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妃是国花+番外 by 歪脖铁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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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妃是国花+番外 by 歪脖铁树(3)
·好在这个树杈很大,旁边还有别的树杈可以利用,童堡横躺在上面,胸前的衣服早就被斗篷男割破,被锋利的尖刀割开的口子皮肉外翻,已经没有万外流血,但童堡看上去的情况却很不好。
杨树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针线,当着童堡的面穿针引线,准备给他缝合伤口··疼痛和虚弱让童堡想晕过去,却又不得不保持清醒,他瞪大眼睛看着杨树逼近,嘴里发出嚯嚯的喘气声。
“爹说过,这样好得快·”杨树煞有介事的说,“放心,我会很快的,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痛·”·感知到外面的动静,郁木槿得意的晃了晃身体,拍打着小鸡仔毛茸茸的肚子,自家儿子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不过是讲过类似的故事,小孩儿就能够学以致用啦。
杨骞昊耳力好,先前斗篷男说的话他基本上都听到了,并且复述给郁木槿听,后者再经过一番揣测,不难推断出斗篷男的身份,应该是与马脸男关系匪浅,此时抓住童堡,大多数是想要为马脸男报仇。
“绛县蝗灾解决,而且还抓住罪魁祸首,所以你打算带马脸回去邀功”杨骞昊微微眯起眼睛,抱着花盆的胳膊紧了紧,看清楚童堡的表情,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继续说,“但是很不巧,你被他们发现了,所以才被抓到这里”·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童堡也想明白了,马脸男明明是被杨骞哈抓住的,而且弄成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只是想带着马脸回扬州城给朝廷一个交代,却没想到惹上这么一伙人。
真想替马脸报仇,就应该来找杨骞昊才对,童堡理所当然的想着··只是自从被抓住,童堡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否则他早就把杨骞昊推出来换自己一条生路,没有想到的是,到了最后,却是杨骞昊救了他。
对于斗篷男想要干的事情童堡并不知情,但隐约也能猜到,自己恐怕会凶多吉少,此时躺在树杈上,看着杨树为自己包扎伤口,虽然身体极其疼痛,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把他绑在树上,不能耽误我们的事·”见杨树帮童堡缠上布条,杨骞昊直接撕碎他穿的裤子,和杨树一起绑在树干上··狐狸男还留在天河村,为了不让他整出幺蛾子,杨骞昊特地把他打昏绑起来,在他们回去之前,只能让狐狸男这样了。
天河的水仿佛跟刚才不一样了,湍流的水声越来越大,激流拍打着河岸,发出巨大的响声·河面上升起一股淡淡的水汽,若不是杨骞昊眼神好,还看不清楚··花盆中,靠着小鸡仔,感知到外面的情况,郁木槿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玄而又玄的感觉。
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国花的身份,再次想到天河,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系呢·此时外面的天河不再像先前那样水流平缓清澈,偶尔还能看到河里的鱼,天气虽然冷,但还没有到上冻的时候,天河的水依旧像往常一样缓缓流淌。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水流湍急,惊涛拍岸,哗哗的水声仿佛夹杂着河神的怒吼,那股子气势让人惊讶,忍不住臣服在天河面前··这一刻,天河“活”过来了。
河面上的水汽越来越多,斗篷男眼睛几乎可以冒出光亮,跪在地上的人也更加恭敬·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祭祀,天河必然会出现,而这些雾气就是天河出现的预兆·羊皮上有的画面看不清楚,但郁木槿感觉,天河上的雾气应该就是没有出现在羊皮上的画面雾气愈来愈多,慢慢升腾,最终上升到看不见的高度,天河上方也出现一点点变化。
所有的云朵全都躲开,天空出现一点点水汽,就像大雾一样,但是随着雾气的凝结,那团水汽也愈来愈强大·慢慢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雾气凝结,形成一条缓缓翻滚的云朵。
即便是早就看过羊皮,但是在亲眼看到真实的景象之前,郁木槿都觉得眼前的所见所闻实在是太让人震惊·雾气组成的长条慢慢壮大,最后在天河上方组成一条真正的天河倒挂在天空上的河流,可以看到上面隐隐流淌的河水,甚至还能看到一两条调皮的河鱼。
地面上的河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恢复正常,水流变得缓慢,水声也变得极小,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天上倒挂的天河与地上的河流看上去似乎一模一样,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地上的河流缺少一丝灵气。
会不会是海市蜃楼,毕竟刚才河水中升起过不少雾气·郁木槿知道在某些自然条件合适的时候,就会出现海市蜃楼,这个在海边和沙漠中最为常见,但山区偶尔也会发生。
祭祀跪在地上,仰起脸开始大声喊话,没有人能听懂他说的什么,但是跪在他后面的人却都拿出身边的罐子,跪着走到岸边,准备接水··天上倒挂的河流剧烈的翻滚起来,在郁木槿的感知中,果然降下点点雨水,有一些落到河水中,有一些则是被风刮到岸边,全都被人接住。
空中明明看上去如此壮大的河流,却只有这一小块地方降水,郁木槿突然想到先前的祭祀,这中间肯定有某种联系··又跳大神似的说了好一会儿别人听不懂的话,斗篷男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最后跪在岸边,拿出尖刀割开手腕,在地上画出一个很怪异的图案。
空中的河流正在慢慢消散,就像出现的时候一样,变成淡薄的云朵,最后是一团团雾气,坠到天河中,消失无踪··目睹这一切的郁木槿终于知道羊皮上模糊的画面是什么,却又觉得眼前所见的并不是羊皮上的全部,如果浇灌洪城稻田的红水就是这么来的,那么肯定不会有副作用。
杨骞昊也明白现在并不是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他让杨树趴在树杈上看着童堡,自己抱着花盆离开,来到另外一个隐秘的角落,打开包裹花盆的油纸布··立刻迫不及待的变成人形,郁木槿揽着杨骞昊的脖子,郑重道:“斗篷男暂时不用理会,其他人却不能放过。
他们得到的水最好也想办法弄一罐,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要跟着斗篷男,看看能不能得到关于组织的更多人物·”而且狐狸男也刚好派上用场,郁木槿摸了摸下巴,伸手戳了一下花盆里的小鸡仔。
小鸡仔正趴着打瞌睡,猛不丁被郁木槿一戳,咕噜噜滚到旁边,露出藏在他肚子下面的大青虫·用两根手指夹住大青虫,郁木槿指了指大青虫因为沾染红水出现的红点说:“我有预感,这件事跟他有关。”
偷偷扭动一下身体,见郁木槿没有别的反应,大青虫悄悄松了口气,他现在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强壮,比起以前肥肥的时候瘦了不少,看来私下里减肥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现在都没有被吃掉。
·……作为一条被小鸡仔养着的大青虫,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口粮来着··把大青虫放回花盆里,郁木槿摸了摸小鸡仔毛茸茸的身体,在杨骞昊怀里换了个姿势说:“咱们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唔,天河祭祀跟羊皮上的不太一样,我们去祠堂试试,看看能不能再见到那个老头·”·“好·”杨骞昊答应一声,让郁木槿回到花盆里,重新用油纸布包裹。
其他被斗篷男开口子放血的人全都已经死去,被其他人加在台子上,一把火烧着·现在是大白天,火光虽然不会传的很远,但是黑烟却能飘得很高,难免不会被天河村的人看到。
这会儿,郁木槿不得不配合天河村里的节日,天河节就不能靠近天河,无论是发生什么·这个发明天河节的人,肯定不一般··留下一些人在原地看着火堆,处理后面的事情,斗篷男带着其他人离开,同时,每一个罐子都被好好的保存起来。
杨骞昊抱着花盆跟在后面,趁着其中一个人抱着罐子跑到旁边的草丛里方便的时候,偷偷摸过去抢了罐子,把人打晕··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郁木槿晃了晃身体,感觉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人明显尿急,杨骞昊下手比较狠,那人当场就喷*了,连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张开就捂着下面倒了下去。
拿到罐子,在旁人发现之前,杨骞昊迅速离开,跑到树林里把童堡从树干上解下来·杨树一个人扛着童堡,跟在杨骞昊后面跑得飞快,等斗篷男看到捂着下面倒下的手下时,杨骞昊早已回了村子。
出于某些原因,斗篷男明显不想让天河村知道岸边的事情,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几个人留下守在村口··这边杨骞昊顺利回到村子里,路上遇到的人并不是很多,借口也早就想好,就说在村外见到被野兽咬伤的人,反正童堡一身的血迹,也勉强说得过去。
屋子里,狐狸男被困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动都不能动·杨骞昊对这家农户的解释是,狐狸男病重,而且脾气不太好,最好不要靠近·农户一家都非常朴实,先前也看到过狐狸男,并不是太喜欢,实在是狐狸男的模样太妖,老实巴交的村民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
掀开被子,把绑的结结实实的狐狸男拎下来松绑,童堡放在床上,解开包扎好的布条,重新包扎·时间紧迫,杨骞昊看着狐狸男和童堡,杨树抱着花盆藏到隔壁的屋子。
郁木槿变成人形,坐在床上,因为没有杨骞昊这个人皮垫子,身体感觉很不舒服,他只能长话短说:“等会儿你偷偷去村里的祠堂,最里面有一个灯台,你推推看,要是能够进去,见到里面的人,就帮爹问几个问题。”
“问什么”杨树双手抱胸,一脸的认真··“天河节的事情他是否知情,以及天河岸边的祭祀他是否也知情,如果知情,那么又了解多少还有羊皮是不是只是单纯的记事,是否还有别的作用。”
郁木槿揉了揉眉心,对着小孩儿招招手··“爹,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被人发现的·”杨树拍着小胸脯保证·当年能避开扬州城的各种耳目,通过墙洞钻进去找郁木槿,还给国花送吃的,这儿都是靠着杨树的机敏的好运。
把花盆里正在打瞌睡的小鸡仔拿出来递给小孩儿,郁木槿认真道:“爹放心,但还是带上鸡仔,要是有什么事,他很有可能会帮上你的忙·”·打发走小孩儿,郁木槿看了眼趴着不动的大青虫,心中一动。
拿过放在旁边的罐子打开,看到里面清澈见底的水,郁木槿一愣,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罐子里的水还有着淡淡的腥味,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这是从天而降的水,郁木槿还以为这是随便从天河里舀的呢。
倒出一点点放在碗中,也依旧看不出奇怪的地方,郁木槿谨慎的没有喝,也没有直接伸手,本来还想把大青虫放进去看看情况,但又担心大青虫出事,到时候小鸡仔肯定会生气。
叹了口气,盖好罐子,郁木槿变回花回到花盆中··那边杨骞昊不知道跟童堡说了什么,后者留在农户家里养伤,前者带着狐狸男,来到隔壁抱着花盆,牵马离开··在临走前,看到桌子上的水,杨骞昊瞬间明白郁木槿的意思,直接端着碗来到院子里,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泼下去,那里正好有一小片杂草,因为平时没有人注意,杂草偷偷长起来的。
河岸边的尸体已经全部烧完,留下来的人正在挖坑处理痕迹,有几个人从天河中提水泼到地上,原本鲜血流过的地方很快被清洗干净,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杨骞昊马不停蹄的离开岸边,顺着斗篷男离开的方向追出去,果然没跑多远就看到一群人,那里有马车和马匹。
斗篷男就在其中,马车掀开帘子,露出坐在里面的人,杨骞昊微微眯起眼睛,调转方向,躲在暗处,不再往前追···第30章 鸡仔失踪··斗篷男身边的人太多,而且看清楚马车里的人的模样之后,杨骞昊便没有再往前。
郁木槿大概能猜出其用意,第一杨骞昊功夫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还要顾忌自己的安全,第二恐怕就是马车里的人身份问题了··等所有的人离开,杨骞昊才调转方向离开,前往天河岸边,路上给郁木槿解释:“藏在马车里的人曾经是大梁通缉犯,犯下的罪刑罄竹难书。
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假扮的,就是本人,因为当初就是我亲手把他抓捕归案的·”·说到这里,郁木槿也明白了,只要知道其身份,就不难寻找,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不知道是他们倒霉,还是郁木槿幸运,至少目前来看,一切对于郁木槿都很有利··河岸上的痕迹都已经被处理干净,就连烧尸体的骨灰也全都撒到河里消失不见,地面被烧黑的痕迹则是被湿润的泥土掩埋,再泼上几桶河水,就真的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杨骞昊到地方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人收工,他果断下马,抱着花盆上前,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他们,像赶鸭子似的赶在后面进村··这些都是小喽啰,先前跪着的地方离岸边最远,手中的罐子根本就没有接多少水。斗篷男知道杨骞哈的存在却还是把这些人留下,说白了就是弃子,就算被杀也没什么。现在郁木槿打算给他们一条活路,在杨骞昊的武力值下,没得选择。·说到底,如果能活着,没有人愿意死,况且他们也没有死的借口,说是为了组织最底层的小卒子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不用询问,郁木槿也知道这些人即便是加入组织,也不会是因为自己的野心。
赶着这么一大群鸭子,哦不,人进村,有不少村民都奇怪的看向这边,虽然对于杨骞昊很眼熟,但是突然多出这么多陌生人,村民还是有了一丝好奇心··“我的手下,出去办事的时候赔钱了,回来认错的。”
杨骞昊对外的身份是商人,肯定得有十个八个的手下,总不能孤家寡人四处做生意,说出去别人也未必肯信··看着一个个淹头搭脑,像鹌鹑似的人,朴实的村民相信了,这些人果然很像做错事回来认错的。
顺利回到农户家的院子里,这会儿农户一家人都在外面的田地中干活,不过河边的田地全都在早些时候就已经处理完毕,现在河边没有别的人·关上院子大门,把马拴好,所有的人和狐狸男、童堡一起关在屋子里,杨骞昊抱着花盆去隔壁,跟郁木槿商量事情。
没多久,杨骞昊抱着花盆回来,手里多了一条大青虫·按照郁木槿的建议,每个人都要跟大青虫亲密的接触一下,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其中有被蛊控制的··没有小鸡仔,大青虫在花盆里的时候单独面对郁木槿,整条虫都非常紧张,生怕小花突然饿了想把它吃掉。
而因为一直紧张兮兮的,大青虫整条虫的消化都有点不太好,但是小鸡仔不在,不能把它叼出去拉粑粑,又不敢私自在花盆里解决··于是,等郁木槿把大青虫拎出来,在转交给杨骞昊,后者拿着大青虫回到屋子里,放在其中一个人手上的时候,大青虫终于憋不住了。
霹雳啪啪拉出一串绿色的粑粑,大青虫整条虫都放松下来,悄悄蠕动身体爬到那个人的手指头上,抬起头看着杨骞昊··脸上看不到其余的表情,杨骞昊示意下一个人接住大青虫。
没有人敢轻视这条绿色的大青虫,不单单是因为杨骞昊的武力值,还因为狐狸男就站在旁边·这些手下有几位见过狐狸男,也知道他的身份,眼角余光瞥见他看到大青虫略微抽出的表情时,都在心里飞快的脑补起来。
狐狸男有洁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几乎是杀人不见血,一张脸妖媚无比,此时却能眼睁睁看着大青虫在别人手上拉粑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一丝幸灾乐祸··这让脑补中的众人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脑补,然而事实的真相不过是狐狸男已经去掉所有的坏毛病而已。
一个人伸出颤抖的手,在接住大青虫的时候,全身都在抖,杨骞昊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是谁”·此时的大青虫也不负众望的翻滚身体,感觉这个人的气息让虫非常讨厌,干脆低头啃一口。
抓着大青虫的人脸色大变,当即甩开大青虫,瘫坐在地上,手上被咬破的伤口突然诡异的蠕动起来,一条黑色的丑陋虫子慢慢爬出来··周围的人都后退一步,震惊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杨骞昊眼神一凛,抽出一根筷子扔出去,筷子直接插在地上,入木三分,把虫子戳成两半·饶是如此,只剩下两半的虫子还是在蠕动着,其中的头部竟然向着其他人爬过去,看上去无比狰狞。
有离得近的甚至能够看到虫子张开的口器,其中有着尖刺似的锋利牙齿,吓得他跌坐在地上··狐狸男端起油灯,倒出一点灯油,再点燃火折子,把地上的虫子烧成了灰。
堵在屋子里的人引发一阵不小的骚动,有几位互相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后退,但杨骞昊动作更快,他直接把大青虫扔过去··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线条,大青虫“啪”的一下砸在那人的脸上,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又是一条虫子钻出来。
总共有三个人被发现,很快被其他人孤立,从他们身体里跑出来的虫子也全都被烧死··狐狸男的脸色很难看,他终于明白杨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大青虫扔过来了,肯定是因为想检查他身体里有没有蛊面对这些丑陋的虫子,狐狸男一方面庆幸,一方面又觉得如果自己身体里真的有蛊,那真是……·“我不知道,这些虫子是怎么在我的身体里的。”
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突然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我跟他们一样,这个蛊我完全不知情·”·另外两个人也开始说自己不知情,但其他人并没有给他说情的。
在来的路上杨骞昊已经说明情况,只要这些人愿意改头换面,就可以跟着他混··见不得光的组织,随时都有可能变成炮灰,而且现在他们就是弃子,完全就是送死的,就算杨骞昊杀了他们,组织也不会为他们报仇。
而现在,他们有了另外一个选择,杨骞昊有意无意的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这些人有精明的很快猜出来,傻的跟着聪明的走,这么好的活路机会,必然要把握住··而且昊亲王是什么身份,跟着他办事,不说占据大义,至少比起见不得光的组织强上百倍。
况且,这些人本来就是从大梁各地招收的武夫,为了换口饭才跟着组织的,知道的信息有限,忠诚度几乎趋近于零··手头实在是太缺人,郁木槿也是没有办法,这些人如果利用好了,可以成为一大助力,但想起防不胜防的蛊毒,他必须防患于未然,于是大青虫就被派了出来。
晕头转向的砸向这个,又砸向那个,最后回到花盆里的时候,大青虫整条虫都晕乎乎的,根本找不到方向,原地转了两圈之后,只得乖乖趴着不动,不禁有些想念毛茸茸的小鸡仔。
见识过大青虫的手段,狐狸男对于蛊毒又深恶痛绝,对于蛊毒的天敌好感度蹭蹭蹭上涨,当即上前表忠心,“这三个人交给我,我会让他们开口·”·“好。”
杨骞昊点头,领着其他人离开屋子··杨骞昊的态度很明确,先前在岸边出现的时候也很好的证明了他的目的,这个所谓的组织一定要连根拔起,只少不能再让他们祸害百姓。
这些个手下摇身一变供杨骞昊差遣,很快离开村子,再回来的时候,压着两个穿着明显不一样的人··“老大,我就猜村口会有人守着,没想到还真有·”其中一个面相老实,说出来的话却并不老实的人说,“他们的地位比我们高,应该知道更多消息。”
“很好,你叫什么”杨骞昊淡淡道··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那人搓了搓手回答:“孙大牛·”·“以后改名叫孙利民,这些人由你管理,若是出事,我拿你是问。”
杨骞昊微微皱起眉头,看到孙利民点头哈腰的离开,这才掀开油纸布,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正在摇晃的国花··手指头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每次都戳到郁木槿两腿中间的小树枝。
变成花之后,他的身体不像人形的时候那么灵活,只能左右摇晃,想用手捂住小树枝,但是胳膊完全不听指挥,就算身体晃来晃去,小树枝也会被杨骞昊的手指头准确的捉住,戳啊戳。
花朵长成这样实在是跟他没有关系,但是能不能放过自己的树枝·郁木槿非常想抗议,但是他本人竟然被摸着摸着有了感觉·按理说作为一棵花,就算被摸到小树枝也不能就兴奋起来……·忍无可忍之下,郁木槿变成人形,正好坐在杨骞昊怀里,问:“这些人可靠吗”·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揽住郁木槿,双手抱住他的要,不着痕迹的摸来摸去,杨骞昊随意道:“不过是一些小卒子,给些好处就会卖命,那个孙利民倒是有些心思,想往上爬。
我便给他这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的了·”·已经知道在另外一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郁木槿揽着杨骞昊的脖子,抓住在自己衣服里游弋的手,继续问:“狐狸男主动表现,他可靠不可靠”·想到狐狸男看到大青虫逼出蛊虫的一幕,杨骞昊唇角上翘,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只要有大青虫在,他就可靠。”
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郁木槿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目前手头所掌握的东西·有弱点的狐狸男很好掌控,有孙利民在,下面的人也闹不出别的幺蛾子,值得高兴的是,他们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也有十来个手下了。
身体被撩拨的很有感觉,郁木槿干脆主动掀开杨骞昊的衣服,抓住他已经变石更的树枝,用手摸了摸,站到顶端冒出来的液体,咧开嘴笑,“我记得你以前性格很老实,我一碰你就会脸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厚脸皮”·大白天的,虽然是屋子里,外面的人也不会进来,但按照以前杨骞昊的性格,肯定不会直挺挺的把树枝拿出来,还特意在郁木槿的大腿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响声。
抱着郁木槿,像个流氓似的抓住自己的树枝,啪啪的打着他光滑的大腿,然后顺着屁股缝隙上下摩擦一会儿,顺利滑到身体里面··火热的温度让郁木槿舒了口气,身体比以往更加契合,滚烫的树枝让他整个人恨不得化成一滩水。
……然后就泄了,第一次的持久性依然是这么短暂··脸上的表情不变,杨骞昊帮郁木槿整理衣服,让他翘着屁股趴在自己身上,“以前我只知道做生意赚钱,偶尔朝廷上有难题的时候我也会出力帮忙,虽然陛下并不乐意我伸手。
但是现在不同,与你相处,我才知道,以前的我方方面面都很不好……”·“所以脸皮就越来越厚”郁木槿捏杨骞昊的胳膊,上面都是弹性极佳的肌肉,一点肥肉都没有,实在是让人嫉妒。
圈着郁木槿,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露在外面的树枝,杨骞昊笑了笑,低头含住对方的嘴唇,用实际行动来说明··归根结底还是国花魅力无穷啊··两个人折腾一番,都整理好之后,很快传来敲门声。
郁木槿变回花回到花盆里,外面盖上油纸布,再放下床帏遮挡·杨骞昊这才走到门边打开门,看到狐狸男站在外面,跟着他来到隔壁··孙利民的办事能力果真很不错,吩咐几个手下守在门口,院子门口,据说村子里也派出去一些人。
屋子里只有童堡躺在床上,先前身体里有蛊虫的人都靠着墙根坐着,看到狐狸男过来的时候,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我叫单晨曦·”狐狸男郑重的向杨骞昊介绍自己,这才转向墙根的三个人说,“他们都是斗篷男的心腹,但是并不知道斗篷男的性命。
而留下来的任务就是等他们处理完岸边的痕迹,就杀死这些人,再去找斗篷男汇合·”·见郁木槿没有说话,单晨曦又指了指被孙利民发现的人说:“他们守在村口,是为了监视我们的行动,同时关注天河村的情况。
而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命令,不得伤害天河村的村民·”·郁木槿听说这件事后,心中有一个猜测,不能伤害村民这条命令也许跟祭祀有关·单晨曦主动投靠,态度改变的很快,不管他心中怎么想,至少现在不可能背叛。
中了蛊虫的三个人按照原计划去找斗篷男汇合,同时孙利民亲自带人暗中跟踪·郁木槿不怕他们再次反水,在阴险的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蛊毒,和可以把蛊毒逼出来的大青虫前面,傻子也该知道该如何选择。
况且跟着杨骞昊是光明正大,站在大义的一方,这些人都没有家人,光棍一个,当然手段也必须亮出来,单晨曦就是压在这些人头顶的大刀·大棒和甜枣共用,才能正确的控制这些人。
为了确定孙利民在村口发现的人是否干净,杨骞昊果断再拿出大青虫,挨个放在他们身上,结果都有蛊虫·单晨曦脸色很难看,他主动接过大青虫,发现自己没有被染上蛊毒这才松了口气,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拿一下大青虫,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干净。
一时间大青虫在这些人的眼里,地位蹭蹭蹭上涨··不过这两个人却并不如其他小卒子一样容易倒戈,即便是发现自己身体里有蛊虫也还是恶狠狠的看着杨骞昊,“呸”的一下吐出一口唾沫说:“听闻昊亲王乐善好施,在民间有很好的名声,却不知道会与蝇虫蛇蚁为伍,若是我能出去,定然要替王爷好好宣传宣传。”
单晨曦的脸色很不好看,这话明摆着在骂他·杨骞昊倒是神色如常,转身走到门口,淡淡道:“弄出去埋了·”·站在门口的人很快会意,直接把这些人拖出去,抱着脖子一拧,咔嚓一声,不用出血就直接弄死。
童堡一直躺在床上昏迷着,并不知道身边发生的事情,不过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身为钦差,一旦赈灾完成,就必须尽快回去复命,现在耽误的时间已经太久,杨骞昊干脆派了两个人把他送到最近的衙门中。
身边的事情都处理完毕,杨骞昊再次单独待在屋子里,打开围住花盆的油纸布,伸手摸摸小花,沉声道:“杨树还没回来·”·变成人形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郁木槿表情严肃,“已经天黑了,以杨树的能耐,不可能现在才回来,希望事情顺利。”
现在有了可以差遣的手下,郁木槿有点后悔让杨树单独跑出去办事,而且天黑之后,小鸡仔就是睁眼瞎,想帮忙也帮不上··……好吧,就算是大白天,小鸡仔也只是一只鸡,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的杨树并没有在祠堂中,他白天的时候确实找到机会溜了进去,并且按照郁木槿的嘱咐,找到灯台,四处观察好久也没有找到暗门·小鸡仔觉得祠堂很新奇,迈着小短腿四处溜达,一开始还在杨树的眼皮子底下,后来等杨树打算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小鸡仔从祠堂大门跑出去,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杨树之所以迟迟没有回去,就是在外面寻找小鸡仔的身影··土坷垃组成的道路看上去像是黄色的,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小石子,跟小鸡仔嫩黄嫩黄毛茸茸的身体,黑色的斑点一模一样。
大摇大摆的在路上狂奔,根本就看不出来,就算眼神极好的人看过去,也只会以为是一片飞舞的叶子··从天大亮的时候找到天黑,还是没有找到小鸡仔,杨树耷拉着脑袋回到院子里,找到郁木槿,扁着嘴把这事儿说了。
本来还担心出事,结果真的出事了,不过小鸡仔目标小,就算主动找别人麻烦,也不会出事·而且知道小鸡仔身份的人只有郁木槿借助的农户一家,他们也只以为这只是一只很平常的芦花鸡,并未多想。
村里人的生活并不是很富裕,鸡仔也是很重要的财产,只要不是别有用心的人,一般人看到小鸡仔都不会有坏心思的·郁木槿摸摸杨树的脑袋,温声道:“不用担心小鸡仔,他大概是调皮了。
祠堂里面没有发现”·摇摇头,杨树小声回答:“灯台那里有缝隙,但是推不开,灯台也没有发热·”·“我知道了·”杨树揉揉眉心,顺便把另外一个屋子里的人解释一遍,“那些人以后都是自己人,你有事可以找单晨曦和孙利民,他们两个人靠得住,其他人找你打听事情的话,不用理会。”
摸了摸脑袋,杨树认真答应,“知道了,爹”·一个人心智的成长往往伴随着许多大事的发生,杨树从原本单纯的小孩儿变成如今的模样,出去最初险些被家人卖掉的事情,还有今天小伙伴的失踪。
小鸡仔在杨树眼里,是很好的小伙伴来着··深夜的时候,杨骞昊确定屋子里的人全都睡着,安排守夜的也开始打呼噜的时候,终于抱着郁木槿出门,来到院子的角落里。
白天的时候把弄来的天河之水泼下去,一天时间过去,这里的杂草飞快的生长,已经比膝盖还高·为了进一步证实天河之水的作用,杨骞昊拔掉杂草,种下从农户那里拿到的小麦种子。
让杨树好好休息,杨骞昊抱着郁木槿离开院子,准备出去找找小鸡仔··每天跟小鸡仔相处的时间最长,郁木槿觉得他不会贸然离开,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先前说的一些话不过是安慰自家小孩儿。
而郁木槿猜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小鸡仔真的有所发现···第31章 天河案子完成··作为一只生活在花盆里,每天刨的土都是淡金色的,还养着一条能啃骨头也不挑食的大青虫的芦花小鸡仔,他的鸡生目标向来非常远大。
身上的毛毛想变成统一的嫩黄嫩黄的颜色,毛毛上黑色的斑点最好能在下次换毛的时候全部消失,为此小鸡仔格外关注全身嫩黄嫩黄的生物·时间倒回到下午,小鸡仔无聊的在祠堂里转圈,四处角落旮旯的地方都钻进去看过,没有发现好吃的,也没有发现好玩的,等杨树准备离开的时候,小鸡仔就迈开小短腿跑向祠堂门口。
然后,小鸡仔看到了一个嫩黄嫩黄的,长着翅膀的虫子·虫子看到小鸡仔靠近的时候已经飞起来,但飞的并不高,小鸡仔自然甩开小短腿跑出去,一路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不过长着翅膀的黄色虫子并没有跑掉,小鸡仔一直跟在后面,挥舞着小翅膀,扑扇扑扇的·不过小鸡仔当然飞不起来,他只能靠两条小短腿,直到天黑的时候才停下来,同时也发现自己必须睡觉了。
就算他现在是一只国花亲自养在身边的鸡,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只鸡的事实,那就是到晚上的时候,基本上是睁眼瞎,看不见东西·于是趁着太阳完全落下山之前,小鸡仔找到一堆草叶,趴了上去。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草叶枯黄枯黄的,还有这黑色的斑点,就算是大白天的小鸡仔趴在上面,不仔细看的话也绝对看不出来,更何况现在黑灯瞎火的大晚上··杨骞昊的视力虽然经过专业训练,在黑暗中也而已正常视物,但对于颜色的分辨却没有那么厉害,想找到趴在角落里的小鸡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窝在杨骞昊怀里,瞪大眼看着黑漆漆的街道,地面上的坑坑洼洼根本看不清楚,谈何寻找鸡仔··“太冷了,希望能尽快找到鸡仔,要不然非得冻死不可·”郁木槿搓了搓冰凉的手,有点想念暖呼呼的小鸡仔。
身上只有在蛋壳里长出来的绒毛,虽然很顺滑也暖暖的,但是到底不如拥有羽毛和绒毛的成年鸡,小鸡仔只睡了没多久就被迫冻醒了,他睁开眼睛,左右看看却发现自己依旧看不清楚。
但是身体实在是太冷,爪爪冰凉冰凉的,嫩黄嫩黄的小嘴也冰凉凉的,要不是小鸡仔身体好,恐怕现在已经开始流鼻涕了··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小鸡仔低着小脑袋,“叽叽……”·白天被小鸡仔追赶的虫子此时就在不远处,他正在休息,不过还是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跟小鸡仔不一样,他有窝可以藏身,挡着寒冷的风,确保能让他安安稳稳的休息到天亮·在这个窝里,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同族,只不过他们跟他关系都不太好··“叽叽……”小鸡仔再也睡不下去,枯黄的树叶并没有完全干透,一点儿都不保暖,甚至一点一点吸走小鸡仔身体里本来就不多的热量。
就算是看不见,小鸡仔也不能再睡下去,他摸黑站起来,试探性的伸出小爪爪踩在枯叶上,却一不小心踩空,整只鸡都滚了出去··看着可怜兮兮的小鸡仔,嫩黄的虫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离开巢穴,顺着空旷的街道一直往前。
这边杨骞昊带着郁木槿在胡同里穿行,不单单是找小鸡仔,也顺便观察一下村民·这是郁木槿的要求,他总觉得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对于天河节,村民也太过于配合。
太顺理成章的事情,看上去反而更让人可以··大梁现在的百姓兴许大都老实巴交,但郁木槿从自己生活过的时代得出来的经验也不会有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天河村那么多村民,总会组成一个小江湖。
如郁木槿所料,在胡同里穿行的时候,还真的遇到一小股悄悄冒出来的村民·杨骞昊跟在后面,看着他们来到天河岸边,对着天河跪拜一番,拿出带来的酒水瓜果摆上,嘴里念念有词。
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但总得试试·”其中一个汉子低声说着,“若是能得到一星半点的天河水,那咱们就发达了。”
“别光张嘴不办事,快跪下·”另外一个跪在地上的汉子赶忙说··几个人跪在岸边,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黑暗中的天河看上去像一条蛰伏已久的凶手,岸边潮湿阴冷的水汽仿佛要扑杀掉这几个人一样。
杨骞昊蹲在树杈上,和郁木槿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切··白天的时候,这些人只是把天河部落的事情当做一个故事,晚上的时候却偷偷来祭拜,还想着天河水,显然他们相信传说的故事,也相信天河水是真正存在的。
·这些人就是郁木槿眼中的那一小撮,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恰巧满足郁木槿的猜测·只不过祭祀的过程实在是太血腥,即便是得到的天河水真的而有极大的用处,郁木槿也不打算跟他们讲明,而且还有已经离开的斗篷男,这些事都必须解决。
等他们收拾好瓜果酒水准备离开的时候,杨骞昊便悄然退回村子里·从这些人的行事作风来看,不过是一些起了心思的村民,闹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听他们说的话,斗篷男很有可能就是从他们嘴里得知“天河”的存在。
“守祠堂的老头兴许也知道此事·”郁木槿沉声道,“他倒是轻松,把羊皮扔给我们,直接撒手不管·”·“恩·”杨骞昊点头,他没有说的是,身为当朝王爷,这些事情管起来也是名正言顺,更何况郁木槿是堂堂国花,他想做的事情就绝对没有名不正言不顺的道理。
大梁的国花代表大梁的国运,他想做的事情,必然要全力支持,即便是现在的陛下和其亲近的大臣并不支持国花,其他人也会支持··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小鸡仔,不如跟在这些人后面,反正这条胡同也没有走过。
杨骞昊和郁木槿的想法一样,都认为不会轻易找到小鸡仔··“啊”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大叫一声捂住脖子,接着扑通一下倒了下去。
其他人迅速围过去,有一位点燃火折子,凑近看了眼,当即大叫一声,“是毒蜂·”·即便是看不到他们的表情,郁木槿也能想象出来·毒蜂的出现让这些人震惊,也顾不上隐藏行动,直接抬起地上的人,跑起来,其中一个汉字说:“我家近,去我家。
你去叫大夫,就说有人被毒蜂蛰了,让他尽快配药·”·“这时候怎么会出现毒蜂平时不去招惹一般不会被盯上的啊·”一个汉字有些六神无主的说着。
另外一位表示赞同,“幸好只有一只,我们还是快走吧·”·其余的人没有附和,但明显脚步加快·杨骞昊和郁木槿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说话声,心中同时升起一点奇怪的情绪,因为他们嘴里的毒蜂正绕着自己转圈。
正常的蜜蜂也会蜇人,而且据说毒针留在皮肉里,蜜蜂离开的时候,毒针是硬生生从肚子里撕扯开,有时候还会带出蜜蜂的肠子·通常情况下,蜜蜂一旦蜇人,自己的小命也不会长远,这几乎是用命带来的袭击。
但往常的经验显然不适合目前的情况,这只被汉子们叫做毒蜂的家伙正生龙活虎的围着杨骞昊转圈,后者眼神好,刚才就已经看到这家伙屁股上的毒针还完好无存,并没有撕扯开·“他好像没有敌意。”
郁木槿也仰起脸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有这个想法··杨骞昊还想说什么,但郁木槿已经伸出手,那只不停打转的蜜蜂立刻落在他的手上,翅膀还在不停的飞舞,然后又飞起来。
同样的动作重复几次,郁木槿终于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想给自己带路··也许这是养蜂人训练出来的,也许是这只蜜蜂本身有什么阴谋,但郁木槿都决定跟着他,不单单是因为对蜜蜂的好奇,还想看看“幕后”的养蜂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天河村竟然还隐藏着神秘的养蜂人,先前杨树和杨骞昊轮番打听都没有打听出来·在蜜蜂的带领下,杨骞昊和郁木槿很快来到隔壁胡同·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然后高度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突然,飞舞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就算看得再不清楚,郁木槿也看到地面上有一个毛团子突然蹦起来,伸出小嘴抓住了飞舞的蜜蜂,然后落到地上·“叽叽”小鸡仔原本想抓些吃的,但这个蜜蜂的口感显然不太好,他叼在嘴里,感觉到旁边来了人,熟悉的人。
“鸡仔”郁木槿诧异··“叽叽”小鸡仔蹦起来,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可以听到熟悉的声音·弯腰抓住小鸡仔,杨骞昊松了口气,递给郁木槿拿着,两个人迅速往回赶。
在村里晃悠这么久,还去了一趟岸边,时间拖得太久,郁木槿有点撑不住··回到院子里,点燃油灯,郁木槿仔细检查一番小鸡仔,发现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拿了帕子帮小鸡仔擦干净爪爪和小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饭放到桌子上··借着油灯的光亮,小鸡仔终于又能看清楚东西,他“呸”地一下吐出嘴里的嫩黄虫子,然后跑到盘子旁边开始吃饭。
鸡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饥肠辘辘的小鸡仔很快吃完盘子里的东西,打了个饱嗝,重新叼起躺在桌子上没有动弹的嫩黄虫子跑到郁木槿旁边,“叽叽”·郁木槿伸出手,小鸡仔把嫩黄的虫子放在他的手心里,然后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郁木槿的手指头。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郁木槿把小鸡仔拎起来放到花盆中,连带着躺着装死的嫩黄蜜蜂也送进去,这大概是小鸡仔给自己找的口粮……吧··找到小鸡仔,郁木槿松了口气。
杨骞昊到门口把守夜的人喊起来,吩咐他去厨房煮面条··这位新招收的手下以前其实是个厨子,不过身体好懂些功夫,再加上做工的那家酒楼东家看上他的媳妇,意图霸占,厨子一怒之下拎着菜刀把东家的命根子给砍了,媳妇却在这时候收拾细软跑了。
厨子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干脆加入组织,随心所欲起来··当然,就算拎起菜刀砍人,做饭的本事也没有忘·很快两大碗手擀面就送进来,面汤表面飘着一层油花,还有几片烫熟的菜叶,最上面撒上一勺辣椒和麻椒,泼上热油,那味道,绝了。
给手下一块碎银子让他明天给农户一家,杨骞昊端着两碗面条回来,关上大门和郁木槿一起吃··用筷子卷着一根面条,啃了一口,郁木槿小声嘟哝,“味道不错,就是也太筋道了,他和面的时候用吃奶的力气吧。”
吸溜一大口面条,杨骞昊嚼了嚼,沉默一会儿,很快吃下大半碗这才说:“这个手下不错·”·最后郁木槿也只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全都进了杨骞昊的肚子。
其实郁木槿说的也没错,厨子自从加入组织之后,干的就是重活,一身力气越来越大,这回得到杨骞昊的吩咐,也有意表现·只不过是一碗简单的面条,只能从揉面上下功夫,于是面条就特别筋道……·吃饱喝足之后,自然要享受一番。
郁木槿摸着鼓鼓的肚皮,再摸摸杨骞昊腹部的肌肉,忍不住有点小嫉妒,他伸出手指沿着条理分明的腹部肌肉划线,最后挪到下面,只是戳了戳树枝,原本蛰伏的树枝就立刻鼓了鼓,迅速变大。
·“小鸡仔回来了,我得回去睡觉·”郁木槿说着,故意伸手弹了一下杨骞昊的树枝··花盆就在枕头旁边,小鸡仔已经趴在里面睡着,大青虫也终于找到主心骨,蠕动着跑到小鸡仔的肚子下面蜷缩起来。
至于那只被小鸡仔带回来的蜜蜂,则是趴在花盆最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吧,蜜蜂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只是凭借直觉留在这里而已··在一次次接触,树枝一次次进入郁木槿的身体,飞快的发泄之后,杨骞昊的脸皮也越来越厚。
被郁木槿坏心眼的挑起火来,自然要灭掉,当然第一次依旧很快缴械投降,树枝慢慢软下去,但他没打算就此放过郁木槿··用实际行动诠释什么叫“玩火自焚”,郁木槿全身酸软的躺在杨骞昊怀里,迷迷糊糊的睡到天亮。
杨树一大早就跑过来,看到小鸡仔已经回来,并且完好无损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了避免以后的事情发生,杨树拎着小鸡仔跑到院子角落,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旁人都不知道他俩说了啥,但从此以后,小鸡仔就不再走丢··小鸡仔带回来的蜜蜂模样有些怪异,在郁木槿的印象中,大多数蜜蜂都是嫩黄,深黄或者浅黄,身上有着黑色的罗圈纹,但是眼前这只全身都嫩黄嫩黄的,颜色跟小鸡仔差不多。
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小鸡仔追着蜜蜂不放了,郁木槿捏起蜜蜂透明的翅膀看了看,决定不再追究此事··至于毒蜂大本营,此时已经开始勤快的四处游荡了,他们身上都有着黑色的罗圈纹,对于消失的全身一个颜色的蜜蜂,并没有别的反应。
毕竟,那只蜜蜂对于毒蜂大家族来说,是一只异类··天河村的祠堂再也没有动静,先前郁木槿进去过的密室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要不是手里的羊皮还在,他甚至以为先前只是自己不小心做的梦。
留下几个人守在村子里,以防斗篷男突然袭击,这样手下的人几乎全都分散出去,只剩下孙利民和单晨曦,以及先前煮面条的厨子·几个人收拾一番离开天河村,杨骞昊花钱买了不少粮食和鱼干,临走的时候还收到许多村民送的礼物。
虽然杨骞昊没有公开身份,但天河村的村民还是跟感激他·郁木槿知道天河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不能贸然公开杨骞昊的身份,至少在斗篷男落网之前··送童堡离开的时候,郁木槿已经知道马脸男被斗篷男亲手杀死。
至于院子里那块种了小麦的地方,则是跟传说里的故事一样,小麦生长的速度极快,拔掉小麦之后,再种下去的小麦也会很快发芽·为了不让那家农户发现,杨骞昊把那块土全都铲起来,换上从外面带来的土。
“这些土可以撒到天河中·”郁木槿提议,“本来天河水就是从天河中得到,再撒回去也不会有别的反应·”·“好·”杨骞昊点头同意,离开村子的时候,转道去了岸边,把挖出来的土撒到河里。
瓦罐里的天河水却没有洒回去,而是放在包袱里,由杨树背着··天河村一行,郁木槿就看到一场超乎自然规律的祭祀,证实传说的真实性,以及收服几个手下,成功策反单晨曦,并且得到一只蜜蜂蹲在花盆里,郁木槿晃了晃身体,靠着小鸡仔暖融融的身体出神的想着。
嫩黄的蜜蜂嗡嗡嗡的飞起来,先是落在大青虫身上,然后又飞到小鸡仔身上,最后绕着郁木槿转了个圈,最终还是没有敢凑上来·这只变异的蜜蜂脑子里想的事情非常简单,他想采蜜·……然而眼前这朵花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威武雄壮,虽然模样看上去怪怪的,但是有一股让他整只蜜蜂都忍不住臣服的威压,采蜜这件事,必然不能成功。
虽然花盆外面围着油纸布,但是太阳还是能够穿透一部分,烤的花盆里面暖洋洋的·而有一些极其细小的飞虫也会趁机趴在油纸布上,并且趁机从各种缝隙钻大里面·这些飞虫个头非常小,小鸡仔不太好抓,大青虫根本抓不到,于是精力旺盛,恨不得绕着花盆飞三百圈的蜜蜂出动了。
用爪子踩死飞虫,用屁股上面的毒针对付飞虫,凡是能看到的飞虫全都惨死在蜜蜂的脚下·“这只蜜蜂很活泼·”没有注意到死去的飞虫,郁木槿晃了晃身体,调整姿势,让自己的小树枝直挺挺的露在外面,背部靠在小鸡仔身上,舒服的吸了口气。
杨骞昊单手勒着缰绳,抱着花盆,单晨曦和孙利民跟在后面·村子里没有足够的马屁,他们骑的都是骡子,杨骞昊花银钱从村民手里买的·离最近的城镇还有一段距离,杨骞昊和郁木槿早就商量过,中途他们会停下来休整一番。
先前斗篷男离开的方向虽然可以确定,但是并不能以此推断他们前往的地方·组织实在是太神秘,目前郁木槿接触的人物都还是最外围的,饶是如此,就能在大梁引起腥风血雨,几乎是以百姓的性命来谋取私利。
他们的行为让人发指,就算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郁木槿也要创造线索··“蒋老七能从刑部大牢离开,肯定不是一个人·”杨骞昊坐在火腿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上面串着刷了调料的野兔。
其他人都被打发到别的地方休整,没有得到允许,不能随便出现在这里··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杨骞昊选的地方比较隐秘,三面都靠着巨大的岩石,只有一面需要防备,正好让郁木槿变成人形透透气,顺便吃饭。
凡是大梁的人都知道国花的模样,相对来说,郁木槿的人形顶多会让人疑惑,但若是让人看到花盆里的国花,恐怕一时间很难解释清楚··一路上都躲在花盆中,虽然暖融融的,蜜蜂也变换各种姿势飞舞,看上去还挺好看的,但饶是如此,郁木槿还是觉得花盆里的空气越来越差,忍不住想出去透透气。
周围没有外人,油纸布一圈一圈的打开,郁木槿深吸一口气,立刻变成人形,刚好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有了这个舒适的人皮垫子在,郁木槿摸了摸心口,感觉心跳很正常,也没有心疼的感觉,这才咧开嘴笑,“你是说扬州城有组织的人”·“也许。”
杨骞昊圈着郁木槿,长胳膊一伸,拿起旁边的刷子往野兔上面刷酱料,“蒋老七上面还有六个兄弟,都是无恶不作的主,朝廷派兵抓住蒋老七的六个兄弟,对于他却无可奈何。
当时是我亲自出手,把蒋老七所有的手下全部打废,才把他擒住·”·摸了摸下巴,郁木槿知道杨骞昊的言外之意,这个蒋老七下刑部大牢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帮手,上面六个兄弟都已经挂了,手下也全都折了,现在还能掏出来,只能说明有“外人”帮忙。
“也好,你在外面做的好事总得让朝廷知道·”郁木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陛下不是打压我吗,就让他看看,跟我混的好处·”·闻了闻烤兔肉,香味扑面而来,火候差不多,杨骞昊撕下一个兔腿递给郁木槿,剩下的全都递给杨树。
小孩儿直接拿着木棍,吹凉了下嘴啃,杨骞昊继续烤第二只··休整一番再次上路,下午的时候到达最近的城镇,骡子全部卖掉换成上好的马匹,杨骞昊带来的鱼干和粮食也全都卖了出去。
在镇上逛了一圈,通过外面的说话声,以及杨骞昊有意无意的打探,郁木槿这才知道,天河村在这些人眼里非常神秘,平时有事没事的都不会去哪个村子··回扬州城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换了马匹,买好路上用的干粮,杨骞昊带着人连夜赶路。
杨树也单独骑着一匹马,别看他个头小,力气极大,降服一头脾气不怎么好的马匹不在话下··到达沿途的驿站时,杨骞昊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直接亮出腰牌,自然有驿站的人跑前跑后伺候。
不管陛下的态度如何,杨骞昊在绛县办得事,百姓们的拥护,都是实打实的·少壮派大臣找不到借口对付杨骞昊,陛下作为他的亲兄弟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来,再加上顽固派的大臣,杨骞昊仍旧是王爷。
不管下面的驿站,亦或是沿途的官员怎么想,见到杨骞昊之后都得行礼··就这么一路急行军似的赶路,终于在三天之后到达扬州城·当初因为绛县的蝗灾,不得不连夜离开,此时杨骞昊却不需要如此,他把腰牌扔给城门口的守卫,得到确认之后,大摇大摆的进城。
扬州城的百姓大都不认识杨骞昊,只是听说过·先前户部侍郎联合扬州知府强行按照百姓的人头募捐,惹得百姓们都极不高兴,而杨骞昊先是被大臣弹劾意图造反,后来陛下亲自澄清,这其中的门门道道百姓们并不清楚,但这已经足够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论。
“你们是不知道,我一个远方的亲戚前来投奔,说绛县的百姓十有八九都饿死了·蝗虫黑压压的一片飞过,连根草叶都不会留下·”一个面色黝黑的小商贩对着旁边的商贩八卦,“我那亲戚若不是走得早,恐怕早就饿死了。”
“当真难道朝廷不会拨粮赈灾为何强行收取我们的银钱”旁边的人疑惑道··那位小商贩鬼鬼祟祟的看看周围,突然压低了声音,“其实这件事都是上面找的由头,想搜刮民脂民膏。
我那亲戚早就回去了,听说昊亲王联合县令开仓放粮,白花花的大米粒,每个人都能分到小半袋,而且还给种子,蝗虫也一夜之间灭干净·”·“嚯”另外一个商贩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转折,他瞪大了眼睛,同样压低声音,“这么说,其实这事儿是昊亲王干的,跟钦差和他带去的灾银没啥关系”·“小心隔墙有耳,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心里知道就行。”
小商贩看得很开,见有客人过来,立刻笑着招呼··绛县的事情几乎牵扯到境内的所有百姓,粮仓里的大米全部分发出去,同时流传开来的还有关于杨骞昊的美名。
尽管绛县离扬州城有很远一段距离,但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来扬州,顺便带来一些消息·再加上一开始扬州城的流言,更是证实杨骞昊的所作所为··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朝廷派去的钦差不过是个幌子,借口强行收取募捐的幌子,而真正办实事的是昊亲王。
谁对百姓好,他们就会记着谁,更何况昊亲王本来就是皇帝的亲弟弟,办事得力、牢靠是肯定的,捎带着,百姓们还会感激一下陛下,有这么个好弟弟··有不少百姓都在私下里流传,面对当差的,或者穿官府,吃官粮的却三缄其口。
能在扬州城,天子脚下生活,不说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认识,最起码也能认出个大概·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吃官粮的走路的姿态都跟旁人不一样,年长的老头老太太一眼就能看出来。
官民之间弄到这份上,大梁也算是独一份··待在花盆里,一路穿过扬州城,进入王府,郁木槿在心里感慨,也不知道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现在的大梁,正处于一个很尴尬的时候。
既不是国花一力降十会,集国运于一身,大梁上至天子,下至百姓都信仰国花的时候,也不是成功抛弃国花,抹除国花作用,大梁独立的时候··在这么个不尴不尬的时候出现,还恰巧躲过火灾,郁木槿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油纸布一点一点打开,光线也越来越明亮,郁木槿深吸一口气,变成人形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杨树咚咚咚跑过来抱着花盆出去,在院子里晒太阳·王府的院子果然精致,花草亭台均漂亮至极。
“如果那些人来,你的身份和消息该如何透露”杨骞昊知道自己进城的时候并没有避开人群,恐怕现在就已经有不少拜帖在路上了··昊亲王不在扬州城,就算解决绛县的蝗灾,还偷偷跑去洪城解决稻田的事,那也不能给顽固派大臣撑腰。
这些个大臣大都五十岁往上,现在还坚守岗位,就是为了国花·就算陛下不再信任国花,架空国师的权利,让他成为朝堂上的吉祥物,成为摆设,说出来的话再不管用,这些老臣还是没有屈服,因为一旦他们退缩,那么国花的存在恐怕就会被抹杀。
一手托着下巴,拎着茶壶倒茶,郁木槿想了想,问:“那些人如果都可靠的话,可以给他们递个口风,就说我还活着,但是再具体的就不要说了·”·“好。”
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茶水,低头吻住郁木槿的嘴唇·看着郁木槿瞪大的眼睛,略显呆滞的表情,杨骞昊突然觉得这种“欺负”人的行为非常爽快··不知不觉间,那个只会老实做生意的王爷已经悄悄发生变化,原本蜜色的小腹正在慢慢变黑。
放松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跟杨骞昊说的一样,拜帖一封封送来,还有几位性子急的,直接亲自上门·反正他们早就跟杨骞昊成为一派,为了国花也是豁出去了。
杨树把花盆抱回来,放在桌子上,郁木槿变回花,然后被抱到屏风后面·杨骞昊也装模作样的跟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点心,杨树跑出去玩,他就一边吃点心一边伸手戳着郁木槿的身体。
整棵花都痒的受不了,郁木槿很像变成人大声吼回去,却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下人把来访的人引进来,送上茶水便退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杨骞昊才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眼角余光瞥见嫩黄的蜜蜂试图靠近郁木槿,还仗着身体的颜色和花盆里淡金色的土壤差不太多,偷偷趴在花瓶里,收起翅膀一点一点往前挪。
再往前就能靠近郁木槿了,上面一点就是小花挺在外面的小树枝,还偷偷往上翘··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杨骞昊脸色一黑,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蜜蜂,转身绕到屏风前面。
·正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准备润润喉咙,结果就看到杨骞昊走出来,一只手还可疑的翘着兰花指,仔细看了眼才看到一点嫩黄的东西·脑袋里瞬间开始脑补,堪称头脑风暴,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总而言之前来拜访的户部尚书桑轩脸色越来越难看。
察觉到桑轩的视线,杨骞昊松开手,随意坐下,问道:“扬州的情况可还在掌控中”·视线不由自主的顺着蜜蜂飞舞的轨迹移动,桑轩嘴唇动了动,叹气。
“下官见过王爷,国花亡矣,国运溃散,国将不国,民将不民,大梁危矣·”桑轩仿佛瞬间苍老十岁,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却仿佛一击重锤砸在别人的心口。
配合着苍老颓丧的叹气声,桑轩眼角通红,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见杨骞昊还没有动静,不禁诧异··情况不对啊,按照以前的情况,昊亲王必然感同身受,要么好言相劝,要么出钱出力……·现在的王爷,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第32章 米··见杨骞昊不接话茬,桑轩却不能再继续沉默,他把扬州城的大体情况都说了一遍·顽固派目前的情况跟以前一样,权利都被架空,没有被撵回家种田,也没有得到重用,但好歹还在岗位上,只要坚持,迟早能抓到机会。
但是一场大火烧掉他们所有的希望,国师日渐苍老,一夜之间白头,上朝的时候僵硬的像个木头人,面对陛下偶尔的问话也都只是点头、摇头,不再说话·虽然消息还没有公布,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国花已经葬身火海。
就那么一小棵,个头也不高,大火一烧,热度也能烤死··拳头抵住下巴,咳嗽一声,杨骞昊沉声道:“国花未亡,否则绛县蝗灾,洪城粮灾如何解决”·“此话……当真”桑轩眼中骤然冒出亮光,他紧紧的盯着杨骞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也想听他再说些什么。
后者却闭紧嘴巴,不再说话,而是端起茶杯一口一口的喝茶··激动过后,桑轩也很快冷静下来,国花的事情,事关重大,就算是在王府,也不能掉以轻心·能坐上户部尚书这个位子的,就算没有实权也绝对有两把刷子,否则早就在沉浮的官场中成为他人进阶的踏脚石。
只要知道国花尚在,桑轩就有继续奋斗的理由,他一改来时的态度,笑着行礼离开··待在屏风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郁木槿整棵花都有点晕,他靠在小鸡仔身上想着,官场果然都一个样。
杨骞昊和桑轩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只能听明白字面意思,再深一层却弄不懂了··“叽叽·”小鸡仔低头研究自己身上黑色的斑点,抬起毛茸茸的小翅膀用嘴巴梳理毛毛,再看看郁木槿屎黄屎黄的身上的黑色斑点,终于感觉平衡一些。
大青虫的肚子一吸一吸的憋着气,靠在花盆外壁上·小鸡仔很快察觉到异常,赶忙跑过去叼起大青虫,一甩脑袋,把大青虫给扔了出去··杨骞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人来报,又有官员上门。
跟桑轩一样,一上来就哭天抢地的诉苦,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杨骞昊,等着他说些什么·还有两个人联袂而来的,一唱一和的,说的悲戚,嘴里发苦··大家的意思都一样,国花都不在了,他们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大梁危在旦夕,请杨骞昊想办法。
还有一位脾气比较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杨骞昊替代当今天子·恰巧此时,小鸡仔往外扔大青虫,瘦了一圈的大青虫身体更加结实,弹性极佳,先是撞在博物架上,然后改变方向飞到屏风前面,落在磕头之人的脑袋前面。
大青虫落地后还滚了几圈,咕噜噜滚到杨骞昊脚边·磕头的人瞪大眼睛,等着杨骞昊抬脚碾死大青虫,或者叫人把大青虫拿走,亦或是解释一句··但,杨骞昊弯腰亲自拎起大青虫放在桌子上,转而透露国花的消息。
每一个离开的大人得知国花的消息后,一颗心都放回肚子里,而想到趴在桌子上的大青虫,还有一只嫩黄嫩黄的蜜蜂在空中跳舞,嘴角就忍不住抽出·不知道昊亲王离开扬州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竟然便成如此模样·杨骞昊的归来成为顽固派大臣的主心骨,而他透露出来的消息更是让大家战意盎然,在朝堂上的时候也不再示弱,面对少壮派大臣,也开始唇枪舌战,引经据典,搬出大梁历代先帝留下来的条文,一条条反驳。
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扬州风起云涌,就连摆摊的小商贩也发现一丝不同寻常··就在朝堂上吵的火热,陛下每天都冷着一张脸,要么发脾气,要么就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终于有人送上一份跟国花无关的奏疏,礼部左侍郎靳文华,在家中猝死,疑为顽固派大臣所为,甚至矛头直指杨骞昊。
靳文华是少壮派中最为激烈的代表,因为是礼部左侍郎,经常上奏折,要求剔除国花的存在,所有关于国花的礼节都不需要存在,大梁没有国花·此事一出,朝堂上的大臣都哑口无言,他们虽然打嘴仗,顶多武官互相之间掐一顿,但绝对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就连陛下也只是生气,并不能真的处死谁·毕竟国花在大梁上千年,没有人敢直接否决他的存在,否则大梁这么多年以来的风调雨顺从何而来,否则国师又是如何得知大梁的各处天灾·这位突然出事的礼部左侍郎堪称激进派里的战斗机,致力于抹杀国花的存在,至于他背后还有没有别人支持,亦或是出于陛下的授意,这都不重要。
朝堂上只会说浮在水面上的事情,群臣一边推卸责任,一边向对方泼脏水··一部分文官联合上奏,几乎是指名道姓的说这事儿是杨骞昊下的手,而站在杨骞昊这边的大臣自然也得相应的回击。
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写写奏折,跟年轻的实权派打打口水仗还是可以的··连续几天上朝,杨骞昊都没有表态,而且还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给郁木槿听··坐在杨骞昊结实的大腿上,郁木槿摸了摸下巴,他还以为这些大臣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张口闭口就是之乎者也,再不济也得斯斯文文。
却没想到大梁的文官集团会像菜市场一样,在朝堂上打口水仗··坚信自己能够说服对方,或者能够说服陛下,亦或是想着出出风头郁木槿弄不懂这些大臣的目的,但他对礼部左侍郎的死却很感兴趣。
“如果你想查,我可以拜托陛下,把这个差事要过来·”杨骞昊圈着郁木槿的要,低头嗅闻他脖颈间诱人的气息·这段时间在王府作息比较规律,郁木槿脸色好了许多,变成花的时候,身上黑色的斑点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危险了。
·眼角余光瞥了下花盆,郁木槿扭开脸冲着坐在门口的杨树喊,“让蜜蜂飞走,他想去采蜜·”·“好·”杨树听话的松开手。
翅膀恢复自由,大黄蜂立刻扇动翅膀飞起来·他除了翅膀是有些透明的白色,全身都嫩黄嫩黄的,小鸡仔格外照顾这位花盆新住户,郁木槿也给他起了个比较贴切的名字。
此时的大黄蜂已经适应新的环境,院子里就有盛开的花朵,他可以尽情的采蜜,偶尔遇到别的地方跑来的蜜蜂,还会挺起屁股,用毒针把他们赶跑·当年因为自己全身嫩黄,没有黑色的螺纹圈,大黄蜂被烧被其他蜜蜂欺负,现在跟了那棵很威严的花后,大黄蜂才终于享受到自由的滋味·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大黄蜂惬意的落在一朵纯黄的菊花上面,用口器和长着细毛的腿在上面采集花蜜。
这个时候已经是秋末,盛开的鲜花并不多,大黄蜂基本上来者不拒,只要是花他就会凑过去··其实在大黄蜂的心目中,最想采的花应该是国花,但他没有那个胆子,本能的觉得自己并不合适。
“叽叽·”小鸡仔仰起小脑袋看了看天空,抬起爪爪踢了一脚大青虫,后者咕噜噜滚了几圈,露出一吸一吸喘气的肚皮·满意的让大青虫换个角度晒太阳,小鸡仔继续撅着屁股刨土,他要趁着有太阳的时候,把花盆里的土都刨一遍。
趴在花盆旁边,杨树随时看顾小鸡仔和大青虫,在花盆内壁上,还有一个六角形的单孔蜂窝,最近大黄蜂就住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仔细的看着第一页,来到王府后,郁木槿闲着的时间增多,已经开始教杨树识字念书。
郁木槿没有同意杨骞昊的计划,但是他给出了个注意·自己开口要这个差事,无论是在有心人眼里,还是在路人眼中,亦或是陛下的心里,都会有些龃龉,不如迂回一下,让陛下不得不把这个差事交过来。
第二天上朝,站在杨骞昊一边的文武官员全都有志一同的闭上嘴巴,年轻掌握实权的少壮派文官却仿佛嗅到腥味的鲨鱼一样,以为猎物就在自己眼前,当即狠狠的冲上去撕咬。
弹劾昊亲王的折子愈发激烈,甚至有几位文官当场以头抢地,好像陛下不下令处置昊亲王,他就会直接撞死一样··先前陛下沉默的态度让这些文官得意忘形,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直接把礼部左侍郎的死扣在杨骞昊身上,试图直接在朝堂上定罪,发落杨骞昊·一切都跟郁木槿预料中的一模一样,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朝堂上的情形,但是根据杨骞昊的表述,再加上自己的推测,十有八九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算陛下真的默认这些文官蹦跶,也早就看着杨骞昊不顺眼,但在没有证据,没有借口之前,绝对不会发落他··揣摩圣意,稍微迎合一下可以,但表现的太过了就不太好了。
现在杨骞昊有绛县的好名声在前,傻子才会直接拿他开刀··在打口水仗这件事上,郁木槿和其他老臣的态度差不多,年轻人太冒进绝对不好·朝堂就是一个江湖,每个人都站在悬崖边上,眼下全都被迷雾遮挡住,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迈的步子大了,很有可能直接跌入深渊。
“陛下,礼部左侍郎之事……”文官斜着眼睛看向杨骞昊··淡定的站在最前面,抬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杨骞昊眼中无波无澜,表情平静。
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皇帝若是还想维持朝堂上的平衡,顺便控制一下自信心空前膨胀的年轻一派,就必须适时打压一下他们··“此事交由昊亲王·”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不等下面的朝臣有所反应,已经响起尖锐的退朝声音。
等皇帝离开,下面的大臣立刻互相讨论,发出嗡嗡的声音·杨骞昊沉默的低着头往外走,苍老许多的国师快步追上,盯着他看了几眼,嘴唇动了动,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得甩袖离开。
不知道退朝后的皇帝怎么想,他以往默认支持的激进派文官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好掌控,而杨骞昊这招以退为进用的漂亮,在他通知其他大臣三缄其口的时候,对于礼部左侍郎的事情就已经十拿九稳。
而得到这个差事后,杨骞昊立刻回到王府,拿出油纸布遮住花盆,藏在自己的披风下面离开·国师再来王府摆放的时候,刚巧扑了个空,其他大臣自然也没能幸免,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已经帮不上什么忙。
“季启明,本人很有才华,向来不屑于国花的存在·”杨骞昊自言自语道,“突然在一天晚上猝死,没有任何征兆,据说死相极其可怖,就连仵作都不太敢下手。”
晃了晃身体表示自己知道了,郁木槿靠在小鸡仔身上,感受着毛茸茸的触感,在心里感慨,这种日子着实不错·要是让自己一个大男人冒然出现,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但是待在花盆里就不一样了,还有鸡仔毛毯子玩。
大黄蜂趴在蜂窝中,露出一个嫩黄的屁股,大清场偷偷蠕动着爬过去,仰起头羡慕的看着粘在花盆内壁上的蜂窝··其实大青虫也会结茧,但他不敢这么做,小鸡仔肯定不会同意。
杨骞昊到刑部的时候,刑部尚书带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等在大门口,左右侍郎却都没有露面·现在两派大臣斗的如火如荼,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披风里裹着一个小一号的花盆,看上去倒也不突兀。
季启明的案子太蹊跷,捅到朝堂上之后,大臣们就一直打口水仗,却没有人真正的调查线索,此时的交接工作也不过是带着杨骞昊去停尸房看一下尸体而已··等真正看到尸体的时候,郁木槿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文官一口要死了这事是杨骞昊做的了。
尸体上的血肉紧巴巴的粘在骨头上,脸上更明显,薄薄的皮肉贴在头骨上,还能看到惊恐扭曲的表情,郁木槿“看”到的时候,整棵花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据说这位礼部左侍郎生前也丰神俊朗,文采斐然,平时也喜欢喝个小酒,跟同好吟诗作画。
拿出工具戳了戳尸体,杨骞昊看到上面有许多切口,知道是仵作解剖检查过,既然如此都没有发现稀奇的地方,那只能借大青虫一式·见识过马脸男之后,在看到尸体的第一眼,杨骞昊和郁木槿就同时想到,也许是蛊虫。
要拿大青虫,就必须得打开油纸布,这样很有可能暴露郁木槿的存在,于是杨骞昊转头对刑部尚书说:“请屏退左右,我想跟季启明单独待一会儿·”·迟疑的看了眼面目狰狞,甚至散发着一股腐烂味道的身体,再看看一本正经的昊亲王,刑部尚书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的停了一下。
不管心里怎么想,刑部尚书还是屏退左右,最后看了一眼杨骞昊,退到停尸房外面,亲自关上门··走了几步,想到昊亲王英俊脸上认真的表情,刑部尚书一咬牙,转身回来站在门口亲自把关。
要是昊亲王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他总得帮帮忙,不能被他人看到,刑部可不是他的一言堂,左右侍郎都不是他的人··不管外面年过半百的刑部尚书怎么想,杨骞昊确认停尸房里没有别的眼睛之后,立刻解开披风,拿出缠在身上的花盆,解开油纸布。
郁木槿再也憋不住,顾不上周围腐烂的气息,变成人形挂在杨骞昊身上,从花盆里拎出大青虫,直接扔到尸体上面··“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猝死,最起码死前经历过非人的痛苦。”
郁木槿示意杨骞昊抱着自己到尸体的对面,他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一边说,“身体里的血液尽数消失,皮肉也失去一部分水分,但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单手托着郁木槿的屁股,另外一只手配合着掀开盖在尸体上面的白布,拿着工具戳着僵硬的皮肉,杨骞昊适时道:“跟仵作得出来的结论差不多。”
屋子里的气味实在是不太好,郁木槿捂住口鼻,看着落在尸体脖子上的大青虫·僵硬失去温度的尸体上面趴着一条绿色的大青虫,怎么看怎么诡异··其实大青虫也感觉浑身不舒服,他趴在花盆里好好的,还趁机挪到小鸡仔的肚子下面准备睡一觉,结果还没睡着,就被拎起来,“嗖”一下扔出去,落在这个气味非常难闻的尸体上面。
每天都会被小鸡仔叼到门口翻滚,身上沾到灰尘之后,都会被洗的干干净净,大青虫慢慢的也很爱干净了··飞快的蠕动身体,就想尽快从尸体上面爬下来,结果不小心找错方向,一路从脖子爬到了脸上,向着头发进发。
两眼放光的看着大青虫,郁木槿呼吸放轻,小声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自从大青虫成功大战马脸男,各种各样的蛊虫见到大青虫就跑之后,郁木槿就觉得大青虫非常厉害,简直是蛊虫的克星·爬到尸体额头上的时候,大青虫终于发现自己找错方向了,他想要调转方向,但尸体的额头并不平整,于是就咕噜噜滚到头发里。
两个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青虫,后者在错综复杂的头发里坚强的蠕动,继续蠕动,最后被头发丝缠住,怎么也爬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郁木槿叹了口气,示意杨骞昊帮忙。
终于把大青虫弄出来,却不能再把他放回花盆中,杨骞昊用一张油纸布抱着,回去用药草洗干净才能放回花盆里·而挑动尸体头发的时候,杨骞昊也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两个人都不是胆小的人,郁木槿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刀片,杨骞昊会意,小心翼翼地割开尸体的头皮,露出光滑没有皮肉的头盖骨·看到僵硬的尸体时还没有这么恶心的感觉,郁木槿捂着嘴想吐。
杨骞昊拉起白布盖住尸体,低声道:“尸体里面肯定有东西,但在我们发现以前已经没有了·”·“恩,去季启明家里看看·”郁木槿再也忍不住,变成花回到花盆里,蔫蔫的靠在小鸡仔身上。
“叽叽”小鸡仔伸长了脖子看了眼花盆外面,然后继续趴在花盆里给郁木槿当靠垫·这个琉璃花盆比较小,里面只有一点淡金色的土壤,郁木槿还要主动靠边,小鸡仔才能有趴着的地方,大黄蜂倒是方便,在花盆内壁上建造蜂窝。
晃了晃身体,郁木槿恍惚间觉得,小鸡仔身上的毛毛变厚了,而且鸡身似乎也大了不少·刑部尚书上了年纪,腿脚不是很好,但耳朵非常好使,他隐约听到停尸房里的声音,发现除了杨骞昊的嗓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吓得他大白天的出了一身白毛汗。
在杨骞昊整理好披风,手里捏着一个油纸包出来的时候,刑部尚书的眼神忍不住绕着他转了个圈,又看向他身后··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尸体还在那里,盖在白布下面,但刑部尚书总觉得杨骞昊看上去似乎不太一样了。
没有理会刑部尚书古怪的眼神,杨骞昊直接告辞离开,他直接奔向季启明的家·礼部左侍郎,正三品大元,而且还是在油水比较多的部门,再加上礼部尚书没有实权,季启明一个人就能代表礼部的半壁江山,家中的府邸自然也很配其身份。
因为尸体还扣押在刑部,并且死状太诡异·杨骞昊上门表明身份后,季启明的夫人便拿着帕子哭哭啼啼的请求查明真相,几个姨娘也跟着表态,倒是季启明唯一的儿子季哲看上去正常一点,虽然脸色不好,但总算是能正常回答问题,态度比较端正。
“看”着外面的人,听着外面的动静,把身体埋进小鸡仔暖融融的毛毛里,郁木槿心里痒痒的,他很想变成人亲自问他们问题··先前应该也有刑部的人问过这些问题,季家人的回答也没有什么破绽,杨骞昊提出想去季启明居住的地方看看的时候,季哲立刻站起来,亲自在前面带路。
郁木槿兴奋的晃着身体,他有预感,肯定会在季家发现什么,这是来自国花的拒绝,绝对不会有错··披风里明显鼓起来一块,但因为杨骞昊的身份,没有人敢开口询问,顶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扫两眼。
“你父亲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杨骞昊表情依旧冷峻,语气却很温和,没有说季大人,无形中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并无不妥之处。”
季哲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两个人很快来到一处单独的院落中,院子里的花草都有些萎靡,季哲轻声解释这里就是季启明居住的院子·杨骞昊没有在院子里停留,径直来到书房。
书桌上还摆着一些抄录的资料,杨骞昊拿起来看了眼,发现大都是否决国花的存在后,大梁将会发生的改变,其中不乏一些大儒的意见·这个季启明还真是为了抹杀国花的存在不遗余力,估计没少挑灯夜战。
大梁上千年的历史都在肯定国花的存在,此时却突然冒出一批否定国花的人来,还这么嚣张,就算是有皇帝默认,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才多少人,支持国花的又有多少人,更别说民间的百姓是什么态度。
郁木槿在心里撇嘴,感觉这个季启明也算是一朵奇葩,只不过还没彻底开放就挂了··书房里大部分抄录内容都差不多,季启明试图用各种姿势证明国花没有存在的必要性,进而证明国花不存在之后,大梁将会有多么好的发展。
难怪少壮派文官如此理直气壮,知道这些内容之后,郁木槿都怀疑这事儿是“自己人”干的了·身为激进派的马前卒,季启明干得很不错,有一定的危险性是肯定的。
书房里没有暗室,其他地方也都很正常,从哪个方面来看,季启明都是个非常敬业的学者··“爹每天都要很晚的时候才睡·”季哲表情平静,不悲不喜,“平时也很少跟其他人来往,府上平时也很少收到拜帖。”
这些事,季府的下人都已经交代过,季哲也没有必要撒谎··回头环视整个书房,杨骞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温和的告辞··“王爷·”季哲突然叫住杨骞昊,咬紧嘴唇,犹豫一下才说,“你会抓住凶手的对不对”·脚步一顿,杨骞昊没有回头,只是说:“我会的。”
不管旁人怎么想,对于季启明的死,杨骞昊和郁木槿都要找到凶手·离开季府后已经是下午,郁木槿憋在花盆里胸闷气短的,就连小鸡仔也无精打采,侧躺在淡金色的土壤上面,露出藏在下面毛茸茸的小肚子。
杨树已经把大花盆抱回屋子里,杨骞昊解开油纸布,郁木槿立刻变成人形,大口大口的喘气··隔着屏风吩咐下人去熬药,准备给大青虫洗澡·被裹在油纸布中,大青虫同样喘不动气,还出了一身冷汗,整条虫看上去似乎又瘦了一圈。
瘦是一件好事,这样小鸡仔就不会觉得他好吃,自己也能安全,只不过瘦了之后,整条虫就比较虚弱,比不上以前的威武雄壮··进过停尸房,郁木槿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子味儿,他主动要求洗澡,因为某些条件限制,当然必须和杨骞昊一起。
能装两个人的木桶非常高大,下面还烧着柴火,可以洗很长时间·杨骞昊帮着郁木槿脱衣服,看到下面软趴趴的小树枝之后,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起了反应,不过在被郁木槿发现之前,立刻抱着人进了木桶。
巨大的木桶中间有两条横杠,可以坐在上面,不过郁木槿直接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刚拿着帕子搓洗身体,大腿就碰到对方滚烫的树枝·那块皮肤好像被灼烧一样,郁木槿赶忙往旁边坐了坐,却不成想此举更让杨骞昊意动,树枝立刻变大几分。
没有人会面对盘中餐的时候直流口水不下嘴,早已食髓知味的杨骞昊也是如此,一边帮郁木槿搓洗身体,一边不着痕迹的调整姿势,双手配合着托起郁木槿的屁股··……借助水的辅助,树枝进去的非常顺利,郁木槿也没有拒绝,顺水推舟的配合着,只来了两个回合,然后就泄了。
“噗·”郁木槿忍不住笑,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不管哪次都是一样··面不改色的抱住郁木槿,大手在下面捏了捏对方的屁股,杨骞昊低头吻住对方的嘴唇,舌尖长驱直入,下面的树枝跟快起了反应,在郁木槿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开始运动。
昊亲王没有王妃,也没有侧妃,原本皇帝送来侍寝的丫头也都被一一退回去,时间久了,府中的下人都以为王爷的树枝有些问题·但最近这个传言不攻自破,因为王爷洗澡要用的浴桶换成双人份的,每次叫厨房做的饭菜也跟以前不一样,而且府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孩儿。
有贴身伺候的婢女还有幸看到过一只嫩黄嫩黄,有着黑色斑点的芦花鸡·不过她没有胆子问王爷,也不管胡乱私下里说,只得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尽管如此,王府中还是悄悄发生了一些变化,许多下人都相信王爷私下里金屋藏娇,从不让人看到,饮食起居都亲自照顾。
没有人知道王爷房间里的人从何处进府,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不管府中的下人怎么想,郁木槿照旧过自己的日子,在浴桶中来了两次,为了防止上床还来,郁木槿赶忙说出自己的想法,“咱们晚上再去一趟季府,我白天发现一个问题,想去确认一下。”
“好·”用宽大的毛茸浴巾包裹住郁木槿,把身上的水分擦干净,在帮他穿上衣服,杨骞昊这才开始收拾自己··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大长腿,臀部有着结实的肌肉,一举一动都带着力量的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杨骞昊还特意转过身面对着郁木槿,腹部线条冯敏的肌肉看上去让人垂涎三尺,视线再往上是结实的胸肌,还有那张完美的俊颜·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郁木槿忽略掉因为没有人皮垫子而突然抽痛的心跳,开口道:“过来。”
“怎么”慢条斯理的整理身上的衣服,单手捞起郁木槿抱在怀里,吻住他的嘴唇,霸道的攻城略地··一吻结束,郁木槿脸色涨红。
那边杨树按照郁木槿的嘱咐洗干净大青虫,用帕子擦干净放在花盆里·小鸡仔凑过去看了看,抬起爪爪一踢,大青虫立刻咕噜噜的翻滚,确认大青虫没事,鸡仔伸长了脖子看着饭桌。
“吃饭”郁木槿发言·特地让厨房切碎的肉末,拌上蒸熟的白米饭,再加上一块新鲜的菜叶,这就是小鸡仔的晚餐。
相应的,大青虫也得到一块菜叶和一块骨头,大黄蜂也没拉下,他得到一朵雕刻极为逼真的胡萝卜花··可是,无论如何逼真,那都是一块胡萝卜,并不能采蜜·吃过晚饭,略微休息一会儿,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杨骞昊抱着郁木槿跳到王府的房顶上,快速离开。
裹在披风里面,脸颊贴着杨骞昊的胸口,郁木槿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就算季启明想抹杀自己又怎么样,他的案子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自己还不是有了一个全真皮,声控,武力值极高,脸庞极俊的帮手。
偌大的季府因为季启明出事,显得有些阴森,只有极少的地方点着灯笼,其余的地方都是又安静,又阴森·顺着白天走过的路,径直来到季启明生前居住的院子,摸到书房。
郁木槿拿出火折子点燃,眼睛看着宽大的书桌··“怎么了”杨骞昊也看向书桌,还拿起一本抄录的资料,翻开看了眼,没有发现异常。
把火折子放在空白的地方,郁木槿伸手摸了摸,低声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季启明既然每天都要挑灯夜战,那为什么书房里没有油灯也没有烛台季哲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难道季启明晚上也可以正常读书写字,他是夜猫子不成”·不等杨骞昊说话,郁木槿就在实木书桌上敲来敲去,“不过季启明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却偏偏现在才出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真被郁木槿找到一个凹槽,看样子正好能放下一本书,但凹槽此时空荡荡的,他有些失望·季府其他人目前看来没有问题,除了季哲表现的稍微有些冷血以外。
不过郁木槿也没有沮丧太久,因为单晨曦终于有了新的发现,他在扬州城发现了洪城所产的粮食,商家的身份很耐人寻味···第33章 册子··洪城的大米个头大,米粒莹白,蒸熟之后可以果腹,但味道不如其他地方的大米。
不过洪城的大米价钱便宜,作为纳税大户,朝廷大部分官员的禄米都是洪城所出··不过洪城稻田出现问题,皇帝虽然生气,却也没有真的降罪,只是下令洪城恢复正常的赋税。
“那家粮铺比较隐秘,并没有打出旗号,只是在熟客上门的时候才会私下里推销洪城的大米·”单晨曦狐狸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看了看郁木槿的脸色才继续说,“属下也是偶然的情况下碰见……”·原来这事还真是巧合,单晨曦原本在街上闲逛,结果正巧遇到一个扛着米袋子的汉子,那汉子被人撞倒,大米洒了出来,单晨曦想着自己怎么说也从良了,就主动帮忙。
发现大米出自洪城之后,单晨曦不动声色的套话,汉子没什么心机,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这才让单晨曦摸到那家粮铺··“你是说,那家粮铺的掌柜跟季家有关系”郁木槿摸着下巴问。
点点头,单晨曦继续说,“属下也不敢肯定,但季家大少爷季哲,确实每过一段时间就回去那家铺子·这都是周围的小商贩说的,季哲也没有避着旁人,不知何用意。”
“好了,继续盯着粮铺,再找些人盯着季府·”郁木槿揉揉眉心说··恭敬的退下去,单晨曦看了眼等在外面的孙利民,脸上的表情不变。
自从知道杨骞昊的真实身份,孙利民就知道自己的前途一定非常坦荡,不过他和单晨曦以及一干手下都不能随便出入王府,身份安排在王府外面··对于这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孙利民一向没有好感,殊不知单晨曦因为能够直接见到郁木槿,身份自然更加牢固。
下面的人勾心斗角都没有逃过郁木槿的眼睛,不过这才是好事,互相制衡才能互相发展,要是都像一个个木头只会听从命令,那这些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躺在床上,眯起眼睛敲着杨骞昊的手臂,郁木槿翻了个身,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看来季哲也不是个老实的。”
“睡觉·”拉了拉被褥盖住郁木槿,杨骞昊低声道··嘿嘿笑了下,郁木槿往下缩了缩,趴在人皮垫子上很快睡过去··天气渐冷,小鸡仔也不能干巴巴的在花盆里睡觉,他现在都跟着杨树一起。
当然,每次睡觉前,小鸡仔都会在花盆里刨一个坑,把大青虫埋进去,防止他被冻死·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大黄蜂死死的缩在蜂窝中,坚决不肯被埋掉··大黄蜂不配合,小鸡仔只得作罢,跟着杨树跑到床上,正儿八经的躺在被窝里,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很快就呼呼大睡。
杨树睡着了基本上不会翻身,不然小鸡仔的安全肯定不能保证··第二天上朝,杨骞昊把昨天晚上跟郁木槿商量好的口供说了出来:季启明之事已有眉目··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再问详细,杨骞昊便闭嘴不言,正巧这时候又爆出一个消息,礼部右侍郎也死了,死状跟左侍郎一样,而且他们都是青年才俊,爱好风雅,对于国花的态度也一模一样。
出事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好是昨天深夜,下人发现的时候,尸体还温热着,只是全身的血液和水分都诡异的消失··杨骞昊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去现场,看到了跟季启明的书房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尸体坐在椅子上,表情扭曲的看着书桌上的空白地方。
联系昨天晚上郁木槿说的话,再环视一圈,杨骞昊几乎是立刻确定,他看的地方,绝对放着一盏灯·遣走所有的人,杨骞昊敲了敲书桌,却没有找到凹槽。
回来之后,杨骞昊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郁木槿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我应该变成人形出现在人前,方便查案,只不过我不能碰到地面,要不然就以你的男宠身份好了。”
“不必·”摇摇头,杨骞昊搂紧郁木槿,低声道,“这样就足够·”·“好吧·”郁木槿也知道这样不妥当,只要大梁还在一天,他就不能任性,将来肯定会揭开身份,到时候杨骞昊定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杨骞昊考虑的却多是郁木槿,他一个人总有疏忽的时候,郁木槿暴露的越少越好,他宁愿每天抱着一盆花,让外面的人猜测也不愿意郁木槿出现在人前··两个人没有为此事多做争执,郁木槿的注意力很快被小鸡仔吸引。
这只鸡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最近总是折腾大黄蜂·有着威武雄壮的屁股毒针的大黄蜂面对小鸡仔的时候,却并不威武,经常被小鸡仔碾着跑··……兴许大黄蜂是羡慕小鸡仔身上黑色的斑点吧,毕竟大黄蜂是一只纯色的蜜蜂。
王府后院有养鸡养鹅养猪的地方,有专门的下人照顾,每天都能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小鸡仔听到之后,也会伸长了脖子,挥舞着毛茸茸的小翅膀,站在花盆外壁上,“叽……叽……”·按理说正常的鸡仔现在应该无忧无虑的吃吃喝喝,偶尔追逐打闹,努力长出鸡冠,再长出漂亮的羽毛,成为一只小公鸡才对。
但是这只芦花鸡明显跟其他的鸡不一样,他有着自己的事情,那就是每天刨土,抓虫,养大青虫……·郁木槿把小鸡仔抓过来,一边暖手一边笑着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爹说得对·”杨树拍了拍小胸脯,“我再也不想回去,那个家里连饭都吃不饱,还会把我卖掉……”·“爹有能力养你,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
郁木槿也拍胸脯··眼疾手快的捏住大黄蜂的翅膀,杨树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爹厉害”·听着里面的动静,单晨曦面无表情的敲敲门,“公子。”
身为郁木槿的下属,自从见识过大青虫的能耐,单晨曦现在是心服口服,办事的时候也非常上心·自从发现城外的粮铺有蹊跷,他就亲自蹲在周围监视,刚巧看到再次前来的季哲。
趁人不注意从后门溜进粮铺中,跳到房梁上趴着,单晨曦握紧拳头,兴奋的听着下面的说话声··“这批粮食暂时放一放,昊亲王不是好糊弄的·”一改先前的木讷,此时的季哲眼中精明毕露。
“是,少爷·只是那本粮册……我看还是烧了吧,一旦被发现,恐怕……”·“不能烧·”季哲皱眉,打断对方的话快速说道,“只要你现在停止卖粮就不会有事,粮册跟咱们这件事没有关系,别忘了我是从哪里拿到手的。”
·“小的明白·”·躲在角落里说话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头顶上还藏着一个人,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单晨曦汇报完,便领了命令,继续盯着粮铺,并且寻找粮册。
单手撑着下巴,郁木槿皱眉,“听季大公子所言,季启明的死跟他没有关系,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灯·”杨骞昊突然开口,他蘸着茶碗里的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一个油灯的模样,然后又画出一个毛笔的模样。
盯着桌子看了看,郁木槿疑惑,“你确定”·“猜的·”杨骞昊伸手擦去桌子上的画,继续说,“右侍郎的头盖骨也没有皮肉,上面还有一个洞,敲开之后发现里面的脑髓已经全部消失。”
“是蛊·”郁木槿攥紧拳头,“他们肯定是被蛊虫杀死的·”·马脸男已经死了,组织里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懂蛊术,根据马脸男的交代,他所学的蛊术都是根据一本书上学的,而书则是组织给他。
愈发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郁木槿有点疑惑,他们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就在郁木槿疑惑不已的时候,礼部一位主事私下里登门拜访,全身裹在黑乎乎的斗篷中,郁木槿在屏风后面“看”到的时候,险些以为是斗篷男来了。
不过能避开诸多眼线从王府后门进来,这位主事应该也不是常人,就在郁木槿以为这位跟杨骞昊打机锋的时候,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开始啰啰嗦嗦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杨骞昊不动正色,郁木槿也颇有耐心,他靠在小鸡仔身上,晃悠着身体在心里琢磨这位主事的目的··啰嗦半晌,主事终于说出一个关键词,“点天灯·”·正晃着身体拍打着小鸡仔毛茸茸身体的郁木槿突然僵住,整棵花都直愣愣的站在花盆里·小鸡仔正被小花的拍打按摩的很舒服,猛不丁按摩没了,便扭头看了眼小花,“叽叽”难道是按摩完了小鸡仔抬起毛茸茸的翅膀挥了挥,感觉很不错,就站起来跑到花盆边缘开始刨土。
每天刨土的时候都很开心,要是能抓到一两条肥美的虫子吃就更好啦,小鸡仔想到这里,撅起屁股刨的更加卖力··屏风前面还是没有听到声音,郁木槿有点郁闷,正想着再晃晃身体,结果拍下去之后并没有拍到小鸡仔,整棵花差点闪了腰。
抖了抖身体站直,郁木槿仔细研究了一下身体,始终没有发现腰在哪里·但是,闪腰的感觉还是很真实的··瞥见小鸡仔撅着屁股刨土,不是用嫩黄嫩黄的小嘴巴在淡金色的土里找着什么,郁木槿便把心思都放在屏风前面,却始终听不到声音。
没多久,杨骞昊从屏风前面转过来,伸手戳了一下花盆里小花的树枝,笑道:“主事走了,他担心自己有危险,我便派了几个人跟着他·”·变成人形挂在杨骞昊身上,郁木槿扭了扭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饶有兴趣道:“哦,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是灯笼吧”·没有说话,抱着郁木槿回到屏风前面,杨骞昊坐在凳子上,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张残缺的纸张。
纸张边缘还有漆黑的痕迹,应该是曾经被火烧过,或者被火烧了一半,结果被主事给找到了·纸张摸起来很脆,有些年头的样子,郁木槿拿起来仔细看了眼,发现上面正有“点天灯”三个字,旁边还有一句并不完整的话。
“天灯者,必亡·然其精血可为引,天河之水……”念完纸上的话,郁木槿翻过纸片看了看,扭头道,“就这些”·杨骞昊点头,之前主事说出“点天灯”三个字的时候,他就没有让对方说话,谨防隔墙有耳,直接把人打发走。
不过若是郁木槿念出来,杨骞昊丝毫不担心,不单单因为郁木槿是国花,还因为他不放心主事,对郁木槿却可以放心··天河之水郁木槿知道,他现在还留着一小罐呢,而且也亲眼看到过天河,只不过没想到会跟这件事联系起来。
礼部左右两个侍郎都没了,主事又发现这么张纸条,他们的死很有可能并不简单,或许就跟神秘的组织有关系··“李哲还没有消息吗”郁木槿突然问。
杨骞昊刚要说话,却突然闭上嘴巴,双手扣住郁木槿的腰,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道:“你问的很及时,单晨曦进府了·”·王府占地面积很大,不过杨骞昊所住的院子比较特殊,离正门有点远,倒是离后门很近,期间还有百花争艳的花园,以及几处空着的院子,很方便单晨曦这种需要隐藏行踪的人来往。
没过多长时间,单晨曦便出现在院子里,郁木槿也没有刻意躲避,当着他的面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不过桌子上的纸片已经收了起来··自从知道郁木槿的身份,单晨曦就死心塌地了,要不是现在还不能说出真相,他恨不得跑回去策反组织里的其他人,毕竟跟着不能见光的组织,还跟朝廷里的激进派有所关联,比起跟着国花作诗差远了。
他不认为国花做的事情会失败,相信大梁大部分人也不会认为国花失败··恭敬的弯腰行礼,单晨曦一双像极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低声道:“主人,粮铺里的册子已经看到了,不过里面有机关,不能拿出来。
里面记录的正是洪城的粮食去向,属下已经背下来,这是默写的·”说着,拿出一本默写本双手送上前,接着说,“属下还在册子中发现一张很奇怪的纸,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猜出几个,有“天灯”什么的……”·“纸张不能复原吗”郁木槿没有看粮册,而是关心那张奇怪的纸。
摇摇头,单晨曦肯定道:“上面的墨水粘的很均匀,属下没有复原的能力·”·郁木槿理解的点点头,他知道毛笔写字不会留下多少痕迹,何况还被所有的墨水沾染,这次可不像在洪城的时候那么顺利了。
会会搜让单晨曦下去,郁木槿这才打开粮册看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比起当初在绛县看到的粮册,这本粮册更加清晰,所有从洪城离开的粮食独有详细的去处,其中朝廷大部分官员都有涉足,甚至还有一部分顽固派的老臣。
杨骞昊也看到了粮册,脸色很是不好,他没想到朝中大臣参与进来的会有这么多,而且不分党派,难以想象组织的人靠洪城的粮食跟这些人达成了什么交易··李明启家的粮铺所卖的粮食在粮册中也有记载,而且非常详细,甚至每卖出去一笔也会有详细的记录。
郁木槿不知道为什么要记载这些小账,但李明启的死似乎也找到原因了··拿着这本粮册,还想着卖粮食,捞钱的同时,风险也会无限大,若是被组织知道,必然会被灭口。
不过这仅仅是郁木槿的猜测,他还要想办法证实一下··“左右礼部侍郎的死已经有了眉目,关于组织的事情不必透露给皇上,他若是问起来,你就说自己并没有查到。”
郁木槿摸着下巴说,“李哲这条线不能放过,继续盯着,不过这就没有必要跟皇上说了·”·刚说完话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孙利民来了,郁木槿想着他肯定也是查到了什么,便主动回到花盆里,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小鸡仔已经刨完花盆里的土壤,正在踢着大青虫玩,猛不丁看大郁木槿变成花回来,赶忙咚咚咚跑过去趴在小花旁边,张开小翅膀挥舞几下,“叽叽·”·恰巧郁木槿心里着急,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摆,一下一下拍打着小鸡仔毛茸茸的翅膀。
感觉到舒服的按摩,小鸡仔终于满意了··这回杨骞昊没有阻止孙利民说话,任由他汇报情况·“王爷,属下在城里发现一个标记,只有我们这等人才能看到。”
孙利民说完看了一下杨骞昊的神色,见他没有异色,这才继续说,“属下斗胆跟顺着标记找到组织一个落脚点,不过只有最底层的人……”·“很好,继续盯着。”
杨骞昊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孙利民还站在原地没有退下去的意思,问道,“还有事”·“……回王爷,没事。
那属下告退·”孙利民顿了一下,行礼,退了出去··今天的事真是一波接一波的,而且还都是好事·郁木槿变成人形戳着手指头说:“孙利民那边不用在意,我在你这里,想必对于组织来说,并不是秘密,他们在绛县和洪城接连失利,在天河村的时候还被夺走天河之水,只要组织上层的人不是傻子就知道不能呆在扬州城,否则我迟早会让他们吃亏。”
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这些生活在暗世界见不得光的人,面对有大梁国运傍身的国花,肯定会有所损失··常年生活在地底的动物,乍一跑到阳光下面,眼睛还有可能失明片刻呢。
左右礼部侍郎的死已经有了眉目,郁木槿放松不少,尤其是知道这两位平日里没少收受银钱,私底下也有人命之后,对于他们的死,便激不起任何波澜·说到这里,不得不说郁木槿收的这些个手下给力,虽然是中途反水的,但干起活来一个比一个拼命。
单晨曦干活拼命一是为了保命,二是相信郁木槿国花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光明的前途,至于孙利民和他的手下,则是纯粹的为王爷办事,他们都不是傻子,只要死心塌地跟着杨骞昊,迟早会扬眉吐气。
朝堂上的风气,陛下的态度,以及民间王爷的声望,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真正得民心的人是谁,而陛下虽然贵为天子,但也不是长久的天子··有些话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只可以在心里揣摩,然后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李启明竟然喜欢玩小孩·”郁木槿趴在杨骞昊身上,一只手握住他下面的树枝,声音里有一丝不屑,“虽然都是利用粮食从饥民那里换的,但……”·“他已经死了。”
杨骞昊双手扣住郁木槿的细腰,缓缓用力,树枝慢慢戳到对方的身体里,温暖的挤压让杨骞昊感觉自己的树枝几乎快要爆炸了,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然后抿着嘴唇,憋着气,抱着郁木槿缓缓往上。
郁木槿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不知道李明启那些妻妾是怎么想的·”腰上的痒痒肉被摸了一下,郁木槿感觉有些痒,赶忙付下身体,趴在杨骞昊身上,吻住他的嘴唇。
柔软的腰肢极尽的弯曲着,应和着对方的树枝,郁木槿眼中闪过一抹狡色,他故意亲吻对方的耳朵,再吻一下嘴唇··然后,终于像往常一样,第一次没有坚持到第三个汇合就缴械投降了。
“继续·”杨骞昊依旧抱着郁木槿,软下去的树枝很快起了反应,第二次直接开始··还是像往常一样,第二次几乎可以坚持到天亮,郁木槿中途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不知今夕是何夕。
一大早,在郁木槿耳边说了句什么,正在睡觉的国花大人立刻变成朵花回到花盆里,懒洋洋的靠在小鸡仔身上·杨骞昊穿戴好,出门上朝··不出意外,陛下再次关心两位侍郎的案子,激进派大臣一个个斗鸡似的看着杨骞昊,好像他说不出结果的话,就会立刻撞死在盘龙柱上,以求陛下降罪,处置杨骞昊。
尽管现在国花名存实亡,生死未知,但这些人还是以打击杨骞昊为首的顽固派为己任···第34章 仇杀··“左右两位礼部侍郎的死是为仇杀·”杨骞昊淡淡道,不理会哗然大变的朝堂,继续说,“礼部左侍郎家中的枯井曾发现不下十具幼儿尸体,而右侍郎家中的金银有十数万两。
虽然嫌犯还没有抓到,但仇杀已是事实·”·“陛下,请明察”一位平日里跟李明启交好的文官立刻站出来跪在地上··另外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一眼,也都出列,跪下,请求陛下明察,摆明了不相信杨骞昊的说辞。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奏折,以及相关证词,杨骞昊平静道:“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明察·”·虽然两位侍郎真正的死因并不是这个,但杨骞昊拿出来的证词没有错,上面也有供词之人画的押,旁人就算想挑错也挑不出来。
而且杨骞昊这样处理,也算是剑走偏锋,既没有跟少壮派的文官对上,也没有站在顽固派的老臣这一边,比较公正··看完奏折,又看完供词,坐在高位上的皇帝也想到这一点,想为难一下杨骞昊,却再也找不到借口,非但如此,他还要好好的夸奖杨骞昊,并且许一些好处,以示帝王的赏罚分明。
当然,死者为大,虽然证据确凿,陛下却没有再针对左右侍郎的家人,而是又赏了一些财务·这在少壮派大臣眼里,也可以作为安慰,杨骞昊那边自然也有好处··空缺的两位侍郎由杨骞昊找的人补上,都是年过半百,曾经对陛下失望,自己辞官回乡的老臣,能耐学问肯定都有,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都倾向杨骞昊。
不过虽然明面上的事情解决了,但事情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解决,不过是给朝廷一个交代而已·甭管大臣们怎么想,陛下怎么想,此事都不能再提起,李明启家里也慢慢平静下来,这正好方便杨骞昊行动。
·左右两位前礼部侍郎出殡的时候,杨骞昊特地出面吊唁,不过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也只是象征性的看了看便转身离开·郁木槿待在小一号的花盆里,和小鸡仔靠在一起,大黄蜂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待在蜂窝里没动弹。
看着露在外面嫩黄的屁股,小鸡仔曾经想好奇的用嘴巴把大黄蜂叼出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叽叽·”因为小鸡仔瞥见大青虫似乎胖了不少,准备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送给郁木槿吃。
而因为大黄蜂每天都会跟小鸡仔趴在一起玩儿,大青虫就以为小鸡仔暂时忘记自己了,吃饭的时候多吃了点,该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放松了那么一下下,啃骨头的时候也没怎么卖力,于是就悄悄的胖了起来。
身体不再瘦削,变得圆滚滚的,胖起来之后,大青虫更加懒得动弹了··然后,就被小鸡仔发现了··郁木槿正打起精神注意外面的动静,身体一动不动的,小花下面的小树枝扑棱棱的支起来,还小幅度的一晃一晃的。
小鸡仔叼着大青虫,迈开小短腿跑过来,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前伸了伸……·然后,大青虫的脑袋就碰到了郁木槿的小树枝··……整棵花都不太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的摆动,郁木槿觉得太羞耻了,虽然他变成花的时候没有衣服,但被虫看和被虫碰到,感觉非常不一样好吗·“叽叽”小鸡仔歪着小脑袋,又往前凑了凑。
好巧不巧的,郁木槿正在拼命的摇晃,于是大青虫不幸被郁木槿的花叶拍飞,连小鸡仔毛茸茸的脑袋都被扇了两个耳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然后“嘭”一下砸到花盆内壁上,大青虫晕头转向的落到下面,肚皮朝上,两排小肉爪不停的收缩,看上去极为可怜。
小鸡仔被扇了耳光,并没有觉得疼,反而觉得按摩的很舒服,他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叼起大青虫,并没有再送给郁木槿吃·刚才小鸡仔得到一个信号,小花肯定是觉得大青虫太瘦了,所以才不想吃,一定要再喂的胖一些·而大青虫已经为自己的粗细大意而懊悔不已,就算有大黄蜂在,自己也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继续减肥,最好瘦到皮包骨头不管大青虫有没有骨头,都必须瘦·晃了会儿身体,郁木槿终于觉得小树枝的感觉没有了,这才继续感知外面的情况。
自从昊亲王这次回扬州,披风后面就藏着一个东西,有好奇的人偷偷打听过,却什么都没打听出来,便自己私下里猜测,莫非这是昊亲王在外面的某种爱好·不管心里怎么好奇,却都打听不出具体的来。
杨骞昊也从未对其他人,包括府中的下人提起过他藏在身上的东西,再加上一身功夫,几乎没人能近的了身·于是扬州城迅速刮起一阵关于昊亲王的风,把他推上最神秘事情之榜首。
此时的杨骞昊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单手抱着花盆,用披风遮住走在大街上·大部分百姓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依旧觉得杨骞昊实在是特别,忙不迭找熟人私下里讨论。
杨骞昊自然没有在意这些,他要去李家在外面的粮铺看看,既然粮册在李哲手里,这小子又在守灵,现在是出手的最好时机·单晨曦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李哲打算举家迁徙,离开扬州城,回老家。
如果真让他跑了,恐怕就再难找到,为此郁木槿才给杨骞昊出主意,让他主动出击··以昊亲王的身份上门,粮铺的掌柜不敢怠慢,就算杨骞昊提出想看看粮仓,又说想自己随便逛逛,掌柜也不敢拒绝,只得亲自在前面带路。
按照单晨曦提供的消息,杨骞昊只是随便四处逛了逛,然后准确的来到早就看准的位置··掌柜一开始还以为杨骞昊只是单纯的想逛逛,因为最近扬州城都在传言,说昊亲王亲民,却没想到杨骞昊是有备而来,而且看样子知道的并不少。
先前单晨曦进出这家粮铺的时候,掌柜和伙计并没有发现,不得不说李哲到底年龄小了点,没有做防备··四下里看了看,以杨骞昊的功夫,很快就看到一处不太正常的麻袋。
甩开掌柜大步走过去,一把拎起麻袋,正好看到下面有一个暗格,空间很大,刚好藏人··“得来全不费工夫·”郁木槿在心里想着,因为暗格并不是空的,里面有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这让郁木槿想到组织。
不管什么情况都喜欢穿夜行衣,这似乎是组织的特色·大概是没想到会被杨骞昊发现,躲在暗格里的蒙面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挡住眼睛·先前处在狭窄的黑暗空间里,蒙面人其实正在打瞌睡,没想到会被人发现。
当然,能够穿上夜行衣的人大多都有功夫傍身,但应也不算慢,直接从暗格里跳了出来··掌柜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知道粮仓里面有个可以藏人的暗格,但是从没有真正的接近过。
这家粮铺名义上是他掌管,其实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李哲亲自打理,关于暗格的事情,就不是他能伸手帮忙的··蒙面人的眼睛很快适应光线,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显然认出杨骞昊的身份了。
蒙面人当机立断想跑,杨骞昊自然不能放他走,便上前拦住,很快斗在一起··花盆因为快速运动,导致郁木槿也跟着晃悠,好在还有小鸡仔这个靠垫,就算猛的砸到小鸡仔身上,也能用软软厚厚的毛毛减轻一点力道。
身体飞快的摇晃着,郁木槿还不忘看着外面的动静,他还特地“看”了一下暗格里面,没有发现别的机关,这才放下心来,在心里给杨骞昊加油··小鸡仔靠在郁木槿旁边,享受着小花的拍打,还抬起小翅膀挥了挥,让郁木槿拍打翅膀下面。
感受到剧烈晃动的花盆内壁,大黄蜂赶忙往蜂窝里面缩了缩,不过嫩黄的屁股依旧露在外面……·大家都有固定身体的法子,唯独身上的脚最多的大青虫不能,他不敢爬到郁木槿身上,也没来得及钻到小鸡仔肚子下面,只能对着花盆倾斜的角度,咕噜噜滚过去,再咕噜噜滚过来。
不过大青虫并没有滚动多久,花盆很快平静下来,因为杨骞昊把蒙面人按倒了··不知道为什么,感知到外面的情况,郁木槿突然不太厚道的想到一个画面:恶霸王爷,欺压自己看中的少年,逼迫他从了自己,然后披风下面可疑的鼓起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树枝撑起帐篷了呢。
打住郁木槿晃晃身体,把那个画面甩出去,自己的感知着外面的情况··“你是什么人”杨骞昊一脚踩在蒙面人的胸口上,大长腿微微弯曲,眼角余光瞥了眼跑到不远处站着的掌柜,继续问,“在这里有什么目的或者说,礼部左右侍郎是你做的”·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蒙面人的眼神变了变。
杨骞昊心里有了底,便准备把他绑起来··郁木槿在花盆里“看”的更加全面,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到的,“看”到蒙面人的嘴巴动了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人嘴里藏毒。
恰巧在此时,小鸡仔叼起大青虫,跑到花盆旁边看了看,用小脑袋拱了拱,拱开一道缝,把大青虫塞了出去···第35章 没了··每次在最紧张的时候,或者事情危急的时刻,大青虫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英勇的挺身而出,成为事情的转折点尽管这次大青虫只是想出来拉粑粑而已,但是他赶上了好时候·杨骞昊感觉到包着花盆的油纸布动了动,便不着痕迹的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正好抓到被小鸡仔塞出来的大青虫。
这段时间以来,杨骞昊已经很了解大青虫,他知道这条瘦虫平时基本上不会被送出来,只有一种情况会被送出来,那就是拉粑粑的时候··手里捏着绿色的大青虫,杨骞昊转头看向脚下的蒙面人,然后一抬手。
……大青虫“啪”地一下落到蒙面人唯一露出来的额头上,还打了个滚,蠕动了一下··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有点诧异的看着大青虫,蒙面人刚想有所动作,就感觉脑门一痛,接着大青虫咕噜噜滚到他的脑袋旁边,趴着不动了,只有肚子一吸一吸的,然后开始拉粑粑。
心里有一阵非常难以形容的感觉,蒙面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条虫子咬,而且长得就跟菜虫似的,就算是蛊虫,长相也没有这么普通··但是很快蒙面人就不这么想了,他的牙齿里确实藏着毒,随时都可以咬碎了自决性命。
只不过很快,这个方法也就只能想想了,因为蒙面人感觉自己额头被咬到的地方突然变得剧痛无比,脑子里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嗜咬一样··看着蒙面人脸上露出来地豆大汗珠,确认他是真的非常痛苦,而不是装出来的,杨骞昊收回脚,看了刚才掌柜站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低头抓起蒙面人的衣服,杨骞昊直接跳到屋顶上,避开人多的地方,专门走偏僻的屋顶,从后墙回到王府,把黑衣人扔到地上··不管掌柜的是出去通知李哲,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都无所谓。
郁木槿想找的人都已经找到了,而且也已经抓了回来··要说还是单晨曦干活卖力,而且对于组织的人也非常了解·孙利民发现的据点只有一群乌合之众,早就被废弃,真正埋伏在扬州城的另有其人。
联系到礼部左右侍郎的死,郁木槿觉得李哲最可疑,而怀疑的中心点,便是那个粮铺,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不过要等见到李哲之后才能确认··蒙面人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身体蜷缩着,手指抓在地上,磨出深红色的血迹。
郁木槿没想到只是被大青虫咬了一下,就有这么大的反应,想到曾经被大青虫咬的马脸男,心里有了计较,便变成人形,坐在杨骞昊身上··“叽叽”小鸡仔在花盆里转了两圈,发现大青虫没被送回来,小花也不见了,只有大黄蜂还在,便探出小脑袋看了看外面。
把大青虫的身体擦干净,杨骞昊用两根手指夹着放回花盆里,又摸了摸小鸡仔,这才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蒙面人·哦,现在其实不能叫蒙面人了,因为他脸上的蒙面巾已经挣扎掉了。
地上之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扭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郁木槿一手托着下巴说:“他的身体里有蛊·”·点点头,杨骞昊补充,“只不过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蛊虫爬出来,恐怕这个蛊不简单。”
“要不要再把大青虫拿出来咬几口”郁木槿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花盆··“先看看·”杨骞昊握住郁木槿的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当着蒙面人的面秀恩爱。
原本也没打算真的再把大青虫拿出来,按照郁木槿以前的经验,被大青虫咬过,就一定会有蛊虫爬出来,要不然大青虫是不会咬第二口的·只不过这次等的时间着实有些长,期间杨树回来一次,小孩儿最近跟着王府里的教书先生念书,像模像样的练习毛笔字,比郁木槿亲自教还要好。
一直到吃晚饭,郁木槿和杨骞昊挪到另外一个屋子里吃饱肚子,又消了消食,才回来看蒙面人··“发生什么了”乍一看,郁木槿险些没有认出来,要不是蒙面人身上的衣服,他还以为在自己吃饭的时候,这里换人了。
不过有杨骞昊在,还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换人··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仿佛缩水一样,肢体里的血液似乎少了很多,以至于皮肉紧紧的贴在骨头上,脸颊小暑,眼眶深陷,眼珠突出,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一具干尸。
地上的人还在挣扎,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地面上也新添了不少血迹··和杨骞昊对视一眼,郁木槿神色凝重,“我好像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了·”若是蒙面人坐在椅子上,然后一动不动,模样就跟死去的李明启差不多。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突然开始撕扯头发,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平静下来,身体也没有再挣扎,而是平静的躺着·郁木槿知道事情快要完了,他屏住呼吸,看着黑衣人的脑袋。
李明启的脑袋上有一个洞,而头皮还好好的黏在上面,头发看上去也没有异样·这会儿,郁木槿终于确定,蒙面人的模样和死去的左右两个侍郎一模一样·他要好好看看,蒙面人身体里的蛊虫到底怎么出来。
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突兀的出现,郁木槿捂着鼻子看向杨骞昊,后者小声说:“憋住,不要呼吸·”·香味是从蒙面人的脑袋上传出来的,非常的怪异,而且很难理解。
这要是大梁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害怕,但郁木槿还有另一份属于自己前二十多年的记忆,他知道有时候闻到的香味,或者散发在空气里的东西,并不只是纯粹的气体。
“快拿火烧”郁木槿抓住杨骞昊的胳膊叫道,“不然就来不及了,这种香味不能传出去”·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些香味根本就不是气体,而是从蒙面人身体里飘出来的蛊虫左右两位侍郎死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人,知道很久以后才被人发现,若是他们死的时候也有这种香味的话,就可以确定了。
只可惜当时没有证据··不过但凡是郁木槿说的话,杨骞昊都会无条件遵循,谁让他爱的人是国花来着·直接拿出巨大的油纸布把整个屋子都围起来,倒上火油,扔火把。
王府那么大,烧一两个屋子没有什么··有下人发现王爷住的院子起火了,赶忙跑过来想要救火,结果就看到王爷穿着披风,当然披风里面还是鼓起来一块,仰头看着着火的屋子。
摆摆手,杨骞昊淡淡道:“不用救火·”态度看上去很随意,表情也没有很着急的样子,下人习惯性的答应了,随后又反应过来,偷偷看了眼杨骞昊,最后还是不敢反抗命令,转身离开。
其他下人自然也发现瞬间起火的屋子,都拎着水桶,端着木盆跑过来,然后就被人拦下,说王爷不让救火··大家集体愣了一下,随即呆滞的转身离开·恩,王府的屋子多,而且王爷也不缺钱,烧个把屋子什么的很正常,只要王爷开心就好。
杨骞昊住的院子是一整排连续的屋子,不过烧着的只有一间·因为火油泼的多,烧的速度也很快,以至于等下人们全部散开,开始做自己的事情,顺便私下里八卦一番的时候,屋子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自从这次王爷回来,走到哪里都披着个披风,据说吃饭的时候也不会拿下来,而且披风里面还会鼓起来一块,也不知道带的什么·下人们一方面好奇,一方面因为身份尊卑的差距,不敢私下里打听。
这回王爷烧屋子玩,倒也没有那么突兀了……·然后,恩,杨骞昊就站在屋子外面,看着所有能烧的都烧起来,最后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烧的了,大火逐渐熄灭。
虽然用油纸布围在屋子外面,还泼了许多火油,郁木槿还是觉得不能放心,总认为自己似乎漏了什么·而且杨骞昊也接触到那种香味,不知道会不会中招··如果所谓的“点天灯”就是指这个,那还真是点天灯了,在脑袋上开了一个口子……·“去拿大青虫试试。”
换了一个院子,郁木槿赶忙变成人形,指了指花盆··小鸡仔正撅着屁股刨土,不时扭头看看大黄蜂,见他还缩在蜂窝里不动弹,干脆跑过去把大黄蜂叼出来放在地上,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刨土。
作为一只鸡,刨土是最好的娱乐活动··大黄蜂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趴在淡金色的土壤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杨骞昊无视鸡仔和黄蜂,拎起大青虫放在手里,用另外一只手捏了捏。
整条虫都打了个滚,然后就没有别的反应了··郁木槿终于放心,示意回原来的院子看蒙面人的尸体·杨骞昊没有下令收拾着火的屋子,就没有下人敢主动凑过去,等郁木槿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烧焦的尸体脑袋上面有一个洞。
“果然如此·”郁木槿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烧的面目全非的屋子,脑袋里突然轰的一下炸开,他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了·让杨骞昊到屋子角落,揭开地砖,从暗格中拿出陶罐。
郁木槿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天河之水果然一滴都没有了,不禁叹气,异常懊悔··“不必如此·”杨骞昊安慰,“或许这是好事。”
·第36章 人才··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就这么死了,而且还在郁木槿眼前上演这么一出戏,事情告一段落,郁木槿决定好好吃一顿·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抱着碗扒米饭,郁木槿指了指桌子上的猪蹄说:“给我夹一个猪蹄。”
“好·”杨骞昊笑笑,长胳膊一伸,帮郁木槿夹了一个猪蹄··又扒了口米饭,郁木槿也不擦嘴,直接伸手抓住猪蹄开啃·筋道咸香软糯的猪皮吃起来味道非常好,没有肥肉也没有瘦肉,据说吃猪皮可以美容养颜,郁木槿豪迈的啃着,一般天马行空的想着。
那边杨树已经吃完五碗米饭,开始向第六碗进攻·郁木槿啃完猪蹄,打了个饱嗝,拍了拍杨骞昊的肩膀,“你吃吧,我去花盆里歇歇·”·花盆里的土壤非常松软,小鸡仔正仰躺着,毛茸茸的肚子上趴着大黄蜂。
鸡仔的肚子全都是嫩黄嫩黄的毛毛,并没有黑色的斑点,这让他非常高兴,忍不住招呼大黄蜂一起过来玩耍··从食谱上来说,鸡仔可以吃掉大黄蜂,而大黄蜂只能认命,虽然它会飞,但总会被鸡仔抓住,唯一逃命的办法就是顺从鸡仔。
郁木槿吃的饱饱的,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回到花盆里后晃了晃身体·小鸡仔看到郁木槿回来了,赶忙爬起来,挥挥毛茸茸的小翅膀,再踢踢小短腿,示意大黄蜂可以自己玩了,然后跑到花盆另一边把大青虫叼起来跑到郁木槿旁边。
察觉到小鸡仔靠近,郁木槿整棵花都僵了一下,“看”到大青虫被小鸡仔嫩黄嫩黄的嘴巴叼着,身体更加僵硬·他现在只是一棵花而已,按理说,大青虫还会啃花叶吃,自己应该远离才是,然而就因为自己可以变成人,所以小鸡仔才想着让自己吃大青虫补身体·其实事实上并不是如此,郁木槿可以变成人,也习惯用人的思想考虑问题。
对于鸡仔来说,胖胖的大青虫肥美有营养,吃起来的味道也很不错,可以补身体,仅此而已··当然,现在的大青虫还不够胖,隐约间又瘦了一些·所以小鸡仔并没有打算给郁木槿吃,他只是想跟大青虫玩耍。
一屁股坐在郁木槿旁边,然后把大青虫放在地上,抬起爪爪踢了一下,然后大青虫就咕噜噜滚出去啦··“叽叽·”小鸡仔冲着大青虫叫了两声。
好不容易碰到花盆内壁才停下来的大青虫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爬起来,蠕动着身体靠近小鸡仔,等在再次被踢走·作为鸡仔食谱榜上有名的大青虫,必然不能反抗的,而且蠕动身体还可以趁机减肥,又能取悦鸡仔,何乐而不为呢·如果大青虫有眼泪,肯定会爬一路,流一路。
这些小细节对于郁木槿来说都不算什么,他不会仔细注意,舒服的吸了口气,靠在小鸡仔毛茸茸的身体上,准备打个盹儿·点天灯三个字,郁木槿知道了一点,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自己没有注意到李明启尸体的异常,也没有让杨骞昊拿到这个案子,或者没有发现李哲在外面的粮铺,那么事情会不会毫无进展·如果这件事情杨骞昊没有插手,那么最终会由谁去查不,事情已经发生,不可能有那种假设。
太多的巧合聚集在一起,让郁木槿不得不思考,只是每每感觉自己应该抓到什么的时候,却又总是什么都抓不到··晃了晃身体,郁木槿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鸡仔一直在踢着大青虫玩,虽然大青虫滚起来没有声音,但郁木槿还是睡不着,干脆研究自己这朵花。
花叶的模样并不稀奇,主要是整朵花看上去实在是太稀奇·头顶上有帽子,还有两只眼睛,两条胳膊,两条腿,比例都跟正常人差不多,不过两腿中间冒出来的小树枝相对于正常人的比例来说,算是比较大的。
然而小花的树枝大并没有什么用,变成人的时候,郁木槿的树枝还是很秀气,跟杨骞昊的一比,简直让人崩溃··正想着某些晚上才会发生的画面,郁木槿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摸了一下,赶忙回神,就“看”到杨骞昊伸着手指头,正在戳着他的小树枝。
刚刚还想着这人不太符合常理的树枝,又被戳到自己的,郁木槿当即怒了,直接变成人挂在杨骞昊身上,“我们上床”气势很足,雄纠纠气昂昂·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小样,哪次第一次进入自己的身体的时候,这人不是立刻缴械投降。
这么想着,郁木槿又觉得平衡许多,心里也有点感激,当初自己离开花坛的时候,便因为变成人形的时间太短而无可奈何,然后就发现这人……·恩,以后万一遇到自己体内的能量不够,不足以维持长时间变成人形的时候,就可以临时把杨骞昊抓过来,拿出他的树枝,自己稍微忍着点儿戳进身体里,两三个回合就解决问题了,真是特别方便快捷。
而且现在身体已经适应对方的树枝,并不会感觉到疼痛,只要两三个汇合就结束了,体内有对方树枝里冒出来的液体,那种感觉非常满足··注意到郁木槿心不在焉的模样,杨骞昊一只手扣住对方的细腰,另外一只手弹了一下他站起来的小树枝,笑道:“第二次。”
郁木槿还在出神,耳边听到第二字,猛地回过神来·第二次真真要不得,会把他做死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第一次过后,杨骞昊就会抱住郁木槿的身体,让自己的树枝继续停留在他的身体里,等到第二次重展雄风的时候,就可以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了。
虽然很想拒绝,但是身体很快就沉浸在这种舒服又奇异的感觉里,郁木槿不得不闭紧嘴巴,以免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等郁木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全身都懒洋洋的,除了腰有点酸,别的倒是还好。
一只大手放在腰上,轻轻按摩着,郁木槿舒服的眯起眼睛戳了戳杨骞昊的胸膛,“早上吃什么”·“粥、小笼包和油条·”杨骞昊低头吻住郁木槿的嘴唇,低声道,“李哲今天离开扬州,我们要去看看吗”·“要去。”
郁木槿坐起来,整理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说起来很奇怪,自己变成花的时候明明没有穿衣服,变成人后却有衣服穿,不过这样很好,他可不想变成光溜溜的人··匆匆吃完饭离开王府,郁木槿照样待在花盆里,不过只有小鸡仔陪着他。
大黄蜂出去采蜜了,连续几天跟着小鸡仔啃菜叶,整个大黄蜂都瘦了一圈,再不吃花蜜就饿死了,大青虫则是被留在花园里,让他自己晒太阳··摇晃着身体拍打小鸡仔,郁木槿也不知道鸡仔为什么把大青虫留下来。
其实昨天李明启出殡之后,就有一部分李家人离开了,不过那都是一些下人或者李家的远亲,并不重要,郁木槿也就没有在意·李哲和李明轩的妇人小妾基本上都还在府上,杨骞昊去的时候,正看到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下人,以及一排马车。
有的马车已经装好,有的还在装车,一个个大箱子摞在上面,还有丫鬟挎着包袱指挥··管家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册子,凡是抬出去的箱子都要记录一下·杨骞昊走过去的时候,管家刚放下毛笔,猛不丁看到站在近前的英俊男人,差点吓一跳。
“李哲在哪里”不等管家说话,杨骞昊直接问··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身边的人,管家对着杨骞昊行礼,引着他进了王府·进府没多久,穿过前面的厅堂,便看到李哲正跟一个下人说着什么,脸色有些憔悴。
看到杨骞昊过来,李哲脸上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不慌不忙的给杨骞昊行礼,“草民拜见王爷·”·“起来吧·”杨骞昊负手站在一边。
“看”到外面的李哲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郁木槿脸上的表情有点兴奋,他感觉李哲有话要说,而且明显对于杨骞昊的到来有所预料·只希望李哲说的话能对自己有用,郁木槿晃了晃身体,打起精神感应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杨骞昊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棵花正在“看”着他,李哲打发走身边的下人,引着杨骞昊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淡淡道:“王爷前来找草民,是想问什么吧”·杨骞昊沉下脸,因为李哲虽然说得恭敬,但是语气却不那么恭敬,好像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似的。
注意到杨骞昊的脸色,李哲赶忙再次行礼,继续说:“不错,家父和另外一位侍郎的事情都是我一手安排的·他们碰到不该碰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迟早会连累李家满门,我也是不得已为之。”
“只是如此”杨骞昊反问··“只是如此·”李哲目光灼灼的看向杨骞昊,道,“王爷心怀天下,亦是国花的拥护者,相信不会看到这些危害大梁的蛀虫逍遥快活。”
脸上的表情好了一些,不过就在杨骞昊打算放过李哲的时候,郁木槿急了·没想到他这么顺利的发现这么多线索,有一些甚至根本没有关联,要不是郁木槿相信自己的直觉,根本就不会发现此事,这个李哲可真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才啊。
·第37章 没完··从李明启的死开始,事情就一直很顺利,一开始郁木槿以为是自己国花身份的关系,后来又感觉一切太巧合,但总是抓不到关键点·现在李哲主动开口,郁木槿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他布的局。
晃了晃身体,靠在小鸡仔的屁股上,软乎乎的毛毛非常暖和,郁木槿打起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李明启的死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洪城那边孝敬的粮食并不只有他一位官员有份,但是唯独他不满足,主动联系组织,做组织的代言人。
在单晨曦发现李家的铺子之前,只有李明启和李哲知道,李府的其他人完全不知情,而单晨曦也并不是偶然发现的,是李哲主动透露··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是李哲一步一步在前面揭开,后面才被杨骞昊发现,进而找出真相。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到现在圆满解决,一切都在李哲的掌握之中·这个人的聪明程度完全出乎郁木槿的意料,他一开始怀疑李哲,只是并没有证据,现在想来,恐怕这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
再进一步想,李哲是否早就猜到杨骞昊今天回来找他,那么他是否真的甘愿离开扬州城,回老家过日子·随着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深入,郁木槿越来越觉得李哲这个人实在是聪明的可怕,他一边微微露出一点破绽,让郁木槿自己怀疑,一边又在一定程度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要利用他人推动整个案件的发展。
郁木槿和杨骞昊全程都在被动的配合,都被李哲玩弄于鼓掌之中··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郁木槿觉得如果自己现在是人形的话,肯定会冒出一身冷汗。
李哲这次是让杨骞昊帮着查案,或者说揭露一些真相,同时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若想对杨骞昊不利呢不过郁木槿很快反应过来,李哲再厉害,杨骞昊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任由他摆布,亲王的身份摆在那里,有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心思转了一大圈,郁木槿稍稍松了一口气·李哲虽然很聪明,这次却表明立场站在杨骞昊这一边,只要不是敌人,就一切好说·杨骞昊应该懂得自己的意思,李哲不会轻易放他走,而且现在看来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靠在小鸡仔暖融融的身体上,郁木槿稍稍放松了一下,他在扬州城只能依靠杨骞昊,因为身份特殊,许多事全都靠杨骞昊一个人处理自然捉襟见肘,如果能够把李哲收过来,到时候自己和杨骞昊都能轻轻松松。
外面杨骞昊和李哲走到更加僻静的地方,果然就说起这件事,李哲也没有墨迹,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明面上李家所有人都会离开扬州城,李哲也会回去守孝,但暗地里,李哲并不会离开,他在扬州城还有别的地方栖身,暂时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
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一直藏在暗处,李哲之所以心甘情愿的向杨骞昊投诚,还有另外一层深意··杨骞昊并没有立刻表态,不过还是示意李哲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暂时转向暗处。
李家这么做一方面是做给陛下看,另外一方面却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在扬州城这段时间,在王府见识过前来拜会杨骞昊的老臣,郁木槿感慨颇多,对于大梁的朝局也有了新的认识。
晃了晃身体,‘看’了眼小鸡仔,郁木槿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他隐藏在心里深处的想法和李哲差不多……·离开李府,杨骞昊又随便转了转,这才回到王府。
先前起火的院子已经开始休憩,工匠们日夜不歇,石料木料都是上好的·作为唯一出宫建府的亲王,府里走水,消息早就传到宫里,这会儿宫里还没有动静,恐怕就是陛下表明态度。
亲王府里出事,没有安抚也没有过问,而是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杨骞昊暂时搬到别的院子里居住,吃穿用度跟以前一样,郁木槿并不觉得陌生,摇身一变成为人形,直接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低声道:“李哲所表达的意思你可是清楚”说着抬眼看向杨骞昊,郁木槿被他眼里的深意弄得一惊。
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星光,沉沉的似乎因为压抑许久,此时突然冒出来,让人直直不能忽视·郁木槿怔怔的伸手盖在杨骞昊的眼睛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杨骞昊这种模样,以前只以为他听自己的话,性格是老实的,却没想到心里藏着这样大的事。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成功立业,否则跟藏在家里的懦夫似的,郁木槿也不会打心底里喜欢··也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是一棵国花,却能跟他这么亲近,冥冥之中就有所注定了吧。
“只要你支持,我便一定能成功·”没有说别的,而是在意郁木槿的想法·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只要有这一句话,郁木槿就都能放心··手上覆盖了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握着,郁木槿想抽回手,却被握住,只得开口道:“那就好。”
两个人相顾无言,郁木槿正想着做点什么,外面响起声音,说是单晨曦来回话··“去绛县赈灾的钦差,童堡被发现是在家中,模样与李明启一样·”单晨曦恭敬的站在一边,没敢抬头,只用眼角余光瞥见一双离开地面的长靴,上面有着淡金色的花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眼晕,仿佛灵魂遭受重击一样。
心里知道这定然是因为国花的身份,自己不能如此直视,单晨曦连忙挪开视线,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似是没有注意到单晨曦的样子,郁木槿皱起眉头,开口道:“李明启的案子刚结了,就又出了这种事,是某些人不肯罢休吧。”
“你下去吧,继续注意扬州城的动静·既然又出了事,藏起来的人必然没有离开·”杨骞昊冷声道··单晨曦连忙答应了,又说了几句别的话,这才恭敬的离开。
一路上都有杨骞昊的手下引路,并不走王府的大门,而是从小门离开·没多久,孙利民也来了一趟,只说先前发现的组织据点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刚加入没多久,什么都不知道,郁木槿没有露面,让杨骞昊随便打发了。
孙利民是明面上调查此事的人,真正有用的是单晨曦··不过童堡死了,看样子依旧跟点天灯有关,那么这个案子就还没有结束·只等着看看陛下是什么态度,还会不会让杨骞昊调查,郁木槿想了一会儿,靠在杨骞昊怀里有点昏昏欲睡。
“杨树最近读书练武,进益似乎挺大·”杨骞昊突然开口,“我看他性格沉稳,又很听话,以后将有大用·”·郁木槿一点一点清醒,看了杨骞昊一眼,打了个哈欠才道:“那小子力大无穷,练武事半功倍,念书是不怎么行的,我也只要他能认得几个字,将来不是睁眼瞎就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杨骞昊突然提起杨树,郁木槿想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想起来,索性什么都不想了,继续趴在他怀里打瞌睡··花盆里,小鸡仔瞪着黑豆眼瞧着杨骞昊的背影,抬起毛茸茸的小翅膀挥了挥,爪爪下面踩着大青虫,张开小嘴“叽叽”叫出声来。
就算小花变成了人,但是瞧着还是很虚弱的模样,小鸡仔心里很着急,大青虫怎么也胖不起来,真是艰难··大黄蜂“嗡嗡”的飞起来,准备出去照吃的,然后就闯进小鸡仔的视线中。
抬起爪爪踢开大青虫,后者咕噜噜滚到一边,小鸡仔猛地跳起来,一下叼住飞舞的大黄蜂,瞪着黑豆眼打量·大黄蜂其实是一只蜜蜂,不吃肉,而是吃花蜜的,虽然腰细了点,但是身体看上去还是很有肉的,尤其是嫩黄嫩黄的很漂亮,不过吃起来味道应该也很不错。
感觉到小鸡仔的视线越来越危险,大黄蜂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正巧察觉到有一个小飞虫接近花盆,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小鸡仔张开嘴巴,放开大黄蜂,后者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去,一下扑到小飞虫,然后用爪子抓着飞到小鸡仔前面。
仔细看了眼大黄蜂,小鸡仔张开嘴巴吃掉飞虫,挥了挥毛茸茸的翅膀·大黄蜂如蒙大赦,立刻嗡嗡的飞走了,决定回来的时候,抓一只虫子送给小鸡仔,不然自己就要成为口粮了。
而滚到一边的大青虫则是悄悄的舒展身体,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胖起来,身材苗条才能活的长久呢··那边郁木槿打了个瞌睡,晚饭就开始了·府中的人都知道王爷屋里藏着一个人,却谁都不敢真的打听,端饭的丫鬟下人都不敢抬头看杨骞昊,忙完自己的事情就低着头退了出去。
郁木槿躲在屏风后面,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王府也不是铁桶一个,下人中也不全都是忠心的,如今王爷看上去不受陛下所喜,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如果利用好了,就可以做出许多事,比如说逼着王爷更进一步,或者逼着王爷不断后退……·“下去吧。”
杨骞昊淡淡道,在最后一个丫鬟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你以后不用再来了,去找管事的妈妈另外找个活计·”··第38章 出手··等下人都离开了,房门也关上,杨骞昊这才转到屏风后面,把郁木槿抱出来,低声解释,“放心,府里我会时时查看,不会让你暴露。”
郁木槿现在的人形也不好暴露出去,毕竟他现在和杨骞昊形影不离,若是被外人知道,只会觉得他身份尴尬,万一以后他这个国花必须出面,那到时候将会有口难言。
国花的存在更是不能说出去,毕竟陛下态度明确,朝中的风势一直是少壮派抢占风头··想到这里,郁木槿突然想起童堡的死来,按理说童堡跟杨骞昊争锋相对,当初在绛县的时候,就没少跟杨骞昊对着干。
童堡这人虽然心机略微差了些,态度却是很明确的,要不然也不会拿到钦差的名头去赈灾·蝗灾是杨骞昊解决的,功劳却全都由童堡拿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事,现在怎么突然死了·想到单晨曦说的,童堡的死法和李明启一样,就是所谓的点天灯,说白了也是一种蛊虫,郁木槿亲眼见过,为此还搭上一间屋子。
不知道怎么,想起左右两个侍郎的死状,再看看桌上的饭菜,郁木槿突然没了胃口··不动声色的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杨骞昊拿了盘子夹菜,轻声道:“还有咱们没弄清楚身份的斗篷男。”
‘斗篷男’这三个字还是郁木槿先说出来的,反正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么叫顺口又直观,就一直叫着·听到杨骞昊这么说,郁木槿很快就想通了,当初斗篷男口口声声说着马脸男的事情,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那时候童堡被杨骞昊救了,现在却也还是没有躲过去。
八成就是斗篷男下的手,先前没有下手弄死童堡,现在却又突然下手,不知道所谓的组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且斗篷男很有可能还在扬州城·郁木槿接过盘子,觉得心里畅快不少,拿着筷子就开始吃菜,抬头看到杨骞昊还在帮自己夹菜,心中一动说道:“蒋老七说不定也在扬州城。”
原本还想着也许会离开扬州城,现在又是关键时刻,事情不太好办,却没想到天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郁木槿非但不用离开扬州城,一直寻找的组织还出现一些眉目。
想通闷着自己的事情,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郁木槿一口气吃了一大盘子菜,扒掉一大碗米饭,这才想起小鸡仔来·杨骞昊早就给小鸡仔拌好米饭和肉丁,还有切的极碎的青菜丁,小鸡仔正撅着屁股,大口吃着。
大青虫趴在一块菜叶上,正在努力啃菜叶·不过小鸡仔很快在自己的饭里面找到一块骨头,立刻叼出来放在菜叶上,抬起爪子踩了踩大青虫,“叽叽·”·整条虫都僵硬了一下,小鸡仔忙着回去吃饭,顾不上大青虫。
看了看被自己啃出一个口子的菜叶,又看看坚硬的,崩掉牙也啃不动的骨头,大青虫左右为难一瞬,果断放弃菜叶,爬过去啃骨头··杨骞昊见郁木槿胃口好,赶忙又夹了盘子菜,舀了半碗米饭,轻声道:“多吃点。”
“我想啃那块骨头·”郁木槿把盘子放下,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饱了,但还是想吃东西,于是一眼就看到放在盘子里的大骨头,上面还有不少肉。
府上都知道杨骞昊吃饭不怎么讲究,这种大块肉,大块骨头是他最喜欢的,平时也都会上一盘,却没想到郁木槿也喜欢这个·大骨头炖的很酥烂,肉一碰就掉,两头连在骨头上的筋都已经很软糯,就连脆骨也很好咬,郁木槿干脆端着盘子啃,呲牙咧嘴的,越啃越带劲。
大概是听到郁木槿啃骨头卡茨卡茨的声音,小鸡仔抬起头看了眼郁木槿,发现他正抱着大块的骨头啃,顿时感到非常欣慰,赶忙扭头去看大青虫,发现后者也在拼命的啃骨头,这才满意的继续吃饭。
趴在一朵胡萝卜花上的大黄蜂满眼同情的看完这一幕,对小鸡仔顿时升起浓浓的钦佩之情,不敢再东张西望,立刻爬到胡萝卜花里面,开始装作自己也在吃饭的样子··郁木槿啃完骨头,递给杨骞昊,后者接过来,直接掰成两半。
骨头非常粗大,里面还有不少骨髓,郁木槿拿了细长的勺子掏骨髓吃,不时喂杨骞昊吃一口··桌子上的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郁木槿摸着鼓鼓的肚子窝在杨骞昊怀里,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小鸡仔吃饱了饭,在花盆里转圈圈消食,大青虫也拼命的蠕动身体跟在小鸡仔后面·运动是一定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苗条的身材,不会胖起来·大黄蜂趴在窝里看着这一幕,顿时再次同情起来,感觉自己的日子真是幸福无比。
杨树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没有时间来找郁木槿,后者乐得清闲,稍微消消食就爬到床上,对着杨骞昊上下其手··这人无论什么时候,不管吃了多少东西,或者饿着肚子,身材都一样,肚子也不会鼓起来,肌肉纹理分明,手感非常好,腹部有明显的腹肌,还能摸到人鱼线,简直让人羡慕。
郁木槿摸着摸着,慢慢停下来,偷偷把手伸到自己的衣服里,摸了摸软软的肚子,感觉到因为自己吃得多,明显肚子鼓起来,顿时不高兴起来··大腿被一个石更石更的东西戳着,郁木槿知道这是杨骞昊的树枝,没想到这么快就精神起来,他伸手戳了戳,笑道:“要不然现在睡觉”·杨骞昊眼睛一亮,视线放在郁木槿的胸前,双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指尖轻佻的戳着郁木槿的小树枝,感觉小树枝很快起了变化,就想着更进一步。
却没想到郁木槿动作跟快,直接抓住大树枝,上下其手,感觉树枝顶端冒出晶莹剔透的液体,郁木槿裂开嘴笑笑,突然松手,就这么趴在杨骞昊身上,嘴里嘟哝道:“睡觉。”
杨骞昊这才明白过来,郁木槿刚才是耍自己玩儿,不过只要后者没有回到花盆里,一切就还有变数··……·第二天一大早,杨骞昊去上朝,郁木槿迷迷糊糊的回到花盆里睡觉。
变成花之后,顺理成章的靠在小鸡仔身上,毛毛暖融融的,感觉非常舒服,直到杨骞昊下朝回来,郁木槿依旧在睡··瞧见郁木槿懒洋洋的模样,小鸡仔的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杨骞昊失笑,自己换了衣服,便坐在花盆旁边,伸手戳郁木槿露在外面的小树枝。
敏感的地方被戳了,郁木槿一个激灵变回人形,坐在杨骞昊的大腿上,迷迷糊糊道:“怎么样”·没头没脑的话,杨骞昊却立刻就懂了,他沉吟片刻道:“朝堂上并没有提起童堡,那边暂时没有别的动静。”
“恩·”郁木槿慢慢清醒过来,仔细想了一下顿时明白,若童堡的死只是私人恩怨,那么少壮派那边就不会提到明面上来,定然会私下里解决,杨骞昊说那句话的意思还有一层,就是陛下至今都没有动静,仿佛将昊亲王看作是空气一样。
如果陛下一直是这种态度,杨骞昊的处境就很不妙,许多老臣早就被架空,若是也被一起无视,将来国花的存在恐怕真的会被抹杀·没有国花的大梁,已经不再是大梁。
这么想着,郁木槿不禁想到高高在上的陛下,他的态度那般明确,对于大梁的其他事情也并不含糊,只是一味重用少壮派大臣,难免有些疏漏·现在时日尚短就处处都能见到组织的影子,若是时日长了,到时候在大梁掌权的,恐怕就不再是陛下。
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杨骞昊也都明白,只是他们手里掌握的东西实在是太少,根本就不能和组织抗衡·想到这里,郁木槿又默默的开导自己,至少还有小鸡仔和大青虫作为帮手,尤其是后者,简直是对付蛊虫的利器,况且还有英俊的昊亲王,无论是X能力,还是智慧,都是一流的。
默默摸了一把杨骞昊衣服里面的树枝,郁木槿噗嗤一声笑出来,道:“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还是那么快·”·抱着郁木槿坐在凳子上,杨骞昊眼里带着一丝笑意,“那二次不是越来越长,要是你能坚持的住,就算连续一夜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自己打趣不成,反而被打趣了,想到每次第二次自己都承受不住晕了过去,连怎么洗的澡都不知道,郁木槿顿时有点赧然,看到桌子上放着早点,赶忙拿起一个蒸饺塞到杨骞昊嘴里,笑道:“吃你的东西。”
这点小插曲一过,郁木槿胃口挺不错,早饭吃了不少,饭后消食的时候,单晨曦又来了··“童堡的家人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少都嚷嚷着要去报官。”
单晨曦眼睛盯着脚尖,仔细的说道,“先前两位侍郎的死闹到御前,陛下照顾少壮派那边的脸面,给了不少抚恤,这次童堡不明不白的死了,其家人恐怕也有这个想法。”
毕竟是曾经赈灾立过公的钦差,由陛下钦定,多多少少会有些印象,再加上少壮派那边推波助澜,陛下指不定会给多少……·单晨曦将话说明白,郁木槿跟杨骞昊对视一眼,后者开口道:“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于情于理,我们都得帮忙……”··第39章 机会··这是白白送上门的机会,既然少壮派大臣打算袖手旁观,那郁木槿这边不介意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
也许童堡的事情,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让杨骞昊顺利插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朝堂中立足··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郁木槿看了杨骞昊一眼,开口道:“你去给童堡的家人指一条路,同时多找几个人盯着那边。”
既然是郁木槿亲自开口,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单晨曦也不是傻子,相反,他的心思很不一般,很容易就能听出郁木槿的话外音·找的人盯着童堡那边,表面上是担心他们的安全,但还有更深一层的事情,关于组织。
想到这里,单晨曦更加恭敬,他的洁癖其实并没有好转,只要想到组织里很有可能人人身体里都有蛊虫,而郁木槿手里头有一条大青虫,可以赶走所有的蛊虫,单晨曦就觉得自己愈发的恭敬,甘愿为了郁木槿付出一切。
况且,郁木槿国花的身份,只要是知道的人,就绝对不会跟国花对着干··大梁这么多年全都靠着国花撑起来,所谓的组织再怎么厉害,面对国花的时候,还不是次次失利。
可惜那些尚且沉浸在自己梦想中的人,尚且想着自己将会得到更多的好处,以为跟随组织,跟随陛下就可以得到光明的未来·凭借自己微弱的手段就想着推翻大梁近千年的存在,简直是痴人说梦。
千年的历史岂是几个人、几句话就能抹杀的··大概那些人绝对不会想到,原本应该付之一炬的国花非但没有死去,反而还变成了人,胸中有着旁人看不透的谋略,更有昊亲王贴身保护,而且事事成功,从未失败过。
脑子里想了一圈,单晨曦不由的发现自己正挺直胸膛走在路上,身后跟着得力的手下,有原本杨骞昊手下的,也有最近通过一些手段倒卖来的死契,还有从各方面救下来的人。
所有的人都经过郁木槿的验看,还被大青虫抚摸过,有的还给小鸡仔一起玩过,其中也有一些怀有异样心思的,基本上被发现了,就不会再有活路,但是剩下的就都是可靠的,单晨曦可以放心的吩咐活计。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怀有别样心思的人会被轻而易举的发现,也不清楚郁木槿的真实身份,只是以为自己在给杨骞昊办事,单晨曦却是知道,那种玄而又玄的手段,只有国花拥有。
种田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灵魂转换·这边郁木槿不知道单晨曦对自己的恭敬又上升一层,正坐在杨骞昊腿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看着小鸡仔迈着小短腿来来回回散步·谁的生活都没有小鸡仔自在,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刨土,花盆里的土刨松了就开始散步,不时照看大青虫,偶尔还会抓着大黄蜂玩耍一会儿。
眼看着大黄蜂似乎比以前瘦了一点,腰更细了,郁木槿伸手抓起小鸡仔放在手里搓着玩儿·鸡仔一点都不害怕,也没有觉得不舒服,相反的,感觉郁木槿给他按摩全身异常舒畅,就差闭上眼睛睡觉了。
用两根手指掀起鸡仔毛茸茸的翅膀看了看,又捏了捏,手里都是软软的绒毛,跟从鸡蛋壳里出来的样子比,鸡仔整只鸡都长大了一些,更加圆滚滚了,就是没有长大羽毛。
郁木槿又捏着鸡仔的小脑袋看了会儿,没有发现鸡冠长大的迹象,不由的问道,“也不知道鸡仔是男是女·别的鸡现在不但长大了,也都开始长羽毛了吧”·王府中有专门养鸡养猪的地方,先前趁着早晨没有人的时候,杨骞昊特地带着郁木槿过去看过,一般这个时候,府里新买的鸡仔都开始长大羽毛,个头也长大不少,小公鸡基本上都开始长鸡冠,小母鸡则是更加圆滚滚,也能看出来一些。
谁知道自家芦花小鸡仔只长个头,就是不长羽毛,看样子也不像是有病的··听到郁木槿问话,杨骞昊也抓起小鸡仔看了看,没发现可疑的地方,便道:“要不然放到鸡笼里,让他跟其他鸡一起生活几天”·小鸡仔舒服的抬起毛茸茸的小翅膀挥了挥,黑豆眼茫然的看着杨骞昊。
郁木槿摸了摸小鸡仔暖呼呼的身体,点头道:“放过去一天试试吧,说不定就好了·”·并没有听懂郁木槿说的话,于是小鸡仔放心大胆的趴在杨骞昊的手里睡着了。
等鸡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趴在有着松软泥土的花盆里,也没有趴在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更没有趴在郁木槿的手心里,而是趴在一团干草上周围还有好多长出大羽毛,夹杂着绒毛的其他大鸡仔,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芦花鸡仔,一个个的脑袋上冒出许多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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