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大学安全就读指南+番外 by 三胖真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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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大学安全就读指南+番外 by 三胖真人(3)
·小山满足地笑了:“所以我对剑阵进行了改进·你们只要按照模型二调整灵力输出和站位,在面对秦莲歌时整体的稳定性能相对提高15个百分点·但我个人认为你们也不用太紧张,现在蜀山那边士气低落,就算秦莲歌比较棘手,也可以通过攻击他们剑阵的薄弱点让剑阵溃散,到时候逐个击破也不难。”
楼繁景接过小山递给他的资料:“我会回去指导·你干得不错·”·“谢啦·咱们打个商量,能涨点工资吗门派穷得都揭不开锅了。”
“说到你们门派……白术是你们的右护法”·“嗯,怎么”·“她负责的那个样本也过来了。”
“陶噩”小山想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这个样本是谁,皱眉道:“那个疯子上次去了趟奈何天,他就变得格外兴奋啊。”
“我也不知道沉檀到底在想什么,而且·”·“上位者的心我们怎么会懂呢但愿他不要惹出什么事来,不然白术会生气的。”
团体赛的气氛,几乎称得上是悲壮了·对大多数山海大学的学生来说,要面对可能的惨烈战况实在是相当痛苦,有些人直接选择了拒绝观看这次的比赛,还有人选择蹲在宿舍看直播,希望这样可以减轻对心灵的伤害,最后能坚持到现场来观看的山大学生也是一脸衰样,连特效横幅都没心情买,而是小声地议论着。
其中就有DTFD的社员,习阳洋坐在观众席上,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的旁边坐着正捧着大袋薯片的三胖真人,真人劝道:“看个比赛而已,不要这么痛苦。”
“你不懂啊胖子·唯饭和团饭是两种生物啊·虽然我崇拜秦莲歌但我不care他们组其他人,昆仑那边我喜欢团队但是单人不戳萌点……”·“不要太悲观嘛年轻人,之前单人组秦莲歌不是没用那招吗”·“哦哦那个”习阳洋顿时兴奋起来,“那你觉得会赢吗”·“大概不会吧。”
“不会你说个球啊”·这边肖游跟余北也过来,到观众席上就座·秦莲歌在一旁的准备区检查装备,看见肖游等人也微微点头示意。
反倒是昆仑大学的代表队姗姗来迟,除了正式参赛队员,肖游还看见了小山,小山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楼繁景则是一脸厌恶地看着小山的举动,说了句什么后小山对肖游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便退下了。
肖游失笑:“感觉那边应该发生了很有趣的故事·”·随着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比赛采取最为传统的七人制,双方队伍各出七人,其中一方全员丧失战斗能力则判定为负,规则可称得上是简单粗暴,因此比赛的可看性,也完全取决于参赛者的实力和策略。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一向以打法狂放不羁随性洒脱著称的蜀山剑派这次采取了保守路线,把主要精力都用于防守·虽然昆仑的剑阵更为精密高效,但蜀山这边凭借选手过硬的个人素质倒也能与之僵持,但相对简单的剑阵排位和选手生疏的走位仍是无法避免的缺陷。
相比能够通过剑阵互相支持以减少灵力损耗并优化输出的昆仑,蜀山这边想必支持得更艰难一些·而对大部分观众而言,他们期待的是酣畅淋漓的打斗,而不是双方你来我往的僵持,自然也开始议论纷纷,一些情绪激动的观众甚至发出了嘘声。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三胖真人吃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你应该能感受到吧,肖游·剑气的流动·”之前三胖找肖游聊过,在观看黄石和秦莲歌那次比试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肖游对剑气有异乎寻常的敏感度,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事后被问起的时候他却能够不假思索地说出秦莲歌在每一招中释放的剑气数量和运行轨迹。
那时三胖盘腿坐在沙发上,醉眼朦胧地说:“肖游啊,你对剑的感悟是天才级别的,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当年那个陨落的昆仑派大弟子能和你相比·你的剑招也没有太大问题……你一直以来的问题并不是你以为的天赋不足,而是你的硬件条件跟不上你的才华。”
肖游的灵脉里储存的灵气极度贫瘠,剑修们都会释放的剑气他却压根放不出来·就好比一个练武之人,有招式也有感悟,内力却几乎没有·对凡间武者来说,即使内力不强,依靠招式的巧妙和实战经验的累积,或许还是能成为二三流的侠士。
但对修真者而言,这样的灵脉状况,几乎是从一出生就可判定为失败·体内灵气不能跟随境界增长,一旦陷入不够用的窘境,修为也会随之停滞·正因如此,肖游当年才会被蜀山和昆仑两派拒之门外。
所以的修真门派在招人时都会把灵根灵脉作为基础,毕竟基础数值低,后续基本也没什么指望了·而剑招这个东西,只论动作的话初学者一般差别不大,感悟和灵性在初期也看不出来,所以肖游当年才会被下了“资质平平”的评语。
三胖真人给他指的是另一条路:“运用对灵气和剑气的感悟协助作战策略的设计和成员能力改进·”也就是,把重点放在“幕后”,成为类似“教练”的存在。
昨天肖游在观看了比赛录影后就和真人以及蜀山剑派的队员连夜讨论,对方案进行了规划·之前单人组比赛失利后,原本松散的蜀山队反而因为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因此也同意配合这个方案。
虽然获胜是没什么指望,但输总归是可以输得好看点的··比如在单人组比赛的时候,秦莲歌出于灵力消耗的顾虑没有使用的——“春来”··当昆仑队的人以剑阵把蜀山队逼到一角的时候没有想到,秦莲歌会开发出这种野蛮粗暴烧灵力的群攻用技能,也没想到以性格冲动著称的蜀山派能坚持做这么长的铺垫,就为了恶心他们一把。
是的,恶心他们一把··秦莲歌嘴上念着“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出的招却不是“云汉”而是“春来”·而且是360°无死角的加强版“春来”。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楼繁景马上让队员以防御姿势撤退,但还是有两个倒霉的队员被寒冰属性加成的剑气捅了个对穿,直接白光一闪判定出局——虽然这种模拟技术不会造成实际人身伤害,但为了真实还原作战时可能因为疼痛和脱力引起的状态变化,对感受的模拟相当真实细腻,以至于这两个队员一被传送出去就忍不住爆了粗口被裁判拖下场,毕竟他们可没有黄石的天赋能力。
而趁着昆仑派撤退队形混乱的一瞬,早有准备的蜀山队员也飞身而出,强行截断阵型,蜀山派的“锁云剑”林清和以灵力耗尽出局为代价配合秦莲歌完成了对场内地形的分隔和封锁,虽然时效有限,但对于习惯整队作战的昆仑队来说却是不小的麻烦。
战场被分为三块,蜀山这边三个队员合力拖住楼繁景,两个队员和另两个落单的昆仑队员1V1,秦莲歌应对剩余两个昆仑队员·这样的打法可以说是相当无赖,因为除掉楼繁景和秦莲歌两个自带外挂的,剩下的队员在单体平均素质上是蜀山队占优,1V1获胜基本没有悬念,秦莲歌虽然灵力略有不足,但1V2也仍有获胜希望。
问题在于“隔离”效果的持续时间和三方作战的时间·最坏的情况是隔离效果消失,秦莲歌和1V1组也没有结束,楼繁景与队员汇合,秦莲歌这边消耗过大提前出局,剩下人五对五,蜀山被碾压。
最好的情况是在三人组拖住楼繁景的时间内,两组1V1和秦莲歌1V2获胜,最后消耗严重的楼繁景对上两个消耗一般的队员和同样消耗严重的秦莲歌,在这种情况下,蜀山获胜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方法都是相当的……贱·把团战硬生生拆开,变成人海战术以及蜀山派擅长的单挑,只有秦莲歌一对二这里还勉强算得上公平,如果赢了算他厉害,如果输了……前面放大招消耗那么多一打二输掉也不奇怪。
现在场下的观众也都是一脸卧槽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神展开·直播视频里也飘满了弹幕:·“卧槽我是不是眼花了蜀山不是一直走文青飘逸风的路线吗为什么一夜间改了猥琐流”·“这样会不会有违规的嫌疑”·“掌门估计要气疯了吧……”·“预感不论结果如何网上两边粉都要撕X了”·“我不相信这种东西绝对不是蜀山队的人想出来的师兄师姐们每天就只知道拿着剑砍砍砍拿着麻将打打打拿着碗吃吃吃by一个苦逼的内门弟子”·“楼上+10086,这个锅我们不背”·“师弟上大学以后管不着了就被奇怪的人带坏了QAQ”·三胖指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给肖游看:“看,你要火了。”
肖游:“这个锅我才不背想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你我只是帮忙改进了春来而已”··☆、第40章 为什么你的脸这么圆·“白术,你知道有个词,叫秀色可餐吗”·体育馆附近的一幢宿舍楼的楼顶,陶噩正满足地看着体育馆内密密麻麻的人影。
他身旁一个年轻女修神情淡漠地倚在栏杆上,瘦弱单薄的身躯裹在一尘不染的白袍中,她仰起头,极其纤细的脖颈呈现出脆弱而精细的美丽·如果肖游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正是上次在奈何天时与陶噩一道的那个金丹女修。
她喃喃道:“我可不想听你的那些恐怖故事……”·陶噩撩起她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嗅了一下,用温柔到接近肉麻的语调说:“爱本来就是一种恐怖,对人也一样:在人类的颅骨上,坐着小爱神(注一)。”
白术冷漠地看着他:“看来我应该在观察报告里增加新的描述,但你知道未经允许翻别人的东西不合乎礼节吗”·“比起这个……”陶噩抬手指向人群,“不觉得美妙吗兴奋而嘈杂的人群,光是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就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呢。”
 ·白术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你的家族事我不感兴趣,我期待的是鲲鹏的表情·”·“我们本质是相同的,白术·当我们被仇恨支配的时候我们并不愤怒,因为唯有仇恨是支撑我们前行的动力。
我这边的准备已经就绪,你呢”·“你是在小看我所修行的道吗”·白术直视着他··像一滴水落入湖面时荡起的涟漪,在她黑色的眼睛里波纹更迭出新的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而静谧的蓝紫,星芒在其中闪烁出神秘的轨迹,宛如夜空的眼眸中此时只倒映出他的面容,温柔到癫狂··“我看见了他们之间的因果,早在你我出生之前就开始的因果。”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着比赛··蜀山派的三个人虽然还是拖住了楼繁景,但其中一个已经率先阵亡出局,毕竟楼繁景由于某种奇异的身法,闪避成功率高得不可思议,反倒是负责拖住他的两个人似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1V1的两组已经先后结束,两个昆仑派队员已经被判定出局,此时正在场地外紧张地观看比赛,两个蜀山派队员虽然获胜了,但情况不妙,一个在战胜对手后因灵力耗尽也被传送出来,另一个受了伤在休息,虽然还能继续留在场上,但恐怕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秦莲歌已经解决了一个对手,他和剩下这个人的胜负,很快就要分出来了··小山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赛场:“比预料的要难缠啊·这个数值变化……十秒内秦莲歌就结束战斗了吧。
那么最后果然还是他和繁景吗从剩余灵力值来看秦莲歌还稍多一点,现在情况有点不好说了·”他是如此专注,以至于没发现有人从他身旁走过,吟诵着语词模糊的诗句:·亚伯的后代,去吃喝睡觉;·天主将对你满意地微笑。
该隐的后代,去土中爬行,·到最后让你悲惨地死掉··(注二)·陶噩幽灵般在人群中穿行,他的视线与白术交汇又分离··赛场上,秦莲歌和楼繁景注视着彼此。
这次的团体赛最后以荒诞和巧合为媒促成了另一次两人间的决斗,一天的时间对拥有漫长生命的修真者而言极其短暂,这一天不能改变什么,但在未来落实之前,可能性永远存在。
陶噩拿出一把短刀·这是一把精巧纤细的女用弯刀,刀鞘上镌刻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他苍白的手指抚过雕刻的纹路,就像这二十年来,他每天做的那样··他拔刀,光滑的刀刃映出他扭曲的脸。
舌尖舔过刀身像对一个爱人温存,然后他笑着,笑着用刀划过自己的手臂··旁边一个学生正为场上的赛事屏住呼吸,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他随手摸了一下——黏腻的、灵气浓郁的兽血。
在他反映过来之前更多的血流下来染红了地面,观众们陷入混乱··当陶噩再一次挥刀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刀刃是如何没入自己的小腹:·当初你也是这么疼痛吗·如果你还活着,过得还好吗·你看,我的血是热的,我的心是跳动的。
为什么我就不能爱上一个人·当异动开始的时候肖游问:“发生了什么”··余北握住他的手:“我去处理,你呆在这里。”
在混乱的人群中余北对上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白术仰头看着他,她蓝紫色的眼眸像夜空般··“您还记得我吗”她问。
“你是……奈何天那个”·白术露出失望的表情:“您不记得我了·”·余北想要推开她前行,但窒息般的黑暗覆盖了他。
在漫无边际的意识虚空中,白术的声音像飘渺的歌声般回响:“我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但在那之前……请好好重温,那份如同我一样的,无力和痛苦吧。”
“这是……什么啊”习阳洋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同学一点点变成不知名的凶残巨兽··肖游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有血的味道蔓延开来。
好饿·好想吃··习阳洋的声音也好,三胖真人的声音也罢,都在肖游的脑海中远去·反复回响的只有从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吃掉吧。
饿的话就吃掉吧·美味的……都吃掉吧”·胸腔在震颤,骨骼撑开,身体在变化··牙齿变得尖锐,手臂变得有力,力量变得充沛。
但最重要的是饥饿,深入骨髓的饥饿·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进食,贪婪的肠胃在索取,舌尖的味蕾在呐喊··想要吃到新鲜的血和肉··那份美味,就在眼前。
把障碍丢到一边,径直走过去享用就好··最先反应过来并试图阻止的三胖真人被巨兽一个巴掌拍飞,在远处的墙面上卡出一个“大”字,他费力地把手臂从裂缝里拿出来,捏碎了一块刻有符文的木牌,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一连串的话:“灵智子你快点回来把龙擎天他们叫来让七诫带上棠阴的人陶叶缇别管让肖远遥拉着她有多远走多远还嫌不够事儿大吗”·烛龙低吼着用尾巴扫开了离得最近的人群,然后卷起陶噩试图往空旷处跑。
朱钟离很清楚,现在最首先的是减少可能的伤亡,场上大多数观众修为在金丹以下,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直接面对一头发狂的饕餮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楼繁景和秦莲歌当机立断停下比赛,一人一头上前阻止。
其他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也开始组织场内人员撤退··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在混乱的中心,肖游化身的饕餮向着陶噩笔直前行··浑身浴血的陶噩挣开朱钟离,向肖游伸出沾血的手——如同赴宴的邀请。
他蛊惑肖游,像哄骗一个天真的孩童··他说:“来吧,来——吃掉我吧”·注一:“在人类的颅骨上,坐着小爱神”一句出自波德莱尔的《爱神和颅骨》一诗,据说是受根据尼德兰画家昂德里克戈尔齐乌斯的素描制作的两副版画启发而作。
其实这首诗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也不是很get到点啊,不过这个意象还蛮喜欢就用了·如果有bug请不要太在意_(:з)∠)_·另外我用的是企鹅文库X人民文学出版社的钱春绮译本。
注二:出自波德莱尔的《亚伯和该隐》一诗,版本同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方我是坚定的1V1甜党·我只是要交代之前的伏笔而已你们不要方·☆、第41章 扶摇而上九万里·“如果飞升成功,到了仙界也要当好朋友啊。”
那时候,他们对飞升都还有憧憬,预料中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渡劫失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彼此的幸运而相视一笑··不料,那一瞬间揭开的真相会如此荒谬。
余北狼狈地回来·但那个约定要继续当好朋友的人再也找不到返乡的路途··到最后,余北也没能捧回他的遗骨·他珍爱的佩剑同样不知所踪·连为他捧起一抔黄土埋下衣冠冢都做不到。
对于这个或许是漫长岁月中唯一的友人,他甚至无物可供纪念或凭吊··但是他记得所有··碧海蓝天,风是暖的,阳光正好,而他笑着说:“我是昆仑派大弟子云遥。”
他说:“你一定要辛勤修炼,争取早日化成人形·”·他说:“化成人形,你就可以找个道侣了·”·他说:“哈哈哈想不到你人形还蛮帅的,是我喜欢的型”·一句一句,熟悉的话语彼此交错。
喧嚣中是破碎的画面,记忆汇集、扭曲,数百年的时光揉烂又掰开,像破碎的镜子般尖锐··然后记忆定格在最初:“你好,你是这片海的主人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初见与诀别的影像重叠,过去的重担宛如实质般碾压过鲲鹏的脊柱·余北仿佛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抽干成空洞的表象,庞大的骨架向内生长,刺穿柔软的肉身。
如同幻影般消散··失去内里的庞然大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皱缩··于是他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只是一条小小的,小小的鱼··弱小的鱼游过河流,又从濠水的一座桥梁下穿过。
有人的声音从桥上传来:“我知之濠上也·”·于是他想起来了,最早的记忆,茫然无知的记忆·因为弱小所以没有责任,因为无知所以不曾畏惧,因为茫然所以顺着河水便能游走,因为一无所有而不在乎失去,因为泯然众人故能选择逃避。
如果舍弃这个身份,回到最初的话——·“我最喜欢的一篇语文课文,就是《逍遥游》了·”这是在商场的书店里,肖游轻声对他说过的话。
“本来我爸想直接给我取名叫肖遥游,但是我妈死活不同意,说听起来太中二了,所以就删掉一个字改叫肖游了·乍一听很不容易想到吧·”·肖游转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说:“但是,我真的超喜欢鲲鹏”·就好像被这个笑容点亮了般,阳光驱散了沉重的影子,弱小的肉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膨胀,悲泣的心开始跳动出有力的节奏,精密的骨骼搭建出庞大的躯干,血肉在其间丰盈和充实。
“原来……是这样……”白术喃喃道··在意识构成的世界里,她手中的链条被截断·她不再是连接因果逼问本源的操控者。
 ·泪水从眼眶中涌出··失败的后果是反噬,作为代价她也将回溯踏入修行之道前的本源··她啜泣着问:“你为什么不救他”·余北沉默许久,才答道:“对不起,但我不能那么做。”
周围的场景逐渐褪色,把一切拉回到从前·那时她还是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时她的父亲还活着··余北看着眼前这张他已经认不出来的脸——她父亲死时她才十一岁。
余北发现他不能改变现状,语言在那个时间段是苍白无力的,申诉的逻辑不会被人关心,人们自以为行走在铺满鲜花的道路上,直至跌入泥泞才想起要呼救,但他们曾站立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人积极而热情地占据,人们蜂拥而上穿过一条破败的桥,他们用怀疑推开同伴,用侮辱将异类埋葬,有人是为了通往对岸,但更多的人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肩膀和后脑勺,于是他们顺着人潮选择何谓正确,还有人解放了自身的黑暗,将其均摊在所有路人身上,他们坚称一切是为了那个异常美丽的彼岸,尽管他们并未见过,也从未理解过。
·从伤势中恢复的余北试图在人群中、在琐碎的俗世生活中冲淡痕迹,试图像云遥说的那样,体验人从短暂脆弱生命中长出的茂密感情·但从城镇一路颠簸到乡下,他的所见所闻只是让他陷入更深的迷茫和痛苦。
余北在一个土地贫瘠的村子里认识了白术和她的父亲··那是个气质宽厚儒雅的男人,即使每日从泥泞中穿行,回到家的时候他也会先换上干净的衣服,用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抚摸女儿的脸颊。
他长茧的手插过秧苗也拎起过饲料,但在更早之前,他曾用这双手翻开满纸苍黄,也曾用这双手写就锦绣词章··在寒冷的冬夜里,当其他人已经睡去·他曾围着火堆,低声与余北谈论他热衷的文字。
那时他望着满天的星辰,说:“也许只有传说中的鲲鹏,才能逍遥游吧·”坐在他身旁的爱女懵懂地看着夜空,再看着父亲··然后女童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也会看到的,九万里之上的天空。”
余北伸出手,放在她头顶·尽管指尖一直在颤抖,但他的语气缓慢而坚定:“他看见了——扶摇而上九万里的景色·”·临死前的最后一晚,白术的父亲在冰冷潮湿的监狱里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曾听他讲述诗歌与浪漫的那个木讷年轻人化身为“背不知其几千里”、“其翼若垂天之云”的鲲鹏载着他从碧蓝的海洋飞向无垠的天空··广袤的土地变得狭小,群鸟从身旁惊恐地掠过,海水为他们送行。
把遥远的阴霾笼罩在翅膀下,他们不断地向上飞翔,期间穿过白云也穿过雷电,他们乘着风飞翔,一直到彩虹的尽头··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章比较短小·因为之前攒了点存稿,写这章的时候那天又下大雪超冷,本来没打算码,结果睡前想写点,结果就憋着一口气强行杠完这章然后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翻开想补补,感觉无从下手OTZ,最后只修了意识涣散情况下的错别字和乱七八糟的语序··写得不好,非常抱歉_(:з」∠)_··☆、第42章 正确的赞美方式·摆脱白术恢复行动力后,余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蛮力压制住肖游。
在不断挣扎的饕餮身上,属于“肖游”的痕迹已经淡得几乎无法辨识,被本能支配的凶兽咆哮着,想要把碍事的人从身上推开,但异乎寻常的重量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万分艰难。
急匆匆赶来的七诫掌门骂骂咧咧地为被龙擎天敲晕的陶噩止血,心里盘算着怎么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多受点痛苦··白术没有任何反抗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当年父亲死后她陷入深深的惶恐,即使那段不愿回忆起的岁月很快过去,并翻开了新的篇章,这种痛苦也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相反她陷入了更持久的不安全感中。
她把自己投入到更合乎理性与科学的学习中,不再接触她父亲曾讲述的那些词句,她把目光投向遥远的星辰和广袤的宇宙,在没有人的世界里寻找孤独的慰藉·某一天她夹着书急匆匆赶去教室的路上偶然瞥见了余北,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她在惊愕的驱使下寻找真相,又由于机缘巧合她得以踏足未曾想象的领域,往事浮现时所有的遗憾都扭曲异变成愤恨——“如果他救了父亲”·对大多数人而言,把不幸指向某个具体的对象,总是比归结为虚无缥缈的命运要来得快意,因为对于命运,人们往往无能为力。
无关人员已经被悉数清退,但场地并不因此而变得空旷·尤其在正清道人带着群仙盟直属的治安管理队伍到来后,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正清道人看着一片狼藉的比赛场地,沉声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学校的管辖范围,还请把涉事人员交给我们处理。”
七诫虽然不情愿就这么放过这个可以折腾陶噩的机会,但也没什么办法,还是悻悻地把陶噩扔给了正清道人的下属·白术歉疚地看着小山,微微点头示意后,也主动走了过去。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争端,山海大学的安全理事会就可以先行处理·这次的事件虽然因为控制及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涉及不同学校,又发生在大学生运动会这样的重要赛事上,按规定确实已经超出了高校自治权的范围。
正清道人皱眉看向余北··三胖真人灰头土脸地挪到正清面前,厚着脸皮说:“正清啊……这事儿有点棘手,能不能打个商量再缓缓,我们得——”·“不过是妖兽寻衅滋事罢了,有什么可商量的。
待我捉回去审上一审,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正清道人不耐烦地打断他,看着三胖真人为难的样子他不由有些快意,冷笑道:“还是说这里面有些见不得人的内(=_=)幕想要拖延时间借机遮掩一番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别以为有灵智子撑腰就能由你胡来。”
正清道人在群仙盟里算是非常典型的极端派了,出生在修真世家背后又有大门派撑腰的他,对父母是人类的修士都相当歧视,更不用说妖修了·他这个人又颇有些手段,惯常钻规定的空子,妖修落到他手里,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白术和陶噩倒是不用担心,毕竟他俩是昆仑大学那边的人,正清道人和校长凌霄子属一个派系,看在凌霄子的份上,他也不会怎么样·但他一向和灵智子一派不对盘,好不容易捡到这么个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别说灵智子之前出去开会,现在还在路上,就算灵智子亲自出面,正清也未必会松口··“这边我会处理·”余北说,“请你先回吧·”·“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事儿可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群仙盟那么多规定,凭哪一条你就能让我回去”·之前肖游被本能驱使着觅食,闻着陶噩的血,还没来得及尝上就被余北压制,陶噩也被七诫止了血,感觉就像饥肠辘辘的情况下刚上桌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被人撤空了饭菜,再加上肖游自己的意识也在和本能抗争,痛苦得直抽搐。
余北看着也心疼,哪有心情搭理正清道人,不知不觉语气也带了点情绪,冷冷道:“就凭这是我的家事·”·正在一旁围观的小山目瞪口呆··三胖真人心领神会,接着余北的话说:“余北是群仙盟的常务委员,他的私事得上升一个层面另行处理。
按规定,紧急情况下的初步处理需要至少七个常务委员同时在场,半数同意才能执行·”·朱钟离点头:“正解·我同意先交给老余处理·其他人呢”·“我还用说吗”三胖也是常委。
龙擎天:“我同意·”·吴悬笑了笑:“同意·”·七诫:“加一……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好歹也是学术领袖好吗”·正清道人脸色阴沉:“余北是当事人,他不能算数。
加上我,这里也才六个常委,没有达到要求,就算你们五比一占优,也算不得数·”·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灵智子还在路上,不符合“本人亲自在场”的条件。
“谁说,这里只有六个常委”一个声音响起··小山顶着众人惊诧的目光站了出来,虽然表情冷静,但他内心其实相当兴奋:有生之年终于能体会一把X点升级流主角的霸气侧漏打脸出场了·“胡闹也要有点限度我可从来没在群仙盟的例行会议上见过你。”
“大黄,把那个拿出来·”小山说··肥猫大黄“喵”地一声跳上小山肩膀,用胖乎乎的爪子掏出了大衍一派的掌门凭证:“大衍掌门和左护法在此,喵。”
正清道人冷笑:“什么大眼小眼,你以为什么不入流的门派掌门都能当上群仙盟的常委吗”·大黄翻了个白眼:“真是愚蠢,喵~当年最初发起群仙盟的门派里就有大衍,常委制度成立以后也一直为我派掌门保留了席位,只是因为此前我派掌门一位长期空缺,小山即位不久还没来得及参加大会才不被人熟悉而已,反倒是你——身为常务委员连群仙盟的创始五派都记不清,光凭这点就该让你回校重修《修真通史》喵”·正清道人恼羞成怒,指着大黄骂道:“你……你这孽畜”·大黄甩了甩尾巴:“掌门,他骂你喵,我录音了喵,拿去群仙盟告他侮辱同僚喵。
他对同级别的委员都这样喵,平时肯定没少欺压普通修士,发在网上肯定会有好多爆料喵·”·正清道人最终拂袖而去··余北带着肖游离开,留下其他人收尾。
楼繁景看着小山:“猫不错·”·“谢夸奖·”·大黄谄媚地说:“男神你要不要考虑嫁过来当掌门夫人小山可以用我当聘礼。”
“想都别想·”楼繁景勾起嘴角··肖游本身的灵力储备也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饕餮形态·因此,被余北带走没多久,他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余北心情复杂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肖游··一般来说,妖修的形态转换是不会有爆衫这种尴尬的,毕竟大家也是讲文明懂礼貌的智慧生物,知道果奔是犯法的,但在这种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动变出衣服”的。
再加上肖游一直在挣扎……导致现在的情况,略微有点微妙……·余北暗自庆幸趁早把肖游抱回了房间,对于及时出现没有让大家苦等灵智子的小山也 多了分感激。
然后,余北从储物袋里拿了块鲛绡把肖游裹了起来·余北原本是打算闭着眼睛草草裹完了事的,但肖游回到人形以后还是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导致余北发现闭着眼睛反而更容易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于是不得不睁开眼完成了这个工序,当然为了说服自己他回想了陶妈妈曾给他看的肖游小时候的照片。
但睁开眼之后,他还是很不争气地脸红了——是的,这是余北第一次看到人类的果体·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还是忍不住一直看,然后在内心感叹:好……好可爱感觉人类的构造好精巧好神秘皮肤白白软软的也好棒比大王乌贼抹香鲸什么的好看多了虽然水母也滑溜溜软软的,但像狮鬃水母那样触手太多看起来感觉很烦,被碰到会有点痛痛的所以都不喜欢。
总之就是,肖游他好可爱比我在太平洋见过的所有生物都可爱·注:·大王乌贼,主要产于北大西洋和北太平洋,身长估计约20米,是目前已知第二大型的软体动物和无脊椎动物之一。
名字看起来很好吃的大王酸浆鱿(巨枪乌贼)虽然体型更大,但分布在围绕南极大陆的海域,余北比较怕冷所有没有去过这块海域··抹香鲸是齿鲸中最大的一种,体长18~25米,体重20~25吨。
狮鬃水母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水母之一,其伞形躯体可达两米,触手有八组,最多有150条,可长逾35米·它主要生长于较冷的海域,包括北极海、北大西洋、北太平洋等海域。
狮鬃水母有毒,能致人死亡· ·北太平洋虽然也很较冷但还好,夏天太热的时候余北会去避暑··当然海洋里也有很多小巧可爱又没毒的生物,但体型太小的,他看不见(挥手GIF)……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人对你说:“你比大王乌贼抹香鲸狮鬃水母加起来都可爱”·你会感动吗·☆、第43章 难为情的事·饿肚子的感觉让肖游感觉很不舒服,而且还莫名被一个死沉死沉的的家伙压在身上。
明明看起来不胖,为什么会这么重肖游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家伙看起来还蛮好吃的样子·肖游暂时放弃了挣扎,任凭这个家伙给自己套上奇怪的布料,内心却在盘算在,要从哪里下口呢腿和胳膊虽香但隔着布料,现在没那么多力气,估计是咬不下的。
视线停留在手上——若以人的审美称得上赏心悦目,但作为食物而言肉太少,吃起来也不方便·肖游用饕餮觅食的贪婪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定格在露出的脖颈上。
好不容易把肖游裹起来,还扎了根带子稍稍固定的余北刚松了口气,就猝不及防被抱着脖子舔了一口·肖游抱着“猎物”心情愉快地蹭了蹭,嘴唇掠过几处肌肤,最后犹犹豫豫地停在一侧,试探性地探出舌尖又舔了舔,这才下定决心。
温热湿滑的舌尖灵巧地打了个转,算是圈定了目标范围,这才小心翼翼轻轻咬了下去·但就凭这种虚弱的状态要想咬破一个强悍修真者的皮肤无异于痴人说梦,结果不过是在余北的脖子一侧添了齿印罢了。
小小的凶兽浑然不觉,反而把怀抱中猎物的僵硬姿态当做臣服的标志自得不已·不满地哼了哼,肖游视线往上,报复般地衔住了看起来最为鲜嫩的两片唇瓣··余北闪躲,慌乱中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灵气浓郁的鲲鹏血引起饕餮的注意,肖游仰头,舌尖扫过下唇品尝甘美·但这远远不够,饥饿的饕餮渴望更多的鲜血,他挣扎着扣住余北的后脑勺,以进攻般的决绝和猎食者的贪婪吮吸、索取。
好不容易系上的衣物变得松垮凌乱,但对于野兽来说这并不是值得分心的细节,他只是跨坐在猎物身上,在唇齿间野蛮而笨拙地攻城略地而已,虽然力量和境界的差距注定这是一场失败的猎食,但让力量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强大猎物在身下丧失行动能力这件事本身就足够骄傲,更何况原本平静的猎物此时表现出的手足无措也很能满足作为凶兽的好胜心,所以他对这种有些幼稚的行动仍是乐此不疲。
·而且……唇舌交缠似乎也意外地……比想象中来得有趣尤其在对方开始反击之后,野蛮的凶兽很快便把这当做某种胜负的较量,虽然已经有些气短但并不想认输。
凶兽一边奋力比拼着奇怪的东西,一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做着小动作:扒开碍事的衣服看看赢了以后要从哪里下口·动作粗暴地扯开衬衫纽扣,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敞开衣襟里露出的光滑皮肤,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感受着手掌下心脏跳动的震颤,肖游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当棠阴学门的掌门七诫大叔推开门兴冲冲地说:“老余啊镇静剂给你送来了”的时候,看到的一幅瞎眼的男男接吻图,而且双方还衣衫不整怎么看怎么像闯入了别人家的卧室。
等等,这不是老子提供的休息室吗怪不得一个个都怂恿我亲自来送说是能刷老余的好感度来年争取更多研究经费我去他的大西瓜·七诫脑子飞速转动,放下装药剂的盒子,把脸扭到一旁镇定地说:“看来你们的治疗挺顺利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努力。”
说完关上门一溜烟跑了个没影,还自以为很睿智地反手把门锁上了··远处传来七诫的咆哮:“灵智子你别拦我三胖他绝壁是故意的”·“怎么样”朱钟离懒懒地靠在墙上,问道。
“吃过药,暂时没事了·”·朱钟离瞥了眼余北:“那你呢”·“我……也没事·”·“那你出来以后一言不发跳到冰湖里沉了俩小时有路人以为发生命案都想报告安理会了。”
“七诫说了什么”·“他没说什么,把三胖的医保卡撕了·不过看你这幅样子,我大概能猜出来点·”·余北把衣服领子往上拉了拉。
“问题是你现在怎么想·”·余北抬手遮住眼睛··“我真是——太糟糕了·”·在围着桌子听余北大致讲了来龙去脉(虽然省略了很多据余北说不必要的细节)之后,朱钟离就一直处于拍桌狂笑的状态。
余北蹙眉:“你能不能别笑了·”·“不能,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可以笑到过年”·“到底……”·“就是很好笑啊你活到一大把年纪被小年轻强吻夺走初吻也就算了,竟然因为身体不受控制起了反应羞愧得差点哭出来哈哈哈哈哈梗玩年”·余北无力地争辩:“我是觉得这种感觉很糟糕,对一个后辈……太罪恶了。”
“生理现象本来就不是你可以用意志压制的,再说对方还是你很喜欢的对象·”朱钟离循循善诱:“虽然你一直觉得是把他当做后辈来爱护,但你扪心自问,就你那个情商能作为判断依据吗”·余北有些动摇, “但还是——很难为情。”
他小声说··朱钟离虚着眼睛看他:“连人类十几岁的男孩都或多或少知道怎么应对,你都这个年纪了简直不可思议·会因为这种反应而害羞甚至自责,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吧”·余北沉默了。
然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what the 【哔——】”朱钟离抱头大喊:“我可是在你身上压了赌注的,你这个样子搞不好会让我血本无归啊岂可修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病床上,陶噩缓缓睁开眼,看向正走进的那个身影。
“好久不见,姐·”他笑着说··“为什么要这么做”陶叶缇问··陶噩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她在哪儿我知道她还活着。”
“知道她在哪儿,你又能怎样你该不会觉得,她还能接受你吧·在发生过那些事情之后·”·“我不在乎。”
陶噩舔了舔嘴角:“她想怎么对我都好,如果她想杀我,我可以把内脏都掏出来给她·”他温柔地看着陶叶缇,“你知道我不在乎·”·“你现在以什么为食”·“这个问题你不用问我也能知道。
他们有详细的研究日志·”·陶叶缇沉默片刻,别过脸不去看自己躺在病床上苍白虚弱的弟弟··“你……受苦了·”她说。
陶噩无声无息地笑了:“真是虚伪啊,姐·就连我自己都知道,我死了比较好呢·”·“不是这样的,是我没有教好你·”·“我的命是你救的,姐。”
陶噩握住陶叶缇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但我没有办法不恨你·发生这样的事,你还后悔当初救我吗”·陶叶缇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弟弟。”
六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人从病房门口走进,一字排开··为首的人说:“既然他已经醒了,还请把他交给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他配合调查·”·陶叶缇抬手抚过他冰冷的面颊,沉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了一点进展,我简直老泪纵横··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顺便补充一点设定:陶叶媞的名字是把饕餮的音拆成tao.ti.ye之后改变顺序取出来的。
门派上,棠阴学门的学生主要集中在山海大学,掌门七诫是九针的师兄··棠阴学门的名称来源于桂万荣的法医学著作《棠阴比事》·“棠阴”即“棠荫”,系取自《诗经·召南·甘棠》。
其诗三章,每章三句,是一首赞美召伯听讼的诗·因为甘棠枝干高大,所以古代常在社前种植,称为社木·古代的社,是听讼断案的场所,也是敬奉大地之神与五谷之神的地方。
棠阴学门的医学研究最早是从法医类衍生而来的,棠阴学门也是修真界最早进行有目的、大规模尸体解剖研究的门派,对于修士的身体结构,尤其是灵根有很深入的研究,早期不受重视被认为异类,近年来参与了很多群仙盟组织的重大医学课题,逐渐被更多人认可和接受。
掌门是七诫,九针是七诫的师妹·因为上一任掌门的取名水平很烂所以直接取了一三五七九……·☆、第44章 所谓主角光环·肖游睁开眼,四处张望了一下,问:“余北呢”·朱钟离摘下耳机:“你这个失望的表情也太露骨了,正常来说你应该问问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才对吧”·“哦,那你说吧。”
朱钟离放下IPAD,深吸一口气,说:“其实这个世界有六种性别而你是个男性Omega本来已经和余北少将结婚了但你因为被人陷害就跑路了我们捡到你之后发现你怀孕了——”·“我去你个大西瓜这是什么狗血梗”肖游把枕头扔了过去。
朱钟离接过枕头,舒舒服服地垫在自己椅子靠背上,正色道:“ABO之霸道少将你等着第二部绝色娇妻带球跑,高积分VIP连载文呢·”·肖游:“这种文连我爸都不看。
你抛出这种设定到底是想干嘛”·“检验一下你有没有被奇怪的穿越者调包啊·按小说套路,你这种受伤在床还背负一堆谜团的角色妥妥是要被人穿的节奏。”
“但我如果真是因为受伤太重死掉的话,就算有人穿越过来,附在失去生命机能的尸体上也不会起死回生吧·”·朱钟离竟然还真的想了想,然后说:“主角光环包治百病,起死回生算个蛋,主角一个人就能加快历史发展五百年,随随便便就掌握全球经济命脉,早上心脏穿个洞晚上接着滚床单,你这不缺胳膊少腿全身剧痛难耐,搁小说里字都凑不够两百。”
“得得得你还带点押韵啊,今年元旦晚会一定得给你报个相声·”肖游摆了摆手,“我大概有点印象,但中间有段记不清了·”肖游迟疑了一下:“我是不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食欲把余北给咬伤了”·“就你那牙口还咬不动他,但我真觉得,你体内封印的不是凶兽饕餮。”
“那是什么”·“泰迪·”·肖游愣了一下才反应出来是什么梗,立刻变得很紧张,红着脸问:“我对余北做了那种事”·朱钟离一脸沉痛:“你夺走了一个老人家保留千年的初吻。”
肖游失魂落魄:“可是这么重要的部分我竟然不记得了”但马上肖游又充满希望地看着朱钟离:“我要是假装昏迷要靠接吻才能被唤醒……这个方案可行不”·朱钟离笑而不语。
七诫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带你做个复诊,等确认情况稳定以后,你父母会把事情详细解释一遍·”·陶叶缇隔着玻璃抹眼泪:“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给你讲的,你都在微信上问了,可惜我一直没看见。”
肖远遥安慰她:“不怪你,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去交网费的·”·肖游忍不住插嘴:“你们就不能用流量吗”·陶叶缇委屈地说:“移动数据流量贵啊。”
这下肖游服气了,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身边个顶个的都是段子手··“算了别提网费的事儿了,到底怎么个情况讲讲吧·”·陶叶缇犹豫了一下:“你可能也注意到了,现在能查到的资料里,关于饕餮一族的记载非常少,同样是四凶,混沌穷奇之类的要更为常见。
这与我们一族自古以来的特性相关·”陶叶缇焦躁不安地绞着手指,停顿片刻才接着说:“事实上,并不是记载越来越少,而是我们一族的数量,确实在锐减。
目前我们能确认有饕餮血统的存在,就只有我、你和你舅舅而言·”·之前肖游也觉得同族好像是有点少,但他一直以为是父母避世不与其他修士来往的缘故。
但按陶叶缇这个说法,饕餮的数量简直少得可怜·以穷奇一族为例,光郝奇就有六个哥哥呢··“饕餮一族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来积极响应计划生育”肖游诧异。
陶叶缇有点生气:“瞎说什么呢,就算计划生育也轮不到咱们这种少数种族啊·”·“那这么多同族是赚的没有吃的多把自己饿死了”·陶叶缇叹了口气:“这还真不是赚得多少的问题,没得吃并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吃,而是有些真正需要的东西不一定能吃到。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成年前会有变化吧”·“像这次这样”·陶叶缇沉思了一下:“也不能这么说,你只是在某种程度上被唤醒了一部分,离真正觉醒还有一定距离,毕竟从年龄上,你还不够到成熟期的。
但陶噩的那些小把戏构成了对你本能的刺激,很可能你的成熟期会提前到来,我们也得考虑早做准备·”·肖游:“那具体是怎么个说法”·“对饕餮一族来说,能吃的东西很多,但吃东西不止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就像人寻找食物从中获取热量以维持生存一样,我们也需要获取灵气维持生存·”·“如果只是灵气的话,普通的人类修士也需要·”·“灵气的量只是相对次要的问题——确实每个饕餮的成长都需要大量灵气充裕的食物,但这并不会特别困难,至少没有到让一个族群濒临灭绝的地步。
唔,怎么说呢,硬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维生素那样的东西吧·只是表现得更严重,也更难获取而已·”·如果是某种特定的东西,即使产量再稀少,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肖游一想,便在陶叶缇继续叙说前隐约有了猜测··“虽然很荒谬,但不同的个体,稀缺的东西是不同的,而且在真的尝过之前,没有饕餮知道能够让自己稳定成长的是什么,有的是特定的动物或植物,有的是某种矿石甚至某个地方的土壤……总之千奇百怪。
先辈们相信每个族人最终的选择与其灵魂本源有极其密切的联系,但这一点尚未得到证实,毕竟我们的先祖并不精通研究·”说到这里陶叶缇露出了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这种观点作为信仰保留了下来,但对于这种因人而异的需求,即使族群对每个年轻人的成熟都足够关注,也往往难以满足。”
“不能找到的话会怎样”肖游问··“初期会变现出狂躁不安的情绪状态,容易冲动、攻击性强,到后来会因为这种食物的缺失而变得虚弱和痛苦,时间过长也许会因为虚弱而死掉……在长期的折磨下大部分饕餮都会丧失理智,或者出于绝望不断尝试吃掉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有的会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死掉。
但让整个族群走向破灭的,并不是全是觅食导致的危险和虚弱导致的死亡·说是诅咒或许更合适一点,陶噩就是利用了这个特性坑了你一把·对于长期找不到对应‘食物’的饕餮来说,同族的血肉是非常有诱惑力的存在。
这也不算奇怪,毕竟饕餮的食谱足够广泛,吃的本源也决定他们能对进入口中的东西进行足够的消化分解和吸收,作为食物的营养价值远比其他东西要有吸引力,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个特定的对应‘食物’,吃掉同族也能勉强作为替代,至少能够暂时性地安抚肠胃。”
·同类相食在绝大多数情况中都被视为禁忌,尤其是作为智慧生物的人,对成为食物有高度的恐惧·肖游也看过《沉默的羔羊》,对其中的汉尼拔可谓印象深刻。
常年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一旦陷入要成为食物的境地,就会极度恐慌·对于饕餮而言,这种感觉恐怕也极为类似··“你大概也能猜到这种状况的后果吧。
对于被痛苦折磨的家伙而言,弱小的幼童是最合适的下手对象,而根据天道运行的法则,天赋越是强大的生物繁殖率就越低,作为凶兽饕餮的生育率也不高……据父辈说,有的父母甚至会易子而食,把孩子作为储备粮来生养。
某些强大的个体失控的时候,可能连伴侣也不放过·”·“听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黑暗啊·”·“对吃的贪念就像是武器一样·那些使我们强大的,也将使我们走向毁灭。
这大抵就是——宿命吧·同样的,饕餮很难和弱于自己的种族诞下后代,因为血脉容易被排斥和吞噬·”·“这种设定的种族果然是早早就立起了灭绝flag啊关键是长得还不可爱没办法当上受欢迎的保护动物。”
“不要把凶兽和滚滚做比较啊·总之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当初能生下你也几乎称得上奇迹了,要命的是我知道的半人半饕餮就你一个·你舅舅虽然也是混血,但混的也是妖怪啊。”
“也就是说我的情况完全没有先例可供参考是吧·”·“就、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要太紧张,现在修真界医学发达了不少,而且你还没有真正到成熟期的年龄,等这几天稳定下来就没事了。
平安渡过大学生涯还是没问题的·”陶叶缇试图安慰他·肖远遥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再说还有时间,总能找到的·”·话虽这么说,但肖游对修真界现行的法律还是知道的,自己这个情况要是一直找不到解决办法,要正常生活是不可能了,说不定还会被关起来避免妨碍社会治安。
按这个估计,自己连职业生涯规划都免了·没办法,实在是前途渺茫啊·这次的意外虽说可能提前了自己的成熟期,但也让自己提前知道了这些真相·父母的用意大概是等自己大点再说这个心塞的话题吧,要是提前十年知道,肖游恐怕都不会想参加高考。
再联想起父母做菜时总是用各种奇怪的食材进行尝试……也能明白父母这些年的苦心了·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父母担心··肖游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知道重要信息简直像终于打出了关键剧情一样。
我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罩上了bling bling的主角光环简直酷炫得要飞起” ·肖远遥和陶叶缇齐齐叹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因为天气太冷实在不想码字断更了一天_(:з」∠)_今天稍稍粗长了一点·顺便安利个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
还蛮好看的,只有三集,每集五十分钟,看起来也不费力·B站有720P资源··☆、第45章 限时特惠九九八·肖游在医院呆着实在是很无聊·运动会结束以后恢复正常上课,朋友们不能老是过来陪他,秦莲歌、习阳洋、金钱宝、黄石当时都在现场,但他们都没有提及那件事情,只是絮絮叨叨地讲讲学校里的八卦和课上老师都划了什么重点。
除了余北和朱钟离的几个室友事发时在看别的比赛,对于这件事的了解来源于其他人的叙说,当然模糊了很多重要的信息·这件事情对外澄清时只粗略地提到一个在编的危险分子意图袭击,而一个妖修学生奋起反击。
这显然与事件的真相相差甚远,但胜在易于理解和接受··来医院来得最勤的当然是余北,除了各种吃的,还有整理好的笔记·但自从上次之后,他面对肖游时处于一种有些微妙的状态,显得有些紧张。
但肖游也无法确定,这是自己越来越能读懂余北面瘫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还是自己脑洞大开想太多·于是两个人都很默契地不提那天发生的事,相处得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另外就是一直在校医院活动的九针被派出去参加一个医学界学术会议,留下来坐镇的医院是便只有她师兄·七诫大概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冲击,每次进病房前都要犹豫再三,反复询问确认,弄得肖游哭笑不得。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肖游的状况比预料中要好·而当他出院那天,他那个有点变态的舅舅也被转到了山大附属医院·如果要对遏制混血饕餮本性进行研究,来自陶噩的数据必不可少,虽然昆仑那边不太情愿地提供了一些数据,但更细致的东西还是需要对比才行。
但肖游料想那件事不会被轻易盖过·剑术项目的比赛一向很热门,事发时在现场的观众数量不少,有人能认出饕餮也不奇怪·虽然校内论坛有灵智子带人做了压制和清扫,但年轻一代的修士翻墙上个人界的普通网络并不难,甚至早就有了各种半封闭性质的论坛,最适合谈各种禁忌八卦与暗黑交易。
令肖游惊讶的是,常年传播小道消息、堪称山海大学的风行工作室的白血姬这次保持了沉默,频繁被网友艾特之后则是与官方说法保持了一致·这样的表现自然引起了很多粉丝的不满,纷纷开始质疑白血姬被收买的可能。
但肖游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吴悬曾提过,安理会和学生会一直在试图挖掘出白血姬的真实身份,都以失败告终··会在这种情况下站在自己这边,难道是认识的人吗想了一圈也没琢磨出什么名堂,肖游索性放弃。
只是当他去上修真通史这门公共必修课的时候,他发现,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修真通史是出了名的枯燥无聊,刚开始大家上课热情比较高涨还喜欢占个座,到半期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大家虽然还是会占座,但都是想方设法占教室后面的座位。
肖游原本是想着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的才早早来到教室坐到了后排,但一直到上课前两分钟,他的周围还空了一大片·室友坐在旁边,看起来反而像是也一起被人孤立了。
上课铃打响的时候还有学生踩着点走进教室,看着有些面熟,像是一起上过课的·那人在急匆匆走到教室中间才看清后面坐着的人,想起最近的传言心里咯噔一下,便转身找了个第一排正对讲台的空位坐下。
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面对未知的风险,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谨慎·对此,肖游并不感到奇怪,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看着讲台上的老教授嘴一张一合,却连课本都懒得翻开。
直到余北在桌子下默不作声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握住肖游的姿势也似乎有与年龄不符的笨拙,却有出乎意料令人安心的力量··肖游到山大附属医院的时候,陶噩不在自己的病房里。
肖游晃了一圈才找到在花园里散步的陶噩·他的伤还没有痊愈,走路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之前肖游还没注意到,这次他穿着配发的标准尺寸病号服,反倒是一眼能看出瘦得吓人,几乎可以想见底下是怎样瘦骨嶙峋的身躯。
“你不是已经度过成熟期了吗怎么还一副吃不饱的样子·”·陶噩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说:“她都告诉你了”·“算是吧。”
陶噩闻言转身,阳光穿过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光影·他咧嘴笑了:“我猜她省略了某些细节,比如父亲是怎样先后吃掉了我们的母亲,我和她又是怎样合谋杀死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
肖游耸耸肩:“听起来像是希腊神话·但还差点性·”·“其实我有点后悔了·这件事情我操之过急,等你和他确认关系以后再开始的话,一定会更有趣。
伤害挚爱之人的痛苦,我想让你品尝它的滋味·”·“看起来你对这种感觉深有体会·”肖游对于陶噩突然阴沉的脸色毫不在意,仍是不咸不淡地说:“我有我自己的处理方式,不用您操心。
不过,您对我未来的感情发展这么有信心,我倒是很感激·”·“你只是什么都不懂才不害怕·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历了什么……”·“所以这就是你的动机”肖游问,“为自己的命运不甘所以希望其他人也过得像你一样痛苦”·陶噩没有回答。
肖游叹气:“我就知道精神生活太空虚要不得,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我都觉得比起医生和研究人员,你更需要心理咨询师·你哪怕像个中二晚期一样每天在微博上和人撕逼也比在这里琢磨怎么报复社会要强。”
陶噩皱着眉看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不是·”肖游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觉着要真到了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地步,我也不想留着给人添麻烦了,到没人的雪山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几百年后登山队员发现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胸前衣服上还写着鲜红的 I LOVE CHINA,多感人啊,肯定能上小学语文课本·”·“……”·肖游觉得被自己的灵感打动了,兴致勃勃地接着说:“或者我还可以尝试下各种极限运动顺便弄个油管直播,这样就可以记录我英勇的身姿,另外还要把菜谱记录下来传给其他人,说不定在多年以后可以发展出一个完整的派系,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饕餮私房菜。”
几乎与网络绝缘的陶噩自然不能理解肖游口中的各种名词,他只是冷冷地问,“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有·因为在这之前,我想认认真真地谈一次恋爱。”
肖游郑重地说:“但恰巧我喜欢的人是同性,所以我不会有后代了·虽然我爸妈符合二胎政策,但这个年龄也算高龄产妇了吧,也就你还能为饕餮一族的延续和妖兽物种多样性做做贡献了。”
陶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当万分惶恐以为要发生血案的七诫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气喘吁吁的陶噩在院子里追着肖游跑的一幕。
肖游躲避着被气急败坏的陶噩扔过来的树,同时不死心地继续劝说:“一次感情失败不代表次次感情失败,人生的真谛就是勇于尝试啊无论到什么年龄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就算你硬件实在跟不上了还可以找九针的嘛我问过她了,治疗【哔——】限时特价只要九九八三分钟无痛再造的那种”·这次陶噩把院子里的石桌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个事儿,我翻最开始的设定,然后发现肖游的初设是个满口黄段子超级污的人,想不到后来竟然被我写得这么正直……·原本是想写I ? China,心形符号显示不出来。
希腊神话这个梗是这样的,希腊神话比较重口比较污,但最开始我还没想到,是有妹子看了以后说像萨杜恩才反应过来这儿还有个吃儿子的梗·不过就我的童年阴影(×)来说,对希腊神话里乱糟糟的性关系印象更深,尤其是各种乱*,当年简直惊吓。
☆、第46章 妇女之友·学生会主席东方既白,今天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好不容易熬过了半期地狱,校运会就发生了袭击事件,要写的报告加起来就能有一叠高。
在某些人的煽动下,投诉信像雪片一样飞来,即使是脾气温和的他也有些吃不消了·骤然加大的工作量和压力让他很是苦恼,这种不满在早晨起床发现枕头上一堆凌乱的鸡毛以后达到了高峰。
原型是雉鸡的东方既白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这在人类中或许是个抽象的说法,对他来说却非常写实·尤其作为雄鸟,羽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为了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雌性,东方既白努力学习了各种女性保养知识,小到痛经的十种应对方式,大到产前产后护理他都相当精通,在审美上也颇受女性好评。
但多年来兢兢业业的努力没有实现他内心的小愿望,而是让他在妇女之友的路上越走越远,甚至还莫名其妙成了学校妇联的骨干·更令人悲伤的是,自从修真界的人看起了普通人的电视剧,他就被一个广告坑了个大发。
天天抱着一颗大鸟蛋的东方既白,其身份并不是秘密·再加上雉鸡一族就习性而言也没有什么特别显著的黑点,因此东方既白并不介意表明自己的种族·但一切都被人类的电视台上播放的某个广告毁了。
雉鸡精被简化为鸡精的时候东方既白还不怎么在意,但随着“妇女之友”赞誉的扩散,鸡精一词就多了个前缀——太太乐·等这个绰号流传开来的时候东方既白才惊觉不对,可惜为时已晚。
成绩优异、学生工作能力强、性格好的东方既白,在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和雌性中都收获了一致好评,但顶着这个奇怪的绰号,他离“找个女朋友”的目标越来越远,收到的好人卡也越来越多。
由于压力导致的掉毛更是让他欲哭无泪·印象中他上一次掉毛还是在学生会竞选的时候……思绪万千的东方既白捡起散落在枕头上的鸡毛,小心地放进盒子里。
具有朴实美德的东方既白怀着悲愤的心情想:总有一天,要把攒起来的鸡毛做成掸子,请人炼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宝··悲痛归悲痛,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末了,东方既白选择了学生会各部部长,向他们发送了会议通知。
然后,东方既白在一片寂静中抱紧了怀中温热的大蛋,喃喃道:“不曾亲历过奈何天防守战的人,即使知道危机也仍然只关注这种无聊的斗争……你的牺牲真的值得吗哥。”
·怀中的蛋没有回答,也不能回答··肖游把事情跟室友解释了一遍·他认为和自己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对这件事情应该有起码的了解,知情至少能避免不必要的危险,知道以后又如何选择是他们的事。
郝奇听的时候以后脸涨得通红,等肖游话音刚落就激动地扑上去,大有恨不得对着肖游“吧唧”亲上一口,在所有人还懵逼的时候郝奇就滔滔不绝地表达了自己对饕餮这个种族的喜爱之情:“这个种族设定真是太牛掰了啊充满了暗黑与酷炫的气息总之我喜。
混沌肯定也会很喜欢你们家的,尤其是你舅舅,要不然咱们牵线弄个拉郎呗”相比之下,芬里尔全程在状况外,抓着头发表示不懂有什么好纠结的。
好吧……四凶也好魔狼也罢,三观都和和谐社会接班人有巨大差异呢··“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并不是偶然·我查了几个发布者,来源都在昆仑大学。
学生会那边也有学生请愿要让你停学了,山大的学生向来散漫,能齐心协力搞出这种有规模的事,没人在背后煽动是不可能的·”严竹摊手·在校报和学生会发展不错的他人缘不错,对校内的动向相当清楚。
“诶,你电脑技术不错嘛·”肖游惊讶··“你的关注点略偏·”常年生活在这个宿舍,连严竹都时不时吐槽了··“虽然来山海读书的大部分都是相对开明的一派,但对妖修也是有种族刻板印象的,不然学校也不会分什么兽院植院物院搞通识教育了。
有心人稍微煽动一下,总会有人站出来的·我看凌霄子是太闲了·”提到凌霄子,朱钟离颇有些不耐··出于资源优势整合的需求,在教育改革的过程中,原本的昆仑剑术学院合并了其他几所学院,形成了定位为综合性大学的昆仑大学。
原本担任学院院长的昆仑剑派掌门沉檀本来就讨厌处理行政事务,合并以后干脆就撂了挑子,只肯挂名当个书记,平时却是什么也不干,一门心思地钻研剑术·凌霄子则凭借保守派领袖人物和严圣山掌门的身份争取到了校长职位。
严圣山在修真界内也属于历史悠久的大派,虽说现在年轻一辈的人才不算特别出挑,但也称得上是底蕴深厚、财大气粗·但严圣山一派向来重视家族渊源,喜欢从修真世家里招揽弟子,因此内部关系可谓盘根错节,上次的正清道人便属凌霄子一派。
灵智子对于这种血统和种族观念很是不赞同,以前就没少和凌霄子互呛,但上次的群仙盟大选,灵智子以微弱的优势拿到了群仙盟主席的职位,让凌霄子很是不服·严圣山的背景确实能让凌霄子拿到不少选票,但其他门派的人则更青睐失去了门派背景的灵智子。
相较而言,让缺乏背景依靠的灵智子拿到这个位置更让大多数人感到放心··肖游一脸苦逼:“群仙盟里错综复杂的派系我可不清楚,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种族观念的讨论,感情我这事儿是被人拿来当□□了”·余北看着他,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你只是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如果没有昆仑那边同意,白术也不可能带着陶噩过来,他们至少也是放松了对研究所的看管·”·肖游脸色更难看了:“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余北安慰道:“这件事会有人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肖游点了点头,这种涉及多方利益的事他确实不懂,也插不上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如果能解决饕餮本性这个最大的问题……想到这里,肖游眼神一黯。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他从无用的烦恼中拉扯出来·打电话的是三胖真人··“陶噩出事了·”他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说前几天发现有点卡文,就滚去看小说玩了_(:з」∠)_我的锅··☆、第47章 孩子学习老不好·附属医院以前没出过这种事,对安保不太上心。
医院统共就那么几个人,还都是常年宅着搞学术的·七诫本来在病房给陶噩做常规检查,中途接到九针的电话,便出了病房到外边儿的花园里去了·等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七诫吓得魂飞魄散,但也还是急急忙忙抽出自己的解剖刀就冲了上去。
本来七诫就不是个战斗人员,用得最趁手的其实是麻醉剂,但那个情况他怕一瓶麻醉丢过去,要是放倒了陶噩没放倒刺客反而更麻烦,便一边喊着一边哭丧着脸冲了上去,还没走到近前就被对方一口龙息喷得趴地上去了。
是的,龙息·这个刺客是个龙族·不是龙擎天的那种龙,是西方产的那种··要不是濪曳恰好哭唧唧地跑来咨询蜕皮问题,七诫和陶噩大概就得折在这儿了。
肖游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幅这样的景象:一个瘦小的红发少年抱着濪曳的腿嚎啕大哭,濪曳手足无措;中二舅舅陶噩身上缠满绷带,配上那张嘲讽脸,看起来更变态了;棠阴的弟子一边给自家掌门处理伤势一边劝道:“出了这种事还是把九针大人叫过来吧。”
七诫怒目圆睁:“不要绝对不要通知九针”弟子委屈地说:“万一因为没有通知让九针大人不能见您最后一面,她一定会怪罪于我们的。”
七诫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你,你……区区一口龙息,我还没有到要死的地步”肖游眼角抽搐了一下··“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疏忽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了这么……直接的方法·” 灵智子站出来的时候一脸歉意·这事儿虽然在附属医院,但要追究起责任来,牵涉到的人却是不少。
三胖真人拍了拍灵智子的肩膀:“谁会想到居然特地雇佣了龙,还使用传送卷轴啊·也是够舍得的·”·肖游有些困惑地看着那边和弟子斗嘴的七诫:“如果只是把舅舅作为弃子想要处理掉,就没必要选在医院,而且看这样子,是要把看到的人也一起灭口。
目的应该不单纯·”·灵智子叹气:“那家伙只会说龙语,我们没法和他沟通·”·“我试试·”余北说··肖游目瞪口呆。
“我曾经在西方游历过一段时间·”余北解释道··但……但那是以生涩难懂著称的龙语啊肖游内心十分悲伤,想当年他也曾经痴迷过龙与魔法,所以才在网上勾搭了芬里尔。
知道他想学龙语以后,芬里尔也很爽快地给他邮寄了一本龙语词典和配套教学光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像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发不出小舌音大舌音一样,龙语发音中很多音节对普通人而言简直是极限挑战,更别提那一波三折、要求繁琐、比德语还让人蛋疼的语法规则了。
至于配套教学光碟,肖游表示说起来都是泪啊·摄像头根本拍不全老师的血盆大口,满屏幕都是大尖牙根本看不清发音口型,最惊悚的是这个坑爹的黑龙老师还在教学过程中把摄影师师连镜头一块儿嚼碎了,把肖游吓得够呛。
之后的视频换了个性格相对温顺的银龙,但新换的摄影师是个亡灵法师,召唤了骷髅当三脚架拍教学视频,拍的镜头全特么背光,还是看不清··余北过去跟红发少年聊了几句便回来了。
“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收了钱要解决陶噩,如果有多的人,按数量另加钱·还有,他是红龙·”余北说:“红龙生性残暴,喜欢把猎物活生生撕碎。
其他龙没有这样的偏好·”·肖游恍然大悟:“你是说,对方想嫁祸在我身上”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脸色一变,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纠葛:在舆论不利的情况下,若是还出现这样的事件,根据当事人身份和网上对饕餮一族的介绍,再参考被害者残缺的尸体,一般人很容易就会把肖游作为重点嫌疑人。
如果在调查过程中再利用手下的势力安排点证据,要把肖游包装成变态凶手并不难·如果真的按这个走向,别说保不住肖游·当初当着正清道人投票的六个人都难辞其咎,再加上灵智子这个必须得站出来的校长……灵智子派系的主要人物都少不了麻烦,在群仙盟中的话语权和公信力也势必会受到影响。
即使后赶来的人能抓住红龙,一来红龙并不知道背后的指使者,又只会说大家都听不懂的龙语;二来即使被抓住,经正清道人手下还有很多方法可以善后·因此,幕后之人自然是高枕无忧。
这边一个东西“啪叽”一声砸在树上,红龙松开濪曳,眼疾手快地把被砸得瘫成一块大饼的东西拎在手里·濪曳忙出手止住:“这个不能吃啊”·众人循着声音看去,那瘫软成大饼状的竟然是小山的那只猫——大黄。
大黄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又恢复成圆润丰腴的样子·它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医院,讪笑道:“看来我来得有点晚喵·”说完大黄抖了抖毛,走到肖游面前,压低声音道:“我们一边说去。”
等几人另找了个房间,大黄才说:“是白术让我带话的,她发现那边要对陶噩出手了喵·具体的你们自己看,她不想让陶噩知道,特意叮嘱我要避开他谈的喵。”
大黄说着便在身上挠了挠,从不知哪儿摸出个玻璃球样的东西,一巴掌拍碎··淡淡的烟雾中浮现白术的虚影,她因病而显得低沉的声音响起:“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有一事相求。”
白术垂下眼睑:“研究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他们认为陶噩没有利用价值,但是——我希望他能活下去·还有,之前拿上来的研究报告动了手脚,数据有误。
如果能救他的话,我愿意提供真正的研究报告,虽然拿不到原件,但我都记得·还有,关于饕餮成熟期所需的食物,我个人有一些猜想,应该能派上用场·”·“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余北问。
肖游注意到他的用词,内心有些小激动··即使相隔遥远,白术也能通过画面感受到余北压抑的怒气·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着,白术涩声道:“我很抱歉,但这是我目前唯一有用的筹码。
事成之后,我将献上我个人全部的忠诚,成为从者也没关系·我不能看着他去死·”·余北看向大黄:“她是你们门派的右护法吧”·大黄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这件事与大衍无关,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其他人并不知道我与大衍一门的关系,所以我才敢让大黄担任信使·”白术看向大黄:“因为个人的私事牵连掌门,我不愿意这么做·而且说实话,以大衍现在的状况,能做的事也很有限。”
一直没有出声的肖游终于发话了,他有些奇怪地问:“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想法啊·陶噩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亲舅舅,虽然上一辈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性命攸关的事总是要紧的,你只要告诉我他有危险,不提这些条件我也会想办法帮他的啊。
那时候你再告诉我研究报告的事,这样至少在外人看来,就不是要挟,而是雪中送炭了吧·难道你觉得,我会对着亲人见死不救,其他人对于生命不会有想救助的心情吗”·白术愕然地看着他。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层面,在她印象最深的童年里见过太多人与人之间的背叛和伤害:子女为为了维护自己的“正确”检举父母,人们会为了摆脱干系在亲友被污蔑的时候冲上前去殴打和辱骂,每个人都试图从身边找出需要斗争的敌人,他们迫不及待地与对方划清界限,不论对方是否无辜、和自己又是否熟悉。
不,越是熟悉的人,越要表现出仇恨,否则可能无法保全自己·恐惧可以让人变得无力,更能让聚集的大多数变得扭曲··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概是因为……我不信任人之间的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和内容提要请连起来看_(:з」∠)_·☆、第48章 这就是山海大学·今天的知否,一个热门话题被轮到了首页:在山海大学就读是怎样一种体验·心情复杂地看了前面几个回答,金钱宝心里很不是滋味,平常他刷知乎都只是作为消遣,最多点个赞同不赞同之类的,但这次,他是真忍不住了。
他认认真真地写起了自己的回答··来自滴滴打豹:·首先,作为一个山大学生,我对于某些回答表示怀疑,因为我认为真正在山大读书超过一年的人不会有这种认知,另外,前面某位老兄对食堂的描述有误。
学生卡内置了种族信息,在刷卡的时候师傅自然会确认,不可能出现你说的“吃到含有同族肉类的菜品”这种情况,有非种族原因的忌口,只要询问食堂师傅,师傅都会耐心回答,这些规则没有出现在官方文件里,但每一届的学生都会告诉新生。
接下来进入正题·作为一个妖修,我很喜欢山海大学的环境·并不是因为我能利用妖修的身份做什么,而是因为周围的同学并不在意我的身份·虽然我的原型是大型食肉动物,但我和羊族的小伙伴关系很好(我们甚至还开过拿他的肉和我的皮开过玩笑,但我们相处很愉快)。
而且,这里的风气,整体来说都非常宽容··我喜欢上了一个同学,他是植物学院的·本体是一种很常见的可食用蔬菜,他人非常温柔又善良,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我家住山上,他住山脚·后来我们都进了山海,渐渐地我发现我整个心都已经被他俘获了·当意识到这种感情以后我反而害怕起来,于是我把自己埋头在各种各样的小生意上,因为我怕我一旦闲下来,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他。
而且挣了钱,我也能偷偷给他送有助于修行的灵药了·被这种感情困扰的我在校内论坛里发帖求助(山大的同学应该能猜出是哪个帖子了,上过十大)·让我非常惊讶的是,几乎没有人对我喜欢上同性这件事进行攻击,大多数人都提供了非常恳切的建议,观点也很诚恳。
反对的依据都是对于生活习性和家庭背景可能导致的冲突,而不是因为“你们种族不同”、“你们性别相同”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没有人进行人身攻击。
那个时刻我感到非常的温暖·我不打算匿名了,被看到、被认出ID都无所谓,真心实意地喜欢一个人、想要保护他、想要和他共同度过温柔岁月,这并不可耻·我想要亲口对他表白,无论成功或失败。
我希望能够牵着他的手走到教学楼和图书馆,同学们的眼里或许会有好奇,但不会是嫌恶··因为这是山海大学,我不会因为喜欢同性而被人质疑,我不会因为与众不同而被人诟病,我不会仅因为不符合他人眼中的“正确”而被辱骂。
所以这就是山海大学··金钱宝点下发送的时候并没料到这条回答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在他之后,更多山大的学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爱吃串串香:·我是个人类修士,山海大学的大一新生。
在进入山海以前我几乎没有接触过妖修,因为我的门派里都是人类修士·刚开始我担心会不适应这里的学习和生活,但很快我就认识了新朋友,他们中有的是人,有的是妖。
在一起学习和生活的时候,说实话我感觉不出什么明显的不同·但实战演练中一些妖修表现出来的种族天赋让我很吃惊,以前我对作战的思路还很单一,现在我意识到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正在积极探索中。
另外,我知道引发这个讨论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我说我选择无条件相信他,因为他是我重要的朋友,你们或许会觉得我的态度太主观,但至少请相信学校、相信为了大家而努力的安理会和学生会,他们绝不会让大家置于危险之中。
漆黑之瞳:·关于安理会我有内容想补充·嘛,我曾经和自己的表哥@今天也蹲在实验室脖子疼有过纠纷,当时我无法控制体内的黑暗之力,险些暴走·那时候我的灵魂被地狱深处的魔鬼侵蚀,我也失去了一贯的理智。
万幸安理会的同学及时赶到并制止了我的行为,避免了一场手足相残的悲剧·虽然我自己已经很强了,但安理会的同学也还不赖·可惜我为了不伤及无辜,封印了自己真正的力量。
我期待与安理会的成员再次交手,但我是不会输的,因为我会是全校最强的男人,科科··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据我所知,山海大学的妖修比例是修真界高等学校中最高的。
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区分个体与个体的并不是种族、肤色和性别,而是灵魂··如果有人想破坏学校现有的秩序与和平,良辰不介意奉陪到底··今天也蹲在实验室脖子疼:·如果我说我真的不认识漆黑之瞳你们会相信吗·不过就我来说在这边还蛮愉快的。
顺便我很喜欢妖修部的妹子——兽耳什么的,真是太犯规啦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宅男_(:з)∠)_·肖游并不知道网络上发生的这一切·此时,他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广袤的丛林中,孤身一人。
在这个看不见太阳与月亮的地方,天空正在逐渐变得昏暗·连续的行走没有让他的身体变得疲惫,但未知的恐惧和与余北失散的不安让他感到深深的倦意·当簌簌的声音响起时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等冰凉的雨水渗透在发间,他才发现是下雨了。
抬手碰了碰腰侧,先前被蛊雕袭击时留下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但还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肖游暗自盘算了一下身上带的丹药,觉得还是应该省着点用。
这只蛊雕不同于肖游在学校时见过的那样温顺·就像家养的宠物和野外的动物性情不同,同样的妖兽在不同的环境里也会表现出不同的特征·这里的蛊雕就格外凶悍,肖游费了一番功夫才搞定它。
如果有医药专精的修士在这儿就好了,肖游心想··但现在的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这偌大的林子里茫然前进而已··夜渐渐深了,在幽暗而寂静的夜晚里,听觉似乎变得更加敏锐。
顺着风吹来的风向,有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肖游屏息凝听··一个男人粗声粗气说:“这里弯弯绕绕,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另一人笑道:“要是直来直去,那还能叫探险吗不过这儿还真是块宝地,我一路找到不少外边儿已经快灭绝的草药。”
肖游有些不解,奈何天除了最外围的安全区不是都已经封了吗自己还是想法设法偷摸进来的,这些人在这儿探险又是怎么个情况·“草药算什么,真正的宝贝还多的是呢我听说啊,这次昆仑派的人是奔着仙器去的。”
“嚯有这种事儿”·方才说话那人颇有些得意:“这是当然·他们找了六爻卦门的人占卜,说是有拿到仙器级别宝剑的机缘。”
“大家可都没打算空着手回吶。”·一个清丽的女声响起:“可我怎么听说,六爻还卜出了不祥之兆呢·”·“那只是玉璇玑吧。
他卜的卦向来不怎么准,人也不靠谱,怎么能信其他人的占卜结果可都没问题,这次六爻的新一辈的主力,就他那一系的弟子没来了·据说他在洞府里撒泼打滚死活不让自己的徒弟来。
我看,这次回去以后,他的徒弟得埋怨他喽”·其他人闻言也都放声大笑起来··肖游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玉璇玑是谁·他似乎是六爻的长老,据说容貌十分昳丽,却不似他的同门那么仙风道骨,反倒是很有些妖邪气的艳丽长相,再加上行为举止不似常人,因此很少出外走动。
那群人不知道又在干什么,捣鼓了一阵·过了一会儿,便有肉汤的香气传来·这肉汤料理手法很是粗糙,但这肉大概是什么颇有些年龄的异兽,灵气浓郁,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鲜美滋味。
肖游本来胃口就大,一闻便有些受不了,肚子也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修真者耳力何其敏锐,那边一个男子立马出声:“谁在那里”·作者有话要说:注:金钱宝的回答可以倒过去看开头的聊天记录还有肖游看到的那个热门帖子,记不清的同学可以复习下第二章和第五章。
漆黑之瞳是叶良辰,今天也蹲在实验室脖子疼是柏子仁·他们在“良辰美景奈何天”与“我赵日天第一个不服”两章中出现过··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出自《山海经·南山二经》·☆、第49章 吃土少年·事情要从之前说起了··按照白术的猜想,作为关键的食物或许与早年的成长经历有关··“早期经历对人格塑造有极其重要的影响,我把对特定食物的偏好理解为执念。
你母亲的特定食物是以刀剑为主的各式金属制冷兵器,我猜测这源于她对危险的恐惧·不安定的童年生活使安全成为重要的考虑因素,想要消除掉可能产生危险的武器,这样理解的话也能说得过去。
至于陶噩,他以鸢尾花香为食·”·肖游一脸懵逼:“这是个什么鬼设定”·“我猜测这是因为关于母亲死亡的记忆对他影响过于深刻,他的母亲的本体就是鸢尾花。
他的执念可能来源于……俄狄浦斯情节·”·“你直接说恋母情节就好了不用委婉的·但我的槽点在于,香味为什么可以吃啊”·“这是我要说的另一点了。
我猜测混血种的食谱可能更广泛,传统意义上没有形体的东西也可以食用·难点在于获取,按照陶噩的案例,这种能力似乎是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以后出现的·”·“我宁愿去吃土这个样子鬼才找得到到底要吃什么啊”肖游炸了。
白术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可以去试试吃土有没有用……但恕我直言,吃土吃藕什么的恐怕没什么用,难道你对土和丑有执念吗”·“土可是人类中最流行的新潮食品啊,尤其在双十一之后。
还有吃藕那个,一本正经地说段子真的好吗我明明记得你的口供里说自己童年缺钙又缺爱所以人格发育不完善性格孤僻阴沉啊·”·“你见过有几个杀人犯会说自己精神正常单纯就是想报复社会的”白术振振有词:“人类网络上的新闻不是也喜欢报道罪犯的悲惨经历来博取评论同情的吗就连以选择达人为目标的节目也会卖惨拉票,我这么做不是理所当然吗”·最后肖游真的尝了尝土,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白术的思路虽然看起来样本不足,但勉强也算是能自圆其说,肖游浑浑噩噩地吃了一堆东西以后,陶叶缇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猜想——“或许是你出生以前的执念呢”·为了这个怎么听怎么古怪的想法,肖游硬着头皮去了传说中自己出生的地方——奈何天。
据说陶叶缇和肖远遥就是在奈何天认识并相恋的··现在的奈何天处于群仙盟的直接监管下,就连之前军训时要进入的外围区域也需要提前申请,完成一系列详细而繁琐的手续。
至于内部核心区则是早就封禁了,只能偷偷摸摸潜入·因为去的人太多容易被察觉,所以最后敲定的人员数仅两个而已·肖游作为其中关键自然是该亲自跑一趟,余北则是自告奋勇,加之他的实力也足以保障两人安全,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他俩收拾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又到教务处批了三天的假条,才在灵智子等人的协助下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先前的路上倒是没什么问题,肖游也很乐意享受和余北独处的感觉。
不过小半天的功夫,两人便到了被警戒线隔出来的核心区·这里的禁制是后来才加上的,以余北的修为要进入并不难,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再懒散,学的东西也不少了。
让他俩都没想到的是,刚进去两人就失散了··余北现在的心情糟透了·在他踏进核心区的那一瞬间就心说不妙,但还没来得及带着肖游撤离,元神就一阵激荡。
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挫折了,上一次还是在二十余年前·他摇了摇头,把不快的记忆从脑海中驱散。
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他闭上双眼,试图用自己强大的感知找到肖游的位置··但什么也没有··他的感知可以轻易覆盖一座人口过千万的超级大城市——密集的建筑群增加了感知难度,如果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他所能感知到的区域面积甚至可以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可以在几千万人中找到他想找的人,但现在他的意识俯瞰到的只是一片厚重的雾气··他找不到肖游了··这个认知让他陷入难以自拔的恐惧··失去云遥让他感到自责,那时他因为自己的无力没能救下朋友。
找不到肖游则让他害怕,他害怕失去,也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未来·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对肖游比他以为的要更重视··他想起肖游红着脸说:“我挺喜欢老余的。”
小时候他在海底见到过一艘非常漂亮的沉船,他把它拱到了巨石后藏起来,就像藏起心爱的玩具·每天他都会看着这艘船入睡,然后在轻飘飘的梦里不情愿地醒来。
直到有一天,他睁开眼,这艘船不见了·他询问路过的鱼群是否见到他的船,他探出头问飞鸟昨天夜里可否看清波涛的方向,他拼凑出海水流动的轨迹,顺着它一路寻找。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的船··被水流驱动着撞向海底山脉的船··那时他对着破碎的船的残骸哭泣·他不关心嚎啕大哭时张开的嘴吞进了多少惊慌失措的鱼虾,圆滚滚的大眼泪流在海里又是怎么冲乱了鱼群的队形,他只是为自己心爱的船伤心。
那时的他以为这就是“失去”··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会为失去而哭泣的小孩子了·他能够压抑内心的不安,他能够努力不去想可能的糟糕结局,他能够试着平静下来,认真思考对策。
但他不能排解内心深处的忧虑和恐惧··“我是路过的修士,我和同伴走散了·”肖游无奈地站了出来,“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求碗热汤喝。”
那群人轻声讨论了几句·一个清越的男声说:“你过来罢”·肖游顺着他们的方向走去··围坐在一团的有二十来人,比肖游想象的要多。
刚才那个声音复又响起,是个模样丰神俊朗、气度雍容的男子,看样子是这群人的头领·他温和地问:“你是哪一队的”·肖游愣了。
他都不知道这群人是干嘛的,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是哪一队啊·要是随口胡诌一个,肯定会被拆穿,毕竟肖游可不指望自己能有什么逆天的运气可以歪打正着·于是肖游老老实实回答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队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个路过的·”·对面这群人修为都不低,估计最低也是金丹,肖游自己的修行进度随大流,高中融合期,上大学以后因着修行环境不错资源丰富,这才一鼓作气冲到了心动期,离金丹还有相当距离。
在如此巨大的实力差前,什么花花肠子都没用,随身的储物手表里倒是有几样品级不错的法宝可供保命或逃跑··那领头人向肖游走了过来··肖游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那人蹙眉,缓步走近肖游,神识跟安检似的把肖游上下扫了一遍·末了,这人眉头舒展开了,道:“无碍,是个心思澄明的·”·肖游如蒙大赦,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种高阶修士用神识从头扫到尾,感觉底裤都被扒掉了一般,十分不自在。
但神识还有这功能肖游有些疑惑这男子的身份·嘴上倒是十分顺溜地回了句“谢谢”··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修闻言笑着唤他过去,给他也盛了一碗热汤。
·其他人见领头男子说了无碍,又看他修为低下,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便也不再理会,自顾自聊了起来··肖游见这女修气质温婉可人,眉眼温柔可亲,便试着和她攀谈起来。
这女修果然是个好说话的,但大抵还是对他身份存疑,便只交代说是组队参加集体活动,像他们一样的队伍,还有三个··肖游也向她解释,自己和同伴来这里找一样东西,不料遭遇野兽袭击,两人失散了。
这女修温声道:“这里传音法宝都使不了,又有些凶狠的妖怪出没·你同伴既然境界颇高,应该没什么危险,倒是你一个人行走,多有不便·”大概是考虑到肖游,她没有直说肖游修为低下。
肖游闻言点头:“你说的有理·”·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女修略一思忖,笑道:“既然如此,你不妨跟着我们,路上再打听你同伴的消息。”
肖游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值得谋害的,便应了下来·那女修也去与其他人说了几句,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这事儿便暂且定下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为什么是鸢尾花:·1.因为好看,颜色艳丽,我觉得和一生放荡不羁爱深沉的舅舅略配。
2.中国有··3.度娘说它性寒,味辛、苦;有毒,我一想唉哟卧槽好歹也当了好几章反派的角色那就它了吧·4.貌似在有的文化里有光明啊自由啊之类的含义,想想还挺反差萌的。
☆、第50章 迷雾·所有人的感知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诡异的迷雾似乎笼罩了整个奈何天··最开始这种雾气只是出现在脱离肉眼视角的感知领域中,到了第二天下午,迷雾已经实质化了。
视线内到处是隐隐约约的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还有变得愈发厚重的趋势··“雾霾已经严重到连修真界都不能幸免了吗”肖游感慨。
被人称作朱夏的领头男子笑道:“雾和霾不是应该分开说吗”·肖游疑惑地看着他:“现在空气污染这么严重,大家都是雾霾雾霾地叫了。”
到了傍晚,他们还是没有遇到其他人··朱夏让众人找了快开阔的地方整顿,稍事休息·众人便四散开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了一起·肖游注意到有一个矮个修士拉上一个同伴轻声说些什么,再一晃眼,也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肖游注意到这俩还没回来,直觉有些不对,便对朱夏说了··“是夕响和木秀·他们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后期·他们都是百草堂的弟子,大概是寻什么草药去了,再等等罢。”
肖游心下稍定,和其他人攀谈起来·大概是因为肖游表现得足够诚恳,他们的戒心已经没最初那么强烈了·从对话中,肖游大概了解到这次的任务是奈何天开发。
参与开发计划的共有四只队伍,分别从四个不同的入口出发·朱夏所在的队伍从南入口进入,是四只队伍里构成相对简单的一只,通俗的说——这只队伍里大部分都是“学术宅”。
其他队伍的情况则不尽相同,肖游没有多问··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还未归队·朱夏也觉得不对,召集众人讨论是否要派人寻找·众人意见不合,争执不下。
不料讨论结果还没出来,夕响倒是先回来了··她受了轻伤,脸色惨白,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其他人问起木秀,她眼圈一红,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说是两人在附近闲逛时看到了一群肥遗飞过,心下大动,也来不及通知其他人便追了上去,不料跑出不远便为一不知名妖兽所袭,这妖兽十分强横,两人不敌,情急之下木秀自爆金丹,舍身与那妖兽同归于尽,这才为自己的师妹搏出了一条生路。
那个最初给肖游盛汤的女修叫言若,是个心肠软的,闻言便温声劝慰起来·肖游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但其他人没提,他这个打酱油的自然不敢多说,便下压在心底,跟着旁人劝了几句。
待其他人谈起怎么木秀的后事,他觉得颇为无趣,只得盘坐着佯装倾听的样子,一面偷偷观察周围其他人·这么点时间,他还没来得及熟悉所有人··很快他注意到言诺的同门。
言诺是她们门派的大师姐,和她同队的还有一个师弟和一个师妹,其他人则分散在另外的队伍中·言诺的师弟言戒不知为何留着滑稽的大胡子,看起来跟马里奥似的。
进入奈何天才一天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众人心情都有些低落·路上不再像先前那般轻松闲谈,竟然还比先前快了许多,大有闷头赶路的架势·肖游心心念念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余北,内心很是沮丧。
也没留意到有人看他的视线已经变了··夕响和木秀这事儿听叙述是没什么漏洞·他俩是师兄妹,感情甚笃,一路上众人可都明明白白地看着呢,尤其木秀对夕响似乎还有点不一样的意思——师兄妹结为道侣,在修真界并不少见。
男人嘛,为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舍身一搏,也算是合情合理·夕响也没有什么要谋害木秀的道理,再者两人中木秀修为更高,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其中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让夕响起了杀心,她也不可能以这么小的代价解决木秀。
关键还是时间点··昨天晚上肖游出现,今天就出了事·怎么想都令人生疑··等肖游察觉到的时候,有人已经当面提出了质疑··“这小子刚来没多久就出了事他自己的来历也不清不楚,谁能保证他没有问题”·这话意有所指,先前说肖游“无碍”的是朱夏,这个怀疑把他也顺带捎了进去。
肖游忙站出来,说:“我修为诸位也知道,就是个战五渣·在座诸位修为都比我高……”·“修为低又怎样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同伙”·“正是”·朱夏忍不住发话了:“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消停点”·言若也劝道:“这个时候何必再争吵些有的没的。
大家都集体行动,总不会再出什么岔子·”·让肖游不解的是,其他人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说辞·平心而论,化作是他的话,最开始就不可能邀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和自己同行。
这里的事处处透着诡异,其他人却又言语模糊,打听不出什么关键性的信息……肖游注意到,从头到尾有些人的反应一直很平淡,难道面瘫属性真的是修真界标配当然这其中也有些例外的,比如言戒对自己小师妹的关心就表达得很到位。
这个小师妹和言若有几分类似,眉眼温柔,但眼神中多了几分灵动,一头柔顺的长发整整齐齐地编好,性格也是个温柔娴静的,平时也很少说话·肖游之前看她和言戒聊天时的侧脸便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有时便忍不住多看几眼,但这个姑娘似乎有点害羞,一接触到肖游的视线就会低头。
而言戒便会恶狠狠地送肖游一记眼刀,仿佛这是个要害他师妹的败类,每每让肖游哭笑不得··此时言戒正安慰她:“别担心,会没事的·”·她垂着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真奇怪……这声音也像是在哪儿听过的一般··雾越来越重了··肖游觉得有些疲倦,连续不断地前行消耗了他的气力,内心的茫然无措加重了这种无力感。
这种奇怪的雾连修真者的视线也能遮挡,一旦掉队,再跟上就很困难·朱夏一行人虽然对他态度冷淡,但跟着他们好歹是相对安全的选择··肖游不敢想象孤身一人在这个鬼地方游荡的感觉。
作为全队修为最弱的人,肖游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队伍末尾·其他人并没有在意·曾表现出明显不信任的几个人甚至暗暗加快了脚步··“你没事吧”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姑娘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轻声问。
“没事·”·肖游下意识地答道··姑娘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怯声说:“这个给你……喝了,会好受些·”·“谢谢。”
她轻轻摆手,说:“师姐让我和言戒师兄多留意着你·”言若在前面带路,不能总是留意到队伍末端的情况·她看了眼不远处正恶狠狠蹬着肖游的言戒,补充道:“师兄他人很好,这琼花露就是他给的。”
提及师兄,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师兄很爱护你啊·”肖游笑道·说起来,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于是肖游问:“你叫什么名字”·她仰头看着肖游,轻声说:“言真,我叫言真。
言语的言,真实的真·”·这一次,肖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一张美丽而温柔的脸··他在脑海中拼凑出这个名字的写法,与此同时,一个念头浮上心间。
肖游颤着手在储物袋里摸索·第一次到奈何天的时候,舅舅给他的长命锁还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在长命锁的背面刻着字··在昏暗的光线中,肖游努力辨认,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是一个有某种寓意的字。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不是“謓”,而是“言真”··他记得送濪曳去检查那次,他问九针为什么还没当上讲师,七诫说是九针早年受了伤,修为下跌,性格也变了,不适合做老师,却对受伤的原因语焉不详。
 ·他记得九针曾提及我的肾差点被人捅爆了,那时他没想太多,但现在想来,应该是指被人从腰侧刺伤··他记得濪曳曾夸赞九针的美貌,那时他对此并不相信。
九针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经常呆在实验室里,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她的眼睛里是没有生气的一片黯然,提到研究时才会焕发光彩,她的眼神总是有隐隐的惊慌,面对七诫的时候才会安宁。
七诫,言戒·言戒的大胡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五官;七诫大叔虽然也留有胡子,但精心修剪过,再加上自身的儒雅气质,给人的印象是风度翩翩的学者。
肖游想起七诫对陶噩的莫名敌意,被突然派出去开会的九针·他曾疑惑陶噩出事前七诫的行为,他不明白为什么检查到一半时接到九针的电话,七诫就要特地出病房去接,他不明白为什么受伤后弟子拼命劝,七诫也还是固执地不让自己唯一的师妹回来。
他还记得陶噩说过的话··所有支离破碎的细节拼凑在一起·但比起陶噩与九针之间意想不到的过去,更让他感到骇然的是,自己正身处过去之中··作者有话要说:抱歉_(:з」∠)_过年回老家耽搁了更新……我没有存稿,一有突发情况就hold不住了。
会尽快补上进度,谢谢,另外最近因为切主线所以剧情会比较沉闷,这个问题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可能有的读者会觉得不适应,我也只能说随缘吧··这一章中肖游回忆到的内容全部都有前文对应,具体文字表述没有照搬之前的章节而是稍有调整。
有兴趣的话可以倒回去看看,算是条一直在提并且有渐进发展的线索吧·不知道有没有同学猜出来了呢·☆、第51章 新年崩坏番外·歌舞:《这里是山海大学》·相声:《报菜名》 表演者:肖游·剑术展示:《霁月》表演者:秦莲歌·杂技:《胸口碎大石》 表演者:黄石·舞蹈:《威风堂堂》  表演者:朱钟离等·歌曲:《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表演者:斯芬克斯&芬里尔·歌曲:《圆周率之歌》节选版 表演者:圆周长(周髀算门弟子)·器乐演奏:《苏堤春晓》表演者:濪曳 等·歌曲:《如果我搞比利你会爱我吗》表演者:金钱宝·歌曲:《战无不胜》表演者:叶良辰·歌曲:《御龙吟》  表演者:吴悬·歌曲:《落尘寰》  表演者:濪曳·戏曲:《牡丹亭》选段 表演者:沈虹·合唱:《A Little Love》 表演者:看见耳朵啦·小品:《建国以后不准成精》表演者:慕容建国、皇甫铁牛·歌曲:《董小姐》表演者:西门白·合唱:《灵智子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哪里了》表演者:三胖真人&DTFD社员·啊 啊 啊...·昨天晚上我走在回家路上·突然想起我没带钥匙·我打给你 二十六个电话·你没有接你没有接·你回话了(喂干哈)·叫我等等(这会儿不方便)·你开完会就回家 (真不行)·可是灵智子你这个混蛋·你带着学生去了蜀山·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哪里了...·(卡祖笛)·地毯找了学校也找了··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连门口灵兽我也都问过了·你就是忘了你就是忘了·我们家在学校里·蜀山派的姑娘真的那么可爱吗..·(卡祖笛)·凛冽的风 冰冷的雨·食堂前的落叶满地·我已经冻得不行·灵智子你在哪里·Sancta maria sancta maria·让这个迷途的羔羊回家吧·钥匙啊钥匙你快快出现·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大不了我自己再去重新配一把·重新配一把·(卡祖笛)·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我那么有钱一下配十把·你就乖乖住在蜀山吧不用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鹿犬的地雷~·☆、第52章 互调失真·这天傍晚时,众人又找了个地方做休整。
根据时间点,肖游推测这应该就是据说曾一度让秘境探险被禁止的奈何天三期开发计划,这个计划在网络上也属于被禁止提及的话题之一,以前肖游出于好奇曾查过相关资料,网络上还是能找到一些隐晦的解释,但都是只言片语。
据说参与这次开发计划的队伍损失惨重,有的门派送去历练和寻找机缘的年轻弟子折损过半,十分惨烈·事后所有幸存的亲历者对这段经历都讳莫如深,真相也就此掩埋而不为人知。
如果自己所处的正是这一时间段,那么陶噩和九针、老爸和老妈的相遇应该也不远了··肖游正在胡思乱想,言若凑了过来,轻声说:“朱夏有话要问你·”这也是意料之中了,要是朱夏没什么要盘问的,肖游才会觉得不对劲。
“你是怎么进来的”朱夏问··“严格来说,不是我自己进来的,是我朋友带我进来的·”肖游回答··“他很强”·肖游点头。
“这个地方不对劲·属于我们的气运正在流失,这里尚且有我的庇佑……其他队伍的状况,可能更糟·”朱夏说··肖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件事。
气运毕竟是个很玄妙的东西,肖游并不理解··“我观察到你有些不同,你的气运不受这个地方影响,也不受我影响·你是个异数·先前你说自己是山海大学的学生……”·肖游笑了:“是的,校徽可做不得假。”
“我有不祥的预感·”朱夏说,“如果……如果出了意外,请把我交给我弟弟·”·肖游察觉到他话中另一个可能的隐含意义。
“你是”·“朱雀·”他肯定了肖游的猜想,又补充道:“我弟弟叫东方既白·”·这对兄弟的种族并不相同,朱雀是名声显赫的神兽,东方既白则是雉鸡精。
在某些老顽固的眼里,将野鸡作为朱雀的兄弟简直是对神兽血统的亵渎·修真界的种族和等级观念在某些时候远胜于人类,毕竟贫富尚且有跟随朝代变迁转移的可能,血统却是通过繁衍得到严格的把控。
“这中间有一些意外·”朱夏解释道:“但对我而言,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可能是因为朱雀确实吉利,接下来的路途还算顺畅,如果不考虑迷路这一点的话。
异变是发生在第三天的早晨·晨曦的微光透过雾气在森林间弥散,队伍在沉默的压抑中前行,位于队伍末端的肖游是被自前方传来的惊呼声催醒的,他抬起因疲倦而格外沉重的头颅,接着清晨的光线看清了被言若和朱夏扶起的人影——是木秀。
所有人面面相觑·爆体而亡的修士绝无生还的可能,这是所有人共知的常识··就在朱夏准备询问夕响,让她给出一个解释的时候,被言若强灌下丹药的木秀睁开眼,解释了另一个版本的来龙去脉。
“那天我们遇见了一头不知名的妖兽,搏斗的时候我和师妹都受了伤·但我杀死了那头妖兽·师妹受了点轻伤,晕了过去·我探查过,那绝对不是会致死的程度。
然后她醒了,刚开始她似乎有一小段时间意识涣散,就好像在思考些什么·然后她恢复了正常,她挽着我的胳膊,笑着对我说——师兄,你可真厉害”说到这里,他看着夕响,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 “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夕响已经被你夺舍了。
“在踏入修真一路前,夕响曾经沦落风尘,她拜师时恳求师傅为她洗去这段记忆·虽然已经不记得,但她到现在都非常讨厌与他人有肢体接触,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可惜我太过冲动,直接当面质问你到底是谁,不料你竟然起了杀心,还用极其古怪的手段……如果不是我用了保命法宝假死,恐怕这里没人能拆穿你·”·夕响,或者说披着夕响壳子的人笑了:“那你又如何证明,你真的是木秀呢”·这一队里百草堂的弟子只有夕响和木秀两人,其他人与他俩接触时间不长,无从辨别。
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人,就只有彼此而已·现下这两人互相指认,就旁人而言也难以抉择··夕响一脸诚恳地看向朱夏:“不如你检验看看我是否被夺舍,自然知道谁真谁假。”
朱夏沉默了··“我看不出”,他说:“但看起来,不像夺舍·”·“一定是有什么手段但我就是知道她不是夕响,她不是我的夕响”木秀几乎是在咆哮了。
夕响看着他,静静地流下泪来:“为什么会这样”·肖游看着这一幕,有种想要比中指的冲动·但一想到了曾听过的传言,吐槽这八点档狗血言情剧台词的冲动就被置换成了对未来的忧虑。
扭转这种氛围的是朱夏··对现场的古怪气氛视若无睹,他以轻松的语气说:“我有一个办法·”·夕响和木秀齐齐看着他··“既然无法判断,不如——你们俩都去死吧。”
余北仰头看着夜空··这些雾不分白天黑夜地缭绕,遮蔽了天空·他看不清此时的夜幕上是繁星闪烁,还是孤月高悬··他伸出手,但够不到光亮。
被压抑的恐惧再次席卷脑海·他无法抑制地担心肖游,而除了担忧,他还有对“未来”的恐惧·这是他此刻的未来,也是他曾经的过去··最初意识到自己身处第三期开发计划进行期间时,黑暗的记忆虽让人不快,但对于历史的了解又让他不自觉松了口气。
直到他发现,这个走向不对··虽然最初并没有参与三期开发计划,但参与了收尾之战的余北从其他人那里获知了一些基本的情况·当时的奈何天没有这样的雾,神识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干扰,飞翔也没有被禁止,如果当时的奈何天情况如现在混乱,伤亡恐怕会更严重。
他在路上遇到了由西门白和凌霄子带领的队伍,他利用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及早发现并及时制止了队伍的内乱,按理说,事情应该往好的方向发展··但队伍仍然溃散了。
在那之前,他印象最深刻的画面,是西门白一脸惊恐地说:“龙擎天和吴悬都死了”·伴随着奇异的轰鸣声,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众人脚下的地面崩解成块,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重组和拼贴,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人失去了意识,有的人陷入深渊之中。
·余北从始至终是清醒的,清醒地看着熟悉的面孔跌落在黑暗中,他伸出手,但够不到··不对,不该是这样的··西门白下落不明先不说,龙擎天和吴悬怎么会死呢·青龙、玄武、朱雀和白虎之间有某种关联,这使他们能察觉彼此的生死。
西门白的话不会有错·但龙擎天和吴悬不应该也不可能死在正常的进程中,他们明明一直活了下来他们现在在山海大学的安理会工作·余北愣住了。
什么……是“现在”到底哪一个时空才是正确的轨迹如果这是彼此交错前行的时空,肖游会不会,在另一个类似的时空里徘徊如果是这样,自己还能找到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感谢远岫的地雷,感谢三点墨的火箭炮~·☆、第53章 国民男神王后雄·仿佛身处黑暗之中。
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中快速闪现··童年颠沛流离逃亡路上,难民们疲惫的面孔被漫天黄沙磨砺成岁月粗糙;青年时拜入仙门踏上修行之路,曾于灯下苦读至天明,也曾山中练剑到夜深;漫长时间里人们来了又去了,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湮没在尘埃中,像站台上隔着车窗看地铁里密匝匝的人。
明明是与自己有关的场景,除了熟悉却再没有多余感想··沉默无声的心海在水天相接的银白一线处泛起波澜,被难以言喻的冲动趋势御剑飞行,卷起的气流搅动波浪。
在风的呼啸中远方的影子逐渐清晰,那是只应在幻想中出现的生物··鲲鹏的庞大身躯沉入海底,动荡的水面下黑影扭曲和压缩·在风暴与雷鸣中,从水下探出人的身躯。
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了余北苍白精致如瓷器的面容,他的眼眸混合了天真的稚气与历经岁月的沧桑·长发遮掩了光裸的胸膛,腰部以下浸没在水中。
在光影变幻中他的身躯若隐若现·微颤的眼睫暴露化形后的不安,水汽氤氲的眼里流露出茫然·刚刚化形完毕的余北伸出手,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云遥”。
肖游睁开眼··言若和朱夏一左一右占据了视线··肖游翻身坐起,有些不自在地抹了抹鼻血:“我昏过去多久”·言若勉强笑了一下:“也就两刻钟左右。
我们和其他人失散了·”说到这里她眼圈有点泛红,应该是在担心自己的师弟师妹·肖游想起之前问过她的一件事,棠阴的弟子在毕业以后会换成正式的名称,而这届的掌门十分简单粗暴,不仅弟子的名字都是翻着字典目录取的,正式名称也是把拆字重新合拢再加个数字,比如言戒,后来就被人称为七诫了。
后来当上掌门的是七诫,那么排在他前面的一诺,想必没能活下来··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言若的性子的确很好·这样一想,肖游也觉得心中有些酸楚,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改变历史,至少让结局不那么惨烈。
他忍不住出言安慰:“七诫和九针……他们不会有事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好的可能都只是可能,言若很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忧虑,在被浓雾笼罩的林间漫无目的地前行··肖游经历的情况与余北类似,突如其来的地动改变了状况,在混乱中没人能看清周围所以的面孔,能被清楚记起的是被木秀被夕响刺死时尖利的哀鸣,以及夕响逃走的身影。
凭空出现的陌生人拉住她,借助某种造型奇特的法宝在众目睽睽之下逃遁·直到深渊吞没木秀跌落的身影,他都没有停止从血液喷涌的喉咙中发出含糊的诅咒··肖游从未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的路痴属性,森林里每个地方看起来都那么相似,以至于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
没有人知道路应该怎么走,他们甚至分不清是谁在真正带路,或者只是互相参照着前行··已经第五天了·比计划超出了足足两天,其他人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或者来救援的人也被困在了这个地方·“说些什么吧”,肖游说:“随便什么都好,总比现在这样要好” ··修士不容易产生身体上的疲劳,但来自内心的迷茫对任何有思想的生物都有作用。
或者是排解无聊,或者是用相对轻松的话题转移注意力·总之,肖游认为,在这种情况下,适当的调节和释放对于避免可能的情绪失控尤为重要··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肖游万万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朱夏居然有隐藏的话唠属性,开启条件则是他弟弟东方既白。
“我弟弟小时候真的超可爱,毛茸茸软绵绵像个球一样·”·“当年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眼看着他从圆乎乎的小鸡仔长成大鸡鸡,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你们没有养过孩子,大概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弟弟到了青春期变得很别扭,那时我也很苦恼·”·“想到弟弟大了要谈恋爱了,心情就很复杂·有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留着过年的鸡被黄鼠狼叼走了的感觉,说起来他好像是有个同学是黄鼠狼修炼的,叫什么……黄大翔还是黄健翔来着”·朱夏的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全是和弟弟相处的日常点滴。
肖游想到学生会长,不由嘴角抽搐:自己好像知道得太多了··不过,有牵挂真是好啊·肖游想起在梦里见到的那一幕,先前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涌了出来——真是,活色生香啊。
话说,云遥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是以前的昆仑派大弟子印象中不止一个人提过··又回想了一下梦中的场景,肖游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正滔滔不绝分享兄弟日常的朱夏被这魔性的笑声打断,咳嗽了一声,无奈地说:“肖兄,恕我直言,你的笑声有些……”·“下流·”言若接话。
“是吗”肖游摸了摸下巴:“你可以换个形容词,比如鬼畜什么的·还有,你们兄弟俩都不能好好叫人名字吗肖兄听起来感觉胸很小的样子。”
“难道你还想要大胸吗”言若一脸受惊吓的表情··“肖弟·”·“听起来更不好了感觉见到龙擎天就要纳头便拜啊”·朱夏迟疑了一下,才说:“龙擎天……他死了。”
·肖游一个趔趄·往穿越这条路想以后,他担心的都是会不会像《回到未来》里那样造成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比如老妈不喜欢老爸从而导致自己的存在受到影响,又或者像《All You Zombies》那样搞出一连串相互纠缠的死循环看这个故事的时候肖游还琢磨着反正自己不会怀孕应该不会像故事里这么糟。
如果历史已经改变,未来的自己还会存在吗肖游不寒而栗··他颓丧地倚着旁边的树干,摸着胸口想了以后自己领便当的后果·这个世界又不是缺谁不可,少了他世界照样转,毕竟又不是主角,能顺着作者和读者的想法把便当吞了又吐,也没有原地复活的专属种族天赋。
还没来得及给父母尽孝,也是够愧疚的,好在开放了二胎政策,父母加把劲或许还能再生一个,到这个时候肖游反而希望父母不那么重视他,这样或许会少些痛苦;朋友们要是能想开就更好了,不记得他不要紧,能每隔三五年到坟头烧点书就行,肖游很早以前就盘算好了,死了得在坟边弄个Wifi,也算是造福大众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亲朋扫墓也不耽误抢红包,多好啊。
活着的人总是得向前走,死了的尘归尘土归土,若是有幸投胎,那便是重新来过,与前尘往事再无关联了·余北是为了自己才过来的,但愿他没事才好··言若和朱夏看肖游这样子,也停下脚步。
不料他长吁短叹一番,看着天十分凄苦地说:“虽然你是我的上铺,但是,我却想上你啊”·言若脚下一滑,这句话信息量实在很大·朱夏也是眼角一抽,问:“这是什么”·“我写的三行情诗。
准备拿去参赛的·”·“你就是在伤心这个”·“不然呢”肖游十分凄苦地抓着树皮:“我当了二十多年的单身狗了,好不容易有了点初恋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动手动脚就要折在这儿了。
“……”·肖游仰天长叹:“有生之年我想睡男神啊实在不行被男神睡也行·”·朱夏喃喃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男神是谁。”
“他看起来特别好吃·”肖游抱着树干幽幽地说:“海鲜味儿的·”·“……”·“还可以变成鸡肉味,嘎嘣脆那种。”
朱夏想了想:“他是干脆面”·“不不不他不是小浣熊,他是我大□□土生土长的品种,还是国民男神·”·“”·“中国每一个接受义务教育的学生都知道他的名字,粉丝数单位可以用亿来算。”
想到可能的误解,肖游忙又补充道:“不是王后雄·”·两人不解:“王后雄是谁”·肖游这才想起,王后雄现在还没红遍大江南北。
背后一棵大树轰然倒下,烟尘弥漫··“王后雄是你什么人”·肖游一个激灵,对朱夏和言若讪笑道:“我好像幻听了·”·言若冷静地看着他:“我倒觉得你说的那个人好像在你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回到未来》的系列电影蛮好看的,算是早期穿越题材的经典作品了吧·《All You Zombies》是罗伯特.海因莱因的经典作品,原文比较短,有兴趣的可以读一读,常见的中文译名是《你们这些还魂尸》,之前出了电影《前目的地》。
感谢弥漫的地雷投喂~·☆、第54章 宝宝心里苦·肖游费了一番功夫才解释清楚,王后雄只是学生们共有的一种青春回忆,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天利三十八套并列,余北的情绪这才安定下来。
当然,在其他人眼里,九十分的面瘫与八十五分的并没有什么显著区别··肖游借着关心朋友身体健康的名义对余北上下其手,拍拍胸口又摸摸腰,就差没扑上去啃两口了。
其他人恨不得自插双目,面上却是不显,一个个煞有介事地在地上比划一路走来的路线图··肖游见闪光弹成功亮瞎众人,便趁着他们不注意比了个手势·余北心领神会,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沟通起来。
和余北一起过来的是凌霄子·余北的情况和肖游类似,他不久就遇到了凌霄子和西门白带领的队伍,由于他们本来就认识余北,所以他毫不费力地就融入队伍之中,但后来还是和其他人失散了。
“我这里情况不对劲,和我印象中的历史不一样·”·“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肖游纳罕·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余北一边回忆,一边挑出关键信息给肖游讲解··奈何天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空间碎片,发掘价值很大·自发现以来,修真界一直在对其进行开发,前两次的开发计划都是在外围,第三次才是核心区域。
由于之前的开发过程都较为顺利,大家也没有想太多·在人员配置上按惯例采取了老带新的方式,即选出年轻一辈的优秀弟子,由经验丰富实力强劲的前辈带领探索。
当时山海大学和昆仑大学成立不久,这样的做法也有促进不同门派、学校之间交流合作的意思,再加上人员配置给力,不仅有四大神兽护航,还有灵智子、凌霄子等老牌修士带队,当时众人都自觉是信心漫漫,权当是郊游探险了。
但这次开发计划偏偏就出事了··先是有人发现队友疑似被人夺舍,一时间人人自危,内讧不断·接着又有来历不明的人在这里大肆劫掠,与夺舍者里应外合,队伍很快乱作一团,不时有人掉队。
比如九针和肖远遥,就是意外与同伴失散的,但相对其他死在外来者手下的同伴,像他们这样与奈何天的原住民接触从而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倒算是幸运了··等参与开发计划的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他们已经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了。
而奈何天与外界隔绝的性质与开发计划规划的整整一年时间也使其他人没能及时发现问题,在奈何天中迷路的人们一面要拼命阻拦外来者的入侵,一面还要防御来自奈何天本身的危险。
如果不是朱夏为了救人和一个外来者同归于尽,使四方秩序失衡,其他人或许还意识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各大门派都有弟子陷在里面,发现异变就立即组织了人员去查探情况,余北也在增援队伍之中。
幸好余北去了··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与外来者有过直接接触并且活下来的人··“不能飞升与外来者有关”·“严格来说,不是不能飞升,而是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飞升。”
事情牵扯到的脉络太多,若是把这里掠过,有些地方难免会不清不楚,余北索性都交代了·他解释道:“飞升的实质是到达更加上位的世界,我也是当年飞升以后才知道这一点的。”
·明明已经飞升,却又跑回来·单就这一点,余北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那你为什么……”·“因为外来者,或者说——异界人。”
余北眼神变得有些晦暗:“我和他们交过手·他们在不同的世界往来和劫掠,据他们说,在世界的出口处是最适合下手的地方·那时我和一个朋友同时飞升,如果只有我一个人……” 他握紧拳头,低声说:“也无法活着回来。”
“那出现在这里的人和你当初遇到的,是同一拨吗”·“不清楚,但应该是同类·正常的秩序是下位世界的人可以到达上位世界,反之则不行,但他们似乎通过某种手段强行开启了反向通道,三期开发计划时出现的那群人,应该就是被派来探路的。
前期那批人说实话并不算很强,能占据优势主要是因为借助了身体原主的能力和记忆,但后来我们逐渐开始扭转局势以后,他们才又派了一个更强的人过来,大概是这只先遣队的头领吧。”
肖游在脑海中把余北给他讲的内容梳理了一遍,皱眉道:“按照你的说法,地震和迷雾在之前的历史中都不存在对吧而且目前为止的走向也不对劲,既然当年朱雀的牺牲能迅速引起注意,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救援队伍的动静这次可是死了俩,还有一个下落不明,怎么想都严重得多。”
余北颔首:“我也觉得奇怪,而且地震太古怪了,恰好是在重要的时间节点发生,而且都让队伍失散了·简直……”·“就像刻意的一样。
如果这是剧本的话,简直烂透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肖游和余北都愣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问题在于,如何验证··肖游瞥了一眼言若,他想到了下落不明的七诫和九针。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混血饕餮的数据真是复杂得令人着迷啊·”小山感慨万千··陶噩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门派的右护法终于觉醒了一点点为别人付出的精神,作为掌门我对此有点好奇也不为过。”
小山摊手·白术的性格一直让他有些头疼,这次的事情虽然白术处理方式不当,但表现出来的心情很是让人吃惊·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象过这个性格倔强又棱角锋利的人会有为了别人软弱哭泣的时候。
小山猜测她是在陶噩身上找到了某种共鸣·大家都对俄狄浦斯王的悲剧故事耳熟能详,却对厄勒克特拉十分陌生·这两人的经历有非常微妙的相似,但成年以后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把黑暗收拢内敛,覆盖以冷漠傲慢的铠甲,用才华和心思包装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另一个则把病态不加掩饰地外放,用张狂和任性包裹内心隐秘的渴求与羞于展示的不安。
通常人们在满足安全和情感归属需要后才会继续谋求尊重与自我实现的需要,而他们共同缺乏的是对身边人的信任·童年的经历使他们缺乏基本的安全感,亲人可能出于本能而互相残杀,友人可以为了随大流而背叛。
即使已经可以通过自己的实力获得他人的尊重,也可以证明自己,但在金字塔的中部,安全感始终缺位——无法信任亲近之人所以无法敞开心扉,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伤害亲近之人所以畏惧接触,于是随之而来的是情感归属的缺失。
更高层次的需求即使被满足,也只是在虚空中搭建的楼阁,摇摇欲坠··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一直以来小山都是与数据打交道,这反而让他对人的内心产生了格外的兴趣。
数字无法给予的东西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但未知总是更迷人,而他恰巧有旺盛的好奇心和永不停息的探索欲··面对他充满好奇的打量,陶噩表现得无动于衷··但他的言辞暴露了更真实的想法。
“你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就像我在奈何天见过的那群疯狗一样……”·这句话几乎有人身攻击的嫌疑了··“我还以为除了大黄,没人会发现。”
大黄郁闷地揉了揉脸:“其实我当时是随口瞎掰的你信喵那阵子我正看各种穿越重生文喵·”·“不过陶噩也不是唯一发现的人,我们只是没说而已。”
三胖真人笨拙地从窗外爬了进来··“你这动作,是在模仿《背影》吗”·“是啊,所以快给爸爸剥个橘子吃·”·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灵智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翻进来之后还顺势滚了个前滚翻。
迎着视线,三胖真人厚着脸皮站起来,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跟仙风道骨四个字的距离,简直像从珠穆朗玛峰到马里亚纳海沟··“你们管那些外来者叫什么”·“异界人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都是随便叫的·”三胖真人耸耸肩··小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们管那些人叫——穿越者·”·“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分别”·“我是从正向通道进来的,”小山目光坦然:“他们则是逆向。
通常有两种方式,弱点的会选择底子不错的人魂穿,强者会以本来的肉身降临·”·灵智子问:“你对他们很了解”·“你们和他们交手几次”小山反问。
“群体正式对抗的话,上古时期与主力部队一次,二十多年前与他们的先遣队伍有一次·”·小山露出一个有些凄惨的笑容:“我率领的队伍和他们交手两次。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其他人不忍心再问结果··但他没有停止诉说:“我和我的同伴一共杀掉了四个穿越者·为了避免死后被魂穿,我们会毁掉阵亡同伴的尸体。”
他摊开手掌,低头看自己掌心的纹路,然后握成拳,平静地说:“后来,没有我们,只有我了·”·他抬头,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那个世界被抽取法则濒临崩溃之前所诞生的唯一奇迹,是把我送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投喂,其实之前就想说,但各种纠结到现在,觉得还是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吧··首先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说实话确实很开心,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又觉得不是很有没必要,拿钱干点别的就挺好,比如在亚马逊买本促销电子书啥的(随笔举个例子)·说实话能写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大家的支持,山海也是我第一篇坚持到十万字以上的文_(:з」∠)_我以前写短篇比较多。
·作为一个扑街小透明,写文最开心的就是收到大家的回馈,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有人能认真看我很开心··么~么~哒·☆、第55章 论数学在幻境破解中的作用·“你受伤了” 朱夏问。
他不明白这两人到一边单独聊了几句怎么就受伤了··凌霄子也皱眉:“你刚刚突然跑出去做什么,这里不安全的·”·肖游笑了笑:“刚刚树那边有个当康幼崽,我想逮了烤着吃,打打牙祭,结果被它的大尖牙划了一下。”
言若忙说:“我这儿有药·”·肖游摆摆手:“小伤而已·一会儿自己就能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你的药先省着吧·没必要花在这种小伤上。”
肖游说的话没有证据可循,唯一的证人是余北·其他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刻意说谎还并把自己弄伤的动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再说什么··几人经过讨论,打算暂时不再前行,先原地休整一会儿。
主要的提议者是余北,理由是肖游修为较低,经不起长途跋涉,反正现在众人也找不到方向,稍作休息也无妨··没办法,以其他人的修为,十天半个月不眠不休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只能把肖游推出来当借口了。
众人在原地又呆了三个时辰,一点儿异动也无··肖游冲余北轻轻点了点头·余北忙拽着肖游到一边,借着树影和身形的遮挡替他挽起袖子处理伤口··其他人对他俩的亲密已经见怪不怪,瞟了一眼就自觉别过脸。
“果然是幻境·这段时间应该正是陶噩的成熟期内,以饕鬄的嗅觉和成熟期的饥饿程度,按理说最多两个时辰他就该出现了——除非这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我说……既然这是幻境你还处理伤口干嘛”·余北动作一僵,辩解道:“我看着难受·”·肖游心里“嘭”的一下,像过年在楼顶上放了朵大烟花。
恨不得马上化身泰迪酱酱酿酿,又怕惊吓到老人家——修真人士会得脑溢血吗肖游严肃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怕单独呆得太久容易让人生疑,肖游放下袖子便又和余北一道走到三人旁,合力讨论起了现在的处境——表面上是这样,暗地里他俩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思路。
这感觉就像在群聊的时候单独找基友小窗一样,倒是有种诡秘的乐趣··之前两人就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两人各自遇到的队伍人员与历史上一样,但他们的表现却显得很奇怪,余北那边还好说,他们对肖游的态度却是飘忽不定,尤其一开始竟然没什么争议就同意他进队,后来虽然有矛盾,也是很轻松就解决了。
都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想法·最奇怪的点还在于,这幻境的坑爹剧本发起便当来跟不要钱似的·龙擎天这种王霸之气笼罩的人怎么着也不该是连个面都不露都两腿一蹬一命呜呼的炮灰啊·迷雾对神识的影响也能解释了——余北再厉害,也不能在一片幻境里找着人。
肖游提出了一个猜想:这个幻境的制造者,灵力应该不是很充足··余北:幻境里出现的人物很有限··肖游感慨:还有迷雾和林子也是·我估摸着就跟玩《Minecraft》的生存模式结果方块不够了一样。
建幻境跟建模有得一拼,估计制作人犯懒不想抠地图细节,就复制粘贴了一片林子,还弄了点雾当马赛克好减少工作量·可惜了,我原本还指望看看我爸妈以前的样子呢。
任何幻境都有破解的办法,这话在知名畅销书《100个修真界难以置信的事实》里写得明明白白·说白了幻境就像一道题,破除幻境的办法就是整理出问题条件并根据出题人意图解答,不同类型的幻境就像不同类型的数学题,有的要证明,有的要求解;有的是解析几何,有的是数与代数。
“秘境肯定与朱夏有关·”余北想了想,说:“东方既白抱着的蛋一直没有孵化,据说是因为当年朱夏的魂魄受到了损伤,没能完全归位·”·“魂魄残留的执念如果这样的话,表现得不像NPC的人,很可能就是制造这个幻境的人。
还有,我觉得这个幻境没有恶意,搞不好是无意中形成的·”肖游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说实话和朱夏等人的相处还挺愉快,他们人都不错,如果没有死的话,说不定会成为朋友,可惜……想到这里肖游有些惆怅。
因为穿越产生蝴蝶效应把历史搞得一团乱很可怕,面对一段残酷的历史却无能为力同样让人心酸··“问题是这里说不通·朱夏和言若可以理解·但凌霄子……他的表现和我记忆中完全符合。”
这感觉就像考试时好不容易解出数学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把答案代入检验却发现根本对不上,十分令人沮丧·按照之前的猜想,其他人下线是因为这个“方块”不足的幻境不足以支撑太多复杂演算。
但凌霄子的表现显然与这个假设相违背··肖游嘟囔道:“这还真是麻烦……话说凌霄子就是那个超级讨厌的家伙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凌霄子并不能算坏人,只是这些年可能有了利益冲突·”·“光是利益冲突也就算了,他做的那些研究怎么看都有点破下限吧你不是说我舅舅本来有个孩子,如果活下来也和我同岁吗说不定那个孩子其实被凌霄子藏起来了……”·余北有些无奈,这个脑洞怎么看都开得太大了。
肖游突然凑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正在谈论的话题,齐刷刷看了过去··肖游心情愉快地笑了,他一把勾住余北的脖子,认真地说:“诸位,我有个重要的决定。”
凌霄子面容冷峻:“请讲·”·余北不知道肖游打的什么主意,料想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随意了··肖游用颇为悲戚的眼神环视四周,缓缓道:“想必大家也知道,我到现在还没处过对象。”
”其他人有些懵了··“这次咱们被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或许我没有机会出去·”·言若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总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肖游沉声说,“但我的实力弱是不争的事实,而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我也没有资格向任何一个人提出保护的要求·”·“我会保护你。”
余北说,“这是我的意愿,你不需要为此负责·”·“比起这个,我有更想实现的愿望·我希望能在大家的见证下说出来·”肖游竭力保持平静,丝毫不知道发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自己。
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从容一些··“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虽然这样说可能显得很唐突,但我想说出来,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情,我想和你交往。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剩下的话被堵在唇间··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吻,只是嘴唇挨着嘴唇·刚开始因为余北动作太急,两人的鼻子还撞了一下。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更加激烈和深入的吻,但这一个普通的吻因为心意相通而显得格外甜蜜和漫长··在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产生了不真实的恍惚感··肖游:“所以……你是……同意了吗”·余北红着脸点头。
肖游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喃喃道:“这不是做梦吧·”他又看着余北,一脸严肃地问:“你不是什么山寨货吧”·“……”·肖游凑上去闻了闻,放下心来。
被强烈的幸福感冲击得快要晕眩的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幻境也好外来者也罢,这时候都得先搁一边·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的异界强盗,抓住当下谈恋爱才是正经事。
“对了,你们谁带双修功法了”肖游问··朱夏和言若一齐看向凌霄子·三人中只有凌霄子以前有过道侣··凌霄子被看得心里发毛,粗声粗气地说:“看我干吗我就算有也没有男男版的。”
言若羞红了脸,低声说:“你这……也太心急了吧·”·肖游长叹一声:“鲲鹏身下死,做鬼也是名垂青史·”说完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余北,一句“亚拉那一卡”差点脱口而出。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不料余北果断说了句“不行·”·肖游拍了拍胸脯:“放心,我的意思是等出去再说·”·“不是这个问题。”
余北的语气十分慎重:“你年龄太小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虽然好喜欢但是不能当变态·肖游觉得一口血梗在喉咙里。
“算了……这个问题等出去以后再谈,现在先解决这里的问题·”·☆、第56章 新年快乐·肖游看向朱夏:“你弟弟现在过得很好,他考入山海大学,现在是学生会会长。
他一直在等你,而我们会带你回去·”·接着是言若,或者说一诺··“七诫和九针都活了下来·七诫现在是棠阴掌门,群仙盟常委;九针现在在读博……过得挺开心的。
你放心吧·”·最后,肖游走到凌霄子面前,沉声说:“我向您承诺,假冒你的那个异界强盗,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
最初肖游也只是随便想想:如果换作是自己死在当年的混乱中,临死前最大的执念会是什么·做题的关键是找准出题人的意图,即为什么要出这道题。
人这一辈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在死亡面前,所有的欲望都会被空虚填满·死又是什么是消失抑或别离在注定而无可更改的结局面前,生前的事都不再重要。
断掉的风筝终会坠落,在泥地里还是在水里都无所谓·但是,那根曾经牵的风筝的线,那只曾经放着风筝的手,现在又在哪里呢曾看着风筝飞过,曾追着风筝奔跑的人们去了哪里·牵挂是那些将从此别离的人。
风筝坠落之后你还会奔跑吗你还能看到别的风筝吗·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炼狱中,我所重视的人——你们能活着出去吗你们过得还好吗·情况不同的是凌霄子。
他的问题就像数学卷子上最后一个小问,有时候你以为是问题超纲了,但可能真正需要的不是新公式,而是旧知识的新用法··如果思路没有出错,错误的可能是那个唯一异常的数据。
这是亡者的国度,死去的人理应得到尊重,还活着的只是躯壳··肖游深吸一口气:“已经结束了·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不幸的事·”·“已经……结束了”朱夏仰头看天空,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重复,还是在提问。
雾气正在逐渐稀薄,夜晚已经抽离·树梢仍带着湿气,每一片树叶都沾着露水,白昼初启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清晨的薄雾·晨曦中的树木与青草,有润泽的微光闪烁。
与日出的朝气相对照的,是逐渐崩塌的世界··此时此刻没有人在意天空的破碎和消解,也没有人在意地面的动荡··被时间滞留的亡者,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他们还会来吗”·“我不知道。”
余北说,“但如果有下次,我们还是会将之驱逐——直至无人再敢侵入·”·当尘埃落定,一切都归于沉默··在刺眼的阳光中,除了三人逐渐消散的背影,还有许多张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在时间的流逝中连最后一点不甘也灰飞烟灭,只残留转瞬即逝的徒劳幻影。
来不及提问,来不及回答,来不及记忆,来不及告别··最后,唯有一根发光的朱雀尾羽悠悠飘落,乘着风,到达洞穴深处··是告别,也是祝愿··“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朱夏的声音模糊,失去光芒的羽毛落在肖游手中,重归于寂静。
看着这把残破不堪的剑,肖游叹气:“你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他认命地捡起这把熟悉的剑,平静地告诉余北:“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因为我不想让你对我有愧疚。
因为云遥,绝不后悔生平所为·”·昆仑派第四代大弟子云遥,醉心剑道,好周游四方·一生磊落光正,言出必行··“这不重要,”余北抱住他,“现在进行的,是新的故事。”
前世今生又怎样塑造一个人的,是自出生以来的经历·过去与现在,生与死之间有最遥远的距离·就像沧海平移变为桑田,就像星辰坠落太阳升起,时间连绵不绝向前流动。
·过去的遗憾不会消逝,但前进的步伐同样不会停止··当生命轮回,开始的已经是新的篇章··你不被过去牵绊,我不为往事纷扰··用当下交换现在,以你的名字贯彻我的誓言。
缘分与感情都是顺其自然,像时间奔流,像星辰闪烁··至于不可预知的未来,也许有挫折,也许有风险,也许有无奈·但好在,人们永远有时间等待·而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那些熟悉的名字不会再跌入泥潭化为多年后灰飞的尘土,那些美好的日子不会破碎成濒死前的呐喊。
我们所在的世界,我们珍视的人,我们爱重的彼此——由我们守护··九针开完学术会议后,还是偷偷赶了回来看望七诫··在医院的走廊上,她和刚办完出院手续陶噩擦肩而过。
然后她停下脚步,困惑地问:“我见过你吗”·“我想你是认错了·”他没有回头,语气淡漠··走出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一刻,阳光灿烂。
他抬手遮住眼睛,对来接他的陶叶缇说:“阳光太刺眼了·”陶叶缇笑了笑,没有说话··金钱宝在知否上的回答让他成功掉马,那位在“山海一家”的群里名字为“翠玉白菜”的同学接受了他的告白。
至于在白菜君宿舍楼下走来走去焦急等待第一次约会的金钱宝被仙人掌楼管当成变态赏了一顿刺,这又是后话了··东方既白抱着的那颗蛋终于孵化了·他的大众印象也从“有很大一颗蛋的男人”变成了“带小孩的男人”。
由于很多人猜测这是他的私生子,他似乎更难摆脱单身了,但他对此并不介意·甚至这个小孩烧焦了他引以为傲的翎毛,他关心的第一件事,也是孩子有没有被烫着。
第一个学期第十三周,郝奇结束了辩论队的校赛·由于不幸抽中了正方,他所在的队伍未能晋级决赛,而是止步第三·冠军是狴犴率领的队伍··第十四周,严圣山掌门凌霄子修炼时走火入魔,关键时刻拼着最后一丝清醒自我了断,避免了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
群仙盟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对于学生们最直接的影响则是以后每年都能多出一天假期,用以缅怀这位曾为保护修真界抵抗外来侵略者做出卓越贡献的修士··昆仑剑派掌门沉檀接任昆仑大学校长一职。
云遥的遗物被送回昆仑剑派保存··沉檀接过云遥遗物的时候泪流满面,他曾试图抱着肖游嚎啕大哭,未遂·受到余北体重暴击的沉檀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躺了两天,差点耽误校长就任典礼。
他还提议让自己的亲传弟子楼繁景管肖游叫师叔·肖游十动然拒··DTFD联赛的海选将在三月份正式开始··期末考试刚结束,紧接着又是密集的训练日程。
但没什么能影响大家期待过年的心情··没有如同新闻联播剧场版的春晚,只有群仙盟电视台第一次尝试制作的贺岁节目·观众们向电视台发送申请,电视台接入以后切成观众的直播,逐条播放。
有的是新年祝福,有的是新年目标,有的是自己唱的歌··有人说话磕磕绊绊,有人唱歌魔音灌耳,有人喝醉了,在屏幕前原形毕露··这个只有寥寥数人的电视台没想到,去人界大排档撸串时候想到的点子会成为延续多年的惯例。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通过直播线路,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口音、不同种族语言的声音汇集在一起··“新年快乐”·作者有话要说:狴犴(bi an)又名宪章,形似虎,平生好讼。
第一卷的正文部分,到这里就结束啦接下来会陆续放出部分番外··至于其他问题,比如DTFD联赛的后续,严竹和他的监护人,白血姬的身份、上古之战的历史、东方既白和朱夏的未来、留学生们的日常、肖游的“食物”都会在之后的故事里陆续交代,也会有新角色出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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