冰魄,该走了,收起你的雪。”
陶芯冷着张小脸教训道,其实这幅模样看的多了还是满可爱的,至少太子哥哥如今完全不怕她了(喂)··碧海师兄是个无比尽职尽责的人,宗主告诉他不要耽搁把红莲安全地带到彤云派,那么他绝不会耽误一分一秒,所以红莲不但没有机会偷偷跑出去玩,甚至连光明正大打算边赶路边玩的计划也胎死腹中,自然暗暗地又给碧海师兄记了一笔。
一行五人紧赶慢赶,其实只有三个人在赶路,某废材太子蹭自己妹妹的凤凰,青青则蹭碧海师兄的飞剑,冰魄.....一路驾云,嗯,云是水汽什么的凝聚你们懂得··其中最郁闷的莫过于红莲了,本来想着就算不能偷偷一个人玩,好歹也能大家一起看看啊,吃不到肉的时候肉汤也可以哇,但是一根筋的碧海师兄一个劲带着他们在荒山野岭上空飞掠啊有木有。
日复一日枯燥地赶路有点难以忍受,红莲忍不住跟妹妹搭话--陶芯的傀儡凤凰机关兽有些灵性,比起集中精力御剑飞行的碧海师兄要轻松多了,“陶芯,彤云派就是那个北海群岛的领袖门派吧”·“是,彤云派和昆仑山脉的昆仑派是幽冥界最大的两个门派,它们的宗主...很厉害。”
红莲有些诧异,陶芯居然认真地回答他了,这不科学,好像从知道彤云派来人之后,陶芯都表现得像是另一个人··陶芯似无所觉,继续说:“彤云派最擅水系术法,就是跟冰魄一系的,昆仑派最擅木系术法,但是这些都只是最出彩的,其它方面都不弱,这就是大宗派的底蕴,因此才能和南凉东阳两大王朝四分天下。”
红莲看了看据说很厉害的冰魄,她正在看着脚底下的云雾出神,然后顺道给路过的山林降雪......·“那这两个很厉害的宗主都是谁呢”红莲表示很好奇,虽说妖孽父皇也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但是形象崩的太厉害了~·“彤云派的宗主沈天璇,自幼便被带到了派中,据说天赋惊人,身具五系天灵根,当年一直被秘密培养,直到两百年前修真大会一举成名,大败各派高手,一百年前彤云派前掌门宣布退位,传予他掌门之位,少有人知道究竟有多么高深的修为。”
陶芯板着脸背书一般说着这位掌门的事迹,越说越让红莲自惭形愧,自己怎么没这么好的天赋··“陶芯你都不觉得羡慕嫉妒恨么”看着陶芯一脸的淡定,红莲不服气道,没道理只有自己这么想啊。
陶芯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道,“南凉皇族能修炼五行傀儡术的都是五系天灵根,只是相融合,天生适合这门法术,虽不能使用单系术法,但是自有独步之处,我跟父皇都是。”
红莲默默败退,果然自己不是亲生的吧,怎么就我没有,于是他伤心地问,“也就是说其实五系天灵根也没那么稀罕了,为什么只有我是废材”·陶芯比他还奇怪,“谁说不稀罕,除了南凉皇族,可是万年难遇,而且这位宗主的天赋毅力都是一流,父皇都不敢说完胜。
你是天火之体,也是绝佳的体质,虽然只能修炼火系术法,但是失忆之前的你可是不输我的,没听大祭司说么,是你灵魂受了损伤,大概也因为这个才一直没办法再次激发出天火种吧。”
说到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听前面的时候还很开心,到后面就蔫了,灵魂补全谈何容易,南凉多么强盛,大祭司试了许多方法都没能成功,用了多少据说天材地宝,难道自己一辈子只能做个废材·接下来的几天,直到到了北海他也没能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昆仑派宗主也不八了,也没心思蹦跶着去玩了。
北海波澜壮阔,上空海鸟盘旋,微咸的海风迎面吹来,景色美不胜收·彤云派所在十分隐蔽,碧海师兄带着他们穿过了好几座神奇的阵法,才看到了那座人间仙境般的岛屿,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岛中央矗立着几座连续的高山,一眼望不到顶。
不多时,天空中有几个小黑点越来越近,隐隐可闻破空的尖啸,近了之后才看清楚,原来是三个穿着统一的门派服饰的年轻人御剑而来,他们在冰山天璇的面前停下,整齐划一地收起长剑背到身后,然后行礼。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姑娘,“碧海师兄你回来了·”·碧海道,“是的,七师妹,我要带红莲去见宗主,你和二位师弟可以带着公主殿下和这两位姑娘去待客之处么”·姑娘腼腆地笑笑,“当然没问题。”
说完弯腰对陶芯道,“公主殿下请跟我来·”陶芯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没有任何惊讶,看了看红莲便一语不发地离开了··“太子殿下,这是宗主的吩咐,请您委屈一下,乘我的飞剑吧。”
红莲:“......这是差别待遇吧,只有我不同”·“这是宗主的吩咐,请不要为难我·”碧海不为所动,只是重复,红莲无奈,只好又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便跟着去见传说中的宗主大人了。
御剑飞行的速度的确很快,几千米高的山渐渐踩在脚下,没多久就到了山顶··山顶是一个巨型的平台,可见许多巍峨的建筑,身在空中可以看到那一片楼宇,雕梁画栋,人间仙境,这个不知名的门派一看就知道有钱有势,单看气派的确有名门大派的风采。
碧海在平台边缘的一处空地停下,带着原宵脚步不停地向里走去,路上遇到一些门派年轻弟子,都纷纷对碧海行礼,看来这个内门大弟子平时很得人心,他本身也谦虚和善,举止有度。
一路上不动声色地左右张望,不知不觉跟着碧海走到了一处大殿,其实红莲也对那位传奇宗主有点好奇,看匾额上“正德殿”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一种古朴苍凉的气息迎面而来,透着浩然正气。
碧海在一件房外放声通报,“宗主,弟子带红莲前来了·”·“带他进来吧碧海·”一个很好听却很冷的声音道··“是,宗主。”
然后碧海推开了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白色的长衫,浑身冰冷的气息却几欲把人冻僵·这就是红莲第一次见到宗主大人,第一感觉是,原来这才叫冷,陶芯跟他一比顿时就不过是一不爱说话的小孩了。
这位宗主皱着眉头打量了红莲一会,忽而弯腰抓住了他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沁凉的气息从交握处钻入体内,随即,“轰”的一声,从他身上冒起了火光,红莲简直成了一个火人,小小的身体都被埋在了火焰里,他一动不动,他被吓傻了,原来他身上真的能冒出火来么原来真的不是在骗他·宗主大人见状点点头,收回了手,红莲身上的火焰又全数回到了体内,人也丝毫无损。
“碧海,你带他去小止那里吧,把他安排在那里住下·”宗主大人如是道··“是,宗主·”碧海领命,就拽着晕乎乎的红莲离开了,他完全没能说上一句话。
他们走后,屋子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同样是白色的长衫,却穿出了不同的风采,他脸上挂着笑容,亲和中又透着一股洒脱不羁,手里握着一把折扇,配上白色的衣衫,看起来倒是像个贵公子,他道,“天璇,红莲安然无恙地到达,你却似乎不大高兴。”
“你看到那件东西了么,靖琪”宗主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被称为靖琪的男子道,“你是说那个”·宗主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我觉得应该去问衍之是什么意思。”
靖琪摇了摇扇子,又“啪”地一声收起,“这的确是解决疑问的好办法·”然后走到桌案前,掀开了一个长方形玉盒的盖子,露出一颗晶莹的珠子,双手结印,一道光没入珠子中,不多时,珠子里传出陶衍之的声音,“怎么了天璇,红莲应该到你那里了吧,难道出了意外”·靖琪抢先说道,“红莲没有出什么意外,倒是你出什么意外了么”·“看来你们知道了,那么我就是这个意思,原计划改改吧。”
国主大人毫无压力··宗主大人也道,“你是认真的么”·“是·”回答斩钉截铁,毫无回寰的余地,随即又补充道,“其实是一样的不是吗,这么久了,我可以跟你保证,该怎么办我已经嘱咐过陶芯了,她会做好的。”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天璇沉默了一会,“我相信你·”于是切断了通讯,珠子再次黯淡下来··傀儡日记:·我身上冒火了冒火了冒火了......火了......了......?·☆、第六章 我想长大·?红莲被碧海送到止妖殿的时候,一直处于某种恍惚与窃喜的状态,虽然他自己不太想承认,但是身为穿越者,有几个真的希望自己穿越之后一直平平无奇,处处被掣肘呢·于是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忽悠了的时候,蓦然发现这是真实之后,除了被吓到外,确实是非常惊喜的,他一路上有一半时间惊讶,完了就完全是陶陶然的感觉了。
碧海把他扔给止妖殿侍女之后就走了,所以也没看见红莲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可思议的原因么,自然不是为什么把他安顿在这个据说是重要人物的居所,而是这个侍女居然是照顾了自己三年的青青,她也换了和彤云派弟子风格相似的衣服,并且被称为止妖殿的负责人了·“青青本来就是彤云派的侍女,虽说当年也是出自父皇之手,但与她签订契约的的确是沈宗主。”
回答的红莲的疑问的是陶芯,她后面跟着冰魄··红莲有些无语,“就算青青在这里很正常,但是为什么你们也会在,而且,陶芯,你为什么穿了男孩子的衣服。”
陶芯看都不看他,“我也住这里,我喜欢,谁规定我不能穿男孩子的衣服了,女孩子那种裙子真绊脚,我已经受够了·”·红莲:“......”面对越来越有范儿的陶芯,他无话可说,太子哥哥VS公主妹妹,哥哥再一次完败。
第二天一早,红莲还在睡觉,就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他睁着茫然的双眼去开门,陶芯带着冰魄冷着张小脸站在门外,“你还没起床,作为修真者,居然至今不知道勤奋修炼,还把时间花在无谓的睡觉上。”
她今天仍然是一身男孩装束,配上冷漠的表情,比红莲更有一国太子的风范··红莲:“陶芯你好,陶芯再见·”说完就想关门··陶芯淡定道,“冰魄,你来。”
红莲听见冰魄两个字一哆嗦,随即止妖殿中传出了一声十分销魂的嚎叫,“啊~~~冻死我了”·话分两头,今天的彤云派格外热闹,正是两位长老清泉和云淼的双修大典,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门派贺喜的,这两位长老在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清泉长老和现在的沈宗主当年被人称为彤云双杰,清泉甚至是大师兄,但是最终继承掌门之位的是更有天赋的沈天璇,不过他心胸宽广,为人豪爽,坦言自己不适合掌门之位,甘愿作为长老守护彤云,之后与有着云淼仙子之称的云淼走到了一起。
今日正是他们两位的双修大典,清泉当年游历天下,交游广阔,是以来了很多朋友给他祝福,不过这些人只是住在侧峰,并不像红莲他们直接去了主峰··红莲和陶芯并肩走着,两个小孩长相一样,陶芯又换了男孩的装束,走在路上格外引人注目,纷纷赞叹哪家的后辈,如此出彩。
红莲如今,尤其是与妖孽父皇斗智斗勇的时候,也学会了陶芯的表情伪装自己,所以他现在要是与陶芯脸对脸,搞不好可以达到照镜子的效果··对于这样的情况,红莲表示自己十分满意,所以在除了陶芯之外的人面前伪装越来越没有压力了,好歹能唬人,比如现在,许多路人就被蒙蔽了。
路人自然不可能扒开某人的马甲看到其本质的,所以红莲他们一路接受了无数的目光洗礼,终于到了双修大典的现场,给他们带路的依然是熟悉的碧海师兄,他给红莲几个安排了位置之后正想离开去做别的事,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碧海师兄,我一直在找你,能跟我来一下么。”
众人回头去看,原来正是昨天的那个七师妹,姑娘长得温柔腼腆,一等一的婉约古典大美女,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碧海,双眼充满期待,于是红莲恍然大悟,瞧了瞧一脸木头样的某个师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恨不能替他答应,但是看看自己长不大的五短身材,又沮丧了。
·某根木头:“可是宗主让我保护好红莲和公主殿下·”·七师妹咬咬唇,“不会耽误师兄太长时间的,就一会会·”·木头:“好吧,你说的就一会会。”
然后跟着七师妹走了··红莲颇为鄙视地看着他的背影,酸酸道,“死木头,妹子主动他还爱理不理,等小爷长大了,一定比他强·”·陶芯道,“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长过个了。”
红莲瞬间蔫了,“陶芯我们为啥长不大啊,问你你也不说,大祭司也不告诉我,父皇又不敢问·”说完才惊觉不对,这次陶芯怎么自己触雷区了·陶芯道,“我有办法让咱们长大,就看你肯不肯配合了。”
红莲闻言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然后哀怨道,“你知道方法怎么不早说”旋即又兴奋起来,两眼放光,“什么方法说来听听,我一定配合你。”
“我问你,你是想回去继续做个长不大的小孩,还是留在彤云派长大”陶芯的表情很严肃,虽然她平时也板着脸,但是红莲能感觉到今天格外认真。
于是红莲也严肃考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在这里长大的话,需要待多久,是我一个人么”·“待多久不确定,但是你需要和一个人签订契约,父皇告诉我,你的身体特殊,只有这样开始才能长大,而最好的对象就是沈宗主的儿子,今年八岁的原止妖。”
陶芯说的话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红莲急了,他虽然无时无刻不想着跑出南凉皇宫出去玩,但也只是好奇贪玩,这三年来,他早就把口硬心软的陶芯当做了真正的妹妹那样对待,就是妖孽父皇,也不过是喜欢捉弄他玩罢了,还有大祭司等等等等,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南凉的这些人。
“我舍不得你们,没有别的办法了,还有我长大了,你呢”·“我是被父皇用特殊的办法封印了,所以才长不大,只要你能长大,自然会把封印解除。”
陶芯的声音有些低,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红莲愣了愣,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陶芯对他没有好脸色,都是自己的原因么这样的话,虽然不知道妖孽父皇这样做的用意,但是他知道陶芯很希望能快快长大,但是他真的不大舍得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于是接着问,·“我还能见到你们么”·陶芯低落的心情只维持了一会,闻言又鄙视他,“你在想什么呢,签订契约又不是卖儿子,怎么会见不到只是你在彤云派,我在南凉,不方便罢了。”
红莲无语凝咽,搞半天这种伤别离的气氛只是我在脑补而已么,于是他也干脆答应了,“那我在这里待几年吧,只是那个什么原止妖,名字怎么这么奇怪,而且他爹不是沈宗主么,怎么姓原,哪里搞错了吧啊喂。”
陶芯难得耐心地给他解惑,“沈宗主的道侣怀着孩子的时候为水妖所伤,生下孩子不久就仙去了,止妖意为阻止邪恶的妖为祸人间,沈宗主道侣姓原,为了纪念她,孩子便随了母姓。”
“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真可怜·”某人开始同情心泛滥··陶芯点点头,“的确可怜,更可怜的是孩子生下来之后,不止是何原因寒毒侵体,病弱非常,沈宗主用了许多珍贵丹药才吊住他一口气,这也是父皇选择他的原因,父皇和沈宗主多年相交,你的天生火体可说是救命的良药,只要你们成功缔结契约,他的病便会不药而愈,你因过于强硬的火属性而一直压抑的成长禁锢也会被寒气中和而得以打开,便能长大了。”
一口气说了许多,陶芯停下之后专注地看着红莲,看着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便同意了,陶芯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希望能说服红莲而不是强迫他去执行,红莲答应了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说话间,双修大典已经正式开始了,不一会,木头师兄也回到了旁边的座位,七师妹则没有再跟来,红莲睁大眼睛,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见过这么多人的场景,所谓双修大典,就是两个主角的祭天仪式,整个典礼庄严肃穆,虽然跟婚礼昭告天下的用途是一样的,但丝毫不见喜庆感。
看了好长时间,久到红莲都无聊的快要睡着了,从头到尾的祷告祭天,开始还新鲜,后面真的是无聊透顶,就在他的上下眼皮打架的时候,沈宗主上了祭天台,先是为双修大典做了总结,宣布结束,之后又说了一件事。
红莲终于打起精神听着,昨天只顾着惊讶了,也没跟这个很冰冷的宗主讲话,对他有一种复杂的感觉,虽然能力被他激发应该感激,但是那种感觉还是不想比较好··“多谢各位前来的道友,趁此机会,我要宣布一件事,南凉太子将拜入我彤云派,并与吾儿缔结生死契约,生死与共,从此以后南凉与彤云结为盟友,荣辱与共,存亡与共。”
沈宗主丢了一颗深水鱼雷,引起了台下众人一种骚动,虽说南凉和彤云派自古以来一直交好,但是从来没有明确表示,如今挑明关系,其中深意,不知为何··红莲呆了呆,大典之前自己才决定的事情,怎么这位宗主就宣布了,还把南凉和彤云派都带上了他转头想对陶芯问个清楚,却发现,陶芯已经起身飞上了台,然后更令人呆滞的事情发生了。
陶芯飞上祭天台,先对着沈宗主行礼,之后对着台下的各派长辈行礼,“小子是南凉太子陶辛,今日代替我南凉在此与沈宗主缔结盟约,并自愿与宗主之子结生死契约。”
傀儡日记:·弱弱地说,陶芯怎么变成我了?·☆、第一章 竹马竹马·?彤云派,止妖殿,夜色撩人,某人在梦周公,银白的月光洒在床铺上,照亮了一个只穿着中衣的人的轮廓,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的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衣领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敞开了,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
少年的窗户根本没有关上,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趁着夜色轻巧地跃入房间,他动作熟练,行动迅速,几乎一瞬间就到了床边,站在床头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果断捂住了少年的口鼻。
“唔,唔......”少年无法呼吸,被迫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挣扎得更厉害了,四肢胡乱舞动着,本来弯腰的黑影,渐渐有点捂不住,于是直接扑上床,整个人都压到了少年身上。
少年瞪着压在身上的人,漂亮的双瞳中全是怒火,黑影干咳了一声,凑到少年耳边小声道,“红莲你别大喊大叫,我就放开你好不好”·“唔唔....唔唔唔......”少年继续挣扎。
黑影好像也意识到少年不能说话,继续尴尬地小声道,“那你同意就点个头好不好”·少年拼命点头,他要喘不过气来了,于是黑影把手挪开了,只是人还压在少年身上。
少年发丝散乱,气息急促,脸颊因为缺氧微微泛红,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果断开骂,只是还记得要小声,压抑着怒火道,“原止妖你怎么又半夜跑我房间来了”·连名带姓说明某人生气了,任谁总是遭遇同一个人的夜袭,都会生气的。
被称作原止妖的黑影抬起头,笑盈盈地说:“红莲别气,我来找你有正事·”·红莲脸色不善,“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正事,碧海师兄又被他七师妹追的躲到你房里了还是宝儿又穿女装让你鉴赏了”·原止妖颇有些委屈,“真的是正事,红莲你别不信,再说那些都是真的嘛。”
“真的不真的你先起来再说行不行,重死了·”·在下面的人的强烈抗议下,原止妖终于直起身,看着红莲郁闷地坐起来,问他,“到底什么事”·原止妖笑的越发开心,“我来带你走,我们私奔吧。”
红莲:“......”·宽广的海面上,一柄飞剑在急速飞行,上面两个人相拥而立,前面的一个是大约二十岁的年轻人,手上掐着诀,专心地看着前方御剑而行,他的腰上环着一双手,手的主人是个略矮些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他趴在前面年轻人的背上闭着眼睛睡觉,手环着人家的腰以免掉下去。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此刻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初春沁凉的海风迎面吹来,却都被飞剑周围无形的防护罩挡住,所以少年才能睡得毫无压力···赶路大半夜,前方渐渐能看到海岸线,年轻人松了一口气,太阳也出来了,他用手肘推推身后的少年,侧过头喊道,“红莲红莲,醒一醒,我们出了北海了。”
这两人正是彤云派如今的少主原止妖和南凉太子殿下··时间回到前天晚上··“红莲我们私奔吧·”少主道,一点也看不出玩笑的意思。
红莲无语,差点没忍住冲他吼,“你要怎么证明你这是正事不是在耍我”·少主扬扬手里的乾坤袋,“因为我已经把我的东西和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为什么我的东西也在你那里啊,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收拾好的”某人震惊了··“刚刚,所以我们私奔吧·”少主如实交代,并且再接再厉。
“私奔你妹啊,会不会用词啊,老实交代怎么了·”红莲依旧试图弄清楚··少主叹了口气,“其实是宝儿死了·”·红莲差点跳起来,紧张兮兮地看着他,试图找到说谎的痕迹,“怎么会死了,谁敢对他动手,你怎么知道的”·一连串的问题,少主扶额,“咱们不能先跑再说么”·“你这话说的跟畏罪潜逃一样,难道是你杀的( ⊙ o ⊙)”越想越有可能,这种先别人一步知道,这种半夜落跑实在太像了,于是红莲补充道,“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我不会上报的,你快跑吧。”
少主愣了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做的,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看红莲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眯了眯眼睛,“不听主人的话,嗯”·一听主人两个字,红莲就很憋屈,天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起以前的事情,默默抖了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穿好衣服,跟着面前这个主人从一个秘密通道离开了彤云派。
他们连夜赶路,整整两天两夜终于到了北海边缘,原止妖在海滩上降落,红莲揉了揉眼睛道,“终于出了北海了么,彤云派的人没追来”·原止妖的脸上隐有倦色,不眠不休地赶路,饶是他修为不浅也有些扛不住,他看了看身后的海面,自信道,“他们不可能追上来的,除非那个人亲自来,我先打坐调息一会,你要再歇会么”·红莲蔫蔫的,“不用了,你调息吧,我在周围走走。”
原止妖点点头,找了块大石头,闭目调息去了··红莲在海岸边四处溜达,其实这次出来,开始说是被逼着跟着小止逃命,其实后来也就自愿了,毕竟某个少主实在太了解他,两人在十二年来一起长大,对他的喜好简直一清二楚,只说了几句极具诱惑力的会带他到处去玩这种话,红莲就成功被拐走了。
来到这个修真者多多的世界已经十五年,前三年被关在南凉皇宫,后面的十二年一直被限制在彤云派主峰,红莲表示,他快闷出病来了,所以做梦都想出去玩··浪花轻轻拍打着海岸,有几只巨大的螃蟹举着钳子爬来爬去,无视红莲的存在,嚣张地横行霸道,他都差点踩到,看着这些毫无所觉的肥螃蟹,红莲乐坏了,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衣服,避开螃蟹钳子捉了用衣服包起来,兴奋地拎回去了。
少主还在打坐,他又翻出一柄短剑,把螃蟹穿上去,然后默默运行真气,手上窜出一朵火苗,看着这朵火苗,他稍稍郁闷了一下,虽然已经可以随时招出火来了,但是始终只有这么点小火苗,好在温度很高,烤个螃蟹不在话下。
原止妖从打坐中恢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红莲扔掉了一个螃蟹钳子,满足地叹气的模样,没办法,不管是南凉皇宫还是彤云派,都不给提供食物的··少主皱了皱眉头,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能吃这个,普通的食物会影响你的修行的。”
红莲顺着手指,感叹着美味,闻言毫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吃,我在彤云派也吃过食物,额·”看着少主危险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某人急急辩解道,“我吃东西没关系的,这些杂质不会在我体内累积的,丹药实在太难吃了......”越说越小声。
少主本来有些担忧,听他这么说,伸手握住了红莲的手腕,用真元探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但却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是吗,不是第一次,嗯”·红莲眼神游移,看天看地看螃蟹钳子就是不看他,试图转移话题,“我们下一步去哪里,主人”为了过关,可耻地主动喊了主人。
达到目的的少主满意了,“我们要去找陶叔叔,也就是你父皇·不过有两条路线,一条是经过东阳国,另一条需经过昆仑山脉,因为昆仑山脉人烟稀少,从那边走容易暴露,我决定取道东阳,隐藏身份悄悄过境。”
·红莲听到要去南凉,瞬间情绪低落下来,他已经这么多年没回去了,当年的阴错阳差,让他再也没见到南凉的人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所以他也赌气没试过回去的办法。
原止妖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在想什么,放柔声音道,“当年的事情应该只是意外,我相信他们不是真的想这么对你,难道你不想弄清楚”·红莲有些犹豫,他想问清楚,又怕结果会毁了所有的希望。
知道他在犹豫,少主再接再厉,“而且我一定要去找陶叔叔,我必须找到父亲的下落,这是身为儿子的责任,我们青梅竹马,难道不能体谅我么”·他的声音低落,他的眼神黯然,红莲即使觉得有可能是装的,但是想想他们父子俩的感情,又有些动摇,“胡说什么青梅竹马,你怎么又乱用词。”
犹豫了一下又说:“沈宗主失踪了两年了,我知道你很想找到他的下落,可是我父皇也不一定知道啊,不然怎么从来没有消息给你·”·少主的声音更低落了,眼神更黯然了,“那就竹马竹马,我们现在还能去哪里呢,彤云派已容不下我了。”
红莲心有不忍,一时心软,“那,那我们去就是了·”·少主狐疑地看看他,“真的你答应我乔装改扮从东阳回去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乔装改扮是重点,但是红莲还是点点头以示同意。
少主顿时眉眼弯弯,“那我们就扮成主仆,这样不容易被认出来,你放心,我不会真的拿你当小厮使唤的·”·红莲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于是愤怒道,“我抗议”·“可是你本来就是傀儡之身啊,别人都不知道,彤云派的人也只认为你是南凉的皇子,根本不会想到的。”
迅速说出理由,试图证明这真的不是某个少主的私心,而是真的迫不得已··红莲完全没感觉到阴谋的存在,听他这么说,找不到理由驳回,约法三章之后,确定自己不会被呼来喝去,最后只好妥协。
心情愉快的少主带着名正言顺的小傀儡上路了··傀儡日记:·我是红莲,我是陶辛,我长大了·?·☆、第二章 月离镇疑案·?月离镇,这是靠近东阳国,北海以及幽冥血海三处相接的城镇,因此来往的修真者相当多,形成了一处相对固定的坊市,每隔大约一年就会有一次大型拍卖会,是幽冥界三大拍卖会之一,拍卖的东西包括各种珍奇异宝,功法以及任何可能有巨大价值的东西。
此时正是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临近之期,月离镇就显得更加拥挤而热闹,这里的百姓也可以趁此机会做点小生意,卖点月离镇的特产··红莲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穿着古装的人们来来往往,路边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卖些日常用品,特产和小吃,他十分眼馋地看着那些飘着香气的食物,简直迈不动步子,天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吃过正常的东西了,自己拿火烤的野味虽然原汁原味,但是一来不能经常吃,二来几乎没有调味品。
“红莲,你别总是想着吃这些五谷杂粮好么,对修行无益·”少主很是无奈,小傀儡双眼放光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了··红莲本来在专心思考着怎么摆脱身边的人,怎么拿点储物袋里的普通东西换点钱来吃个够,听他这么说,不满道,“都说了这些对我没用影响啦,在海边你不是验证过了么,还有说好不许再叫我红莲的。”
“就算是这样,也别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啊,别人还以为主人我虐待你呢,还有不叫你红莲叫什么”·“叫原宵·”某人不假思索道,说完自己一阵恍惚,这个名字已经被遗忘太久,以至于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少主恍然未觉,很是无奈,“你想吃元宵想疯了么”·但是说归说,少主还是抬步走到了旁边卖元宵的小贩那儿,买了一份递给他,“喏,这个给你,真不明白真有这么好吃么。”
红莲回过神,意识到他误会了,不过自己可没有这么缺心眼承认不是这个意思,很欢快地接过来大快朵颐,刚出锅冒着热气的元宵应该很烫,但他毫无所觉,只一个又一个迅速地往嘴里塞,这个时候必须说,修真以后这种程度的烫简直毫无压力,也不用担心食管癌什么的。
红莲边走边吃还边看,发现这边摆摊的都是普通人,闲逛的修真者也是三三两两,他吞下最后一个元宵,指着许多卖同样东西的摊子,含糊道,“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卖,生意还都很好”·“这些珠子名叫鲛人之泪,是月离镇月离湖底出产的,人们相信它可以见证真挚的爱情,至死不渝的爱可以令它发光。”
少主答道··红莲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真有这么神奇那你怎么还没冲过去全部抱走”·少主本来拿个折扇故作风雅地扇着,闻言毫不客气地一收扇子,点了点他的额头,“本少主可是很挑剔的,你以为只要是亮晶晶的东西我就要”·红莲摸着额头暗自腹诽,也不知道是谁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把彤云派上下所有师兄弟的亮晶晶的宝贝全骗走了,也就那些傻瓜被骗了还满心感激。
没错,整个幽冥界两大宗门之一的少主,对亮晶晶的宝贝有着近乎偏执的爱好,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不过虽然有着狂热的爱好,但是他的眼光很高也是真的,看来这些所谓的鲛人之泪也就跟普通的玻璃珠子一样吧,至死不渝的爱什么的,认真果然就输了吧。
 ·不过出于好奇,红莲还是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下了,指着那些珠子问,“老板,这个真的能发光么,碰到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情的话·”·摊子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人,一直笑眯眯的,听见这句有砸场子嫌疑的话也不生气,只是憨憨地道,“鲛人泪是月离镇的宝贝,传说是鲛人族为了真爱流下的泪,不过千万年来谁都没有见过发光的场景,所以只当做一种美好的寄望,通常是情侣之间买来互赠的。”
红莲点点头,这才合理嘛,要是拿个珠子就能证明真爱,估计离世界大乱也不远了,他拿起一颗珠子捧到面前,对着阳光细细瞧着,珠子五彩流转十分美丽,折射出动人的光晕。
红莲看着珠子,少主在看他,瓷白的面庞,珠子折射的五彩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一幅画··老板见他看珠子,热情道,“这位小公子,您要买一颗么,送给心上人,姑娘都会喜欢的。”
·红莲难为情地看了看老板,他本来没有打算买,但是蹲这里大半天又问又看有点不好意思,便偷偷拽了拽正在走神的某人的衣袖道,“止妖,借我点钱,回去还你。”
他走的匆忙,没有带金银· ·少主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打开折扇,潇洒地扇了扇,“你叫我什么呢想要什么”·红莲撇撇嘴,心想,傲娇个毛线啊,不过钱还是要借的,“主人,好主人,借我点钱呗。”
少主满意了,很大款地掏钱买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两人继续在街上闲逛,红莲手里握着珠子,想到刚刚某人掏钱买完珠子塞给自己的时候,那位老板的话,就一阵郁闷,老板对着少主道,“这位公子买给小公子也是极好的,真爱不分人。”
我去,感情这老板思想这么先进··止妖心情倒是不错,一直优哉游哉地摇扇子,还抽空给他讲解历史··月离镇的名字来源于一个美丽的传说,故老相传,在北海和幽冥血海的交界处曾经生活着鲛人一族,鲛人是个奇特的种族,没有人说得清他们该属于哪一类,他们擅长歌唱,歌声据说能迷人心魂,人身鱼尾,面容美丽,生活在水里,但是背生双翼。
鲛人也擅长织布,他们所织的鲛绡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制作战甲的绝好材料,但是因此,给鲛人族带来了灭顶之灾,贪婪的魔修袭击了这个与世无争的种族,月夜离歌,凄美无比,是以称月离镇。
红莲一路听着,忍不住问道,“后来呢,可怜的鲛人族怎么样了”·止妖道,“鲛人是少数不惧血海侵蚀的种族,仅剩的王族带着残存的族人穿过幽冥血海找到了六界通道,迁居去了刑界。”
“那这些鲛人之泪又是怎么回事”·止妖从他手里拿走了珠子,把玩着,刚想说话,突然一声凄厉的呐喊划破天际,随后归于沉寂,红莲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声音是从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宅院里传来的,原来他们便走边说,没注意便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
这喊声实在过于蹊跷,红莲身为一个正直的男青年,身边还有个厉害的家伙在,便提议去看看怎么回事,止妖不赞同,蹙眉道,“我们现在在逃亡你忘了么,最好不要惹事上身。”
红莲:“......那就把鲛人泪还我·”·止妖迅速把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继续摇扇子,笑眯眯,“但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义不容辞,我们去看看吧。”
然后揽着红莲的腰,轻轻一跃跳上房顶,翻过那座院子的墙进去了··红莲嘀咕道,“还说自己不喜欢,干嘛抢我的·”·止妖听见他的小声埋怨,唇角弯了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因为那是你的。”
两个人落到院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四处房门紧闭,不见半个人影,这个情况明显不正常,外面即使不是闹市区,也是有人声的,但是这里根本听见半点声音··红莲扯着止妖的袖子,紧张兮兮,“为什么有一种进鬼屋的预感”·“这不稀奇,应该是下了隔音结界。”
止妖倒是看出了原因··“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东西”红莲不服气··少主颇为无奈,“你整天只有被逼着练御火真诀才会用点心,杂七杂八的术法你什么时候关心过”·红莲干咳了一声,想想自己的确是在别人认真修炼的时候睡觉,真是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于是转移话题,“那就是说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所以才给下了隔音结界的吧。”
止妖点点头,“我能闻到血腥气·”接着拿扇子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红莲热血上涌,身为一个至少曾经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他自认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于是愤怒地冲过去推开门,然后呆住了,房内的景象令人作呕。
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被绑着手腕吊挂在房梁上,男孩穿着红色的衣裙,没错,就是裙子,身上滴滴答答地滴着血水,浸湿了地面,腰间挂着一个称砣,脑门上扎着一根针,眼睛睁得大大的。
红莲脸色发白,不管是在21世纪的二十几年,还是在这个世界的十五年,他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诡异的场景,努力控制住自己呕吐的欲望,扶着门框呆立··止妖跟在他后面,看见房内的情景,皱皱眉,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带离门口,这时候外面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远方的天空有几个黑点在靠近,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对红莲说:“我们先离开这里,不然在凶案现场有理说不清的。”
红莲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不会犯二的,这里是修真者的高密度区,刚刚犯案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先走再想办法·”·止妖于是掐了个诀,使了个障眼法,轻巧地带着红莲从原路离开了小院子。
他们离开不久,几个人御剑而来,在院子里停下,看见房内的情景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为首的一个是个中年人,他是月离镇的管理者,修为已经是元婴期,但是此时却是一脸的焦虑,他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道,“合谷,这已经是本月第五起了,十三岁的少年,诡异的死法。”
被称作合谷的年轻人宽慰道,“应该是魔修作祟,师傅你不要着急,犯案的人既然偷偷摸摸地来,应该是有所忌惮,再加强防护吧·”·中年人点点头,让人把小院子收拾好。
傀儡日记:·好像卷进了奇怪的事情,月离镇名字美却不太平呢·?·☆、第三章  拍卖会之乱·?一年一度的月离镇的拍卖会,会场建在镇中心,共有四个开放的入口,今天正是为期三天的拍卖会第一天,红日东升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得进场,红莲和止妖也混在其中,不过他们相当低调地套了黑斗笠,拍卖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所以这种表现并不稀奇。
其实幽冥界的拍卖会说是拍卖会,一般是有所准备的人,带着自己想要出售的物品上台介绍,之后可以选择接受灵石够买或者以物易物··但是只是打扮不稀奇显然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他们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了,要求出示请柬,红莲哪有这个东西,暗道今天难道进不去了,苦着脸打算转身,但是胳膊却被旁边的人拽住了。
少主表示,这世上能难住他的事情可不多,他冲着红莲摇摇头,黑色斗笠上的纱随着甩来甩去,他自己看不见,其实颇有点滑稽,红莲疑惑地看着,难道他有请柬·事实证明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少主变魔术一般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烫金帖子,然后他们现在就坐在贵宾间里面了,红莲觉得特权阶级神马的真是......真是......太棒了·不过他还是有事情不明白,拿下斗笠扔到一旁,对止妖说:“你的请柬哪里来的,难道是偷得”语气充满怀疑。
止妖也解开了斗笠,不过他随手收了起来,语重心长道,“彤云派往届的帖子不知道堆了多少,随便拿几张根本没有问题,你也太没有常识了·”·红莲果断闭嘴,跟他争永远争不赢,这个道理早就明白了,瞄瞄烫金请柬上点缀的亮闪闪的某些东西,红莲觉得他忽然触摸到了真相,但是自己果然知道的太多了吧,所以还是闭嘴。
这个贵宾室有个用阵法维持的单向结界,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却是看不见里面的,红莲囧,修真界版的单向可视玻璃么。·贵宾室在二楼,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下面大厅的情景,下面人几乎都已经坐满了,都在等着拍卖会开场,大多数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关于这一次拍卖会的话题··红莲也蛮期待的,所谓宝贝,他在南凉国彤云派其实都见过不少,不过一来没捞到什么用,二来几乎他能见到的好东西大多数都进了某人的口袋,收集癖真是要命,偏偏自己不比他能耐真忧伤。
止妖看着他在那边唏嘘,良心发现,“待会看上什么我可以帮你买·”语气好大款··红莲怀疑地看着他,“宝儿第一次穿女装是什么时候”·“亲爱的小红莲,不如我们来谈谈你那天为什么裸奔吧。”
笑眯眯笑眯眯··“啊,你看主持人出来了,拍卖会开始了·”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少主也不坚持,心情愉悦地转过身仔细地看着台子上的物品,第一个上台的人已经开始介绍第一件宝贝,居然是一只猫型傀儡兽。
“这只傀儡兽大有来历,乃是出自南凉皇族之手,世人皆知南凉擅长傀儡术,其中又以皇族为最,十分珍贵,它被发现的时候并不完整,似乎经历了什么战斗,后来我们拿去找了傀儡宗师进行修复,虽然很遗憾品阶从地级降到了玄级上品,但是仍然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战斗力可抵同阶元婴期修士,在下想换高等级的功法,至少是地级以上。”
这个人介绍完就老神在在地站着等别人出价,看的出来一点也不担心没人要··红莲撇嘴,这么个玄级傀儡兽还真当个什么了,当初陶芯拿来练手的凤凰机关兽都是天级,虽然是下品的,但是档次也高了去了,不过皇族傀儡兽怎么会落到外人手里·“对于皇族,这个自然没什么珍贵的,但是对其他人来说,它的精妙之处确实叫人眼馋。”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止妖在旁边解释··“真的这么神那我为什么没有,父皇果断偏心,只对陶芯好·”红莲好怨念,嫉妒妹妹是不对的,可是还是好嫉妒,这孩子开始纠结,傀儡什么的果断太帅气了,群殴真的很爽快。
“......你难道忘了自己也是傀儡之身,怎么可能再跟傀儡签订契约”少主毫无压力地鄙视他的智商··某个人恼羞成怒,“你不也没能签订契约”·“我不是跟你签了契约么,忘了我是你主人嘛,小傀儡,或者需要我再给你提醒一下”继续打击。
某个人无法反驳,被戳到痛处,蹲到墙角画圈圈··见欺负得差不多了,止妖走过去也蹲下安抚道,“其实不必羡慕陶芯的那些啊,你就是最珍贵的宝物·”接着捏捏红莲的脸,偷偷赞叹了一下手感不错。
话语难得的柔和,没有戏谑,没有调侃,温柔得不可置信,红莲听着他低低地在自己耳边说话,喷出的气息痒痒的,他挠挠自己微红的耳朵和脸颊,心里有些异样,觉得自己很奇怪,努力忽视掉这种感觉,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你吃错药了”·止妖挫败地伸手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心道真是个迟钝的笨蛋,嘴上却说:“你可是幽冥界独一无二的神级上品傀儡,自然是最珍贵的,可不要走丢了。”
红莲愤愤地扯回自己的头发,心想这才是正确的答案吧,果然不该对这个人有所期待的,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可说的失落··拍卖会还在继续,刚刚那个人已经下去了,也没注意到他到底换到了想要的东西没有,现在的这个人拿出来的物品是一套战甲,很巧的是,居然是鲛绡战甲,正是这个月离镇曾经生活的鲛人族织造的。
台上的人也戴着一顶黑色斗笠,并且下了结界,看不清面容,声音模糊不清,也听不出男女,只听他简洁地介绍,“鲛绡战甲,祖辈偶从刑界回来的人手里所得,所求之物,地上品破境丹。”
红莲有点好奇,“就是昨天说的那个鲛人族真的存在啊,居然有人从刑界带着回来了·”·“应该是通过界渊过去的吧,不过也着实厉害,界渊可不是什么好想与的地方,危险程度虽然不及幽冥血海,但也不可小觑。”
止妖继续科普,他知道某人肯定没了解过这些,而后整个大厅响起了他变化后的声音,“地上品破境丹一瓶·”·台上的人似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但这时又有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两瓶。”
“竞价的来了,你买这个做什么·”红莲幸灾乐祸地看好戏 ··止妖习惯性地摇扇子,“这个战甲很漂亮·”·原来是收集癖发作了,红莲表示理解,但是又莫名有优越感地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他只爱美丽事物的肤浅,然后又为了那个竞价的人默哀了一下,跟这位抢他看中的东西,简直就是一茶几的杯具。
“三瓶·”·“四瓶·”·竞价直到八瓶,最终少主竟然不喊了,对方拿走了这件战甲··拍卖会的人一拨一拨地来来去去,期间确实有些不错的东西,不过用止妖的话来说,就是都太丑了,红莲无语,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其实这么些年,他也被影响了很多,确实也比较偏向好看的东西,他堕落了,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第一天的拍卖会很快落下帷幕,他们从头看到底也没看到什么中意的,唯一的一件还被别人抢走了,两人又戴好了斗笠,出了贵宾室,随着人流往外走··但是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从面前窜过一条白影,红莲只觉眼前一花,人流开始混乱,那道白影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有人认出来是拍卖会第一次拿出来的那只猫型傀儡兽,于是引发了又一次的骚动,有些想浑水摸鱼的就开始追它。
·但是被拍卖的时候看起来呆呆的猫,这时候却是无比灵活,凭借体积小的优点,很快就冲出了混乱的大厅,迅速到了拍卖场之外··这只白猫到了街上,毫不迟疑地认准一个方向,不久就消失在小镇七拐八绕的小巷中,等一团糟的人群也出来的时候,已是踪影杳杳,这时一个满面焦急的年轻人冲出来,正是那个叫做合谷的,他眼见猫不见了,发动手下的人继续搜寻,自己则回去禀告师傅。
另一边,红莲和止妖两个人早在人群乱起来的时候就悄悄出了拍卖场,看到猫跑出来,少主颇有兴趣地提议追过去看看,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还牵涉到了南凉皇族,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理了,红莲也没有异议,二人达成共识,便悄无声息地跟上了。
白猫速度极快,加上身形娇小的原因,一般修真者即使飞上天空也很难发现它的踪迹,不过在一开始就跟着的少主看来,根本不是问题,追踪很轻松··在小巷里穿梭,不一会,红莲窝在止妖怀里道,“为什么我有不详的预感,这里看起来好眼熟。”
“你发现了,我们昨天还经过这里·”止妖一边追踪白猫,一边回答疑惑··“什么千万不要再去那个院子,我有心理阴影。”
红莲有点紧张··不过显然祈祷没有用,那只猫还是毫无所觉地进了那个眼熟的小院子,红莲表示天不遂人意··止妖并不怕什么,这件事跟他们本身有关系,接下来也是要去南凉的,皇族傀儡流落在外,这种现象并不正常,所以他依然搂着红莲直接御剑飞进了小院。
小院里站了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人,那熟悉的颜色,加上肩膀上的白猫,让红莲心中一震,这个情景实在太熟悉了,十二年前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一副姿态··玄色衣服的男子缓缓转过身,看到红莲和原宵丝毫不感到惊讶,只看了看他道,“红莲,你长大了。”
傀儡日记:·毫无防备,忽然见到了这个人·?·☆、第四章  东阳故人·?“红莲,你长大了·”玄衣男子如是说··红莲呆站着,他的思维一片混乱,各种情感涌上心头,眼前这个人的脸赫然就是他自己的脸,而这个世上他知道的这样的人就只有一个。
“陶芯,”红莲听到自己轻轻地说,“你也长大了·”·一时无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面而立,只是一个高些,一个矮些,红莲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开始找话题,“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一开口他自己先囧了,居然潜意识里最想知道的是这样的问题,不过无形中的紧张确实消散了。·陶芯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摆着一张面瘫脸,“因为你太弱了,晚上还是顾着睡觉不肯修炼吧。”
红莲这下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他那个说话噎死人不偿命的公主小妹,但是一见面就这揭人短太不科学了,于是他回敬道,“你一个女孩子整天穿着男人的衣服是想怎样。”
他早就想说了,明明自己才是男人好么,没道理妹妹看起来男子气概比较足··不得不说,虽然这俩长得一张模子刻出来的脸,但是气场实在很重要,如果拉个陌生人过来,非要说这是一男一女,绝对是红莲会被认作女人。
陶芯听红莲这么说,脸黑了黑,却忍住了没有发作,只是硬邦邦地解释,“我是男人,不是女人·”·红莲沉痛地看着他,性别认知障碍真是要不得,“即使你再怎么像个男人,认为自己是个男人,你也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啊。”
不行,他一定要帮助妹妹走出这个误区··陶芯脸更黑了,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是个男人,男人·”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止妖一直站在一边看戏,见此情景终于开口道,“好了红莲,这是你哥哥不是妹妹,我用男人的眼光告诉你,面前这个绝对不是女人,是吧”最后一句是对着陶芯说的。
陶芯盯着止妖好一会,却不肯再看红莲,缓缓地点了点头,“幸会,原少主·”·红莲跳脚,“什么,难道我不是男人,你那个男人的眼光是什么意思啊喂”随即又反应迟钝道,“为什么是哥哥不是弟弟”·陶芯把头转向了别处,一语不发,最后还是止妖解答,“你是以陶芯为模子做的啊,自然他是哥哥。”
这下红莲也沉默了,有些事情他虽然潜意识里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总是不给他逃避的余地,事情过去十二年,终有被揭开的那一天,他原本就是陶衍之制造的傀儡罢了,不该奢望什么的。
心情一时降到谷底,他虽然有时候犯二,但不代表不会伤心,刚穿来的那会,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还可以安慰自己说,因为陶芯是女孩子,因为陶芯天赋好,所以大家都更偏爱她一些。
他的声音涩涩的,“是嘛,陶芯哥哥,不对,应该叫陶芯太子吧,陶芯,陶辛,真是用心良苦·”·陶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红莲......”·“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拍卖会应该还不值得你亲自来吧”红莲打断他,转移话题,他实在不怎么想说下去,十二年前就该知道他们的选择了,是自己不愿意正视,也怪不得别人。
止妖说完那句话就不再出声,只是抓住了红莲的手,任由他攥着,力气大的简直要掐出血来,止妖面不改色,另一只手仍然不紧不慢地摇扇子··陶芯也无意提起从前,便回答道,“我来这里是来调查男童连续死亡的事情,从一年前开始,就总有男童离奇死亡,死亡的方式都很诡异。”
“是不是穿着红衣服吊着手腕死在房梁上”止妖想起了昨天看到的事情,同时也明了了陶芯出现在这个小院的原因··陶芯面色严肃,点头道,“没错,你们也看到了”·红莲想起那一幕,仍然有些不适,然后又觉得很愤怒,这种手段实在残忍,于是主动请缨,“我们也一起帮忙,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
止妖并无异议,到时候和陶芯一起回南凉就是,于是询问详细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陶芯便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原来从一年前开始,南凉开始出现男童的离奇死亡,每一个都是和红莲他们看到的一样的死法,并且每一个都是死在13岁13天大,这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寻仇或者一般的作恶,要么就是有人在修炼什么邪术,要么就是有魔物从魔界跑来作祟了。
·“按目前的情况来讲,两者都有可能,若是修炼邪术还好些,就是难以寻找,混在人群中却是很难发现,但若是魔物,先不提危害,单论魔物是怎么跑来幽冥界这一点就足够忧心了。”
止妖分析道··陶芯道,“不错,这就是我会过来追查的原因,犯案者先是在南凉出没的,不能坐视不理,原少主肯帮忙是再好不过·”说完与止妖对视一眼,两人各自心领神会,又看了看红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们到底在讲什么”某个智商堪忧的家伙这么问,什么邪术魔物的,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起来就很陌生了,果然不是原住民就是有点沟通障碍。
止妖瞥了他一眼,笑笑地摇头转身走了,陶芯也祭出百宝囊把白猫收进去,然后跟了上去,红莲因为手还跟某个人握着,不由自主得被拖着一起走了,一行三人离开了小院,回到了红莲他们暂住的客栈。
整个月离镇最好的客栈就是这一间月离客栈,所以理所当然的,身为一国皇子的陶芯也住在这里,于是,红莲又见到了一个故人··冰魄坐在房间的桌前专心致志地进行她的人工造雪,细白的冰晶在她的手心翻飞,看到进来的三人,迷茫地看了看红莲又看了看陶芯,双眼中有种疑惑的色彩,她一如多年以前,似乎从来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红莲看到冰魄有些欣喜,如果说当初在南凉,有谁对他没有别的心思,绝对非冰魄莫属,因此他很有些小激动,就欲甩开少主的手扑过去,止妖笑容不止,但是坚决不松手,眼中隐隐有风暴积聚。
红莲刚一动就觉得自己手被捏的生疼,怒道,“你抓这么紧做什么,快放开·”·“你又想做什么呢,这位又是谁”·“哼哼,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这是冰魄,是我的好朋友。”
红莲很得意,他想着冰魄可是很厉害的,当初可是连陶芯这样的所谓天才也没法压制,忽然觉得与有荣焉··止妖不顾红莲的反对,一直拉着他的手走到冰魄跟前,“冰魄姑娘,在下原止妖,幸会。”
冰魄头也不抬,只嘴里喃喃着“雪花”··红莲越发感觉到冰魄真是一点儿没变,还是这幅天然呆不理人的样子,伸手到她眼前挥挥,刚想打个招呼表达一下自身的喜悦之情,结果被遮挡了视线的冰魄,脸色一变,整个房间顿时进入了西伯利亚,所有的一切都挂上了冰晶。
红莲僵在原地,心底一万只神兽在咆哮,“我怎么忘了这是个暴力女暴力女暴力女,噗,怎么时间一长忘了要敬而远之这件事”·预感到的陶芯,提前一步跳上了半空,并且给屋子下了结界,所以幸免于难,也避免了冰晶蔓延到房间外把整个客栈冻结的后果,红莲和止妖反应不及,不过却也什么事也没有,虚惊一场。
陶芯淡淡道,“冰魄,跟你说了不要随意使小性,注意点场合·”·冰魄认真地看了红莲一眼,“挡住雪花了·”·红莲嗖的一声收回爪子,蹦到门边去了,他再也不要靠近冰魄了。
止妖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冰魄,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显然是满意的,也就不计较过程有点暴力的问题了,几人收拾好房间,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首先,先要明确己方的战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错了,是合作无间。
幽冥界的修真者,境界等级一共分为九个时期,即筑基、旋照、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度劫、大乘··当修真者达到大乘期本来是可以飞升仙界的,但是自从千余年前幽冥界经历了刑界之乱后,再也没人能成功飞升,起初是大乘期的高手全部陨落,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但是后来的大乘期高手却全部不能飞升,只能滞留在幽冥界,这件事至今都是一个谜。
第一个配合的是红莲,他表示自己的精神境界不错,已是元婴中期,但是是个战斗力负五的渣渣,因为空有境界,体内的真元少的可怜,可支配的不但少,只相当于旋照期,而且没有合适的战斗技法。
陶芯的回答很简洁,“出窍初期,冰魄合体初期·”·止妖道,“出窍后期·”然后惊讶地看看冰魄,“没想到冰魄姑娘如此厉害。”
红莲忍不住得瑟了一下,“冰魄一直很厉害·”·陶芯解释道,“冰魄不只是名字而已,她的确是万年冰魄之精·”·“原来如此,按辈分我们都该喊一声前辈吧。”
止妖这话是看着红莲说的··红莲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他听到冰魄的年纪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变成囧字了,弱弱道,“哈,哈,冰魄没想到这么大了·”·然后整个房间又拐到西伯利亚去了,事实证明,再天然呆的女人都是在意自己的年纪问题的,女人的年纪只能作为秘密一般的存在。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决定了行动方案,然后各自回房··另一边的月离镇官府,得知费心买下的傀儡兽失踪的中年男人白山,月离镇的管理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痛陈自己错误的弟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面绝望。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合□□,“师傅,徒儿无用,丢失了傀儡兽,请师父责罚·”·白山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合谷。”
合谷欲言又止,但看着师傅的面容,只好行了礼退下,快出门的时候,他听见师傅疲惫的声音传来,“合谷,我知道你不喜欢小月,但是万一,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善待她。”
合谷没有回头,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师傅,您不会有事的,小月也不会有事的·”然后毅然打开门出去了··傀儡日记:·破案进行时。
(咦,我的日记越写越短了·)?·☆、第五章  情感与合作·?红莲很苦恼,但是他不想一个人苦恼,有问题要找人倾诉是个良好的习惯,可以防止内心阴暗面的滋生,这个是他曾经的心理医生告诉他的,他也一直遵循。
这个可以作为应诉对象的人是谁呢,某个回到房间便开始静修的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刚刚闭上眼睛的止妖,感觉到红莲在他四周转来转去,欲言又止的气场也实在太明显。
最终还是止妖先妥协,“你到底转什么,今天都不想睡觉了”·“我,我想知道以前的所有事情·”红莲慢吞吞地蹭到止妖身边。
·“你以前都不提的,我以为你根本不想知道呢·”·“不是不想知道,”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
因为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是穿越来的,大家都认为他失忆了··相比较红莲的烦躁,止妖心情却不错,肯来问他,说明潜意识里是信任他的,于是他轻柔而坚决地拉下红莲拽头发的手,温和道,“你早就该有这个觉悟,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开口的这一天。”
红莲纳闷地看着他,心想难道又人格分裂了止妖平时很正常,只是偶尔也会抽风成温柔的止妖,这种时候的他最好讲话··但是性格改变不影响记忆,这点验证过很多次,所以红莲接着问道,“我到底是谁,就是无生命的材料炼出来的傀儡”·“无生命材料炼制的都是普通傀儡,南凉大多数傀儡师都是这么做的,但是皇族却不是这样,这就是五行傀儡术的奥秘所在,所以皇族制作出来的傀儡都是有生命的,他们取材都是选择先天开了灵智的天地灵物作主体,再辅以其它。”
红莲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他大概明白了,自己应该也是如此,不过仍然有别的疑问,“既然你说过我是神品的,也就是比别的傀儡都珍贵的意思吧,”咬咬牙,“那么为什么我会被送给你,因为我很失败么”·止妖握住他的手,“不要胡思乱想,你因为我而存在,我依赖你而新生。”
这话说的低沉又温柔,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红莲平静下来,无论如何,止妖待他都是极好的,其实他并没有受什么苦楚··忽然止妖微微一笑,道,“亲爱的红莲,被感动到了就来以身相许吧。”
“......”果然不该有太大期待的的,温柔没一会性格又恶劣回来了,“你又胡乱用词,小心宗主罚你抄门规·”这事是有前科的,曾经有一次止妖胡乱用词调戏他,被宗主听到罚了抄门规,当时红莲幸灾乐祸了好几天,连做梦都在笑。
止妖不说话了··红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由有些懊恼,又不知从何解释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宗主的·”说完觉得不对,又开始扯自己的头发。
止妖正想趁机说点什么,忽然有人敲门,这让他有些不满,于是只好先拯救了红莲的可怜的头发,对着门道, “谁在外面”·“小女子白月,请问冰魄姑娘可在。”
声音诺诺的,是个女孩子··红莲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少女,十七八的年纪,眼神怯怯地看着他们··红莲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小白兔一样的姑娘,便道,“姑娘来找冰魄么,她在隔壁啊,你看错房间了吧”·姑娘愣了愣,看看相邻的门牌,果然是找错了,脸红了红,道“对不起两位公子,打扰了。”
又急急转身往旁边的房间走,却不想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惊呼一声差点摔到地上,但是悲剧并没有发生··白月幸免于难的原因当然不是红莲或者止妖伸手相救了,而是她本身也是一位修真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踩到自己裙子这么二的事情,但是很显然,是不会为这种意外跌倒的。
白月身体向前倾斜的时候,已经反应迅速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剑尖点在地面上,剑身弯出一个很大的弧度,然后支撑着她自己的身体,免于出更大的糗的命运··红莲:“......”·止妖:“......”·听到动静开门的陶芯:“......白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白月把软剑重新缠到腰间,满面通红,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声音小的像蚊子,“我,我来找冰魄·”·幸好在场的人听力都很强,所以听得清楚,看到这姑娘这么窘迫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打击她,止妖好心地走到冰魄门前敲了敲,“冰魄,有人找你。”
红莲真心觉得冰魄是淡定帝,陶芯都出来了,她自巍然不动··良久,冰魄的门慢吞吞地开了,露出她恒久呆呆的脸,看见她,白月绯红的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穿过面前的三个男人,到了冰魄跟前才放松地挽上了她的手臂。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冰魄居然收起了自身外放的寒气,任由白月毫发无损地挽住了她,眼前的一幕简直叫人无法置信,止妖不了解冰魄,所以没多大反应,陶芯一直面瘫脸,所以只有红莲反应特别大,指着她们说不出话来。
正当他脑袋里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不知道YY到哪里去的时候,客栈楼下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几人走到栏杆旁观望,只见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些明显是修者的手下在找掌柜的说话,掌柜的一直镇定自若地应答。
白月看到这个年轻人轻轻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朝冰魄身边缩了缩··止妖合着扇子在手心里敲敲,聪明如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跟这位白月姑娘肯定有关系,但他并没有说话,来龙去脉尚不明朗。
白月攥着冰魄的袖子,只敢悄悄地探头去看楼下的情景,冰魄本来一动不动地站着,突然伸手拍拍白月的头,“不怕·”她这么说,“我保护你。”
红莲囧,姐姐你这么说很让人误会啊が而且你的样子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啊。·止妖看看这两个女人,又看看红莲,果断围着红莲的肩膀,把人搂过来,拿扇子敲敲他的脑袋,“小红莲别怕,我也会保护你的。”
红莲:“......谁怕了啊而且这待遇差太多了吧”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弯··他们在这边兀自温情,楼下的年轻人已经跟掌柜的说完话,得到了想要的讯息,抬头往楼上望了望,看到红莲一行人,抱拳朗声道,“几位是哪一派的高人,在下可否上去讲话”·止妖又展开了扇子,摇摇不说话,他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出面,虽然红莲一直坚持认为他根本就是跑出来玩的。
于是仍然是陶芯出声简洁地说,“请·”·几人再次聚集到一间房内,年轻人自我介绍,“在下殷合谷,乃是月离镇执事的徒弟,奉师傅之命前来找回擅自离家出走的师妹。”
白月道,“我不跟你回去·”·殷合谷不为所动,“师妹别闹了,师傅会很担心的·”·白月眼圈红了,“我爹担心,你根本就不担心对不对,你还想把我送到京都去,难道不知道一旦我去了东都,就再也回不来了么”说到后面渐渐激动起来,攥着冰魄袖子的手更紧了。
·红莲一看,这不是小情侣闹别扭么,怎么自己几人莫名其妙被扯进人家私事里去了于是表面不动声色,对止妖传音道,“你怎么看这件事,我觉得咱们管不了。”
止妖悄悄回传,“我也觉得管不了,但是冰魄姑娘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红莲瞧了眼冰魄,果然她虽然还是呆呆的迷惘样,可是谁都能感觉到她的不悦,只不知道这位白月姑娘跟她什么关系,竟能让她另眼相看,这下事情麻烦了。
殷合谷无言以对,便转身和陶芯讲话,“几位怎么称呼”·陶芯淡淡道,“陶芯,”又分别指了指冰魄和止妖,“冰魄,原致。”
说话间直接就给止妖改了名··殷合□□了声幸会,又疑惑地看了看红莲,止妖补充道,“在下的傀儡,原宵·”殷合谷点点头表示明白,傀儡虽然不易得,但是普通的傀儡也并不难见,给心爱的傀儡起名也不稀奇。
白月说着说着,便把头埋到冰魄的肩膀上轻声哽咽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无动于衷,至少红莲不会,但是当他想冲过去的时候,却被拉住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止妖,“你为什么阻止我”·止妖朝他摇摇头,传音道,“别忘了你是我的傀儡,这种时候你不能跳出去讲话。”
红莲郁闷了,在一边干着急··殷合谷仍然试图劝说白月,但是冰魄拦着让他完全无法近身,只好保持着距离,跟白月说话,“小月,你别哭了,送你离开是为你好。”
“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想法,你们觉得好...就是...好的么,我不是小孩子了·”白月断断续续的道··冰魄在袖口掏了掏,默默掏出一方帕子,胡乱在白月脸上抹来抹去,但是很没有章法,基本没抹到,于是疑惑地拿过帕子研究,无解,便扔到一旁,拍拍白月的背,“不走,别哭。”
止妖见状,询问道,“殷少侠,到底是何事,不知道是否方便与我们商量一下,也许我们这些局外人能帮上点忙·”·殷合谷只是摇头,却不肯说半个字。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国师的侄子死在我们月离镇,爹怕惹祸上身,你们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我平时虽然胆小,但是绝不会贪生怕死,我们是亲人,可以和你们同生共死。”
看起来柔柔弱弱像个菟丝草的白月,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柔弱,这一点倒是让红莲他们刮目相看··止妖和陶芯则是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知道两人想法一致,默契地点头,陶芯出面道,“是不是跟最近月离镇的离奇死亡有关”·殷合谷大吃一惊,警惕地看着他们,止妖笑笑,“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们确实可以帮你,你亲爱的小师妹也不用远走他乡。”
傀儡日记:·于是这是找到合作对象了么?·☆、第六章 月黑风高夜·?殷合谷最终还是把白月劝回去了,白月知道红莲他们可以帮忙之后,终于答应先回去,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一步三回头,差点就想把冰魄拽上了,其实冰魄并不介意跟着一起去,但是陶芯拦住了她。
送走了师兄妹二人组,红莲感慨了一句,“自古以来,师兄妹总是容易出你爱我,我不爱你,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不是不爱你的戏码·”·止妖听见了,有点无奈,“你又是哪里来的歪逻辑”·“你看看那个碧海师兄跟七师妹,再看看宝儿,还有今天那两位,不要太多哦。”
振振有词··止妖拿扇子抵着额头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也忍俊不禁,“没想到你偶尔也能说出点有道理的话·”顺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红莲救回自己的脑袋,愤愤地想,早晚有一天,要把头发咔嚓咔嚓剪短了··陶芯换了另一件玄色的衣服,他跟止妖说,“刚刚殷合谷给了我们本镇目前的十三岁少年的名单,我决定去看看,你们可要一起”·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必了,我跟红莲有另外的事情,”止妖说,然后伸手拍了怕陶芯的肩膀,“我相信你一个人足够了。”
陶芯点点头,他只是询问一下,然后打开窗户,消失在夜色里··目送他离开,红莲伸了个懒腰打算去睡觉,折腾了一天,他比较想去床上舒服地躺着,但是一阵风吹过,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某人抱着飞行在半空了,于是他愤怒了。
“嘘,别闹,”止妖凑到他耳边,手里搂的更紧了些,“我们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看看天上,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和着夜风传入红莲耳中,有种蛊惑的味道。
红莲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提醒,抬头看看深蓝色的天幕,星子零落地挂着,却不见那轮红月,他忽然醒悟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连忙紧张地去看身后的人,止妖抿着嘴,眉头微微拧着,搂着他腰的手紧紧的。
“小止,小止你坚持住,”红莲有些愧疚,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然后反手扶住了止妖,此时他们身在月离镇的上空,不时还有些修真者穿梭往来,所以也并不显眼,他们脚下的飞剑除了站立的地方,其它位置已经挂上了细细的冰凌。
御剑飞行速度不必说,月离镇也并不大,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处偏僻的所在,海边崖洞不解释··止妖脸色很白,但是笑容不改,微微弯着嘴角看着红莲紧张地模样,他的身周全是寒气,走过的地方步步皆冰。
与他相反的,他的身上寒气越重,红莲身上越是炽热,就是两种极端,极寒遇到极热,他们身体接触的地方升腾起大片的白雾,衣服和发丝都被打湿了,两人到达一个隐蔽的山洞的时候止妖就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但是红莲身上的水分却很快地蒸发了。
“小止,快把阵旗给我·”红莲扶着止妖坐好,要来阵旗,开始布阵法,他结手印的动作十分迅速娴熟,俨然演练过无数遍,不一会洞外闪过道道红光洞口隐没不见。
就这一会的功夫,山洞内壁已经覆盖了一层薄冰,止妖还是很淡定地靠在洞壁上,但是红莲知道他必定十分难受,他难受的时候就会握拳把手臂横过腹部,红莲叹了口气,主动过去抱住他,嘴里碎碎念,“每年来一次是怎么回事,害我也跟着受罪。”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每年都是这样,但是总也不能习惯,看到止妖脸上戏谑的笑,不可控制地从脸到脖子红了一大片,扭过去不看他,把脸埋到某人的脖子上不吱声。
·时间慢慢流逝,洞内的雾气越来越浓,红莲也越抱越紧,止妖身上传来的寒气,让他都感觉到难受,当然也有他天性和水属性相克的原因,他俩之间看不见的契约线在发生作用,互相中和他俩的寒热,止妖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是红莲身上开始压抑不住地发出红光,头发上也是红色光晕流转,体内的真元力也在迅速壮大不断激荡着,散发出丝丝灼热的气息,这种积累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彻底爆发开来,真元力完全失去了控制,轰的一声,从红莲身上窜出火光,他俩的衣服瞬间化作飞灰。
红莲把脸死死埋在某人肩膀上,完全不肯正视目前的状况,事实上看一次觉得没脸见人一次,虽然这样完全是鸵鸟行为,抱得越紧,俩人肌肤相贴就更紧密,不过他可以自欺欺人,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止妖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抱住他,脸上满是隐忍的神色,每年一次的寒气爆发都是最大的折磨,只有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怀里这个人,汲取一点一滴的暖意··弥漫着白雾的幽暗的山洞内,被火光环绕的两个人,四肢交缠着,若隐若现,洞外是波浪翻滚的大海,浪花拍打着礁石,洞内寒热交替,时而覆满白霜,时而被火苗舔舐。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两人身上的寒热气息渐渐平息下来,山洞的容积却直接被扩了一倍,红莲吁出一口气,有些脱力,拍拍止妖的背,触手却是一片光裸的肌肤,他触电般的缩回手。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明明两个男人没什么的,明明会变成这样的理由很正当,囧,这句话也好别扭,别扭来别扭去,止妖就睁开眼睛了。·“早......”红莲装作不在意道。
止妖暗笑,明明一副窘迫的样子,不过这个时候不能逗,所以也装作毫无所觉,“天亮了呢·”·“今天的日出好美啊·”没话找话。
“嗯·”止妖附和··“那个,咱们能先起来么”脸红的要滴血··“你带衣服了么”认真脸。
红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没带衣服”难道又要裸奔·咳,为什么说又呢,因为某一次寒气爆发的时候,红莲对自身那些傲娇的火苗失去了控制,然后,他的储物袋就牺牲得无比壮烈,于是,没有衣服换了,摊手,最后是止妖悄悄地走没人的地方,拿自己宽大的外衫裹着抱回去的,这是段不可说的黑历史。
当年还是在离止妖殿不远的云泉,所以趁着没人偷偷回去就好了,现在这要怎么办,死都不要再那样回去·怨念地看着满面无辜的止妖,恨恨地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泄愤。
回去的路上,红莲一直不肯理他,虽然后来止妖拿出了衣服,但是仍然觉得心气不顺,泥煤不带这样的,亏他还当真了,难道兄弟就是用来耍着玩的·红莲不肯说话,摆出了类陶芯式表情,他不想理人的时候就会假装面瘫,怎么逗都不开口,这让止妖很是遗憾,他又不想拿契约强迫红莲,俩人难得一路沉默,月离镇已在前方。
在距离客栈不远处降落,到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现一派冷寂,这个时间段来说很不正常,止妖拉住红莲的手,走进客栈的大厅,里面只有一个客人也没有,也不能说没有,只是那些人的架势怎么也不像是来消费的客人。
既然有外人,红莲就自动自发地进入了傀儡角色,刚好他也不想理止妖,就当个戳一下动一下的木偶人也无所谓··大多数卫兵模样的人占领了客栈的门和墙边的位置,人数大约只有十来个,但是每一个都有灵寂期的修为,修为最高的有一个元婴期,这些红莲也能看的出来 ,里面的空气都要凝滞了。
大堂的正中央,两拨人正在对峙,一方是陶芯,冰魄,还有白月,另一方是一个中年人还有殷合谷以及一个没见过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坐着,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中年人忧心忡忡的站在他身后,白月很激动地拦在冰魄和殷合谷之间,指责道,“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真是看错了你,明明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把我爹和国师大人带过来,”·她虽然在指责殷合谷,自己的眼眶却是红了,声音哽咽,然后又转身扯着冰魄的袖子道歉,“对不起冰魄,都是我的错。”
中年男人见状喝道,“小月你给我回来,怎么能在国师大人面前放肆,这几个人有杀害大人侄子的嫌疑,容不得包庇·”·白月听见他的训斥,朝冰魄那边缩了缩身子,但是仍然不肯离开,只是红着眼睛祈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整个人微微颤抖,冰魄笨拙地拍拍她的肩膀,见不奏效,似乎有些烦躁。
被称为国师的白衣男子,忽然抖手把端着的茶杯扔了出去,杯子落在地面上,摔碎了,从中滚落出几块冰,他扬眉看了一眼冰魄,“冰魄姑娘好大的火气·”声音中包含着一丝戾气,整个场面一触即发。
陶芯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此时终于出声,“国师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国师道,“我岂敢难为你们,南凉的太子殿下·”·陶芯被叫破了身份,丝毫不觉得意外,他们并未改名,东阳的国师猜到并不奇怪,只是这位国师并不知道,此陶芯非彼陶辛。
“我们无意冒犯贵国,只是追缉凶手来此,国师的侄子既然遇害,想必也不希望悲剧继续重演·”陶芯的语气没有起伏,只是冷冷地叙述事实··他们在这边暗暗较劲,止妖已带着红莲径直进来了,中年人急道,“怎么放别人进来了。”
国师摆摆手制止了他,“这两位应该是跟太子殿下一起的,”仔细看了看止妖,惊讶道,“这位是年纪轻轻修为竟是高出南凉的天才太子。”
他这话自然有挑拨的成分在,事实上,陶芯修炼傀儡术很是分神,单论战力并不在止妖之下··止妖温和有礼地道,“在下只是追随太子的小人物,多谢国师大人关心。”
然后又对红莲道,“你站到冰魄旁边去·”·“是,主人·”红莲异常听话地过去了,样子让只要很不舒服,但是这时候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陶芯接着说,“国师大人,我以自身名誉担保,绝没有对您的侄子做任何伤害之事,并且希望您可以允许我们去把事情的真相找出来·”·国师换了一杯茶继续喝,“这事自然有我东阳的人来做,是吧,白山。”
中年人听到点自己的名,不知如何是好,他根本没有把握··此时,殷合谷突然出声,从一开始,他一直保持沉默,即使被白月指责也一字不吭,这时候他却跪在了国师的面前,“国师,师傅的责任即是我的责任,我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件事我会替师傅完成,请给我机会。”
白月也忘了哭,怔怔地瞧着他,片刻后扑到他身边,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傀儡日记:·今天有发生什么事么什么事也没有?·☆、第七章  美人,又见美人·?国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白山一个劲地给跪在地上的徒弟和梨花带雨的女儿使眼色,他不敢传音,无奈一个低着头,一个忙着伤心,根本没人理会他。
情急之下,白山站出来,“国师大人,合谷和小月不懂事,不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请勿把小孩子逞强的话当真,这件事下官一定会差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国师嗤笑了一声,“白知县,凶手已连续犯案五起,但是线索嘛,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根本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白山仍然想说什么,但是国师不再给他机会,正色道,“既然太子殿下亲自开口,那就以七日为限,殷合谷辅助,如何”·陶芯点点头,冰魄过去把白月拉起来,继续锲而不舍地拿帕子试图给她擦眼泪,不过她的业务实在不行,白月让她弄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己拿过帕子擦干净,然后又觉得不好意思,羞涩地躲到冰魄身后去了。
很快国师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客栈里只剩下红莲一群人和白月殷合谷,殷合谷在表过决心之后又再次沉默,并且低着头··“殷公子没有什么想解释的么”止妖挑挑眉,暗自凝聚真元。
“你们确实形迹可疑,明明修为高深,却扮成凡人在此掩人耳目,又偏偏知道这么多隐蔽的事,小月也许就被骗了,事关我重要的人的性命,不得不如此·”殷合谷声音沉着,“但是无意冒犯了太子殿下,我很抱歉。”
他嘴里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根本听不出这个意思,陶芯在他看来不过是邻国太子,东阳和南凉虽然没有敌对,但也没有什么大交集··“师兄你还拿我当小孩子么,我自己有自己的判断,当初若不是陶公子和冰魄姑娘,也许你和爹根本就见不到我了,你怎么可以怀疑他们。”
白月噙着泪··“小月......”殷合谷试图解释,但是白月不肯再看他··“殷公子既然这么说,的确也是我们隐瞒在先,不肯轻易相信,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吧,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凶手。”
陶芯永远都这么冷静理智且有礼貌,除了对红莲,他一向如此··红莲看了半天人小情侣闹别扭,一脸黑线,这个场景实在太眼熟,不过他坚定地认为是现代的肥皂剧看多了的原因。
止妖改为斜靠着一根柱子的姿势,问陶芯,“昨晚你有什么收获”·“殷公子给的名单中,本镇将满13岁的少年一共还有三个,很巧合的是其中有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就是说,如果凶手只有一个,那么这两个少年必定有一个会遭殃。”
陶芯如是说··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红莲疑惑道,“那该怎么办,我们怎么知道凶手会挑谁下手”·殷合谷皱了皱眉,“原公子,你想说话直接说便是,何必借傀儡开口。”
红莲一惊,他忘了现在还有外人在,顿时维持住表情不崩,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很无辜,不关我事,都是主人的错的样子··止妖摸摸鼻子,认下这个暗亏,“对不住,我习惯了。”
殷合谷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也不知道从这句话里自行脑补出了什么··止妖无奈给红莲传音,“你别给我整这一出啊,遵守点职业道德,本少主英明神武的形象全给毁了。”
红莲暗爽,假装没听到,面瘫无敌··“正因为我们不知道凶手的打算,所以决定分成三路,各自观察一处,原致和原宵一起,殷公子和我一组,冰魄就带着白月吧,白月你带冰魄去本镇的书库去找关于以往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相似的事情发生过。”
陶芯不关心有什么闹剧发生,兀自分配他的任务,论身份,止妖隐瞒的情况下他是最高的,而且分配的实力也算平均,所以众人并无异议··因为时间还早,众人约定各自去观察一下,冰魄她们的查资料也是越快越好。
主人和傀儡两个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红莲埋头走路,他的气还没消呢,这下换成止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到红莲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支鲜红的糖葫芦。
红莲楞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糖葫芦的样子很诱人,这要是在以前,肯定觉得这种东西小孩子才吃,但是挡不住他有一顿没一顿的苦逼异界生活,这么些年根本没吃上什么东西,糖葫芦上面裹得那层晶莹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好似在跟他招手。
“哎,本来是给某个人买的,但是某个人似乎对美食失去了兴趣,这可怎么办·”止妖假装苦恼··红莲又咽了咽唾沫,努力管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目光完全移不开。
“果然还是丢掉吧,我又不能吃·”声音好遗憾··说罢作势要丢,红莲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犹豫了半天又不知道要讲什么,最后憋出一句,“随手乱扔垃圾是不道德的。”
“那么红莲大人就勉为其难为保护街道整洁做点贡献吧·”然后直接捻下一颗塞到红莲嘴里,笑盈盈地看着他纠结又幸福地吃着,嘴巴鼓鼓的,一边还含糊道,“这是你求我的。”
之后就干脆自己拿过去啃了··冷战到此为止,捂脸,一串糖葫芦就被骗走了,活该你被吃的死死的,少主表示,糖葫芦是个好东西,于是悄悄扫荡了整条街的糖葫收进了乾坤袋。
他们负责保护的少年名叫蓝墨,是个小型修真世家的分支庶子,身份很不起眼,说起来也挺倒霉··“你说我们该怎么确认他的安全,潜入人家家里偷窥不好吧,还是说你有类似能穿透墙面看到墙内的术法什么的”红莲终于想起了正事。
“到底是谁一天到晚给你灌输这些奇怪的想法,穿墙透视你也想得出来,先不说有没有,即使是普通的修真家族也会有隔绝结界的,想要不声不响地得知里面的一切根本没有可能。”
红莲有些郁闷,电视小说害人不浅啊,原来真是意yín而已么,“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要在外面守着么,那多辛苦啊··止妖故作神秘地笑笑,“当然不。”
但是不管红莲怎么问他就是不说··很快到了那个少年的家,这是一个占地面积还不错的院子,蓝家靠着月离镇独特的地理位置,向来往的修真者出售丹药材料以及北海和幽冥血海的特产等,发展的还不错,但是仍然还很薄弱,尤其是分支。
止妖今天穿了一身白衣,却跟那个具有压迫性的国师完全不是一种风格,看起来就是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只有红莲知道他本性里的恶劣因子,谁要是让他的外表骗了才是哭都没地哭去。
红莲一直在等着看他怎么做,神通广大的少主会想出个什么惊采绝艳的法子,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止妖也没辜负他的希望,只见他走到蓝府门外,然后......拿扇子敲了敲大门......·红莲:“......”居然是敲门敲门,囧。人有时候就会走进死胡同,是,这种时候直接敲门就可以了。·止妖在扇子上附着了真元力,敲在门上声音响亮,不一会便有人来开了门··在亮出了陶芯给他们的南凉皇室的牌子之后,很顺利地进去了··接待他们的是分支的家主,毕竟对这种小家族来说,幽冥界四大巨擘之一的南凉皇族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一进门便被奉为上宾了。
这位家主是个看起来颇为和善的老人,修真者的外貌一般来说是跟修为有关,修为越高深便越能保持年轻的外表,这位老人很明显修为只有融合期,所以外表也不能保持年轻的模样。
老人问道,“两位贵客不知何事莅临寒舍”·止妖的口气很温和,“蓝家主,我自南凉而来参加拍卖会,据说明日的拍卖会上会有我需要的一味药材,于是想借府上一住躲躲清静。”
既然不是来寻仇的,这让老人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以往也并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哪个有这么高的身份的,不过这也是好事,对家族的发展有好处,于是道,“不胜荣幸,这就让下人去收拾住所,希望不要嫌弃寒舍简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只需要一间房便可,”止妖道,见老人目露疑惑,又说:“这是我的傀儡·”·老人点点头,南凉擅长傀儡术世人皆知,带着傀儡才是正常的,“还有什么要求么”·止妖目露为难之色,“只怕家主不肯,在下听说贵府的小公子清俊可人.....”后半截话并未说完。
老人顿时恍然,怪不得会挑了他这么个小家族,原来真是有目的而来,便吩咐旁边的人道,“去把小墨喊来招待客人·”·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种事情根本屡见不鲜,有些小家族的孩子还希望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毕竟依附强者才能活得更好,这也是老人如此爽快的原因,只要家里的孩子跟了这位,将来必定一路顺遂,家族也能跟着沾光。
红莲在心里鄙视他,传音:“你还真是假公济私·”面上的肌肉却是丝毫不动,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装的,他早就驾轻就熟了··止妖装作不知道,没良心的小坏蛋,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假公济私。
蓝墨小公子果然是个美人,他跟着管家身后过来,低着头一语不发,大概是从管家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命运,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想法,随即顺从地跟着止妖和红莲离开了。
等几个人安顿好,已是下午时分,蓝墨一直很乖巧地模样,让做什么做什么,端茶递水任劳任怨,止妖一边享受一边给红莲传音,“我看他还比较像我的傀儡,哪家的傀儡有你大牌”·红莲偷偷冲他比了个中指,当然某人没看懂,回传音,“那你把他带走呗,又没人拦着你,蓝家主还巴巴的把人送上门呢。”
口气有他自己没能察觉出来的酸味··止妖收到传音,似笑非笑地看着红莲,把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了,却忽然听他温柔地说,“蓝公子,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傀儡日记:·少主原来是色狼·?·☆、第八章  凶案再现·?“蓝公子,今晚就留在这里吧·”止妖的口气可以说十分温和,但是刚刚一直低眉顺目的少年却微不可查地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因为他低着头,所以面前的两人并没有发现。
但是蓝墨的回答依然乖巧,“是的,原公子,容小墨去收拾一下·”得到允许之后便离开了··“给我倒杯茶·”止妖把杯子递到某人面前,某傀儡不为所动。
“唉,果然还是人家蓝小公子贴心·”·“......”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把茶杯满上,喝喝喝,喝死你得了,彤云派的灵茶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喝。
很快入夜,蓝墨小公子也回来了,他换了一件湖绿色的衣服,长发披散,双手收拢在袖中,青涩的脸上有另一种风情,进了房之后就貌似害羞地一直低着头,看样子真是想岔了,但是止妖并不解释,误会也好。
“原公子,我服侍您就寝吧·”声如蚊呐··止妖玩味地看看他,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居然真的张开了双臂,要知道修真者是可以以修炼代替睡眠的。
红莲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同意了,心口跟什么东西堵了一块似的,难受得要死,偏偏又不想走,他就要看着这两人到底能怎么着··“您的下属......”蓝墨飞快地瞥了一眼在一边站桩的某人,迟疑地说。
“无妨,这是我的傀儡,可以不必在意·”·蓝墨听了,眼神一瞬间晦涩不明,随即咬咬牙,慢慢地走到了止妖旁边,伸手去帮他解衣带,红莲死死地盯着他俩,恨恨地在心里扎小人。
就在蓝墨的手快要碰到衣带的那一刻,止妖却一个旋身闪开了,“果然还是觉得大好夜色用于睡眠实在太浪费了·”·红莲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刚刚那一刻时间就跟静止了一般,思维一片混乱。
 ·与红莲的轻松截然相反的是,蓝墨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蓝小公子这份大礼在下可无福消受,”止妖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他的破折扇开始装模作样地扇扇,另一只手从蓝墨掩在袖中的手里捻出一根泛着蓝光的针,“啧,北海深处的蓝晶毒针,漫漫长夜咱们还是来谈谈心吧。”
蓝墨被施了定身术,身体不能动,但还是可以说话的,他眸中怒火熊熊,就像被逼到绝境的孤狼,眼神残忍而狠毒,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声音也不复之前的羞涩胆小,充满了决然,“你想怎样既然被识破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止妖饶有兴趣地研究了一会毒针,自顾自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可不是那么简单能得到的,蓝晶毒针啊,分神以下被划破皮肤必死的宝物。”
完全没料到突然形式逆转,眨眼间暧昧旖旎就变成了生死相搏,虽然完全是一面倒的形势,但实在不符合事情发展的常理,红莲忍不住说了一句,“蓝公子你为什么要动手伤人。”
“身为男人,可杀不可辱,要我像个女人一般雌伏,曲意逢迎,不可能,或者你觉得和傀儡一搭一唱耍人比较好玩”完全不留余地地讽刺,少主觉得膝盖好疼,红莲大概觉得自己伪装的很不错,可是这种黑锅总是他来背,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怀疑自己有什么特殊爱好了。
警告地看了眼红莲,传音,“再不好好玩你的木头人游戏,我就要惩罚你了·”·想起所谓的惩罚,红莲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看着少主脸上危险的笑容,深觉自己最近的确有些放肆了,默默检讨自己的得意忘形去了,唉,想当初刚见面的时候,那个天真的小止哪里去了。
“蓝公子似乎误会了什么”·“有什么好误会的,蓝老头都告诉我了·”·“我本人只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听说小公子长得清俊可人,便希望得小公子作陪,下棋论道而已,小公子莫非就这么不愿意”·蓝墨愣住了,他怀疑地看着止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是止妖一脸真诚,仿佛在说,看我这么纯洁的人,我的目的多么纯洁,完全是你们多想了,不但如此,他还爽快地解开了蓝墨的定身术。
这下蓝墨完全困惑了,看样子的确不像骗人,但他不肯放松警惕,仍然摆出一种防备的姿势,随时准备拼死反抗的样子··止妖说完就自顾自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副棋盘和棋子摆好,风度翩翩地侧了侧身作出邀请的姿势。
蓝墨迟疑地走到桌案边坐下,止妖坐到另一边,执起一粒棋子落在棋盘上,两人在沉默中交替落子,红莲开始还在一边看,结果没一会就觉得无聊极了,下棋这事他只会五子棋而已,于是他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四更时分,蓝墨皱着眉头落下最后一子,然后绝望地发现无路可走了,止妖赢得非常漂亮··“蓝小公子知道为何会输么”止妖忽然开口问。
蓝墨死死盯着棋盘不说话,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输得毫无还手之力··“因为你偏好剑走偏锋,凡事过刚则易折,何不试试婉转一点的方式呢”·兴许是有所触动,也许是因为止妖真的以礼相待,蓝墨没有之前那么重的敌意了,“环境所迫,不狠绝不足以保全自身。”
“也许可以换个环境·”·蓝墨闻言道,“你是说你能帮我”·“是·”·“我凭什么相信你,或者你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应该知道,南凉和彤云派是一体同心的,那么凭我的身份,凭你的资质,要进入彤云派简直易如反掌。”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代价呢”·“相信我,你无法拒绝,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你是个有野心的人·”·蓝墨默认了,他的确无法拒绝,只要不是成为随时被抛弃的玩物,让他丧失尊严,他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
止妖看看天色,子时已过,蓝墨当是过了危险时期,也不见可疑的动静,于是让他先走了··红莲兀自睡得香,不得不说这种站着睡觉的能力也是常人所不具备的,止妖凝视着他的脸发了一会呆,无奈又宠溺地喃喃道,“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呢”之后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两人交颈而眠。
正在找资料的白月和冰魄这边,冰魄顶着一脑袋的纸张,迷茫地看着白月在一堆资料中穿梭,不停地翻找·在开始找资料不久后,白月便发现,冰魄完全只能捣乱而已,于是就把她劝到一边歇着去了。
白月急急地翻看着资料,但是越看脸色越白,一向羞涩微红的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冰魄也察觉到不对,对着白月,她总是意外的敏感,“小月,不舒服”·白月虚弱地朝她笑笑,“我只是有点累,出去吹吹风,透透气,很快就回来,冰魄你不用跟着我。”
然后便脚步踉跄起身出去了,冰魄听话地呆在原地,小月怎么说就怎么做好了··陶芯这边,两个大男人相对无言,他们负责的这位少年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且这家人很穷,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借宿,所以他们只能在寒风中站岗,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动手的凶手。
眼看夜已经过了大半,仍然毫无动静,陶芯并不着急,他做事一向耐心一流,看起来殷合谷的耐心也不输他,不过按以往的情况,子时已过,凶手失去了犯案的最佳时机,已经没有继续等下去的必要了,二人便默契地回去了。
此时天色微明,陶芯为了冷静思考便选择了走路,这个时候已经有勤劳的百姓开始挑着担子出来讨生活,虽然这是修真者掌控的世界和国家,但是特权阶级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仍然要为生计苦恼。
陶芯在脑海里分析自己所得的信息,却有两个人从天而降,正是万年天然呆的冰魄和满面焦急的白月··“小月你怎么了”殷合谷率先问道。
“师兄,陶公子,出事了,哎呀,你们跟我来·”白月跺了跺脚,便拉着殷合谷的手直接腾空而起,陶芯冰魄紧随其后··几人来到一个偏僻处,白月推开其中一间瓦房的门,把几个人让进来,随即关好。
屋内光线很暗,但是对几人来说都不是问题,白月已经扶着墙开始干呕,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不过从小都被保护的很好,根本不能习惯··屋子的横梁上,一个少年死不瞑目,红色的衣服,滴答的血水,和之前红莲他们遇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们大意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提前知道了,把这个孩子带出了家·”陶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随即问白月,“白姑娘,你是怎么发现的·”·白月脸色仍然很难看,“我翻资料翻得头晕,便想着出去吹吹风,看到一个奇怪的黑影速度很快,我就,我就跟上去了,却发现......”·“看来那个黑影便是凶手,那么白姑娘你还知道些什么”陶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还在追问。
“我,我不知道·”白月眼神惶惶的,她似乎总是处于惊吓之中,一碰就会跳起来的小白兔一样··“小月都说不知道了,太子殿下何必咄咄逼人。”
殷合谷给她解围··陶芯瞥了瞥他,不再说话,一时满室静默··冰魄开始还是呆呆的样子,逐渐不耐烦,直接把少年的尸体冻成了大冰块··“有劳殷公子去通知白知县吧,我们先去找原致。”
陶芯冷硬地分配任务··红莲睡得正甜,他的一条腿搭在某人腰上,脑袋枕在某人臂弯里,脸红红的,还在不断呓语··止妖早醒了,看着他的嘴巴嘟嘟囔囔说梦话,他的听力很好,知道他在说的是螃蟹,糖葫芦这种,有点忍俊不禁,淡色的唇张张合合,似在无言地邀请,不过他很清楚只是错觉。
兴许是他的目光太不怀好意,红莲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睛,对准焦距,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近距离放大的脸,光滑的看不见毛孔,他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顺道感叹了一句,“皮肤真好。”
眼前人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许,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道,“还没睡醒么”·某人变成了红柿子,恼怒道,“你你怎么又搂着我睡觉都说不是小时候了,别再这样了。”
捂脸··“有什么关系,我们俩本来就是最亲近的·”老神在在··“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两人之间越来越诡异的气场,红莲悄悄松了口气,他发现,最近总是这样,幸好现在身体好。
止妖起身收拾好,红莲也赶紧爬起来,敲门的是陶芯三人组,进来之后看看凌乱的床铺,陶芯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红莲总觉得读到了嫌弃的意味,他有些不自在,就像小时候一直被陶芯叫醒去上学那样。
“蓝墨没事吧”陶芯直入主题··“那孩子很安全·”·“张清死了·”张清是另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傀儡日记:·凶手真残忍,伸张正义义不容辞(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第九章  暗夜魅影·?房里一时静默,修真者亦有情,对着这样的连环惨案不可能不动容,白月已经小声地啜泣起来,红莲想起小院的那一幕也十分难受,不过他也不可能像人小姑娘那样柔弱哭泣。
止妖皱着眉问道,“你们不是守着张清的家么,怎么凶手竟能得手”·“抱歉,我大意了,因为不方便到他家中,所以我们只是守在外面,凶手将人提前带走了,之后在资料库附近的民房里遇害。”
陶芯的声音很沉重··红莲见不得与自己一样的脸摆出这样的表情,偷偷传音道,“陶芯你别太内疚了,只是敌人太狡猾,努力抓到他再狠狠地惩罚他就好。”
陶芯抬起头,莫测地看了看他,从眼神里看不出在想什么··白月情绪平静了一些,听到陶芯说话,哽咽道,“陶...陶公子,昨天你一直跟我师兄在一起么”·陶芯肯定地点点头,“寸步未离。”
“白姑娘为何有此一问”这是止妖··“我...我,哎,没什么,我担心而已·”白月脸色郁郁··“白姑娘气色这么差,想必是受了惊吓,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其实姑娘不必来趟这个浑水的。”
白月咬咬唇,鼓足勇气道,“其实,其实我看见的那个黑影很像是师兄,但是师兄一定不会做这种事的·”·陶芯反驳道,“不可能,殷公子一直跟我在一起。”
“所以,应该是我眼花看错了·”白月含着泪祈求地望着止妖,“原公子你也忘了我刚刚说的吧,我只是...只是...”然后微微不安地低下头,往止妖那边走了两步,又被冰魄拉回去了。
止妖依然很有风度地道,“白姑娘不必紧张,在下不过担心姑娘不能承受,既然姑娘关心亲人的命运不愿意走也无妨·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跟我们说说昨天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红莲暗暗腹诽,“装,你就装·”·这种问题的回答显然是不能指望冰魄的,于是白月整理了一下思绪怯怯的说,“昨天我跟冰魄在翻资料的时候,发现在500年前,月离镇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次因为举办了近千年来最大的一次拍卖会,来的各路高人非常多,凶案发生不久后,凶手便被抓住了,据记载,那是一只从魔界来的鬼牙。”
“鬼牙”此话一出,便如一颗爆炎子··陶芯难得地变了脸色,“白姑娘你确定500年前便是一样的情况么”·白月一紧张又开始扯冰魄的袖子,“是...是的,13岁13天的少年男女,红裙子,吊横梁,眉心一根针,鬼牙的杀人方式。”
“居然真的出现过鬼牙,可是鬼牙不是一直很嚣张么,每次出现都会出现大动乱,所以我一直没往这边想·”止妖惊讶道··“也许是一只幼年期的,在积蓄力量。”
陶芯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冰魄见他走了,拉着白月跟上去了··止妖喃喃自语,“鬼牙出来了,幽冥界又要有乱了·”看看一头雾水的红莲,揉揉他的头发,“不用担心,我跟你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谁要你保护,小爷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别人保护么·”话虽然这么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月离镇县衙,白山在大堂里踱来踱去,殷合谷把整件事情报告完后说:“师傅,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凶案吧,我总觉得您知道些什么。”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鬼牙又出现了·”白山颓然地坐到椅子上,仿佛苍老了许多··殷合□□,“难道是那个鬼牙,千年前引起幽冥界大乱的”·“对,鬼牙本身虽然可怕,但凭借它是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灾难的,问题在于,鬼牙的天性,鬼牙又名影魔,它的最大能力就是寻找六界裂隙,并且可以扩大它,一只成年的鬼牙日积月累便能将一个细小的缝隙扩成通道。”
白山的声音很疲惫,他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了,但是更大的灾难即将降临··“可是既然是那个鬼牙,何必躲躲藏藏,费时费力·”殷合谷有些不解。
“幼年期,如果这时候抓不住它,那么以后再要抓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师傅可有办法”·白山摇摇头,“我只是个元婴的修真,在整个东阳虽然还算中流,但是我没有根基,就被放到这个远离帝都的地方任职,很多高层的事情都是不清楚的,这件事国师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是在刁难那个南凉太子吧。”
·“那是否告知他们,而且我看小月......”·“这个事情是你们冲动地和国师定下了约定,所以不是我说了算的,还要看国师的意思,但是对方毕竟是一国太子,国师不会没有顾忌,至于小月,我找个机会把她送回东都吧,她是监察大人的弟子,比跟着我安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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