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块神仙肉/师兄保卫战 by 疏花素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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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是块神仙肉/师兄保卫战 by 疏花素颜(3)
·吼——噬魂兽发出一声极惨的叫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同时落在地上的还有满身鲜血的苏维··咳咳,苏维又吐出一口鲜血,用力爬到噬魂兽脑袋前,一咬食指,一滴鲜血滴在了噬魂兽额头,噬魂兽眼睛半张不张,奄奄一息中契约缔结成功。
苏维缔结完契约,身子一软,倒在了噬魂兽身上,昏迷过去·脑海中还回荡着一句话,nnd,老子终于有可用的灵兽了··第41章 :师兄成亲·苏维醒过来,已是三天后。
感觉被黏兮兮的东西舔过脸,苏维低咳两声,睁开了双眼·果然,舔他的正是新收的灵宠噬魂兽··苏维轻轻推开噬魂兽,摸摸脸颊,靠,疼死了,也不知道破没破相。
灵宠跟自己亲近,苏维当然开心,只不过,这噬魂兽舌头上有倒刺好不好脸都被舔出一道道划痕了好不好·眼看着噬魂兽的大脑袋又贴近过来,苏维赶紧把脸躲开,免得又被它的舌头祸害,同时又伸手过去摸摸噬魂兽的头,再挠挠噬魂兽的脖子,噬魂兽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果真像只大猫。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苏维越看这噬魂兽越是满意··“主人,我没有名字啊,从出生就在这里,没人叫我名字·”识海中出现的声音清脆动听,还带着些稚气,看来,这噬魂兽年纪也不大。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取个什么好呢”苏维揪着噬魂兽的灰色长毛,眼睛一亮:“就叫阿灰吧·”·噬魂兽也不知名字好坏,但很开心终于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摇晃着大脑,甩甩大尾巴,表示很满意。
苏维也很开心,从此自己也有可以并肩作战的灵宠了,将来的复仇之路又多一个帮手··“咦,白玉呢”苏维这才发现白玉没了踪影,他还记得当时是白玉最后一击使他有机可乘,朦朦胧胧中记得白玉从半空跌下,肯定也是受了伤的。
“主人,是那只白色的小狐狸么”识海中阿灰的声音又响起··苏维点点头,是偷着跑了,还是被东西叼走了·阿灰吸两下鼻子,眯眯眼睛:“那小狐狸的神魂好香甜,怕被我吃掉,躲起来了。”
苏维翻个白眼,他以后得好好教育教育阿灰才行,否则动不动就去吞噬活人的神魂怎么办··“白玉,快出来”苏维大叫一声,很快,便见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远远地奔来,在离苏维两丈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向前一步,怯生生地看着苏维,病恹恹地叫道:“小主人。”
看它那萎靡不振的样子,苏维难得的有了些愧疚,看来最后一击白玉所费气力不少,甚至都可能伤到了神魂,毕竟幻狐的天赋神通是幻术,通过眼睛来制造的幻术对神魂之力损耗极重,白玉连着使用两次,不受伤都难。
苏维冲它招招手:“过来,阿灰不会伤害你的·”阿灰也很配合地对白玉咧咧嘴,表示友好,可那张毛茸茸的打脸,血盆的大口,即便是在笑,看起来也十分恐怖。
白玉身子抖三抖,但不敢不听苏维的话,亦步亦趋地挪到苏维面前,然后赶紧扒在苏维的另一侧,不与噬魂兽直接相处··苏维俯身把白玉抓到掌中,又喂食了它一颗炼神丹,白玉感激地吞下,很快便陷入沉睡,苏维把它放入灵兽袋,任其自行修炼。
你若问为啥苏维这么大方,一再赏食炼神丹给白玉,之前苏维大比第一的奖励明明都给了花幕庭··这就要说到苏维在幽冥鬼火崖底的收获了,他捡了一千来个储物设备,大发一笔横财,其中有一个居然是当年丹霞宗炼丹大师宋初玉的储物戒,炼丹大师向来是修仙界的豪富,这个宋初玉也不例外。
苏维后来打听过,宋初玉是百年前丹霞宗的精英弟子,不仅修为进步神速,短短三百岁便结婴成功,在炼丹上也极有天赋,早早就有了八品炼丹师的称号·但是听说他为情所困,与魔界妖女私奔,被逐出了宗门。
不想,竟是死在了幽冥鬼火崖底··宋初玉的储物戒中,最有价值的并不是那极大箱子灵石,而是满满几大架子的玉瓶,都是他炼制的各种丹药·还有他的炼丹炉与炼丹笔记,让苏维大开眼界,准备参加完丹霞宗小秘境的历练后,就回宗门潜修炼丹术。
虽然已年过百年,但宋初玉的丹药仍旧保存良好,有了这么大量的丹药,苏维自然看不上那些丹霞宗那小小的奖励,还不如卖好交给师兄,再由师兄转交给宗门··噬魂兽阿灰见白玉吞了炼魂丹,便眼巴巴地看着苏维,嘴角涎水不停地流淌下来,苏维噗嗤一笑,又扔了一颗炼神丹到噬魂兽嘴里,骨碌一下顺着嗓子眼就滚下去了,阿灰开心地又跳又蹦,然后又眼睛晶晶亮地看着苏维,在识海中跟苏维撒娇:“主人,好好吃,我还要,我还要”·苏维忽然觉得亚历山大,时间紧迫起来,如果让阿灰不吞噬神魂,就得喂它炼神丹才行。
他怎么又养了一个花费巨大的灵宠·仙府里那个整天跟他要高阶灵草,现在这个又会整天跟他要炼神丹吃,即便他大发了一笔横财,也禁不住两个讨债鬼花费啊。
炼丹,他一定得尽快学会炼丹,尽快成为闻名天下的大炼丹师,这样,有的是修士拿着高阶灵草来求他炼丹,如此一来,高阶灵草有了,炼神丹也有了··苏维做好决定,又将死在此处、死于噬魂兽之口的修士们的储物袋等尽皆捡起,虽然都只是筑基修士的,但这些也是当年的一代俊杰,虽然比不得宋初玉,但在筑基修士里也算相当可观的,更不用说,几千年下来,此处积累了修士骸骨一千六百多具,储物袋等也有着近两千个。
看尸骨,多是千年前的,近千年的已经很少,看来各大宗门已经把此处的危害性都告知了自家弟子··又发一笔横财,苏维龙颜大悦,再次将这些修士骸骨入土为安,等着一切做完,又是两天过去。
出了禁地之所,苏维辨明方向,御剑而起,噬魂兽阿灰缩成小小的一团站在他左肩,津津有味地看周围的风景··很快与同门取得联系,前去相会·御剑宗的战力一向彪悍,同门之间又一向团结,所以即便秘境内有劫杀之事,那些人也很少找御剑宗的麻烦,毕竟,剑修要拼起命来,可真是不要命,谁也不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劫剑修,还是终身只修一剑,以苦修著称的御剑宗剑修。
顺利采摘到玉灵果,又摘取了不少高阶灵草扔到混元仙府,杀了不少妖兽,身体作为炼丹、炼器、画符的材料,生魂则被苏维装到一个专门储存生魂的法器中,这个,自然也是他捡到的战利品之一。
这两次的战利品极多,苏维用不上的更多,打算回宗门后好好孝敬一番自家师父,然后再让自家师兄随便挑,嗯,其中还真有不少水属性的好物事呢··一个月时间到,众人被自动传送到小秘境外,众人依次上缴了收获,再去洽谈炼丹事宜。
丹霞宗又热闹了大半个月,各个宗门才先后告辞··大师兄张青面色仍旧冷如冰霜,可是眼睛中却带着淡淡笑意,显然很是满意此次收获·不仅挣来了筑基大比的第一,弟子们还收获了比往常都要多的灵植、妖兽,尤其是苏维,而且他的收获还不用上缴,简直羡煞了周遭友宗。
回到宗门,苏维鬼鬼祟祟进入自家师父洞府,然后把收获到的几个元婴修士的储物戒一倒,大方道:“师父你随便选·”·等回到自己与花幕庭的洞府,苏维则是把所有收获都拿了出来,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像是在说:快夸我吧,夸我吧。
花幕庭果然在吃了一惊后,摸摸苏维的脑袋:“小维气运不错·”·苏维拦住花幕庭的胳膊:“师兄,你快看看,你都需要些什么,哪,这个是水属性的防御宝器,你用的上。
哎呀,这个是水属性的攻击宝器,师兄也能用上……”·花幕庭拦住他:“我等剑修,不许借助太多外物·你若实在用不着,不如进献给宗门换取贡献点,或是直接变卖,然后换有用的东西来。”
修真无岁月,苏维将这些杂事交给自家师兄,然后开始着手闭关,两年多的猎妖训练,多少次命垂一线,然后收服幽冥鬼火,再收服噬魂兽阿灰,修为随着战斗稳步上升,到这时,已是不能再压制了。
晋阶筑基后期,是苏维此次闭关的目的··关闭房门,苏维并没有立即陷入修炼之中,而是先拿出了苏家炼丹基础,如饥似渴地学习炼丹知识,学习完理论知识后,便是实践,好在他早已经准备了无数灵草。
洞府内并没有地火,只因苏维想要用自身的幽冥鬼火来炼制,十大天火,又岂是那般容易控制的,屡败屡战三个月后后,终于用幽冥鬼火炼制出了练气丹··与此同时,幽冥鬼火的运用也愈加得心应手。
这日,刚刚练出一枚三品回灵丹,苏维只觉得神魂一震··时辰已到··苏维坐在早已安排好的蒲团之上,潜心修炼··不知过了多久,嘭地一声响,仿佛是戳破了肥皂泡一般,筑基后期的屏障终于被戳开,浩荡的灵气涌入,开始洗涤他的经脉,拓宽他的丹田,冲开他的穴窍。
等着一切结束,苏维猛地睁开双眼,这双眼睛越加明亮,愈加凌厉··苏维伸个懒腰,久坐的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浑身骨骼几乎响了个遍,苏维站起身,只觉得身轻如燕,极为舒畅。
施展个净身咒,换身干净衣衫,镜子里的少年,个子蹿高了不少,脸上也褪去了大部分稚气,忽略掉那一道伤疤,真的是个清秀少年呢··苏维摸摸脸上的疤,轻轻叹口气,没有找到凶手,除去凶手之前,这道疤就要一直留在脸上,幽冥鬼火是他的终极杀手锏,不能让其知道。
还好,师兄不会在乎·苏维又开心起来了,在镜子前转个圈,想象着师兄见到他该是何等的惊讶··忽然间,腰间的传音符抖动,苏维拿出打开,白玉焦急的声音传出来:“小主人,你还没闭关完吗主人要成亲了”·第42章 :万花郑家·42·一股无名之火腾腾燃烧起来,嘭——哗啦,眼前的水晶镜子在一拳之下碎成渣滓,苏维恨不得立即出现在师兄勉强,转身就要冲出洞府,刚迈出两步,突然止住,他,不能冲动·这不是普通的女修来纠缠,而是师兄要成亲·成亲苏维瞳孔一缩,白玉你逗我呢吧谁不知道修士结成伴侣,只有双修一说,哪来的成亲。
那些凡人的繁文缛节,修士才不屑于此··那么,成亲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白玉作为苏维放在师兄身边的小间谍,还能没事骗他不成它又不是只傻狐狸。
苏维直接给白玉发了传音符:“白玉,师兄成亲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白玉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仍旧是掩不住的焦急愤慨:“小主人,你快来吧,主人再有十天就成亲了。”
苏维只觉得心口一缩,针扎一般的疼痛,他压制住心头的愤怒,咬牙道:“师兄在哪里,快说”·“就在主人的老家,万花城,唔,那女人又在约主人,小主人,我还要去监视着主人,不被那女人勾上*床,小主人你可快来啊。”
叭地一声,传音符被关掉··万花城,好苏维拳头紧握,指甲戳破了掌心,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强强仙侠修真·噬魂兽阿灰闻到鲜血的味道,用力地嗅两下,爪子挠挠苏维的腿:“主人,你流血了,血好香啊。”
忍不住舔舔嘴唇··苏维直接把流血的手心放到阿灰嘴前,阿灰舌头一舔,将血液尽数吞下,欲要再舔,伤口却已然开始愈合··哼成亲,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苏维一甩袖子,给自家师父发了个传音符,得到回复后,出了洞府直接拐入师父的洞府。
恒远真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立在院中,看到苏维进来,冲苏维招招手:“好徒儿,过来·”苏维走近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筑基后期,不错,不错。”
·苏维翻个白眼:“我说藤吉前辈,你不守着后山,跑来师傅的洞府做什么”·“恒远真君”脸一耷拉:“你怎么看出来的”这容貌、做派可分毫不差呢。
“不孝徒,还不给为师滚进来”一声大吼从洞府之内传出··苏维冲藤吉版的“恒远”耸耸肩,在藤吉豁然开朗的眼光中,直接走入师父洞府:“我说师父,徒儿刚孝敬了你不少好东西,你这么骂徒儿不合适吧”·“嘿,臭小子,还敢犟嘴了,找打”说罢,一巴掌拍来,苏维微微一侧,躲过自家师父的巴掌,轻轻一笑:“我说师父,你总玩这把戏有意思吗”看恒远真君又要发飙,苏维赶紧道:“师兄要成亲,究竟怎么回事”·恒远真君讶异地看苏维一眼:“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刚出关就知道你师兄要成亲的事,你师兄告诉你的”·苏维只做默认:“咱们修士只有双修一说,师兄怎么还来个成亲”·恒远真君轻哼一声:“那郑家修行了几千年,还没脱离老祖宗凡人的那一套。
现在郑家势大,现在的万花城的哪个修仙家族不学他那一套·”显然,恒远真君对师兄“成亲”也是有些不满··“不知嫁给师兄的那个郑家女有什么特殊的,居然能够嫁给师兄”在苏维眼中,师兄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嗯,除了自己·说到这里,恒远真君反而满意地捋捋胡须:“说起这个郑家女儿,跟你师兄可是绝配。”
他眼睛一眯,一副猥琐的模样,压低声音道:“纯阴之体呢,你说师兄是不是捡到宝了”·苏维切一声,嘟囔道:“师兄还是纯阳之体的,我看是那个女子捡到宝了吧。”
“嘿,不管怎么说,这两人的结合都是天作之合啊,到时再给我填个资质超凡的徒孙,那就太完美了·”恒远真君憧憬着未来徒孙,很是兴奋。
苏维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十分想上前去把自家师父那张笑脸撕碎,但只是对恒远真君道:“师父,我要去万花城,看师兄成亲·”·恒远真君不同意:“那些凡人的做派有什么好看的,下个月你师兄就回宗门举办双修大典,你不如再好好巩固下修为,等你师兄回来。”
苏维腹诽一声: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就是跟师父你说一声,我走了·”苏维迅速转身离开,待得恒远真君转过身来的时候,自家小徒弟已经御剑飞走了。
“臭小子,胆越来越肥了”恒远真君咒骂一声,接着去研究自己的灵符··苏维先去天运城买了些万花城郑家消息,想要搞破坏,不了解对方怎么成。
相对于那些老牌宗门老牌世家来说,郑家是个新兴修仙家族,其建立者郑家老祖宗开始只是一介生长在凡人界的凡人,意外被一个散修发现身怀灵根,收为徒弟,从此走上修仙之路。
他广受凡间各种礼仪熏陶,即便成为大修士后,那些凡间礼仪做派仍不改··郑家落户万花城,开始只是一个小家族,后来又出了几个高阶修士,一举将家族势力提升,现在在万花城已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此长彼消,郑家越来越强大,以前的老牌家族就越来越消弱,花家就是其中一个·花幕庭所属的花家也有近万年的历史,也曾辉煌过,无奈近千年来,老一辈的高阶修士坐化,新一辈的修士资质不佳,也就渐渐没落下来。
直到出了个花幕庭,单水灵根、纯阳之体,五岁就被御剑宗恒远真君收为首徒·二十岁筑基、五十岁结丹,花幕庭的出现,使花家渐渐又中兴之势··郑家自然也早早盯上了这个香饽饽,尤其花幕庭出生五年后,郑家族长就得了个纯阴之体的女儿——郑玉洁,郑家把她当成眼珠子,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郑玉洁为水木双灵根,再加上纯阴之体的体质,修为进阶之快虽然比不得花幕庭,但也算是一日千里·二十五岁筑基,五十五岁到达筑基后期,如今再筑基后期已经卡了二十年。
有对这段“结两姓之好”吃酸的评论说,郑家就是为了让郑玉洁突破结丹桎梏,才提出的结亲之事··但也有人说,不论郑家目的是什么,这段结亲都是对方有利之事,郑玉洁可以借助花幕庭成功结丹,花幕庭也可能通过双修进一步提高修为,何乐而不为。
苏维嗤之以鼻,他师兄才用不着通过双修增进修为呢··但是,要破坏结亲,还得从长计议,只剩十天,时间也不多了呢··第43章 :玉洁冰清·郑玉洁,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冰清玉洁·苏维冷笑一声,踏上了前往万花城的传送阵。
万花城是世家的仙城,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宗门,但还会送一些弟子进入大宗门,以维持与宗门的关系··不同于其他仙城传送阵的设置,万花城的传送阵设在了城外二百里,据说是为了仙城安全着想,免得受到突然袭击。
出了传送阵,直接御剑前往万花城,交了三块灵石,才得以进入··万花城,城如其名,处处花团锦簇,花香怡人,就像一个花朵的城市,处处皆可见各种各样的花朵,有大如磨盘的大盘花,还有肉眼不能察觉的芳香子,万紫千红、争相斗艳,真是乱花迷人眼,芳香沁心脾。
苏维并没有立即前往花家去找花幕庭,而是先找了个客栈暂住下来,进入房间,开启阵法,再次与白玉取得了联系,白玉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小主人”·苏维答应一声,直接问道:“白玉,我已来万花城,你出来见我。”
白玉立刻答应:“我马上就来,小主人,你在哪里”·苏维说了地点,关掉传音符,等待白玉的到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敲门声起,苏维打开房门,一个身穿白衣,媚惑撩人的女子走了进来,对苏维屈膝行礼:“小主人。”
“起来吧·”苏维一摆手,直接问道:“白玉,那个郑玉洁有没有什么问题·”·“有,当然有了”白玉一脸愤愤不平,似是终于找到了知音:“小主人,郑玉洁绝对有问题,绝不能让主人娶她做双修伴侣。”
苏维上下看两眼白玉:“哦,她究竟有什么问题”·“哼,主人劝说我不让我化成人形,说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引来男人觊觎。
你想啊,这肯定是那个狐狸精教唆的,否则主人怎么会跟我说这些”·那个,白玉,你不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吗·白玉很是气愤:“那个狐狸精肯定是嫉妒我比她美,才让主人让我只以狐狸身出现”·“就这个问题”苏维简直要扶额了,这女性之间怎么只会比美。
“这还不是大问题那就是朵大大的白莲花,在主人面前总一副娇弱模样·哼,装较弱谁不会,我就知道她肯定有问题·若不是我拦着,她肯定早把主人引诱上了。”
白玉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待夸奖的模样··“嗯,做的不错·还有吗”·白玉歪歪头,眼珠子一转:“对了,小主人,郑玉洁的丫鬟偷人”·苏维眼睛猛地睁大:“你说什么”·白玉咽口吐沫:“半年前我看到过一次,郑玉洁那个贴身丫鬟,与郑玉洁表哥的小厮,背着人,在一起乱搞。”
苏维手指在桌子上敲两下:“具体说来听听·”·白玉点头:“那时我和主人刚来万花城,郑花两家议亲,主人去花家见郑家族长,晚上参加晚宴,我闲着无聊,就跑出去玩,听到那、那个声音,就钻到假山里去看,后来与郑家走动多了,才知道,女的是郑玉洁的丫鬟,男的是郑玉洁表哥的小厮。”
白玉凑近苏维:“小主人,你说这算不算个大问题”·苏维嘴角一翘,对白玉赞赏地看一眼:“不错·”·“对了,小主人,亲事临近,郑玉洁他表哥今天赶到了,那个小厮又跟丫鬟眉来眼去呢。
我要不要做点什么”白玉摩拳擦掌,很是兴奋··“你弄清楚他们在哪里幽会,其他的我来·”苏维吩咐道:“密切关注郑玉洁与她表哥,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禀报。”
白玉连连答应,苏维又赏了她一颗炼神丹,白玉感激地退下··出了房间,白玉嘴角翘起,哼,该死的狐狸精,你能蒙蔽了主人,还能蒙蔽小主人么·苏维跑出去打听消息,现在整个万花城都在讨论郑花两家联姻事宜,苏维作为外来人稍稍询问几句,就得到了很多有用的内容。
白玉的消息在晚上的时候也传了过来,那对奴仆果然又约好了相会·不过这一次,两人不敢再在花家乱搞,毕竟整个花家都在忙碌婚礼之事,各路亲朋好友都已经前来做客,稍不慎,就会被人察觉。
两人选在了万花城外,苏维冷笑一声,这是打算野合·郑玉洁的丫鬟名郑雅,是郑玉洁捡到的孤儿,赐了郑姓,郑雅长相并不突出,修为进阶一般但也差不了郑玉洁太远,还曾为救郑玉洁受了重伤差点陨落,为人忠心耿耿,各方面又不太突出,郑雅可谓郑玉洁的一号心腹。
郑雅长了一张长脸,颧骨有些突出,模样只能算是清秀,筑基初期修为·她刚走出花家不久,一个极为秀气的男修也大大方方走了出来,通过白玉提供的影像,苏维知道,这就是郑玉洁表哥钱枫的小厮钱元,钱元个子不高、唇红齿白,奶油小生一枚,修为只有练气八层。
两人先后出了万花城,待得钱元到达那密林深处,看到郑雅对他嫣然一笑,整个人低吼一声,直接就扑到了郑雅身上,把她摁在一棵树干上,疯狂索吻,郑雅也甚是激动,两人*,大干了一回,钱元头埋在郑雅胸上:“雅姐,可想死我了。”
郑雅浑身皮肤红彤彤的,脸上的情*欲之色还没褪去,在钱元白皙的后背上轻抚:“元弟,我也好想你··两人yín言浪语了一番,再次纠缠了一回,才相拥在一起,钱元叹道:“雅姐,今天之后,我们怕再不能相会,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郑雅呵呵一笑:“成亲的是我家小姐,又不是我·冤家,若是实在想我,就留在郑家吧·”·钱元在郑雅股上用力一拧:“你若真心爱我,为什么不来我钱家,哼,你个小骚*货,是不是也早就觊觎上了那个花幕庭”·郑雅笑的更加yín*荡:“纯阳之体,那个女修不觊觎更不用说那容貌、身段,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呢。”
钱元一脸醋意:“这样的极品,表小姐舍得分你”·“小姐又不爱他,要的只是他的元阳,分我些羹,有什么舍不得的”·第44章 :绿云罩顶·“小贱*货,要不是表小姐舍不得分,你是不是早去勾*引我家少爷了”钱元给郑雅股上一巴掌。
郑雅眉眼撩人,咯咯笑起来:“是又如何,怎奈小姐舍不得啊”·钱元揉搓着那一团柔软,啧啧笑两声:“御剑宗第一人、云中最年轻的结丹修士,哈哈,那个花幕庭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头上早已绿云罩顶了。”
强强仙侠修真·郑雅手指在他额头上一戳:“说什么呢,这么难听·”·“难道不是吗”钱元翻身又压在郑雅身上:“你说今天表小姐和少爷会不会也像咱们这样”·郑雅半推半就,压着嗓子道:“小姐才不是那种人,只是要跟表少爷做个,嗯哼,了断,马上要成亲了,小姐绝不会给自己留隐患的。”
这二人交谈着各自主子的八卦,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这一切早落入苏维眼中,听到“绿云罩顶”四个字,苏维双眼火苗直蹿,他恨不得立即下去把那俩人砍成肉泥,然后再去把那对jiān*夫*yín*妇大卸八块。
啪嗒,似是踩碎树枝的声音,那边郑雅眉头一缩,一把将钱元推开,迅速起身站于前面,一条锁链紧紧握在手中,谨慎地看着前方一棵大树··“什么人”郑雅大喝一声。
苏维从树后现出身形,面如十丈寒冰,冷冷地看着那对仍旧*的人,就像在看两个死人··“辱我师兄者,死”·一道黑色剑光瞬息而至,郑雅手中的锁链还没出手,黑色的剑光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一道伤痕,剑尖指上了她的喉咙。
郑雅喉咙滚动一下:“你,你是御剑宗苏维”身子不由打个哆嗦·他都听到了他要做什么·苏维眼睛尽是讥诮之意:“算你有点儿眼力。
我现在不杀你,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郑雅梗起脖子:“我死也不会出卖小姐的·”·“哇——”一声惨叫入耳,郑雅面色大变,目光所见,钱元右臂竟被一个匕首贯穿,整个人被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郑雅,你可想清楚了,你情郎的生死可就掌握在你手上·”苏维嘴角微挑,剑尖在郑雅洁白的肌肤上划过,抵在了她饱满的左胸之上,似乎只要稍稍用力,便会扎进她的心脏。
“我说过,我死都不会出卖小姐”郑雅咬牙切齿··啪——钱元又是一声惨叫,苏维凌空给了钱元一巴掌,顿时让其左脸红肿,连牙都掉了两颗。
“雅姐、雅姐救我啊·”钱元疼得涕泪横流··郑雅心疼地看了钱元一眼,闭口不语··“还真是翻脸无情啊·”苏维轻笑:“我倒要看看你又多么硬骨头”·郑雅眼前忽然出现一缕紫色火焰,还不及欣赏它的美丽,身子一僵,这缕火焰竟从她眉心钻入:“你——啊——”刚说完一个“你”字,郑雅捂头一声惨叫,滚落在地。
洁白的身子顿时沾满泥土,姣好的面庞也被鼻涕泪水沾满,整个人狼狈不堪,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惨叫··苏维转身过去,慢慢朝钱元走去··他的脚步很轻,钱元却感觉每一步都像是大锤砸在他的胸口。
“苏、苏、苏大爷,饶命——”·苏维忽然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他皱起眉头,果然是个软骨头,还什么都没干,就被吓的失禁··钱元见苏维皱眉,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赶紧大声喊道:“苏大爷,我也什么都知道,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苏维满意地点点头:“只要你所说的属实,我自然不会动手杀你·”·钱元大大地松了一口··郑雅硬撑起一口气:“钱元,你不得好死”·钱元叹口气:“雅姐,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少爷虽对我不错,但还没有好到让我甘愿为他送命的地步。”
苏维则不耐烦道:“郑玉洁是不是与你家少爷有染”·钱元忙道:“是,表小姐实际上也不是完璧之身,她跟我家少爷几十年前就在一起了。”
苏维眯起眼睛:“你是说,郑玉洁身上带有遮掩的法器”·钱元点头:“没错,是郑族长赐下的法器,据说化神之下都不能察觉。”
郑双林,你打的好算盘苏维眼中怒火燃烧,你是看我家师兄脾气好,成亲之后,即便我家师兄察觉到不对,也不能再反悔是不哼,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吧,你家少爷与郑玉洁何时何地相会”·“不出意外,便是今晚子时,表小姐闺房之内。”
此话一出,钱元只觉右臂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又惨叫一声,发现身子竟然恢复了自由,手臂上的匕首已经回到了苏维手中,而这貌丑少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御剑而起,一道黑色的光芒朝远方而去。
钱元瘫软在地上,他果真信守承诺,没杀我们·但是,万花城也是回不去了,不如——·钱元跑过去把郑雅扶起来,郑雅早就疼得晕了过去,在钱元“雅姐、雅姐”地呼唤下,睁开了双眼,一经醒来,猛地一巴掌就甩在了钱元脸上:“呸,你这个叛徒”起身就要朝万花城跑去,可是脚下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
钱元忙扶住她:“雅姐,钱、郑两家我们已不能留了,我们双宿双飞岂不快活”·“钱元,趁我还没改变注意,你走吧,否则我立即杀了你”郑雅手持锁链,狠狠道。
嗷——一声狼嚎起,钱元、郑雅倏然变色,只见四面八方,十几只裂风狼向他们奔来··苏维在空中听到狼嚎声,嘴角挑起一个残忍的微笑:“我只说我不杀你,可没说不让别人杀你。
辱我师兄者,死”·进入万花城,苏维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花家,日已西斜·通报身份之后,被花家管事恭敬地迎入客厅··苏维刚坐下拿起茶杯,就见一个白色人影出现在门口,玉冠束发,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花幕庭满脸地惊喜:“小维”·“师兄”苏维放下茶杯,大叫一声,直接就扑到了花幕庭怀中··花幕庭笑容满面,任由苏维在他怀里腻歪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他,上下打量一番:“小维长高了呢。
走,去我院中叙话·”说罢,自然地牵着苏维的手,一路穿堂过户,遍览了海洋一般地各式花朵后,终于来到了花幕庭的小院··花幕庭吩咐奴仆去把他房间的隔壁整理出来,然后才拉着苏维到院中小亭子坐下,沏上一壶喝茶,眼睛中的笑意盈眶:“这次出关比我意料的要早呢,境界可巩固了”·苏维撅起嘴巴:“哼,我若不出关,师兄是不是就这么成亲了”·花幕庭食指在苏维额头一点:“嘴巴再撅都能挂茶壶了。
怎么,师兄找双修伴侣,你还不开心”·当然不开心·苏维自然不会说出来,而是道:“我讨厌师兄不告诉我·”·花幕庭眉眼弯弯:“你闭关期间,我也不好扰你,反正你早晚也能知道。
不过你现在赶来了,师兄很开心·”·“师兄,你怎么好好地就想找个道侣了”·“父母之命,我不好违·”·“那,师兄,你喜欢你个郑姑娘吗”·花幕庭脸上飞起淡淡的绯红:“虽然是媒妁之言,但,她是个好姑娘。”
苏维心头咯噔一下,师兄这是对郑玉洁动心了·“看来师兄很喜欢这个整个郑姑娘呢,哼,娶了媳妇忘了师弟·”满嘴的醋气就是花幕庭都听出些不对。
花幕庭拍拍苏维的头:“怎么会呢,我还是最疼小维的,以后再多一个人疼小维,不好吗”·不好,当然不好苏维心中呐喊,口上却道:“我哪知道那个郑姑娘会不会也疼我,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一会儿我要去郑家参加晚宴,小维不若与我一起,正好看看郑姑娘呢。”
正中苏维心意,自然是满口应下··郑家早已门庭若市·苏维也受了郑家族长郑双林的热烈欢迎,“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苏贤侄不要拘束啊。”
郑双林元婴初期,一张国字脸,很正直的面庞·苏维谢过,坐在花幕庭旁边··“我敬苏师弟一杯·”郑玉洁身子高挑,足有一米七左右,虽然面容极美,平素却不苟言笑,便是与苏维说话的时候,都冷冷淡淡的,简直就是一朵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
花幕庭暗下里解释,她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并不是怠慢苏维··苏维也举杯示意:“郑师姐,请·”一饮而尽··郑玉洁喝下一杯酒后,对郑双林道:“爹,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了。”
花幕庭忙问道:“郑姑娘,你哪里不舒服”·郑玉洁对花幕庭淡淡一笑,这一笑犹如兰花初绽,分外清冷美丽·“花公子不要担心,我只是有些不胜酒力罢了,并无大碍。”
花幕庭这才松口气··郑双林很是满意花幕庭的态度:“花贤侄不要担心,小女一向不大饮酒,休息一晚,明天就好·”又对郑玉洁道:“婚礼还有六天,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不要出院子了。”
告诫似地深深看着郑玉洁··郑玉洁低头应了一声:“是·”苏维却分明看到她贝齿咬住了下唇··她离去的身影娉婷,被好几道目光注视着,而最火热的那道,虽然用力掩饰着内心的焦灼。
苏维冷笑一声,好戏,马上登场··第45章 :好戏登场·晚宴极为热闹,很多朋友之间都是几十上百年没见面,这一次自然都要喝个痛快,聊个痛快··钱枫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后,苏维也拉着花幕庭的袖子:“师兄,我有些喝多了,你陪我到外面吹吹风好不好”·花幕庭自然不会拒绝,半揽着苏维出了宴厅,到了花园,花园中已经三三两两地有了不少人。
灵气浓郁,花香怡人,这郑家花园所种之物竟都是灵花一类··苏维将头靠在花幕庭肩膀,嘴就在花幕庭耳边道:“师兄,咱们去看看郑师姐好不好”嘴里喷吐的热气,混杂着酒气的味道,花幕庭耳朵痒痒的,身子酥酥麻麻的难受,他把头轻轻避开些苏维:“这不好吧,郑姑娘可能都已经睡了。”
“咱们偷偷地去,就去看一眼,好不好”·花幕庭还是摇头··“师兄”苏维摇着花幕庭的胳膊,“难道你就不好奇郑师姐私下里是什么模样反正你们就要成亲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去看看嘛,去看看嘛。”
花幕庭最终是拗不过苏维,点了点头··苏维心中为自己点赞,他就知道,师兄一定不会拒绝他··通过放在钱枫上的小虫,记下了他前去的路线。
哼,居然还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这般鬼鬼祟祟,果然小人一个··苏维唤出白玉,白玉又变成一个奶猫大小的狐狸,立在苏维肩膀上,狗腿地道:“小主人。”
然后才冲花幕庭嗲嗲地道:“主人·”·花幕庭摸摸白玉的小脑袋,白玉刚露出享受的表情,突然间身子打个颤栗,忙正经地站好··“白玉,路线你都知道吧”苏维皮笑肉不笑。
白玉忙点头:“小主人放心,我早就把郑家都逛遍了·”·花幕庭奇道:“你什么时候把郑家都逛遍的,我怎么不知道”·白玉嘴里冒酸:“主人你只顾着和那狐——郑姑娘卿卿我我,哪顾得上我”·花幕庭俊脸飞红:“你胡说什么,我与郑姑娘清清白白,那有——”·苏维打断道:“好啦,赶紧走吧。
白玉,指路·”·强强仙侠修真·白玉答应一声,就开始给苏维指路··毕竟是去偷窥人家闺房,苏维也弄了三张隐身符,在花幕庭哭笑不得的表情下给他贴上。
今夜无星无月,在偏僻处,黑的不见五指,好在两人一狐修为都不低,即便这样的夜晚仍旧目可视物,一路急行,终于来到了郑玉洁院外··“主人、小主人,这里设有阵法结界,一经触动,就会被人察觉,我们要小心。”
“白玉,你是不是早就找出阵法漏洞了”苏维轻声问··白玉暗笑:小主人,你真能装,明明漏洞是你自己找到的,却让我来说。
但小主人之命不得不从,白玉也一副自豪模样:“那是自然·小主人、主人,你们跟我来吧·”·苏维一早在钱枫身上放了个小虫子,自然将钱枫进入阵法而不被触动的方法看了去,然后传音给白玉,让白玉依葫芦画瓢带他们进去。
钱枫进入院子后,不过片刻功夫,花幕庭、苏维、白玉便潜了进来,花幕庭、苏维和白玉收敛了气息,潜到了郑玉洁闺房之外··闺房之内安放的鲛人油灯,取自南海鲛人,因自带清香,又万年不灭,尤为珍贵。
昏黄的光芒将郑玉洁的身影投放在窗户上,她坐在凳子上,右手托着腮,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她身子本就有些单薄,这样看去,更有几分楚楚可怜··“你来了”郑玉洁轻轻一叹。
花幕庭身子一僵,刚要起身回话,却被苏维捂住了嘴巴,这时,他看到郑玉洁房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男人的身影,双眼不由瞪大··“是,我来了·”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富有磁性。
“被我爹爹发现,他一定会打断你的腿·”郑玉洁没有回头··“即便是这样,我也要来见你·”男人的话让偷听的花幕庭不由握紧了拳头。
郑玉洁终于转过了身子:“表哥,你这又何必”·男人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握住郑玉洁的手:“表妹,跟我走吧·”·花幕庭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他自然识得那个男人,正是郑玉洁的表哥——钱枫。
不同于花幕庭精致正派的长相,钱枫面容也极为英俊,但看上去总有些痞气,尤其笑起来那坏坏的样子,确实能迷煞涉世未深的小女修··郑玉洁双手从钱枫手里挣脱,倒退一步,声音回复往常的冷淡:“表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钱枫咬牙,忽然一拳重重地砸在门柱上:“他的元阳对你就那么重要,修为对你就这么重要,你非要出卖我们的感情吗”·郑玉洁幽幽一叹:“表哥,我在筑基后期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年,二十年又如何,我在中期的时候不也停留了三十年·”钱枫怒道··郑玉洁轻轻一笑:“所以,你诱骗了我的元阴,不是吗”·钱枫面色一怔,瞬间恢复如常:“你说什么,我不懂。
表妹,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我知道·所以,表哥,我并不介意你当初的诱骗·”·钱枫猛地上前将郑玉洁拥入怀中:“表妹,我好想你。
你知不知道,这半年见不到你,我都要疯了·”·“表哥”真情流露,郑玉洁回抱住钱枫,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小维,我们走吧。”
花幕庭的声音很低,低到辨别不出他的情绪··手被花幕庭拉住,苏维分明感觉到他的颤抖··苏维顺从地跟着花幕庭悄无声息地潜出郑玉洁院子,临去之前,苏维眼睛折射出嗜血的光芒,对白玉暗自传下了命令。
重回到郑家花园,看着亮如白昼的宴厅,听着热闹的谈笑之声,花幕庭静静地站在一株漫天星前,如指甲盖大小的黄花,点缀在绿色的枝叶上,就像黑夜中的深蓝色的天空上点缀的无数明星,本该是热闹的辉煌的,但在这夜晚却显得分外孤寂。
就像站在这株漫天星旁的男子,一袭白衣若雪,一头乌发似墨,身子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就如悬崖之上的孤柏,显得无比单薄··“师兄·”苏维站到花幕庭身边,伸手抻抻他的衣袖。
花幕庭转头似是想对苏维笑笑,可那笑容却僵在嘴角绽放不开··“师兄,你还打算成亲吗”苏维直接问道··花幕庭退后一步,苦笑道:“明日我便让父亲来退婚。
走吧,回家·”·花幕庭牵上苏维的手,正准备离开,突然间,郑家深宅之中突然蹿出一道冲天火焰,而那方向,正是郑玉洁的院子··花幕庭瞳孔一缩,刚向前迈了半步,又收回脚步。
苏维拽住花幕庭的胳膊:“师兄,救人要紧,咱们去看看·”·此时,郑家上空飞掠着无数修士,都纷纷向失火的方向掠去··着火的地方果然是郑玉洁的小院,此时火已经熄灭,外围站着很多修士,面上表情各异。
苏维和花幕庭刚刚达到,一个白色身影急速掠来,冲到花幕庭怀中,正是奶猫大小的白玉,此时它在花幕庭怀中瑟瑟发抖,仿佛受到了极大惊吓,可瞥向苏维的那一眼却带着得逞的精光。
而这时,追出来的却是郑家族长郑双林和管家等几人,看到花幕庭怀中的白玉,面上一阵青一阵红,郑双林尴尬道:“花贤侄,这是你的灵兽”·白玉却在这时大声道:“主人,这亲不能结了,那郑玉洁在房里跟男人鬼混呢”·此话一出,没有看到那情形的众修士脸色分外多变,看着花幕庭的眼光,有怜悯、有嘲笑、还有幸灾乐祸。
花幕庭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站在大街上,没有一道友善的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活了八十几年,第一次知道被人怜悯的目光,竟是这般难堪··一个身影挡在了花幕庭面前,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他眼中一向瘦弱矮小的孩子,竟然已经这般高了。
苏维嘭地踢碎一个花盆,冷冷道:“郑族长,你作何解释”·“苏贤侄,不,花贤侄,你听我解释·”·“我呸,还解释个什么”一个大花衣裳的男子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郑双林的衣领:“竟敢把你家那个破鞋塞给我的儿子,郑双林,我跟你没完”·揪住郑双林的正是花幕庭的老爹——花耀文,要说这个花耀文,可谓花家的一个混不吝的纨绔,惯爱美色,一百来岁了才堪堪进入筑基初期。
花幕庭是他十七岁就得来的孩子,可惜以后无论他怎么耕耘,却再未得个一儿半女·所幸,这个儿子比别人几十个儿子都争气,二十岁筑基、五十岁结丹,让他这个半吊子父亲极有面子,就是结丹真人对他都客客气气。
虽然很少见到儿子,但对儿子的关心却一点不少,如今得到这么个晴天霹雳,花耀文顿时火冒三丈,完全不顾郑家族长已是元婴大能,他一个筑基初期就那么冲上去,好在郑双林自知理亏,没有动手,只让旁边的管家和护卫帮忙架开花耀文。
“花兄弟,有话好好说,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小女一定是被人下了药·”郑双林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夫人··第46章 :怀胎两月·在花耀文眼里,自家儿子是千好万好,想着郑玉洁纯阴之体的元阴尚存,郑家又嫁妆丰厚,所以才“勉勉强强”答应下来,谁知道这个郑玉洁这般不检点,居然在婚礼前夕约会野男人,要不是儿子的灵兽阴错阳差发现端倪,他们肯定都会被蒙在鼓里呢。
误会,误会个屁,你郑家内宅,防护措施就别提多严密了,在自己闺房被下药我呸·“花兄弟,你且听我解释一下,小女真的是被他那个禽兽表哥下的药”看到门口吴碧君走出来,顿时脸上露出笑,忙道:“贤侄女,你快快过来,给花兄弟解释一下,玉洁是不是被下了药”·吴碧君轻轻走过来,葱绿色的衣裙,在众多青色、黑色、白色之中甚为醒目,就像一个绿色的精灵,误入了俗尘凡世。
丹霞宗以炼丹闻名,对医药也有诸多涉猎,而吴碧君,就是医修中的佼佼者··“郑世伯、花世伯·”吴碧君微微侧身,行了一礼·论年纪,吴碧君其实比花耀文还要大,但是郑双林与花耀文平辈论称,她又称花幕庭为师弟,自然要将自己矮上一辈了。
“贤侄女,快快请起·”郑双林虚扶了一下:“你说,玉洁是不是被下了药”·吴碧君点点头:“玉洁和那钱枫,确实是中了痴情散。”
郑双林松了口气,看花耀文仍旧铁青的面庞:“花兄弟,这种事我们也不希望发生的,你也是看着玉洁长大的,她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定是没有提防她那个表哥。
她与幕庭的婚事已经昭告天下,再退婚对咱们两家都不利·这件事是我们理亏,我愿再让出平溪灵矿的五分之一给花兄弟赔礼道歉·”·“我——”花耀文刚要呸郑双林,被赶来的花家族长花耀飞捂住了嘴,花耀飞也冷着一张脸:“郑族长,令女发生这种事我们也深为惋惜,但你也知道,幕庭是我们家的骄傲,这种事情我们不能枉背他的意思。”
说罢,花耀飞目光幽深地看花幕庭一眼,花幕庭抿抿嘴,没有说话··“贤侄——”·“我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吴碧君打断了郑双林的话,“虽然有些对不起郑伯伯,但我不想花师弟受蒙蔽。”
·郑双林瞳孔一缩:“贤侄女,你什么意思”·吴碧君柔柔一笑:“郑世伯,恐怕连您也不知道,玉洁世妹已经怀胎两月了吧”·“什么”·“什么”·郑双林和花耀文同时惊呼,不仅如此,在场之人都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唯有苏维,深深地看了吴碧君一眼,吴碧君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不可能的”郑双林跑进房间,随他一起的还有花耀文、花耀飞、花幕庭、苏维以及吴碧君··房间内,郑玉洁已被穿上了衣服,此时痴情散的药效尚未全消,脸上的情*欲之色还未褪去,但是人已经清醒过来,看到花幕庭等人进来,避开了花幕庭的眼睛。
郑双林直接扣上郑玉洁的脉搏,面色大变,双手颤抖,指着郑玉洁道:“你,你个孽女”啪——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郑玉洁脸上,郑玉洁本来就歪床上,此时被打得摔在里侧,五个大红指印顿时印在了郑玉洁无暇洁白的脸上,分外醒目。
“爹——”·“别喊我爹,我没你这么个女儿,来啊,把她给我拉入祠堂,禁闭三日”郑双林双目赤红··“哼,我说郑族长,教训女儿也别在我们这些外人面前啊,别以为你使个苦肉计就骗过我花耀文告诉你,今天这个亲,是退定了不仅拿个破鞋来敷衍我花家,竟然还想让我儿子当便宜爹你打的好算盘啊,你如此欺我花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花耀文跳起来指着郑双林的鼻子大吼。
郑双林双眉紧皱,双拳紧握,双眼凶光毕露,吓得花耀文退回一步,花幕庭赶紧将自家父亲挡在身后··苏维也走上前道:“郑族长,今天这个事你必须给我御剑宗一个交代”·郑双林陡然明白过来,颓然地垂下双手,花幕庭不仅是花家之人,更是御剑宗之人,他能不顾花家脸面,却不能不顾及御剑宗。
“哈哈,郑双林,你吓唬我关什么用,有本事你去吓唬恒远真君啊,哈哈·”花耀文又趾高气扬起来··苏维心里暗笑,有这么个爹虽然有些丢人,但这个时候,还真给力啊。
“爹,别闹了,直接退婚吧·”适可而止,闹大了,固然郑家没面子,他花幕庭就很有面子了吗花幕庭最后再看郑玉洁一眼,郑玉洁嘴唇嗫嚅了两下,终究没有再开口。
强强仙侠修真·花幕庭牵着苏维直接出了郑玉洁的小院,一言不发,一路急行,很快出了郑家,返回花家,回到自己的院子··苏维见花幕庭放开他要回自己的房间,赶紧从身后紧紧抱住花幕庭的腰:“师兄,你若难受,我陪你喝酒好不好你别一个人憋着,我看着心疼。”
“小、小维,你让我、让我静一静·”花幕庭的声音有些发哑··“不要,师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陪着你·”苏维将花幕庭缠的更紧,半张脸紧紧地贴在花幕庭的后背。
他是不是做得过火了居然让师兄这般伤心·可是,他一点儿都不后悔,即便那个郑玉洁没有问题,他也会制造出问题,师兄是他的,他绝不会拱手让人。
“小维,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当初的惊鸿一瞥,他以为遇到了可以共度一世的道侣,却不想,只是骗局一场,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么终日生活在师父的羽翼之下,他从未真正地成长起来,他甚至还不如十几岁的小师弟。
“不是,师兄是最好的·那些人不懂得珍惜,是那些人没有眼光·师兄,这世上的女修惯爱骗人,以后你不要再找什么女修了,就让师弟陪着你,我们一起修炼,一起飞升,岂不快活”·花幕庭长叹一声:“小维,你说得对,情乃噬骨之毒,我等修士,追求的自当是大自在、大逍遥,怎可被区区一个情字所束缚。
走,小维,我们去大醉一场·”·苏维的手又被花幕庭牵上,大步朝亭子内走去·苏维嘴角耷拉下来,欲哭无泪: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两人喝了十来坛灵酒,花幕庭终于不胜酒力醉倒过去,苏维的眼睛却越来越明亮。
“出来吧·”苏维忽然开口说道··啪啪——两下拍掌声,一个葱绿色的人影走到亭子内,先是温柔地看了一眼醉倒的花幕庭,才抬头欣赏地看着苏维:“苏师弟,好酒量,好算计。”
“不及吴师姐多矣,若非您那致命一击,只怕师兄没那么容易脱身·”苏维转头对吴碧君笑笑,那双弯弯的双眉,明亮的双眼,即便有那道丑陋疤痕,让人也无法忽视的美丽。
吴碧君突然叹道:“若非那道疤痕,苏师弟容貌定然不逊于花师弟,也一定会迷煞众多女修·可惜,可惜·”·苏维耸耸肩:“我对女修不感兴趣。”
吴碧君嫣然一笑:“我怎么忘了,苏师弟才十五岁呢,还不知道这男女之情呢,等你懂得其中滋味,只怕也会像你师兄这般,为情所困大醉一场呢·”·苏维脸板起来:“吴师姐莫要胡说。”
“嘿呦,这还害羞——”·“吴师姐,还是说正事吧·你今天出手,是为了什么,你想要什么”苏维只是让白玉投了痴情散,令郑玉洁和钱枫情难自禁,再由白玉放火引来众修士目睹。
这个吴碧君更厉害,居然直接让郑玉洁“怀胎两月”,真是高明·吴碧君在旁边空着的石凳上坐下,右手拄住下巴,眼睛却不离花幕庭:“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不可能”苏维硬邦邦地道。
吴碧君噗嗤一笑:“苏师弟,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呢我为什么能来花家,还不是花世伯感谢我,他们很喜欢我呢·”·“哼,他们喜欢你又如何,师兄又不喜欢你。”
苏维腮帮子鼓鼓的··“他喜欢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求做他的道侣·”吴碧君耸耸肩··“呵,就是要我师兄的元阳,助你突破结丹后期,甚至是直至元婴”苏维瞪她一眼。
吴碧君丝毫不介意:“没错,我想要花师弟纯阳之体的元阳·反正他已结丹,元阳留不留存,对他的修为都不再有影响·既然苏师弟不想花师弟成亲有道侣,我又只想要花师弟的元阳,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况且我们虽然没有事前联络,却能够彼此合作默契。
所以,苏师弟,你会帮我劝花师弟的吧”·第47章 :门当户对·“我凭什么帮你”苏维斜睨吴碧君一眼。
“帮不帮我不介意,但希望苏师弟不要搞破坏·”吴碧君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苏维,苏维感到很不爽:“有本事,自己去争得我师兄的同意,哼。”
苏维直接扶起自家师兄,准备回房间休息··吴碧君看着那两人的背影,不由笑着摇摇头:“还真是个孩子啊·”思绪一下子飞回到一百多年前年,她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整天缠着自己师姐,对师姐找道侣深恶痛绝,可惜她那时却没有能力也没有手段搞破坏,只能愤儿离山,直到她自己也遇到那么一个人……·将花幕庭扶入房间躺在床上,替他除去外衣,然后用湿毛巾擦擦脸,手指触到他脸上的肌肤,像是被电流导入一般,苏维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目光转到手下那张如玉的面孔。
不同于大半英俊男子的剑眉,花幕庭的眉毛平阔秀长,长而翘睫毛低垂,偶尔随着呼吸轻颤,微小的弧度似扫在苏维的心尖上,再往下,琼鼻挺立、双唇红润,鼻间呼出的气息,还带着浓重的酒气,喷洒在苏维掌间,热的有些发烫。
这样的师兄,如此美好,又怎能容许被他人玷污··苏维脱掉外衣,躺在了花幕庭身边,手搭在花幕庭腰间,心头却极为悲愤,他好想把师兄直接吞吃下腹,可这副小身板,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以前总欣欣然自己的修炼速度,现在却有点气愤了,修炼太快,导致生理发育缓慢,尽管他个子长了不少,可却没有正常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生理反应·美味就在当前,看得见、摸得着,就是没法吃,尤其师兄呼出的热气喷吐在他脸上,更让他挠心抓肺,他深深感受到赵林当初美色当前,却无法勃*起的悲愤心情了。
苏维只好对自己一遍一遍地默念清静经,这个经文是他前世的道家经典,根据老子“清静无为”的理论推演而来,是道经中难得的纯正之品,便将之诵给自家师兄和师父,恒远真君知道苏家是传承已久的大家族,便也没有怀疑。
只不过,苏维因无法解释那几个“老君曰”、“仙人葛翁曰”、“左玄真人曰”、“正一真人曰”,干脆弃之··煎熬了一个时辰,天已破晓,苏维干脆起身,看师兄仍旧睡的沉,知道他这一醉,没个几天只怕醒不过来,毕竟他是真真实实地灌下去大几坛灵酒,而苏维虽然陪着却一开始就用真气将酒气逼出,所以他始终都是清醒的。
趁着初阳练过一套剑法下来,院门口吴碧君娉娉婷婷走来,手上托着一个茶盏,热气蒸蒸腾腾,苏维撇撇嘴: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今天吴碧君穿了一身草绿色衣裙,搭了一条米白色腰带,越发显得小蛮腰手可盈握,耳边别了一朵粉色蔷薇,脸上有淡淡的红晕,肌肤吹弹可破,愈发地人比花娇。
苏维连剑都没收,直接就挡在吴碧君身前:“吴师姐,师兄还没醒,您请回吧·”·吴碧君柔柔一笑,也没有跟苏维争辩:“那我明天再来·”说罢,转身离去。
苏维在后面冲她喊一声:“师兄喝的千日醉,起码也得醉个好几天,吴师姐你还是赶紧回宗门吧·”·吴碧君对苏维回眸一笑:“我一点儿都不急,可以慢慢等的。”
这个死女人、丑女人苏维恨不得上前揍扁她那张笑脸,可是论修为,人家结丹中期顶峰,他才刚刚进入筑基后期。
虽然剑修惯来能越阶挑战,但这吴碧君比他多了一百多年阅历,实战经验自然也不会太差,苏维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打败她·再说,吴碧君作为丹霞宗的精英,又是来花家做客,他总不能打了她让花家脸上无光。
苏维简直要郁闷死了只好天天守在师兄身边,吴碧君一来就拦住,偏偏这吴碧君脾性还极好,任苏维怎么暗自讥讽都不动声色,拿那种看小孩的眼光看她,一副不跟小孩子计较的模样,苏维简直要憋出内伤。
这期间,花耀文大闹了郑家,在族长花耀飞的讨价还价下,郑家割舍了一大部分利益给花家充当赔礼··然后,郑家的消息传来,郑家婚礼如期举行,不过新郎换了人,由花幕庭换成了钱枫。
苏维对这个消息毫不意外,毕竟郑玉洁本就与钱枫郎情妾意,两人一早就吃了禁果,那个郑族长是见女儿久久不能结丹棒打鸳鸯,相上了花家的花幕庭:一是见花幕庭出自大门派年少英才,二是两人一个纯阳一个纯阴双修有助修炼。
如今郑玉洁被揭穿,他只能自食苦果,心中虽然女儿恨得不行,但毕竟还是疼爱占了上风,只能任郑玉洁与钱枫结成道侣··此事后,郑家声望一落千丈,此乃后话。
花幕庭这一醉,足足睡了七日才醒·听到郑玉洁与钱枫的婚礼,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花耀文心疼自家儿子,却也无从劝慰,他本人是个花心大萝卜,没受过情伤之苦,而自家儿子,性情自小温顺懂事,虽然总被些莺莺燕燕骚扰,却从未真正的动过心,而这一次,因家族需要,他关注了郑玉洁,郑玉洁纯阴之体,天然对男修有极大的吸引力,就像花幕庭的纯阳之体,天然对女修有恐怖的吸引力一样。
关注多了,感情自然有了倾斜,花耀文如今无比的痛恨自己,干嘛要狗血蒙了心,非要儿子回来相亲成亲,这倒还,亲没结成,反而成了笑话··“幕庭——”花耀文真的是满心的愧疚。
花幕庭对父亲轻轻一笑:“爹,我没事,真的”·花耀文一拍大腿:“幕庭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找个更好地道侣,比那个郑家破鞋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你看那吴家侄女怎么样,人长得漂亮、修为又高,出身丹霞宗,师尊也是元婴真君,跟你是门当户对……”·第48章 :水元石现·花耀飞的建议,差点儿让苏维炸毛,好在花幕庭给力,对不靠谱老爹的不靠谱建议,他直接驳回:“爹,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情。”
心疼儿子的花耀飞立马改口:“好,不谈,不谈·”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家失恋的儿子,手心中摊出一块石头,水盈盈的蓝色石头,其充沛的水灵力就是苏维这火灵根都能清晰感触,苏维心头一动,仙府里的白蛋又开始嚷开了:“主人,主人,是水元石,快抢过来”·花耀文的话也很快证实了白蛋的说法:“幕庭,这是郑家的赔礼之物——水元石,恰合乎你的灵根,你收着吧。”
说罢将水元石塞到花幕庭手中,然后拍拍花幕庭的肩膀:“现在家族无事,不如出去散散心·”·等花耀文离开之后,花幕庭手在苏维面前一摊:“喏,拿去吧”·苏维睁大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师、师兄,你、你这是”·“我看你目光一直在这水元石上,难道不是想要吗”·“可是——”苏维垂下头:“有水元石在手,对师兄好处很大。”
花幕庭摸摸苏维的头:“师兄我是剑修,本就不该过多借助外物,更何况,你上次给过我不少好东西,这个对我可有可无,你喜欢就拿去·”·苏维转念一想也是,他的仙府必须要这块水元石,但是水属性的灵物很多,他以后完全可以给师兄找来更多,嗯,就这么办。
于是大方干脆地收起来:“那我就是收下了,谢谢师兄,你对我真好·”·花幕庭看苏维开心的样子,也笑了笑:“小维,我带你出去历练吧,上次说带你去火云山,结果你自己去了。
现在你的本命飞剑还没着落,不如我们去别的火山看看,也许能找到火磷石·”·苏维巴不得与师兄赶紧离开万花城,躲开那个吴碧君,自然是答应下来·“师兄,我们去哪里好呢”·花幕庭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万花城东五百里的一处山脉道:“万花城附近也就此山火属性活跃,只是——”花幕庭有些犹豫不定。
强强仙侠修真·苏维顺着花幕庭的手指看过去:“原来绝灵渊竟在此处”他一副兴味盎然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花幕庭:“师兄,反正咱们又不往绝灵渊底下跳,怕什么,就去看看呗。”
既然自家师弟都不怕,他做师兄的又有什么怕的,于是二人定下章程,决定明日一早就出发历练,然后一起回转宗门··花幕庭前去跟长辈告别,苏维留在花幕庭小院,设下阵法,又进入混元仙府,刚脚踏实地踩上混元仙府的土地,白蛋又直接飞到苏维怀里:“主人,主人,水元石,水元石”·苏维抱住白蛋,在蛋壳上轻拍两下:“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好长时间没进过混元仙府,现在再看,虽然还是给人光秃秃地衰败感,但较之之前已有了很大改变,苏维寻找的高阶灵草一簇簇地长在白蛋开辟的土地上,因为灵气大多被土地所吸食,大多呈枯黄频死状态,但灵苏维惊讶的是,这土地上居然开始有幼苗生长·嫩绿的草芽刚刚抽出,就像刚出生的小鸭子的绒毛,那般柔软细嫩,苏维问白蛋:“小鹏,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让我找高阶灵草供养仙府灵气吗,现在怎么仙府自己就长灵草了·“哈哈,这还不是主人英明神武,找了那么多高阶灵草嘛,尤其最多的那些白朱草,提供了水木二属性灵气,滋养了幼苗的生长。
主人,这下有了水元石,灵草就不会在因无水枯萎死亡了,再有了木元石,仙府就不用再找高阶灵草维持灵力,它自己就能自主运转了呢·”白蛋很是兴奋··苏维撇撇嘴:“这么说,我以后还得继续找高阶灵草了”·白蛋在苏维怀里蹭蹭:“主人,有了水元石,灵草不会死的那么快了。”
苏维耸耸肩,问道:“现在能活多久”·白蛋兴奋道:“原来能活三天,现在至少能活半个月·”·苏维扶额,这不是说他还得继续当牛做马真是糟心苏维拿出水元石,问道:“这次,放在哪里”·白蛋指点着苏维将其埋好,这次动静倒没有土元石那般惊天动地,但也是轰隆一声仿佛地裂一般,苏维在空中就看到一条玉带般的蜿蜒长河出现,贯穿整个平原大地。
那些枯黄衰败的灵草,就像久旱的大地受到浇灌一般,很快便成了水灵灵的样子··苏维对此很是满意,这次的水元石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有一点他不懂,既然水元石水灵力这般充沛,效力如此之大,为什么看那些修士,没有把这当成稀世珍宝呢·白蛋给了回答:“主人,这五行元石是炼制完整空间、制作天地法则的必须之物,在仙界自然是无人不知的珍贵之物,你们这低等下界,连芥子空间都是上界流落之物,又有谁会知道这是炼制仙府之物呢在他们看来,不过一块单纯地五行矿石,此界可代替之物甚多,即便珍贵,又能珍贵到哪里去”·原来还是因为孤陋寡闻但这对苏维而言,却是个极好的消息。
解决了仙府水元石之事,苏维心怀大畅,想到终于可以和师兄过二人世界,咳咳,两人去单独历练,他就美得不行,一定要在这段时间跟师兄多培养培养感情,不能让师兄总拿自己当个孩子,总把自己单纯的当师弟,只是,他要怎么把两人感情升级到成人感情之列呢·他到这个世界十几年,所听所看,完全就是一个彻底的以男女阴阳为主的世界,同性之间爱恋,他也只知道了赵林这么一段,还是私底下暗中的囚*禁,根本没有公开的出柜一说,想一想,他就头疼。
罢了,八成是他见识还少·但就算是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难道他就不能做公开的第一个吗只有实力到了,又有哪个敢反对与他·苏维,就是这样自信·但这自信,第二日见到吴碧君时,苏维就风中凌乱了:“吴师姐,你这是干嘛”·吴碧君柔柔一笑:“花世伯说两位师弟去历练,因我医修身份,托我相去照顾一番。”
第49章 :化形妖蛇·   苏维扭头看看自家师兄,看他双眉微蹙,一脸无奈的样子,显然也是刚刚得知,他知道花老爹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他明明已经向父亲表明了心意,父亲居然还让吴碧君跟来。
    “吴师姐,我与师弟此去并非险地……”花幕庭刚开口,吴碧君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花师弟可是嫌弃师姐我”·    花幕庭被噎住,他本就不擅长口舌,又是个心肠软的,惹的一个美女如此伤心,他退散了,只好回头看看自家师弟。
    苏维可没那么好糊弄:“我说吴师姐,我们御剑宗的去历练,你一个丹霞宗的跟着干嘛谁不知道你们丹霞宗人不擅斗法,此去遇到危险你不是给我师兄拉后腿吗”看着吴碧君涨红的脸,欲要分辨的样子,接着道:“再说,我们两个男修,您一个女修跟着不合适吧,说出去有伤你吴师姐的名声呢。
好了,就这样吧,吴师姐你还是赶紧回宗门吧,我和师兄走了·”说罢,拉起师兄跳上飞剑,虹光一闪,已瞬息千里··    吴碧君轻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摆脱我苏师弟,你太天真了”她不疾不徐地拿出一枚绿叶,扔到空中迎风而涨,很快变成了一个绿莹莹的叶状小舟,如美玉一般,在阳光下褶褶发亮,炫目夺人。
吴碧君跳上舟上,浅碧色的衣裙搭配着莹绿小舟,宛若草木精灵,令花家众多子弟迷了眼··    苏维自以为摆脱了吴碧君,毕竟他都那么可不客气了,吴碧君怎么也是大宗门精英弟子,总不至于那么没皮没脸。
    万华山脉,崎岖险峻,灵气稀薄,宗门世家不屑于此,于是这里就成了妖兽的天地,自然也成了修士历练的乐土·只不过,万华山脉最有名的并不在于此,而是那凶名赫赫的绝灵渊。
    绝灵渊,顾名思义,是一个隔绝灵气的深渊,没有灵气对修仙者而言,就相当于鱼儿没了水,修仙者没有灵气也就是凡人一般,甚至身体孱弱的连凡人都不如,所以修仙者宁愿去万兽森林中心这凶恶之地,也不愿陷入这绝灵之处。
所以,到了万华山脉,各路修士几乎都绕着绝灵渊走,生怕一不小心坠落下去·凡是坠落下去的,还没有能再爬上来的呢·    苏维和花幕庭自然也不会去找这个晦气,二人进入万华山脉,高山绿树、流水落花,草木芬芳、鸟唱虫吟,感官被这些美好的事物充斥,花幕庭面上也带上了微笑。
苏维很满意,牵上自家师兄的手,无视那些虎视眈眈的低阶妖兽,就像漫步在自家后花园中··    “师兄,你心情可好些了”·    花幕庭抽出手来摸摸苏维的头:“师兄没事,小维不必担心。”
    你这么安静,除了大醉一场,再无其他,我怎么能不担心啊苏维暗叹,却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干脆昂头对花幕庭道:“师兄,我们打几只红羚羊,你拷给我吃呗,好久没吃过师兄做的烤肉了。”
    红羚羊为三阶妖兽,蕴含灵气虽不足,但肉质鲜美,很受有口腹之欲的修士喜爱·苏维打了五只回来,白玉剥皮去内脏,花幕庭负责烤肉,肉香出来后,噬魂兽小灰在旁涎水涟涟,它虽然是食魂而生的生物,但成就实体以来,自然也能吃活物。
    “师兄,你怎么没把花雨带出来”毕竟花雨是苏维特地为师兄选的战斗灵宠,结果师兄出门居然只带白玉,不带花雨,万一哪天遇到个强敌怎么办·    “花雨生了后境界下降,还是让它再养两年的好。”
花幕庭好脾气的道··    有你这么个主人,这灵宠过的也太好了吧,苏维翻个白眼,看来以后还得他跟在师兄身边,否则被人/妖兽分分钟就能坑掉。
    两人两兽美美地吃着烤肉,突然间一种铺天盖地的威压凭空而来,树上的鸟兽哗啦啦掉落在地,噬魂兽炸起毛,白玉扑到在地,就是花幕庭和苏维也头顶冒汗,死死顶着这份威压·    这至少是十阶妖兽的威压,而且这妖兽不是路过,而是冲着他们来的威压愈来愈重,属于妖兽的气息愈来愈清晰,花幕庭与苏维对视一眼,一个抓起白玉、一个抓起小灰塞入灵兽袋,花幕庭硬挺起脊背,拽住苏维的胳膊,将苏维护在身下,果断发动瞬息符,眨眼间已移到百里之外。
    噗——花幕庭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踉跄一下,苏维赶忙扶住,双眼发红,深恨自己修为不济,不仅护不住师兄,还要师兄来保住自己“师兄,你怎么样”·    花幕庭先服下一颗丹药,动荡的真气被渐渐捋顺,这才擦去嘴角的鲜血,看苏维那担忧的目光,忙道:“我问题不大,小维毋需担忧,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宜。
万华山脉出现一只十阶甚至十阶以上的妖兽,这绝对不正常”·    苏维点头:“是,我们立即离开”·    “哈哈哈,走,是不是晚了点”·    花幕庭和苏维心头一震,循声看去,一个身穿白衣之人缓缓走来,他面容英俊,脸色苍白,两只眼睛阴惨惨的,就像在看食物一般,最令人吃惊的是,这人的眼角至耳根处,竟有白色的鳞片,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妖修”花幕庭艰难开口,把苏维藏在身后··    白衣人嘴角翘起,似笑非笑:“把你身后的少年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此妖竟是冲着苏维而来·    花幕庭挺起胸膛:“这位前辈,我二人乃御剑宗恒远真君之徒,不知前辈要我师弟所谓何事”为今之计,只能拿出恒远真君的名头,看能否挡上一挡·    “聒噪”白衣人右手轻轻抬起。
    就在此时,花幕庭突然出剑,细细蒙蒙的剑法刹那间笼罩整个天地,将花幕庭与苏维护在中央·而后一道剑光忽然现身,就像暗夜中一颗流星,朝白衣人轰然砸去·    “雕虫小技”白衣人右手向前一抓,直接将如流星的剑气抓在手中,轻轻一握,剑光黯淡渐渐消亡。
    花幕庭眉头皱的更紧,剑式在他手下越来越快,他们周遭笼罩了一圈又一圈的剑光,剑意流动,极为奢华··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衣人目光射出残忍的光芒,头一晃,白衣人消失,再出现花幕庭眼前的,竟是一只十丈长、三尺宽的巨型白蟒蛇,伸着长长的芯子,就像在看两只小虫子一般。
第50章 :并肩作战·十阶化形妖蛇,相当于人修元婴初期的修为,但是,妖修凭借强硬着躯体,论战斗力远超同等境界的人修·白蟒蛇灯笼大小的眼睛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修,一个结丹中期,一个筑基后期,只要一口便能直接吞下,在这妖蛇眼中可不就同小虫子一般·“姓花的小子,我再说一次,把你身后的少年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化形妖蛇盘起庞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只小虫子。
花幕庭脊背一凉,把苏维护的更紧,声音少了几分往日的柔情,多了几分斩钉截铁:“不可能”·强强仙侠修真·苏维站于花幕庭身后,心中万分感动,他一直知道师兄护他,但没想到护他如斯要知道,现在站于他们面前的,是一只化形妖蛇,境界的差距,还不是他们所能跨越的。
他的脑海也飞速运转起来,这妖修要他做什么捕捉到这白蟒蛇身上的意思气息,苏维眼睛微眯,果然是按耐不住,出现了·“找死”白蟒蛇轰隆隆一声怒吼,血盆大口张开,身子猛地扑过来。
“去”花幕庭一声轻喝,围绕着他们的众多剑气,凭空分化成千万条锐利长剑,朝着白蟒蛇万剑齐发··白蟒蛇不敢用脑袋硬接万剑,毕竟那柔弱的眼睛就在那里,于是它身子一扭,剑气化成的长剑刺啦啦,纷纷打在白蟒蛇的躯干之上,白蟒蛇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万剑齐下,却仅仅是在白蟒蛇鳞片之上落下些划痕,连个伤口都未造成。
花幕庭眉头紧皱,切不要说他本不擅于斗法,即便是擅于,他一个结丹中期也打不过一个十阶的化形妖修,大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抹平的··难道今日此地,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所·“师兄,它要的是我,不如——”·“闭嘴”花幕庭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话语对苏维说话:“我是你师兄,岂能用你换取自己的安危”·“可是——”·“没有可是我是你师兄,你就得听我的小维,我们是御剑宗的剑修,难道就这样轻易认输吗拿出你的剑,让我一起与这妖蛇斗斗”危险之余,花幕庭猛然爆发了平日都不会有的豪情壮志。
苏维受他感染:“师兄说的是,我等剑修,岂可束手就擒师兄,就让我们师兄弟并肩作战,即便是死,也死在一起请师兄为我掠阵”·幻狐白玉和噬魂兽小灰也被放了出来,这次有了准备,也不如之前那般狼狈。
这二者境界不如那白蟒蛇,但对他们却没有血脉压制,可见也不是什么高贵品种·白玉和小灰严阵以待,做好战斗准备··墨剑在手,苏维将全身真元灌入其中,四周空气陡然动荡开来。
花幕庭手下剑式不停,如同水波一样的剑气一圈一圈地围绕在二人周遭··白蟒蛇鼻孔中嗤出两条不屑的白气,非但没有去打断这二人的放招,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二人。
在它看来,两个小虾米一样的虫子,分分钟就可捏死,但捏死前它还是享受它们挣扎的样子··水波之中,出现一点星光,星光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突然间,光芒大涨,白蟒蛇不禁闭眼,一瞬间,它忽然觉得身上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蛇皮发麻。
身子比感知率先行动,在它睁眼动作的瞬间,一道剑光破天而来,带着无比的霸气,与天地唯我独尊的气势,朝它一剑劈下·白蟒蛇瞪大双眼,愤怒地看着劈下的剑光,跃身而起,仍旧是用身体硬抗那个丑陋的小虫子,即便剑势惊人又如何,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十阶妖兽堪比法宝的躯体·咣——·墨剑的黑色光芒与白鳞的白色光芒相撞,黑白辉映,迸发出强烈的对比美感,同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吼——白蟒蛇怒吼一声,尾巴一甩,重重地拍在苏维身上··花幕庭大叫一声:“白玉”跃身而上,将苏维抱在怀中。
早做好准备的白玉,眼睛猛地对上狂躁的白蟒蛇,白蟒蛇神情一窒,小灰身上弥漫出暗灰色的气体,开始吸食白蟒蛇的魂体··白蟒蛇的脸上渐渐出现纠结之色,眼睛的呆滞开始褪去,白玉和小灰身体都开始抖动。
“师兄,走”苏维落入花幕庭怀中,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拿出手中符宝··花幕庭点头,瞬间将白玉和小灰套入灵兽袋,苏维发动符宝,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
白蟒蛇恢复正常,愤怒地大吼一声,它居然被两只虫子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身子甩开,将无数的草木拦腰截断,循着气息追去··花幕庭抱着苏维,御使飞剑,夺命而逃。
苏维被白蟒蛇尾巴甩中,当时鲜血不停地从七窍流出,好在花幕庭及时给他服食了丹药,但他身上骨骼碎了大半,一时虚弱无比··腥臭的味道又从身后传来,苏维再一次捏住手中符宝,心中苦笑不已,这瞬移符宝已经使用了七次,可没过多久那白蟒蛇又能追踪上来,看来这白蟒蛇对他是势在必得了。
不对苏维眼睛发出锐利的光芒,这白蟒蛇能轻易追踪上来,必然是有原因的究竟是什么呢可惜,苏维没有时间去侦察。
师兄的呼吸早已经紊乱,真气也几将耗尽,现在全凭着灵石提供,但提供的再快也不如耗费的快··他不能这样拖累师兄·苏维猛地一推花幕庭,自己从花幕庭怀中坠落,在花幕庭不可置信中对他微微一笑,捏动手中符宝,瞬间消失在花幕庭面前。
“小维——”苏维似乎还听到了师兄的叫声,但他已不及去思考这个,而是勉强御使自己的飞剑,朝着一个方向飞速逃窜··近了,近了·身后腥臭的味道再度传来。
苏维突然间一个转身··身后的白蟒蛇也早早停住,重化为人形,讥诮地看着苏维:“跑啊,怎么不跑了”·苏维面色惨白,嘴角还噙着血水,仍旧挺直着脊梁,问道:“你缘何抓我”·白蟒蛇,不,现在是白衣人,他嘴角翘起:“你乖乖跟我走,不就自然知晓了”·苏维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如愿”·白衣人哈哈大笑:“否则你还能逃到哪去,难道你还要从这绝灵渊——”白衣人的笑容顿止,赶忙伸手去拽苏维,却也仅仅是拽着了一片衣角。
“小维”从后面追赶上来的花幕庭牙呲目裂,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从绝灵渊跳下··第51章 :绝灵渊底·“花师弟”纵奔而来的吴碧君站在绝灵渊前,视线与神识皆被悬崖下暗灰色雾气所阻,根本看不到花幕庭坠落的影子。
吴碧君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绝灵渊下那灰色的雾气,而那白蟒蛇化形的白衣蛇妖,也侍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突然间,吴碧君猛地站起身子,一巴掌摔在白衣人脸上,怒道:“你为什么不拦住他”·白衣蛇妖被吴碧君抽中面庞,却没有丝毫愤怒与不甘,心中也明白吴碧君说的“他”是指哪个,他半垂着头,低声道:“小姐,我没注意——”·“我呸堂堂一只化形妖修,你会没注意到花幕庭从后赶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吴碧君揪着白衣蛇妖的领子:“你明知我需要他的纯阳之体突破境界,你竟还敢眼睁睁看他跳下去,你个混蛋,你去给我把他找上来,否则我杀了你”说罢,狠狠地将白衣蛇妖推倒在地。
·白衣蛇妖看吴碧君宛若癫狂的样子,非但没有丝毫厌恶,那冰冷的眼中溢满柔情,嘴角却露出苦涩的笑意:“是,小姐”说罢,他站到绝灵渊前,转头再看看吴碧君,吴碧君仍旧冷冷的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闭上眼睛,身子向下俯去,双脚离地,失重般的感觉袭来,突然间,腰间一紧,白衣妖蛇又被甩在地上,然后铺天盖地的鞭影笼罩而下,一鞭鞭抽在他的身上,白衣妖蛇不闪不躲,连哼都不哼一声,很快,脸上、身上便渗出了血丝,染红了纤尘不染的白衣,白衣妖蛇嘴角却挑起了笑意。
她终究不愿看到我死·吴碧君乱抽一通发泄完,才停下鞭打白衣妖蛇,收起鞭子,骂道:“没用的东西父亲叫你来协助我,你便是这般协助的非但没帮我将花幕庭弄上手,还将父亲要的苏维逼下绝灵渊,堂堂一只化形妖修,居然连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都拿不下,还任其自戕,好,好啊。”
白衣妖蛇脸涨的通红,但事实如此,他也只能听任吴碧君的奚落··“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吴碧君看到他就生气,恨不得真的把他鞭打致死,但他毕竟是父亲的契约灵兽,她也只能发泄一下。
“是,小姐,长白告退·”白衣妖蛇知道此时吴碧君定然是不想看到他,只好告退··吴碧君又在绝灵渊前伫立良久,长长地叹口气,没想到,尽在把握之事,终还是功亏一篑,父亲要的人没抓到,她要的人也这么死了,难道真的是天不佑她父女·但事已至此,那师兄弟跳下绝灵渊,定无生还希望,她还是另想他法,去提高自身境界吧,她的时间也不多了,若这幅身体毁掉,她便是轮回重修都不可能了。
绝灵渊下,茅草遍野·两尺来高的茅草,伸展着柔软的草叶,风吹草低,见两人··茅草叶子扫在花幕庭的脸上,痒痒的刺刺的,闭合的眼皮下眼珠晃动,长长的睫毛随之闪动,那双眼睛缓缓睁开,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深海黑珍珠一般纯净无瑕。
花幕庭醒来,欲站起身来,一种沉重无力的感觉袭来,让他仅仅是坐起身,他皱起眉毛,随后舒展开来,叹了口气:绝灵渊,果然名不虚传··没有丝毫的灵气供给,体内真气凝滞,现在这副身体,同凡人没什么两样。
好在这绝灵渊下茅草高而柔软,才没让他们摔死,但即便如此,凡人之躯承受如此大的摔力,也让花幕庭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好在,这种痛,他忍得对了,小维·花幕庭拖着沉重的身子站起来,没有修为在身,重回肉身凡胎,还真是不习惯。
他扒拉着茅草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仍旧昏迷不醒的苏维··看到苏维的样子,花幕庭的胸口如遭重击,赶紧跑过去,可他修士的习惯毕竟还没有适应凡人的身躯,周侧无数的茅草挡路,脚下一个不稳,被草径绊倒,摔在了苏维身侧,身上滚满了泥土,草汁染绿了他的白衣,看上去甚是狼狈。
花幕庭无瑕关注自己形象,爬过去将苏维抱起来:“小维,小维”·苏维面如金纸,脸上凝结着鲜血,身上的法衣也已破碎不堪·他呼吸极为轻微,好像随时就会停息一般,若非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就会以为这是个死人。
花幕庭呼唤良久,苏维始终没有反应·在这绝灵渊,没有灵气存在,储物袋无法打开,就连丹药都无法拿出,他只能这么抱着苏维束手无策··花幕庭极为痛恨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让他散心,如果不是他选择了万华山脉,如果一开始他们就返回宗门,怎么会遇到这十阶化形妖兽师弟又怎么会为了他将妖蛇吸引走,然后选择跳崖·泪水潸然而下,划过他俊逸的脸庞,一滴滴掉落在苏维脸上。
“咳咳——”感觉到手中人的动静,花幕庭忙低下头,只见苏维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无力地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人,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是狂喜,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师兄。”
花幕庭见苏维醒来,心中的激动无法自抑,即便是眼中仍旧蕴含着泪水,此时也忍不住破涕而笑:“师弟,你终于醒了”·苏维艰难地伸出右手,指尖轻触花幕庭的眼角,沾染上花幕庭的泪水,温热而滋润:“师兄,我没事,别难过。”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只好用假声说话,声音极低,若非两人离得极近,都不能听闻··花幕庭终于不好意思起来,转过身去,拭去脸上的泪水,才转过身来:“小维,你的伤”·苏维对他虚弱地笑笑,手指下自己的胸口,然后无力地落下,可能是因为伤的过重,方才的动作使他更加疲惫,苏维又昏了过去。
花幕庭有些摸不着状况,但是还按照苏维的指点,朝他的胸口处摸去,却被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花幕庭大喜,赶紧伸入苏维衣襟之中,摸出了五个丹药瓶子,一一打开闻过丹香,倒出一颗,塞入苏维口中。
修仙界的丹药就有这点好处,入口即化,不用担心服食问题··有了丹药,不用再担心自家师弟死掉,花幕庭大大地松口气,将苏维小心轻放在地上·抬首望天,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大半天空,一排“一字型”飞鸟从余晖中飞过,沾染了绚丽的颜色,领头的飞鸟一声鸣叫,给这寂静的茅草荒地添了几分生机。
强强仙侠修真·咕噜咕噜··即便此时无人察觉,花幕庭仍不由红了脸·声音来自他的肚子,他第一次知道了腹饥的感觉·他摸摸肚子,放眼望去,没有了神识加成,眼睛所见,周围皆是茅草,唯有东方,可见山峰密林。
何去何从,花幕庭有些犹豫不觉··忽然,眼前茅草一阵晃动,虽然没有了神识,但多年灵气滋养,花幕庭的眼力又岂是凡人可比,眼尖地看到一只灰兔在草间奔跑。
花幕庭眼睛一亮,起身就去追,可是他现在还没适应那凡人之躯,追了半天,弄得满头大汗,疲惫地瘫倒在地,仍旧一无所获·但是一阵奔跑之后,他明显觉得身体的控制力更强了,稍待休息后,再次悉心捕捉周遭的动静。
失败了几次之后,以花幕庭的聪明才智,总结经验教训,再进行下一次的捕捉计划··伏在茅草之中,缓缓地朝野鸡刨食之处爬去,然后一个虎跃,将野鸡扑到在身下,双手死死地摁住野鸡,将其掐死。
此时的花幕庭,脸上花花绿绿,身上也花花绿绿,色彩极为斑斓··花幕庭将苏维背起,一手揽着苏维的双腿,一手拿着苏维的墨剑,墨剑串着猎到的野鸡,走到河边,才将苏维放下。
他的本命灵剑,在他跳崖之时,就自动回到他丹田温养,如今灵气断绝,真气凝滞,花幕庭自然也召唤不出自己的本命灵剑了,好在苏维的墨剑,就躺在离苏维不远的地方,免去了无武器之苦。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今日月光如雪,极为明亮,洒在河水之上,变成一条闪烁的银带,一直蜿蜒到远方·晚风吹过,花幕庭打个冷战,居然又有了冷的感觉·无论如何,只要还活着,就好。
将野鸡拔毛剖腹,弄得满手鲜血,花幕庭皱了皱眉,然后在河水里洗涮干净·野鸡放在茅草之上,将自己手脸洗干净,这才拿着野鸡走回,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怔在原地,苦笑一声,没有火源,他如何烤制·腹中的饥饿感更盛,花幕庭手拿着剥地干干净净的野鸡,难道要生吃不成花幕庭厌恶地摇摇头,仍将野鸡串在墨剑之上,然后再次背起苏维,顺着河流朝东方走去,相信那里,一定会有人烟。
背着苏维走了一个夜晚,苏维只在中途醒过一次,花幕庭喂他些水喝,很快又昏睡过去·有师兄在身边,苏维昏迷的很放心··东方渐渐亮了,太阳不久也会升起来。
花幕庭只觉得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沉重的如灌了铅一样,好在,在密林外侧,他终于看到了一个茅草屋·他擦擦脸上的汗水,露出欣然的微笑,将苏维再往上一托,打起精神,朝茅草屋走去。
这是三间用树木、茅草搭建的房子,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四周用栅栏围住,院中种着各种应季的蔬菜,韭菜、豆角、茄子等等,花幕庭一种都不认识·靠屋子的一侧,还搭着一个鸡窝,鸡窝前窝着一只黑狗,此时都还在睡梦之中。
花幕庭在茅屋不远处停住脚步,即便他此时腹肌难耐,但此间主人仍在睡梦之中,他不宜打扰·反正他已经饿了一个晚上,再忍个把时辰,等主人醒来再说··喔喔喔,一只公鸡飞到窝上,伸长脖子开始打鸣,火红的鸡冠,金黄的嘴巴,黑红的羽毛油亮,身后的尾巴高高翘着,昂首挺胸,甚为雄健。
公鸡一叫,黑狗睁下眼睛又闭上,母鸡们都开始动作起来,纷纷出了鸡窝·屋子里也有了窸窸窣窣的动作··花幕庭走到栅栏门口,黑狗猛地睁开眼睛蹿起来,冲着院子外的花幕庭汪汪直叫。
第52章 :少女老人(修改)·门吱呀一声响,一个清脆的女声呵斥声传来:“黑子,乱叫——”一个穿花布衣衫的少女出现在门口,一手掐腰,看到黑狗狂吠的人,呵斥声顿止,怔立在那里,半张着樱桃小口,一时看呆了去。
只见晨光之中,一个俊逸的男子站在自家栅栏门口,黑发如瀑,目似晨星,宛若天外的仙人降临·栅栏上开满着一朵朵喇叭花,深紫、浅紫、深粉、浅粉,大大小小颜色各异,往日绚丽的颜色,都成了为这人衬托的幕景。
怎会有这般神仙似的男子·只能说,花幕庭确实长了一张俊逸脱俗的脸,因为这一张脸,就可以忽略他花花绿绿的衣裳,串着野鸡的墨剑,和身后背着的人。
黑狗见主人出来,歪头看看花幕庭,然后一溜小跑蹲到主人身边··即使花幕庭时常遭遇此等注视,还是微微红了脸,低咳两声,那少女反应过来,白皙的面庞连同脖颈都红了个透,赶紧把叉腰的手放下,垂下头,两手捏着衣角,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丢脸,居然在这样一个神仙人物面前作泼妇状,他一定看到了,怎么办才好少女心中惴惴不安起来··花幕庭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姑娘,打扰了,在下花幕庭,因师弟不慎受伤,请求借住几日。”
少女这才发现花幕庭身后还背着一个人,看样子受伤不浅,忙小跑到门口,打开大门道:“快进来吧·”·花幕庭对少女点头示礼:“多谢姑娘。”
少女脸又红了,低声道:“不用谢·”·这时,又是吱呀一声门响,走出一个弯腰驼背、白发苍苍的老人:“兰儿,你跟谁说话呢”·这老人一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花幕庭,浑浊的眼睛像是突然洗掉了一层灰尘,花幕庭自然也发现了他,两人目光相对,又同时移开目光,一时心情都起伏不定。
老人咳嗽两声:“兰儿,把客人迎进来,先安顿伤者吧·”·少女“哎”了一声,偷偷看一眼花幕庭英俊的脸,抿着小嘴一笑:“请随我来。”
“多谢老丈·”花幕庭对老人点点头··这家里只有老人和少女两人,虽然只是茅草屋,但看屋中装饰,貌似生活水平并不是很差··花幕庭跟少女走入屋中,这屋中并没有人居住,但应该是时常打扫,并没有灰尘。
少女把床重新铺一下,才到:“放在这里吧·”·“多谢·”花幕庭把苏维放在床上,又喂他服下一颗丹药,这才转身对少女道:“姑娘,请问是否有水,我想给师弟擦一擦。”
少女忙道:“有的,有的·嗯,那个,我叫你花大哥可以吗”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刚刚褪下的粉红又渐渐爬到脸上··花幕庭笑笑:“自然可以。”
少女兰儿如受到鼓舞般,很是雀跃,又道:“我叫王兰,花大哥叫我兰儿就好·花大哥,你师弟看来受伤颇重,我去帮你打水,你守着你师弟就好·”·花幕庭很是感激:“多谢王姑娘,麻烦你了。”
王兰虽然有些泄气他的称呼,却还是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花大哥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打水过来·”如一只小鸟飞了出去··花幕庭摸摸苏维的额头,丹药果然奇效,苏维并没有发热,花幕庭长长的松口气,还好此地有人烟,否则荒天野地,又没有灵气滋养,真不知师弟能否休养好身子。
绝灵渊底有人烟,而且那人还不同一般·想到那老人,花幕庭眉头皱起··敲门声起,花幕庭起身开门,手里端着一个大木盆,木盆之中盛着大半盆水,水中放着一块棉布毛巾。
王兰笑吟吟地看着花幕庭:“花大哥·”·花幕庭赶紧从王兰手中接过大木盆,手指却不小心划过王兰的手背,只是花幕庭并没有注意,王兰却又不由红了脸。
“王姑娘,麻烦你了·”·“花大哥,不麻烦的·”王兰脸红彤彤的,走到旁边的柜子拿出一套衣衫,放在桌子上:“花大哥,这是我父亲生前的衣服,可能有些大,你不要嫌弃。”
花幕庭则道:“怎么会,我感激还来不及,王姑娘,真的太感谢你了·”·王兰心里美滋滋的:“没什么,花大哥·”·花幕庭又对她笑笑,然后转身走到床前,将木盆放到凳子上,他坐在床侧,将棉布毛巾拿出,拧去大半部分水,首先给苏维擦擦脸和脖子,正准备解开苏维的衣裳,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王兰道:“王姑娘,我要给师弟擦擦身,你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王兰又一下子红了脸,如受惊的兔子般,赶紧跳出房门,还顺便把门关上。
在门外,她拍拍胸口,想到花幕庭方才那温柔的模样,一时不由又痴了··老人看到王兰的模样,双眉紧紧皱起,呵斥道:“兰儿,还不快去做饭·”·王兰受了一惊,撅起嘴看老人一眼,没好气的答应一声:“知道了,爷爷。”
说罢,向厨房走去··花幕庭轻车熟路地扒掉苏维的衣裳,露出结实的肌肉,想不到两年没见,师弟已经长大这么多·花幕庭感叹一下,去擦拭苏维身上的伤口,明显的伤口只有后背一道长长的划痕,应该是被尖锐石头所伤,这道伤对修士而言并不重,如果在修仙界不用上药,过不了一天都能自动愈合,但在这绝灵渊底,将丹药碾碎洒在伤口处,应该用不了十天半月也能愈合。
让花幕庭忧心的是青肿的前方胸腹处,这里直接被那化形妖蛇抽中,只断了三根肋骨,已经算苏维命大了·在这没有灵气的地方,怕是没有两三个月都养不好的·想到师弟因自己遭这么大罪,花幕庭心中很是愧疚,而苏维,早在花幕庭扒他衣服的时候就醒了,虽然知道小时候师兄总扒掉他衣服给他洗澡,但随着他年岁渐长,七岁以后,花幕庭就没再给他洗过澡,自然也就没再脱过他衣服,没想到,师兄还是这样熟练。
苏维心中美美的··但是,在花幕庭拿着毛巾的手擦过他的身体,苏维的心跳差点儿停止·指尖偶尔拂过他的肌肤,就像羽毛轻轻的一扫,轻柔却心痒·苏维觉得痒痒的,不是身体痒,心里更痒痒,好想那只手这么抚摸他的身体,抚摸过每一寸才解渴。
只可惜,师兄对他没有丝毫邪念,苏维很挫败,他已经长大了这么多,师兄还是像对小孩一样对他··突然,脑门上挨了轻轻一巴掌:“既然醒了,干嘛还装睡”·苏维睁开眼睛,对着自家师兄伸伸舌头,做羞涩状:“师兄,你把我看光了,摸遍了呢。”
花幕庭手指一点苏维的额头:“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擦身,你做什么怪”说罢,将被子盖住苏维光溜溜的身子··苏维将头扎进被子里:“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啊,被师兄这样看光摸遍,师兄要对我负责才是。”
花幕庭噗嗤一笑:“你又不是女子,让师兄负什么责·好啦,别作怪了,现在感觉身子如何了”·苏维很是挫败,却也没再纠缠那个话题,而是顺着自家师兄道:“好多了。”
花幕庭点点头:“你肋骨折了三根,这绝灵渊下没有灵气,即便有丹药在手,怕也要修养个几个月才能行动如常·我准备跟此家主人求个情,希望他能暂时收留我们。”
苏维这才注意到周围情境:“师兄,这绝灵渊下竟然有人居住”·花幕庭看看门外,凑到苏维耳边,低声道:“不仅有人,那人其实也与我们一样,是个修士呢。”
苏维瞪大眼睛:这绝灵渊,果然有蹊跷·此时,敲门声响起,王兰清脆的声音传来:“花大哥,我可以进来吗”·苏维皱起眉头,那边花幕庭已经出声答道:“王姑娘请进。”
王兰推门进来,羞涩地看花幕庭一眼,感觉到另一道审视的目光,才发现那个伤者已经醒了,看清那伤者的面孔,她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声,怎么花大哥这样一个神仙的人,会有这样一个丑陋的师弟那道伤疤,好恐怖,王兰赶紧转移了目光到花幕庭身上,还是花大哥赏心悦目。
“那个,花大哥,你师弟醒了,伤可好些了”·花幕庭点点头:“王姑娘,这是我师弟苏维,小维,这位是王兰王姑娘,就是她收留我们的。”
苏维对王兰拱拱手:“多谢王姑娘收留,在下有伤在身,不能施礼,还望王姑娘见谅·”·强强仙侠修真·王兰连忙摆手:“不妨事的,你好好休息。
对了,花大哥,早饭做好了,你一起来吃吧·”忽然想到那个苏维也醒了,又开口道:“我还不知道苏公子醒了,我去给你熬个粥·”·花幕庭这才觉得饥肠辘辘,之前饿劲过去,不觉得什么,现在反而感觉肠道如绞,好在他本修士出身,这点儿疼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住人家的、吃人家的,总不能还样样让人家服侍,尤其是自家师弟,这几个月生活不能自理,他得学会做凡人的饭食,于是对王兰道:“王姑娘,我与你一起吧·”· ·第53章 :白玉阿灰·苏维心情很差,差的冒烟看着王兰与和花幕庭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双眼恨不得在门板上烧出两个窟窿。
又在招蜂引蝶·招蜂引蝶·引蝶·即便是知道师兄也不是故意的,他那么张脸,再加上那么个体质,不吸引女人目光才怪了,可是苏维就是不爽,很不爽他恨不得把师兄才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可是现在的他,却只能干巴巴的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谁让他现在就相当个残废呢。
好恨,好恨,好恨恨自己,更恨那个凶手若非他,自己怎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连个凡人都不如··苏维沉静下心思,心中开始琢磨:那个化形妖蛇必然是凶手所派,即便那妖蛇身上的幽冥鬼气很淡,却也逃不过身怀幽冥鬼火的他的感知。
拥有一只化形妖蛇的灵宠,这个凶手必然比想象中更加强大,但是,他究竟是谁呢究竟在哪里呢苏维还摸不着一点儿头绪·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那化形妖蛇上。
当初如果被化形妖蛇抓走,虽然可以弄清楚凶手的真面目,但是只怕小命不保,苏维不敢冒这个险,凶手既然屠了他的全门,可见对混元仙府并非那般在意,那么,究竟是什么,才让苏家引来灭门之祸呢苏维还是没有头绪。
他懊丧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顶:家仇,不知何时才能报·不过,苏维只泄气了一小会儿,又打起精神,现在凶手已经露出马脚,以后肯定会暴露的越来越多,他有什么好急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士报仇,百年千年都能等总有一天,他会揪出凶手,将其挫骨扬灰,神魂俱灭,祭奠他苏家上下··现在考虑这些也没用,出不了绝灵渊,说报仇只是笑话,不如先把心思放在当下,第一步是先养好伤,然后再考虑如何离开。
绝灵渊内有凡人生存,还有修士存在,至少说明这里不是个死地,不是死地,就总能找到出去的路,别人不行,不代表他苏维不行啊·就像在火云山火山底下,就像在丹霞宗小秘境的禁地,他不一样都出来了吗可见,他必是有气运在身。
所以对于出去,苏维还真没什么担心的··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家师兄啦·他要是真的在床上养三个月,那个凡人少女与自家师兄朝夕相对,好吧,王兰长相很一般,但耐不住人家真的年轻有活力啊,因为年轻,又看似温柔小意,师兄此时又正值失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苏维忧心忡忡··既然现在动不了,就好好考虑考虑怎么缠住师兄吧·苏维眼珠子来回转个几圈,下了决心··正在考虑如何缠住师兄的时候,忽然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然后一下接一下,苏维虽然肋下生疼,却也不是完全动不了,他歪下脑袋,只见床内侧放着自家师兄的灵兽袋,那灵兽袋被撞出各种形状,恰好碰到了他的胳膊。
苏维伸手拍拍灵兽袋:“白玉、阿灰,此地没有灵气,灵兽袋打不开,你们在灵兽袋中睡觉吧,乖·”·刚说完,就摸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然后一身灰毛的阿灰踩过他的胳膊,出现在他脑袋前,伸出舌头就开始舔,“靠靠靠,疼死了”苏维伸手把阿灰扒拉开,然后猫大小的白玉也出现在苏维脑袋旁,谄媚地道:“小主人。”
绝灵渊隔绝灵气,还隔绝神识,苏维没有办法跟阿灰交流,好在白玉已能口吐人言,即便在这绝灵之地,还是能说话的··“白玉,你们怎么出来的”苏维很是吃惊,他知道白玉聪明,自己就能打开灵兽袋,但是没有灵气,白玉又是怎么做到的·“小主人,不是白玉打开的,是阿灰啦。”
估计是同生共死了一回,此次两兽又关在了一起,可能是培养了战友情谊,白玉也不再畏惧阿灰··阿灰在一旁昂头挺胸,一副“主人快夸我”的骄傲样。
苏维眼睛一下子亮了,阿灰是噬魂兽,乃是通过魂力修炼,有没有灵气对它根本没有影响··这可是大助力啊,尤其师兄和他都失去了战斗力··苏维摸摸阿灰:“阿灰,你太棒了”·虽然听不懂苏维的话,但不妨碍一人一兽心灵相通,阿灰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明白主人是在夸赞它,于是也开心地甩甩尾巴,又欲来舔,苏维赶紧堵住它的嘴。
有了两只灵兽,苏维更有信心了,阿灰是打手,白玉是间谍,看那王兰怎么钻空子于是苏维又把白玉揪过来,对它耳语一番·白玉不是第一次与苏维合作,自然清楚明白小主人的意图,连连点头。
门又是吱呀一声响,苏维见白玉眼睛发亮,赶紧揪住它尾巴,低声道:“记住,不许说话”·白玉的狐狸嘴撅起,眼泪汪汪,阿灰伸爪摸摸它的脑袋,于是白玉干脆在阿灰爪子上蹭蹭求安慰。
花幕庭端着一个热腾腾的碗进来,王兰就跟在他身后··看到苏维身边的白玉和小灰,花幕庭吃了一惊,却很快恢复如常·王兰自然也看到了,“哇”地叫了一声,跑到苏维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玉和小灰:“好可爱啊。”
她伸手想摸摸,却被苏维拦住:“那个,王姑娘,这两个小东西咬人的,你还是不要摸的好·”·“啊”王兰毕竟还年幼,不过十四五岁,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此时她的失望溢于言表,花幕庭有些不忍心:“小维,你就让王姑娘摸一下吧。”
苏维很生气却还是把白玉揪过来:“呐,一下,就一下啊,否则我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咬你·”白玉也配合着呲出两颗牙,做出凶恶的表情。
王兰一点儿都不害怕,伸出小手,如普通的农家姑娘一样,王兰的手并不细嫩,手掌和手指都有薄茧·她兴奋地在白玉缎子样柔亮的白毛上摸了一把,然后收回手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看王兰的样子,苏维忽然心头一软,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不该这么凶恶的·但这种心软很快就被他撂倒一边,这是情敌呢,虽然是恩人,可也是情敌啊。
他可以给予更多财物,但绝不肯出让自家师兄··第54章 :鬼使神差·花幕庭开始给苏维喂粥,苏维抬头看看王兰:“那个王姑娘,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虽然他很想在师兄的桃花面前秀恩爱,怎奈此时师兄根本不开窍,还是先把桃花支出去为好。
王兰抿嘴笑笑,暗想这个丑陋少年八成是不愿在自己面前出丑,于是善解人意地道:“好·”又对花幕庭道:“花大哥,我等你吃早饭啊·”在花幕庭点头后,出了房间。
花幕庭舀起一小勺粥,先在热腾腾的粥上轻轻吹几下,感觉温度适宜了,对苏维笑笑:“小维,来”·师兄笑得样子真好看·苏维配合着张嘴啊呜一口吞下,才说:“师兄,这粥是你做的么,好好吃。”
花幕庭眉眼弯弯:“王姑娘帮忙一起做的·”花幕庭继续喂食:“这凡间生火做饭还真是繁琐·”·“师兄辛苦了·”苏维又一口咽下,看着花幕庭的动作,眼珠忽然一转,心头有些雀跃,有些迫不及待,等到花幕庭再一勺喂来时,苏维摇摇头:“师兄,这一口你来吃,我们一起吃。”
花幕庭笑着摇摇头:“这是专门为你做的,我一会儿出去吃,乖·”·“不师兄不吃,我就不吃”苏维干脆耍赖。
看苏维又在耍小孩子脾气,花幕庭无奈地道:“好,师兄吃一口,但剩下的你要都吃完,听到没有:苏维忙不迭地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花幕庭的动作,近了、近了,花幕庭的唇有些发白,粉白粉白的颜色,却无损他唇形的优美,粉唇微启,纯白色瓷勺入口,苏维摸着胸口,咽口吐沫,他好想变成那个勺子肿么办·白勺从粉唇中出来,苏维忽然凑到花幕庭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舌头突然伸出,在花幕庭嘴角一舔。
花幕庭怔在那里,苏维对花幕庭粲然一笑,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师兄,你嘴角有粥啊,我帮你舔掉,凡间做饭这么不容易,不要浪费,你说是不是”·花幕庭将勺子放到碗里,有些恼怒地在苏维头上轻轻一拍:“以后不许这么做”·苏维反而笑笑,又凑到花幕庭面前:“为什么呢,师兄”·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花幕庭眼中,那双灵动的眼睛带笑,还带着懵懂的疑问,花幕庭心头一突,身子猛地后移,拉开了些许距离,压制下心头的异动,板起脸道:“快些吃饭,我还有事。”
慢慢来,有好几个月可以磨呢·苏维张开嘴:“啊——”·花幕庭无奈地摇摇头,接着给苏维喂食··师兄的手,好像有些抖。
苏维心中简直要乐开了花··一碗粥喂完,花幕庭帮苏维擦擦嘴角,道:“小维,我去查看一下周围状况,你先好好休息·”不等苏维回答,花幕庭就已经起身离开。
师兄这样子,好像是落荒而逃啊苏维抿起嘴,暗自偷笑·在背后大声道:“师兄,那个勺子给我留着,我要一直用”·虽然仅仅是轻轻地一次触碰,但也是莫大的进步,不是吗苏维很想打个滚,无奈肋下生疼,疼得他呲牙咧嘴。
白玉歪头看苏维:“小主人,你调戏主人”·苏维给白玉一个脑袋崩:“胡说什么,我只是给师兄舔去饭粒而已·”·白玉狐疑地看苏维一眼:“小主人,方才主人的脸上没有饭粒。”
苏维懒得跟它解释什么,而是吩咐道:“白玉,赶紧去跟着师兄,免得他又被花花草草觊觎,快去·”·白玉哦了一声,跳下床··苏维躺在床上,回想着方才的那一触碰,师兄的皮肤好生滑嫩,好生柔软,苏维感觉浑身的血都要烧起来一般。
是的,苏维流淌的兽血再也按捺不住,可能是受伤后自制力低,也可能是情敌一再出现,苏维一忍再忍,不想再忍·初时,他只是想要两人共用一个勺子,就相当于间接接吻,可是,方才看到师兄秀色燎人的模样,他就鬼使神差的,亦或是,蓄谋已久的,就那么舔了上去。
他还不敢直接亲,怕真的吓坏了师兄,果真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即便是这么一舔,也让师兄落荒而逃了呢··但是,以他对师兄的了解,师兄想通的事,估计仍是把他方才的动作当做是小孩子玩闹,他必须让师兄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不能再把他当一个小孩,把他仅仅是当成师弟·要怎么做呢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太急色,否则真的可能惹怒师兄。
还是慢慢来,先以小孩子的身份去稳住师兄吧·等稳住了师兄,再进一步蚕食,总有一天,他能扑倒师兄,抱得美人归·噬魂兽阿灰感觉身边的主人热的厉害,赶紧离他远一些。
再说花幕庭,出了房间,王兰就招呼他:“花大哥,来这里·”院中的小桌子上摆上了五道菜、三个碗,其中一个空位,自然是为花幕庭留的··花幕庭将那怪异的心绪扔到一边,走过去对老人行个礼:“王老丈。”
老人点点头:“一起吃吧·”·王兰也道:“花大哥,先吃饭吧·”夹了一块鸡肉放到花幕庭碗中:“花大哥,这是你带来的野鸡,我用山中野菜一起炖的,你尝尝。”
强强仙侠修真·“谢谢王姑娘·”他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饭,肉质比妖兽差得远,但他实在腹中饥饿,也顾不得什么味道不味道了。
王兰看他举止,只觉得无一处不是赏心悦目··老人咳咳两声,王兰被惊醒,她脸一红,忙低头埋入碗中·刚吃两口,想到花幕庭的吃饭时的动作,再看看自己吃饭的动作,不由放慢了速度,注意起了仪态。
吃完饭,花幕庭想要同王兰一起收拾桌子,被王兰推开:“花大哥,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花幕庭也就没去添乱,看老人坐在葡萄藤下晒太阳,遂走过去低声道:“前辈。”
老人没有看他,用竹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花幕庭坐下,问道:“老丈,请问这是什么地方”·“绝灵谷,这里是绝灵谷。”
老人浑浊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无奈··“能否出去”·老人讥嘲地看他一眼:“如果能,我还会在这里等死”·花幕庭面上一红:“我欲在周围走走,老丈有什么建议吗”·老人摇头,花幕庭无奈,只得站起身,决定自己去看看。
刚走两步,白玉就跑了过来,它之前出来躲在一边,看花幕庭要出去,赶紧来跟上·花幕庭俯身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肩上··感受到老人如电的目光,花幕庭又转过身来:“老丈”·“晚上三更”·花幕庭一怔,然后对老人点点头。
老人不再看他,闭目养神··花幕庭带着白玉翻了一个山头,看到一个村落,放眼看去,皆是凡人·然后又翻了几个山头,看到一个城镇,这次又看到一个修士,却是富家翁的打扮,看样子,修为并不高。
这座山并不是很大,如果在正常时候,花幕庭看遍走遍用不了一个时辰,可现在天色将晚,他才走了小半个,除了那个修士,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绝灵渊底绝灵谷,为什么会有修士的存在·是了,此地没有灵气、压制修为,也仅仅是把修士变成凡人而已,并不会真正抹杀了修士。
所以有修士的存在,很正常·那么,他为什么说出不去呢难道真的没有出去的路花幕庭皱起眉毛,有些烦恼起来··白玉伸爪子揉揉花幕庭的眉头:“主人,你烦恼什么,是因为小主人舔了你吗”·花幕庭一听,脸涨得通红:“白,白玉,你胡说什么”·白玉却是不怕花幕庭的,继续道:“那主人,你为什么脸红”·花幕庭把白玉从肩上抓下来,那粉嫩的舌尖一再在自己脑海盘旋,他泄气地坐在地上,摸着白玉柔顺的毛发,一再地问:师弟在干什么师弟干嘛舔他这样亲密的动作——·“白玉,你可会舔人”·白玉被花幕庭顺毛顺的很舒服,当下答道:“会啊,我一直都很想舔主人,可小主人不让。”
花幕庭哑然失笑:“你为什么想舔我”·“因为我喜欢主人啊,你看阿灰不也是老舔小主人·”·花幕庭点点头,然后拍自己一巴掌,师弟只是为了表达跟他亲近而已,他胡思乱想个什么,师弟还小,自己从小带大长大,他跟自己亲近、喜欢自己再正常不过。
想通了这个,花幕庭打起精神,对白玉道:“白玉,咱们白住在人家不好,不如打几只猎物做酬·”·白玉虽然也成了“凡兽”,但毕竟血脉还在,幻狐乃九尾天狐一脉分支,有着九尾天狐的血脉,高等妖兽的血脉压制,即便是在凡间,还是照样存在。
有白玉在侧,这次花幕庭很轻易地逮了两只野兔··回到山底小院,天色已暗,王兰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着,终于看到花幕庭的身影,欢呼一声,跑上前来,抓住花幕庭的手:“花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急死我了。”
花幕庭措不及防,被王兰抓住了手,心一惊,脸一红,轻轻抽了出来··王兰万分尴尬,她怎么一着急,就干出这种事情,花大哥会不会觉得她孟浪,不是个好女孩呢·花幕庭绕过此事,致歉道:“第一次出去耽搁了时间,饶烦王姑娘担心了。”
王兰忙道:“没事,回来就好·对了,花大哥,你师弟问了你好几次了·”·花幕庭把两只野兔交给王兰:“这是我今日打的野兔,就当今晚的加餐吧。
我先去看看我师弟·”·房间里没有灯光,屋外残余的些许光芒,让花幕庭多少还能看清屋里的轮廓··“小维·”花幕庭轻轻叫一声。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苏维的回答声··“小维·”花幕庭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苏维,在他头上摸一下··苏维仍旧不理,反而翻身背对着花幕庭。
“小维”花幕庭伸手去抓苏维的胳膊:“怎么了,干嘛不理师兄”·苏维把他的手甩开,终于开了口,却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丢在这里。”
第55章 :胡思乱想·原来竟是怕自己丢下他·那还敢自己一个人跳下绝灵渊,如果自己不跟着跳下来,他要怎么办·花幕庭哑然失笑,把苏维扳正过来,看他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自己再不来,就要掉泪了呢花幕庭眼睛带笑:“又说小孩子的胡话,师兄怎么会丢下你不管”·笑,师兄居然还在笑他难道不知自己很担心吗他难道不知自己很害怕吗一股无名之火突然就燃烧起来,烧掉了苏维了理智,让他前所未有的暴躁起来。
一开始看师兄落荒而逃,苏维心中反而暗喜,自以为与师兄关系更近了一步,这次舔了嘴角,下次说不定就能吻上师兄的双唇,下下次也许就能吞吃下腹··早晨的阳光已十分热烈,由于房间面对正南方,阳光打在了窗户上,只在窗户下留下几道斑驳的光影,鸟儿已开始鸣叫,婉转动听,十分悦耳。
苏维摸着阿灰的毛,阿灰卧在他头边,肚子呼噜呼噜叫,感觉十分惬意,睡意袭来,他便再次进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苏维被强烈的阳光晒醒,此时应该时值正午,太阳就像燃烧的火团一般,光线毒辣刺眼,苏维背过身去,才让自己眯着的双眼睁开,阳光晒在他的身上,热烘烘的,苏维只好踹开了被子,又觉得口干舌燥,凡人就是这么麻烦,要吃饭还要喝水。
苏维听闻一下屋外声音,并没有师兄的声音,想必是师兄还没有回来·房间内并没有茶壶水杯一类,苏维不愿意去麻烦那个情敌王娟,只好自己忍着,感觉喉咙都要冒烟了,师兄怎么还没回来·终于,敲门声响起,苏维很是惊喜,眼中带笑,声音却有些嘶哑:“谁”·“苏公子,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王兰的声音传来。
苏维眼中的笑意散去,意兴阑珊:“进来吧·”·王兰端着一碗粥进来:“花大哥还没回来,我想你应该也饿了,就做碗粥给你·”·苏维点头致谢:“多谢王姑娘,你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我口有些渴。”
王兰瞪大眼睛:“哎呀,我真笨,居然忘了放水·”说罢,将碗先放在桌子上,跑了出去··苏维暗想:不是你笨,是我师兄根本没想到我要喝水莫名其妙地心里有些憋屈,有些不爽。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都中午了呢难道他生我的气了·王兰很快拿着一壶水和两个茶杯进了房间,先给苏维倒了一杯:“苏公子,给你。”
苏维早渴的冒烟,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才道谢:“多谢你了,王姑娘·”·王兰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然后又把粥碗递过来:“苏公子能自己喝粥吗”·苏维笑笑:“我没那么较弱,可以的。”
睡了一觉,苏维感觉身上有了力气,就是肋下都没有那么疼痛了,早上的时候他还如残废一般动弹都难,现在虽然还不能下床,但一些不大激烈的动作还是能做的。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王兰伸手接过,正准备离开,苏维叫住她:“王姑娘,你们这里附近可有人家”·王兰笑笑:“我与爷爷住在山外,最近的村落只要翻过眼前这个小山头就是了,用不了半个时辰。”
等王兰出去,苏维靠在床上闷闷不乐,半个时辰这都三个时辰了好不好师兄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真的生他的气了只不过是舔了一下嘴角,用得着这样么·也许是自己多虑了,苏维拍自己脑袋一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师兄要探查周围情况,自然不会这么快就会回来的。
但是,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伤着他就这么放心让自己在这里他就不担心自己渴着饿着·越是想,苏维越是心塞,后来索性抱着脑袋接着睡觉,居然很快又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天色将晚,晚霞映红了半个天空,连窗外的爬山虎都显得红艳艳的,炊烟起,母鸡咕咕叫,偶尔几声狗叫,又传来王兰的呵斥声··师兄还没回来苏维双眉紧皱,额头挤出一个川字,疤痕也愈发的可怖。
“王姑娘,我师兄回来了吗”苏维爬下床,勉强走到窗口,问道··王兰抬头:“还没有呢·”·师兄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大可能,师兄虽然没了修为,但毕竟底子还在,凡人等闲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是又被其他女子看中,他脱不出身可是,修仙界的女修师兄都看不上,这些凡人俗子他又怎么看得上究竟是什么绊住了他·苏维再次喝杯水,坐在凳子上,右手肘拄着桌子,右手托着腮帮子,左手不时地在桌子上敲打一下。
“王姑娘,我师兄回来了吗”·“还没有呢·”·日已西沉,天色已暗,苏维前所未有的恐慌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师兄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他真的是生他的气,躲开他了,不要他了吗·这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就如野火燎原一般,占据了全部的思绪,让他头脑空白。
师兄不要他了·不要他了·不可能,不会的苏维狠狠地甩甩头,突然听到王兰的欢呼声,苏维赶紧站起身来,看到王兰飞扑过去:“花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急死我了。”
花幕庭的手被王兰抓到手中··苏维狠狠地盯着那只手,双眼窜出两道火苗,恨不地立即过去把那手拿过来洗上百八十遍这只手应该是摸着自己的,这只手应该是握着自己的·师兄为什么不立即甩开还那般温柔地抽出来·怒火中烧,苏维恨得要命·看花幕庭朝他房间走来,苏维麻利地躺回床上,他很生气,他很委屈肺里火烧火燎的难受·花幕庭拿着燃着的油灯进来,将昏暗的房间照亮。
苏维故意不理花幕庭,直到花幕庭过来抓他的胳膊,苏维也不知怎么就就觉得委屈万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丢在这里·”·如果他只是一个人掉落在这里,他不会埋怨,更不会委屈,肯定会坚强地如同铁人一般。
但当有十分亲近的人可以依靠时,他便放任了自己软弱··苏维一直以为自己重活两世,比大多数人都看得明白,却没想清楚,他活的两世,都极为年轻,前世活到二十,此生刚过十五,虽然屡遭磨难,但心理年龄却始终还小。
所以他会任性,会对自己亲近的人任性·苏维脑袋里来来回回都是王兰那热切的神情碍事的手,而花幕庭的笑声,更让苏维恼气恼不已:“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总当我是小孩子”·花幕庭听出他的恼怒,笑得更欢,又揉揉他的脑袋:“好好,小维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强强仙侠修真·这样哄孩子的语气更让苏维闹到极致,让你把我当小孩,让你把我当小孩一时恶从胆边生,他猛地坐起身子,稳稳亲在花幕庭双唇上。
第56章 :|·双唇相接,感受到师兄唇间的温热,苏维心中的那些戾气霎时间烟消云散,师兄的唇水润柔软,就像他前世曾经吃过的果冻,爽滑细嫩,还带着丝丝甜味,苏维忍不出伸出舌头去品尝那丝甜腻。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花幕庭怔在那里,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直到苏维的舌尖舔舐他的粉润的唇瓣,花幕庭才瞪大眼睛,蓦然惊醒,伸手就要推开苏维,可苏维早就防着师兄的动作,在花幕庭伸手之时,苏维双手已经提早一步钳住了花幕庭的两个手腕,力道之大,花幕庭竟然没有立时挣脱出来。
而苏维更是用力向后一拉,花幕庭双臂就像是环住了苏维的上身,如同主动低头拥抱一般,苏维也及时仰头,两人双唇贴的更紧,苏维的舌头更在花幕庭猝不及防之间直驱而入,想去追逐那思恋已久的美好。
花幕庭怒极,根本无法忍受自己被如此轻薄,他用力挣脱出来,还不及站好身子,反手就掴了苏维一巴掌,啪——手掌打在脸上,发出干脆的响声,一个床下,一个床上的两人都呆在了当场。
花幕庭脸上薄怒未消,眼睛还带着煞气,胸口起伏不定,正想狠狠地骂苏维一番,可看着苏维渐渐红肿的脸,看着苏维眼中的不可置信,他低头看看自己打人的手,不由得退后两步。
他打了师弟·他怎么会打师弟·可是掌心那红晕和掌心的刺痛感是怎么回事·苏维则被那一巴掌打蒙了。
师兄打了他·师兄怎么会打他·可是脸上那样火辣辣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维一向美丽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身子微微颤着,嘴唇嗫嚅几下,终于发出了颤抖的声音:“师兄,你打我”声音上挑,一个既定的事实,却还用了问话,他不愿相信,他不敢相信,一向对他有求必应,对他疼爱有加,甚至愿意陪他一起跳下绝灵渊的师兄,会因为这点儿“小事”打他。
他只是心悦师兄,亲吻之事不是应该的吗·花幕庭避开他的目光,沉着声音道:“你自己静一静吧·”打了师弟,花幕庭也有些后悔,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动手说不清是不是出于本能,但他知道,他绝不能任由师弟胡作非为·如果他之前还能为师弟开脱:小孩子终日被养在山上,纯洁无垢不知世事,不懂何谓男欢女爱,只是在表达对自己的亲近。
但这样的一个吻,花幕庭再傻,再想给苏维开脱,都没有了理由·苏维已经十五岁了,如果是在凡间,这个年纪都是可以成亲了的··苏维紧咬下唇,师兄为什么不来哄他,还要让他静一静,他哪里有错,他哪里需要静静师兄果然是对他没心·一时间,失落、苦涩、愤恨涌上心头,再也淡定不了,再也无法面对师兄的无视。
看师兄转身要离开,苏维猛地扑上去从身后抱住花幕庭,用无比正经的语气道:“师兄,我喜欢你”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再藏着掖着只是笑话,苏维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他不愿再忍,他一定要让师兄知道他的心意·花幕庭只觉得缠在腰间的手臂滚烫无比,想到以前苏维总是这般缠着他,他却从没有觉出什么不对,是他太笨了怒火突然从胸腔内迸发,花幕庭用力扒开苏维的双手,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手指着苏维:“你,你何时竟有了这等龌——这等心思”即便是怒火中烧,花幕庭也不愿用“龌龊”二字去形容苏维。
苏维双手一摊,一副光棍状:“早就有了,比你想的还要早·”·“孽——孽障”花幕庭再一巴掌甩过去,手臂却在半空停住,又颓然地放下,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大半精神,他已经打过师弟一次,可让他再一次对向来疼爱有加的孩子动手,他真的下不去手了,只得叹道:“小维,你我皆是男子,男子之间——”·苏维截断花幕庭的话:“都是男子又如何,琴宇真君身边不照样有侍君的存在”·花幕庭噎住:“你竟然知道琴宇真君”·整个修仙界虽然以男女阴阳为正理,但是也总有些异类,而丹霞宗的琴宇真君就是最著名的一个,他不爱红颜,只好男*色,当年追求一个男修,跟女修争风吃醋,闹得天下皆知,真是丢够了丹霞宗的脸。
若非他还有一手炼丹术,丹霞宗早把他逐出宗门,但即便如此,整个宗门都以他为耻,等闲不会提到他,给他安排个山头,让他定期出几炉丹药,再安排些自愿服侍他的修为低、相貌佳的男修,也不让他出宗门,相当于半囚禁状态。
如果是五十年前,琴宇真君的大名可能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丹霞宗将其半囚禁,修仙界高层力压之下,还知道琴宇真君的五十岁以下的小孩们真的不多··花幕庭目光复杂地看苏维一眼,苏维才十五岁,定然是有心探查,才晓得此事,而为何有心,不言而喻。
看苏维那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花幕庭怒火又蹭蹭冒上来:“你既然知道他,便应该是知道他现在的下场,你是宗门精英弟子,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你怎能这般不知廉——你难道也要让宗门蒙羞不成”不知廉耻这般重话,花幕庭终究不愿说出来。
苏维不为所动,翻个白眼:“蒙羞我只能说那琴宇真君不够强大,如果他修为够高深、炼丹术够高明,我看有几个还敢诟病他,只怕到时巴结还来不及。”
“你——混账”花幕庭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苏维不以为然,抬头看向花幕庭眼睛,花幕庭有一双纯黑的眸子,却如一汪清水般纯净无瑕,即便此时眸中带怒,仍旧让人沉浸其间不愿醒。
“师兄,我只问,你要不要跟我好”苏维此时淡淡地看着花幕庭,眼中平静无波·说一千到一万,他的目的只有这一个··“不可能”花幕庭脱口而出。
苏维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花幕庭一眼,似要将他镌刻于心底,突然间,他猛地跳下床,朝外跑去,速度之快,让花幕庭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苏维顾不得旁人的目光,直接一拍噬魂兽阿灰,阿灰与他心灵相通,瞬间变成猛虎大小,苏维骑在噬魂兽背上,那背上突然长出一对翅膀,双翅一扇,朝山上飞去。
待得花幕庭反应过来,追出来后,却只看到苏维远去的背影··“小维”花幕庭大叫一声,也来不及跟王兰和老人解释什么,撒腿就朝苏维消失的地方追去。
这师兄弟消失在眼前,王兰仍旧注视着远方,失声道:“神仙难道他们是落魄的神仙”她一下子跳起来,跑到老人身边,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老人眼睛中发出夺目的光芒,口中喃喃有声:“终于来了”浑浊的泪水滚落,手中的龟甲掉落在地。
苏维一怒之下,抛下花幕庭骑着噬魂兽飞走,“不可能”三个字说的那般干脆,那样毫不犹豫,那样斩钉截铁,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苏维心口,苏维感觉心脏像被砸了个稀巴烂,胸口揪心般的疼痛,就连呼吸似乎都要停滞,只觉得万念俱灰,只想远远地逃离眼前这个人。
泪水,在上天的那一刻夺眶而出,即便他听到了师兄的叫声,他也不想再回头,离开,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噬魂兽在高空急速飞行,猛烈的风打在苏维的身上,苏维本就伤势未愈,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苏维以手掩住口鼻。
噬魂兽在半空停下,虽然主人没开口,但它却感觉到了主人的虚弱··“阿灰,下去吧,找个地方休息·”苏维有气无力地说道·看看掌心中的鲜血,苦笑一声,这一番伤上加伤,不知何时才能好,或者,就这么死了也不错,一了百了,至少不用再这么煎熬。
把手掌上的鲜血在衣服上蹭蹭,然后恹恹地趴在噬魂兽身上,双手抱住噬魂兽的脖子··噬魂兽很听话,缓缓从半空落在山上,看到一个无人的小木屋,就直接用爪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月上中天,给整个林子洒满月光,月辉照进小木屋,陈设一目了然··苏维强打起精神打量一番,发现屋内床、毯子、锅碗瓢盆、糙米杂粮一应俱全,这应该是个猎人屋,是山中的人家专为山上打猎的人们所备,以防走失、遇雨等意外。
这样一来,却是方便了苏维··苏维扶着阿灰躺在床上,刚刚好了大半的身体,又被他自己折腾出内伤,一倒在床上,苏维便昏迷过去·而阿灰则卧在地上,替苏维戒备。
花幕庭随着苏维消失的方向奔跑,可他双腿的速度又怎敌噬魂兽,没多久便消失了苏维和阿灰的方向·花幕庭急的六神无主,一拳砸在树上,鲜红的血液淌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主人,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如果小主人看到了,他一定会心疼的·”白玉跳上一旁的树枝,开口劝慰道··“白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花幕庭无比的痛恨自己,他怎么就迷了心窍,给了师弟一巴掌他怎么就那般狠心,脱口而出就拒绝师弟那般伤心绝望的表情一再在脑海中出现,让花幕庭更是内疚。
“主人,小主人是真的喜欢你”白玉也是之前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小主人视女修为仇雠,千方百计破坏主人的亲事,只因,他也喜欢着主人啊,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允许有旁人来抢·花幕庭默然,神情复杂难明,这份喜欢,他如何承受且不说现今世界对同性相恋持排斥态度,便是花幕庭他自己,也从来没想过,会有同性来喜欢自己,而且这个同性,还是他一手带大,视若珍宝的师弟。
罢了,师弟还是个孩子,少年慕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师弟一定是因为久居山中,与他相处太久,总不接触女修,才喜欢错了对象··他应该慢慢教,而不是这般伤他的心。
更何况,他还受着伤,这般疾行,伤势会不会加重·“白玉,我们快去找小维,我很担心他的伤势·”·白玉很是满意:“主人,你跟着我吧,我身上有小主人的烙印,我能感觉小主人的气息。”
说罢,跳下树枝,向前跑去··花幕庭赶紧追上去·自己的灵宠身上居然下着别人的烙印,如果是他人,定会谨慎对待,可是花幕庭太过心忧师弟,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也不得不说,花幕庭对苏维的信任与爱护,绝非平常。
“主人,小主人就在那屋子里·”白玉扭头道·看着那简陋的猎人屋,花幕庭高高提着的心,稍稍落回些去,抬脚朝木屋走去··“师兄。”
一声低吟从屋里传出,花幕庭停住脚步·要不要现在进去进去后他又该以何等姿态面对师弟·花幕庭在那里踯躅,白玉却直接过去推门叫道:“阿灰。”
一道灰色身影直接扑到白玉身上,原来是阿灰缩小了身子,两兽滚在一起,又打又闹··门打开,苏维的身影映入花幕庭的眼帘,月光之下,苏维的面容极为清晰,双眼紧闭,面色酡红,又是一声“师兄”,从他的口中溢出,花幕庭心抽痛了一下,无视打闹的两兽,三步跨成两步走到床前,伸手抚在苏维额头,手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
这孩子竟然在发烧昏迷中,还叫着他,花幕庭无奈地叹口气,给他服下一颗丹药,吩咐白玉道:“白玉,你们出去守着·”·白玉眨眨眼睛,拉着阿灰一同出了门。
花幕庭舀了一盆水,将毛巾浸湿洗干净,然后开始擦拭苏维的手脸,希望通过降温让师弟舒服一些··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孩子已然这般大了以前胖乎乎的小手已然骨节分明,手上的几处茧子是练剑的印记,原来他一只手就能将师弟的两只小手握在掌中,现在师弟匀称的手竟比他的还要长出一点儿。
脸上的疤痕还是那般显著,花幕庭也知道这是为了迷惑凶手,更何况,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家师弟的疤痕丑陋·当然,如果没有疤痕的存在,自家师弟一定是俊逸绝伦的美男子,当年的苏昌祺与邱玲月,都是人人艳羡的好相貌,作为他们的独子,又怎么会差呢·强强仙侠修真·花幕庭有时也会想,等自家师弟恢复原貌,究竟何等的女修,才会配得上自家师弟。
没想到,师弟根本就不喜欢女修·是的,这种话,师弟说了不止一次两次,而他,却一直只当个玩笑话,却不想,这竟然是真话··擦到脖颈处,手突然被抓住,花幕庭抬头看去,看到苏维泛红迷蒙的眼眸中他的倒影。
“师兄”苏维猛地瞪大眼睛,然后他突然起身将花幕庭紧紧搂住··花幕庭身子一僵,然后慢慢放松,稍微用了些力气,将苏维推开:“小维,你在病中,好好养伤”,声音与态度都显得疏离了些许,花幕庭终究是选择了这样的态度,若是还如之前那般不避嫌,又怎么能板正师弟的性向。
苏维咬住下唇,呼吸粗重了很多,眼睛的红色更深了一些,忽然大怒道:“你既然不喜欢我,还来找我做什么”·花幕庭皱起眉头,却还是耐心道:“你是我师弟,我自然应该来找你”·苏维冷笑两声:“师弟我才不想当你什么劳什子师弟要么你与我相好,要么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花幕庭被他的话勾起了肝火:“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哈哈——苏维仰天轻笑两声,挑眉道:“没错,我是疯了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疯了,从你一次次被女修纠缠时就疯了,从你要成亲的时候我就彻底疯了”他身子前倾,凑近花幕庭:“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修为不够,我恨不得把每一个靠近你身边的女修都挫骨扬灰,让她们敢觊觎你,让她们敢肖想你”·话中的狠意让花幕庭不禁打个寒战,不由地想要退后一些。
苏维伸手执起花幕庭散落的一缕发丝,轻轻抚摸,就像抚摸着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专注,目光又落在花幕庭皱紧的双眉上,苏维伸手去抚平拿双眉,然后轻声道:“师兄,我吓到你了吗”声音带着几丝蛊惑,面容又有几分轻佻。
花幕庭身子后移一些,看着苏维的红眸,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现在离开,会怎样但他又怎能放任师弟不管他抓住苏维的胳膊,轻叹一声:“小维,你心魔入体——”突然大喝一声:“还不快快醒来”·苏维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又挑起个诱人的弧度,凑近花幕庭道:“心魔呵,师兄,你不就是我的心魔吗”苏维将头伸到花幕庭耳侧,在花幕庭耳边发出小兽一般的低吼:“师兄,我想你想的已经疯了”说完,舌尖在花幕庭耳垂上轻轻一舔。
花幕庭身子僵住··苏维再不压抑心头的渴求,再一次吻住花幕庭的双唇,双手将花幕庭狠狠抱住,不容他再有挣脱的余地··这还不够·苏维胸腔中叫嚣着,他启开花幕庭的贝齿,红润的舌头如灵巧的小蛇一般钻入,追逐另一条红舌,紧紧地与之纠缠在一起。
这一个吻,苏维十分尽兴不知过了多久,苏维才离开那肖想已久的红唇,呼出餍足的气息,喷洒在花幕庭红彤彤的俊颜上··但是仅仅这样,怎么足够·褪去身下人的衣衫,苏维渐渐黑白分明的双眼如看到了世上最美的景色,玉体横陈,春*色撩人。
苏维直接就准备提枪上场,却停在了半路,他羞恼地看着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呵呵——”一声轻笑,苏维从羞恼中抬起头来,看着花幕庭眼中的笑意,撇了撇嘴,差点哭出声来,他此时可连银枪蜡箭头都算不上呢·“哈哈——”花幕庭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小维,你,你还说你不是小孩,这样子不是小孩是什么,哈哈——”·苏维的脸涨成紫茄子一般:“不许笑,不许笑”·“好,我,咳,我不笑,哈哈——”花幕庭再次笑出声,怎么也忍不住。
“呜呜——”笑声终于消失,天地终于安静了,苏维直接用嘴堵住了花幕庭的笑,看到师兄眼中的惊讶,看他双眼闭上,修长的睫毛轻微颤动,苏维心中一片柔软,离开花幕庭的红肿的双唇,苏维又轻轻地吻在了花幕庭眼皮之上,手揽在花幕庭腰间,深情地唤了一声:“师兄。”
花幕庭睁开双眼,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伸手拍拍苏维的后背:“你可好了”·苏维将头扎在花幕庭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半晌,憋得他受不了了,抬起头来,问道:“师兄,你为什么不推开我”·花幕庭揉下苏维的发顶:“你心魔入体,我怎能离开”他垂下眼睛,让苏维看不清他眼中的思绪。
“所以师兄就牺牲自己”苏维喉咙堵得厉害,很想就此大哭一场·是的,他遂了心意,“师兄对我还是无心的吧”·看苏维渐红的眼睛,花幕庭摇摇头:“我不知道。”
花幕庭不善说谎,也会不说谎,他的确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如果说他对苏维无心,可是他又没办法放任苏维自生自灭;可如果说他对苏维有情,可是他又觉得这并非那种“男女之情”。
千种思绪,万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花幕庭也迷惑不解··苏维眼睛渐渐亮了,只要不是完全无心就好,以后他总能真正打动师兄,虏获其芳心··“师兄,我真的心悦于你,并非小孩子的玩闹。”
苏维再一次表白··花幕庭揉揉苏维散乱的乌发:“你不怕被世人耻笑给宗门蒙羞”·“不怕。”
苏维斩钉截铁地道··花幕庭却道:“可我怕”·第57章 :|·苏维颓丧地垂下头,是他太过自私吗自私地把师兄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自私地想要把师兄掰弯跟自己一起,师兄不愿意,他就发狂发疯,是不是潜意识里,就以为师兄一定会顺自己的意·师兄的确也是如此做的,即便是对男男之间有抵触,可为了消解自己的心魔,师兄仍旧选择了牺牲自己,即便是最后没做成,但是也已做好了*的准备,所以师兄没有丝毫反抗,任自己施为。
但是,让他就此放弃师兄,他又如何做得到十几年来,他满心满眼都是师兄,用力破坏者师兄旁边的桃花,一心盼望着快快长大与师兄结成道侣,难道就因为师兄一个“怕”字就此放弃·他不愿,他情愿自私到底·忽然间,苏维灵光一闪。
师兄只是说他怕·师兄并没有再明言拒绝他·师兄怕的是给宗门蒙羞,怕的是遭世人耻笑但以苏维对师兄的了解,前者才是师兄真正顾及的所在。
抚养他们长大的宗门,一心培养他们的宗门,他们维护宗门还来不及,又怎能给宗门蒙羞··但是,在这个以强为尊的世界,道德不过是世俗的一个蒙羞布,如果他真的强大,谁敢对他的私生活质疑就是真的质疑,也得紧紧地塞到肚子里·所以即便琴宇真君遭人诟病,但因他的元婴身份,因他的一手炼丹术,也仅仅是被半囚禁而已,不也仍有大量的低阶男修自荐枕席·但他苏维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与师兄以道侣身份自居,他要的是与师兄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所以——·看着苏维逐渐坚定的目光,花幕庭很是欣慰,正色道:“所以,小维你若真的改不了,就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吧,早日结成元婴,成为云中第一修士,就像你说过的,只要本身够强大,谁又敢对你的行为选择有微词。”
苏维重重点头:“师兄放心,我定不会让师兄失望·”他向前拦住花幕庭的腰肢,贪婪地闻着花幕庭身上淡淡的气味:“师兄,你要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被人诟病,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所有修士都艳羡之人。”
花幕庭心头微微动容,扭过头去不让苏维发现他的异状,拿开苏维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坐起身来:“起来吧,我们还得赶回王家,那位老前辈有话对我们说,说不得就是与离开绝绝灵谷相关。”
花幕庭拿起衣服穿上··苏维在床上看着花幕庭的背影,目光由欣赏变成痴迷,双腿长而有力,双臀又圆又翘,脊背光洁如新,手臂骨肉匀称,墨发如瀑丝丝分明。
在师兄将长发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吻痕,告知这苏维,他方才有多么地疯狂··苏维舔舔嘴唇,这样诱人的师兄,他好想再一次扑倒,可低头看看自己身下的小丁丁,他好想哭长大,长大,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成人。
“小维”花幕庭穿好衣衫,看苏维在那里似哭非哭的模样,不由开口叫他一声··苏维扁扁嘴,边套衣服边问:“师兄,我结婴后,你答不答应我好”虽然师兄没再明言拒绝,苏维还是想听到师兄的心甘情愿。
花幕庭微垂下眼睛,掩去眼中的思绪,才抬头道:“等你成婴,如果不解初心,我再考虑·”·苏维也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那师兄在我成婴之前,不能跟别的女修纠缠,当然,更不能跟别的男修有瓜葛。”
花幕庭在苏维额头重重一点:“又说胡话,你以为别的男修都像你吗”·苏维撇撇嘴:这世上只爱同性的人,又怎只他一个,只不过大多囿于大环境,或是将自己伪装隐藏,或是干脆暗地里行事,所以造就了一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赵林那个所谓的师父不就是一个可惜在赵林的梦魇中,那个师父的面容模糊,苏维看不真切,想必是赵林从心底就厌恶这个师父,所以连面孔都不愿看清。
师兄这样可口诱人,难保那些“gay”不对师兄动心,所以还是提前打好预防针的好··苏维也不辩解,只道:“师兄,我这个要求,你答不答应”·花幕庭点头:“我答应你。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在你成婴之前,不得对我,对我动那种心思·”说完,花幕庭觉得尴尬不已,耳朵通红··苏维撅起嘴,暗想,他就是动了心思,也行动不了啊,于是干脆答应。
“走吧·”花幕庭拉开门,走了出去,苏维在后尾随··白玉和阿灰就并排站在门口,看花幕庭和苏维出来,白玉看看花幕庭,再看看苏维,目光暧昧,看的花幕庭脸上火辣辣的。
苏维则直接斥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剜了·”·白玉伸伸舌头,跑到苏维脚下,刺溜两下爬到苏维肩膀,对苏维耳语:“小主人,你可如愿了”·苏维嘴角翘起,瞪了白玉一眼,没有说话。
白玉右前爪捂住心口,偷着瞄了几眼花幕庭,我美丽纯洁的主人啊,你就这么被吃掉了吗这样也好,免得这个面黑心狠的小魔星,一涉及到主人,就寻它的不痛快。
如今小魔星痛快了,它们这些灵宠才能痛快··花幕庭对苏维伸手,伸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去,“走吧·”这习惯也该改一改了··苏维气不打一出来,怎么,当他是洪水猛兽不成想要跟他保持距离没门就连窗户都没有他直接走过去握住花幕庭的手,死死握住,不让花幕庭有挣脱的可能。
花幕庭挣了两下就放弃,叹了口气:“小维,你答应过的·”·苏维长眉一挑,凑近花幕庭低声道:“我只答应不对师兄动那种心思,可没答应不对师兄有师兄弟情谊啊。
师兄,我们之前是怎么相处的,难道不该接着那样相处否则,被人发现端倪,以为我们师兄弟闹翻了,就不好了·”·这话好有道理,花幕庭竟不知如何反驳,只好沉默相对。
苏维心满意足地牵着花幕庭的手,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个傻笑,让白玉不忍直视··陷入爱情的都是傻子,连向来精明的小主人也成了傻子一个··回到王家之时,天已蒙蒙亮。
花幕庭很是感慨·昨日这个时候,他背着重伤的师弟来借宿,想不到不过一天时间,他与师弟之间,竟发生了这样惊天动地的改变·这世间之事,沧海桑田,果然难以预料。
强强仙侠修真·“进来吧·”院子中,老人坐在石桌前,看那二人联袂而来,一点儿都不意外,像是就在这里等候二人··花幕庭推开院门,黑狗跑过来刚想汪汪叫,被噬魂兽一记眼光,吓得夹着尾巴藏到角落。
“去屋里·”老人拄着根竹杖起身,向他房里走去··花幕庭和苏维对视一眼,跟在老人身后走了进去··老人的房间很简单,一床一柜一桌三凳,而地上,居然还有一个蒲草编制的蒲团,蒲团旁还有几个龟甲。
蒲草是水边常见的草类,龟甲却不似凡品··“请坐·”老人坐在凳子上,指着其他两个凳子对花幕庭和苏维道··“谢前辈·”花幕庭、苏维同时施礼,然后各自坐下。
“你们出自哪个宗门”老人开门见山问道··第58章 |·花幕庭回答:“我师兄弟二人皆为御剑宗之人”·老人点点头:“难怪都有剑气盈身。
看你二人年纪不大,修为却都不低,可是临远座下”·这老人既然知道大长老,不以真君称之,反而仅呼“临远”,想来是与大长老相熟。
“临远真君乃我二人师伯,我们师父是恒远真君·”花幕庭解释道··“哦那小子竟然也收了徒弟看来又是与临远别收徒的苗头了,你二人,不错,不错”老人上下打量一番花幕庭与苏维,他虽然修为尽失,但境界还在。
“不知前辈是”花幕庭在御剑宗大几十年,还真不清楚师伯相熟的这位前辈··“我是玄道宗游金策·”·老人平淡的一句话,却让花幕庭失了常态:“您是一尘真君游师伯”·一尘真君是当时最顶尖的阵法大师,更是玄道宗的中流砥柱,虽然近百年来他闭关不出,但修仙界从没停止过对他的传闻,任何一个修习阵法的修士无不以一尘真君马首是瞻。
玄道宗与御剑宗关系不错,一尘真君与临远真君更是一向要好,所以花幕庭叫一声师伯,并不为过··花幕庭皱起眉头,他并不认为这个老人在骗他,因为没有丝毫必要。
只是,一尘真君怎么了来了这里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修士结成元婴,寿命延至两千,更能在成婴之时返老还童,所以,云中大陆的元婴真君,从容貌上来看,基本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如果出现老态,则必是因为寿数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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