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夭 by 五色曼陀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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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夭 by 五色曼陀罗(下)
生子强强☆、第75章 新的线索(一)·寒铁心觉得怀里人的身子渐渐颤抖起来,像是个委屈却倔强的孩子,将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肩颈处·寒铁心抬起手一下一下为萧凤翎顺着背,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等他的身体慢慢停止颤抖,等他偷偷的擦干自己眼角不易察觉的泪痕,寒铁心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平静的说:“去床上睡吧。”
    萧凤翎顺从的点了点头,走到床前脱/衣躺下,感觉到寒铁心躺倒自己身旁时也不抵触,只是往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寒铁心道:“睡吧,明天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事情,要留有充足的体力才行。”
    萧凤翎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皮子瞬间觉得沉了很多,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去,睡梦中觉得自己的左肩痒得难受,不禁伸手去抓,这一抓,手腕立刻被一个温暖的手掌牢牢抓住,处于练武人的本能,萧凤翎在手腕被抓住的那一刻惊醒,反手扣住那只手的脉门,定睛一看,手的主人正是睡在自己身旁的寒铁心。
    “你的肩上有伤,不要抓·”寒铁心温柔的说··    萧凤翎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松开了手··    寒铁心问:“怎么觉得痒”·    萧凤翎轻轻嗯了一声。
    寒铁心道:“觉得痒就说明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是好事,温神医的药金创药果然厉害·”·    萧凤翎心不在焉的听着寒铁心说话,眼睛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紧握住自己的手,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是他明白,曾经或许是需要一个能为自己缓解寒毒之苦的人,或许是嫉妒寒铁心对于高麟的温柔照顾才硬要将他带回青萍教做自己所谓的教主夫人,但是现在,自己对于寒铁心则是真真正正的动心了。
他贪恋那人身上的温柔,却苦恼于他不知道再寒铁心的心中自己究竟是处于怎样的位置,他对于高麟的溺爱萧凤翎看在眼里,那自己对于他是不是仅仅是帮忙救出高麟的合作对象,麒麟山庄既然已经打了青萍教的主意,自己就一定要先发制人将它铲除,到时候寒铁心究竟会不会帮着麒麟山庄对付自己,萧凤翎心中苦笑,现在看来,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而他自己也绝对承受不住这世上再有第二个唐潇的出现··    “谁”寒铁心忽然低声喝道·萧凤翎被他一叫,也听到了屋顶上瓦砾的异响,和他忽使了一个眼色,披上外衣打开窗户翻身跃上屋顶。
    “一个四个人·武功都不弱·”寒铁心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在萧凤翎耳边轻声说,“看方向是向着铸剑山庄的方向去的。”
    “奇怪……如果说唐潇杀这些武林名宿是为了将罪名推到我的头上,现在我已经‘死了’,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萧凤翎皱眉道,“而且铸剑山庄庄主刚刚被刺客打成重伤,现在山庄内外都严加防卫,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再派人来暗杀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而他们先派出了天狼七鬼,现在又派来这四个人。”
    寒铁心接着说:“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凌庄主死,可见他们的目的绝不仅是嫁祸给你这么简单·”·    萧凤翎道:“你的意思是……一箭双雕”·    “没错。”
寒铁心点头,“唐潇与和他联手的人之所以合作是各谋其利,唐潇的目的是嫁祸于你,而那个人的目的,则是要杀了那些人·”·    萧凤翎问道:“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这时,睡梦中的温玉和幽厉也被异响惊醒,来到屋顶查看情况。
寒铁心看到幽厉,忽然计上心来,走上前问道:“素闻赤焰教流传驯养毒物之术,可以号令天下间毒虫,大护法天赋异禀,必定深谙此术,不知是否能让我们开开眼”·    幽厉似懂非懂的听完寒铁心的话,不耐烦的摆摆手,一针见血的问:“我们苗疆人实在得很,不像你们中原人说话都要编一个套路,累不累啊。
你就直接说,要我帮你做什么吧”·    寒铁心被他呛得面色尴尬,微红着脸解释道:“我想请大护法驱动毒蜂,扰到铸剑山庄的人,让那些刺客没有机会下手。”
    “你看吧,这么一说多简单明了,我一听就懂了·”幽厉的脸上随即又绽出一个精明而狡黠的笑容,“那你说,那个铸剑山庄的庄主我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帮他呢”·    “这……”寒铁心面露难色,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引起幽厉兴趣的东西作为交换条件。
    这是,萧凤翎忽然平静而自信的开口:“赤焰教可以说是占领了半壁苗疆,大护法在教中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肯定是公务繁忙,此次来到中原那么久,不会只是闲着无聊出来游山玩水的吧”·    “恩嘻嘻……”幽厉摸了摸鼻子,笑道,“说下去。”
    萧凤翎继续说道:“听闻当年五毒使之一的蜘蛛为了一个中原人叛离了赤焰赤焰教,还盗走了贵教圣物之一的避毒珠·我想贵教一定很想将那宝贝找回来。”
    听到避毒珠三个字,幽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知道避毒珠在哪”·    萧凤翎轻笑:“现在蜘蛛已死,唐潇作为蜘蛛的独子,避毒珠自然在他的身上。”
    听萧凤翎这么说,幽厉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垂头丧气道:“你说的这个我也想到了……”·    “但是避毒珠没有在唐潇身上”萧凤翎似乎早就料到幽厉会这么说,笑吟吟的接话道,“蜘蛛当年把避毒珠偷出来,自然会想到赤焰教会派人来寻,所以早就做了准备,你没有找到,是因为那颗避毒珠如今早已是改头换面,你看到了也认不出。”
    “哦它改成什么模样了”幽厉急忙问道,看萧凤翎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避毒珠,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幽厉说罢拿起腰间挂着的排箫放在口边轻轻吹响,伴着似诉似泣的萧声,屋子里飞出数十只半个指头大小的通体乌黑的马蜂,它们在箫声的指引下,整齐有序的向着铸剑山庄的方向飞去。
·    “好幽厉护法果然爽快”萧凤翎赞道,“避毒珠已被碾成米分末,就藏在唐潇放于心口处的护心镜里。”
☆、第76章 新的线索(二)·过不多久,马蜂又在幽厉的排箫声中去而复返,随着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的亮起,寒铁心和萧凤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落下来一些。
    这时房间内忽然传来高麟的一声惊叫,众人立刻闯入他的房间,看到桌子上温玉放着的草药旁,一直全身黑色满是伤痕的小狗正在左嗅嗅右嗅嗅似乎在找着什么,这条狗乍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卷毛狗,细看之下,发现它的舌头和爪子都是黑紫色的,像是中毒了一般,但它的眼睛却是清明机灵得很,丝毫没有中毒的征兆。
    “师、师兄……”高麟指着桌子上一盆已经枯萎了的花说,“它刚刚就用爪子抓了一下花盆里的土,那花就、就蔫了·”·    “这花刚刚还好好的,这么快就枯萎了,除非是中毒。”
温玉皱眉说道,“难道……”·    “嘿嘿,不错,捡到个宝贝”一旁的幽厉乐呵呵的朝着黑色卷毛狗走了过去,向他伸出了手。
    “小心”·    伴着高麟的大叫,卷毛狗已经伸出黑紫色的爪子向幽厉的手抓去,一抓后似乎还不够,它大着胆子凑过去嗅了嗅幽厉的手指,忽然身体像中了邪一般一动不动,全身的卷毛簌簌抖动着,喉咙处发出极轻的呜咽。
    高麟诧异的看着卷毛狗的变化,莫名其妙的问:“它这是……怎么了”·    寒铁心答道:“看上去,它在害怕。”
    高麟又问:“为什么会害怕·”·    温玉回答说:“弱肉强食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法则·这狗是苗疆异种,体内天生带有剧毒,所以被它的爪子抓过或者牙齿咬过都是中它的毒,而能让它害怕的,就是比它毒性更猛烈的毒物。”
    “毒性更猛烈的毒物那是……”·    “自然就是我了”幽厉一把抓起小卷毛,检查着它身上的伤口,“身上的伤很多,但都不是很严重,应该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后在路上的摔伤和划伤。
小玉,你来帮它上点药吧·”·    “小……玉……”·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的转向温玉,温玉的脸上瞬间比喝醉了酒还要红得透彻。
    温玉强自镇定咬牙切齿的说道:“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这”·    “为什么你的名字取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叫的么”幽厉反驳道。
    温玉不知道怎么和幽厉解释这种叫法让他们显得过于亲密,只得胡诌一个理由道:“你这么叫,听上去像是在叫狗·”·    “叫狗”幽厉像是受到了启迪一般,乐呵呵的一拍大腿道,“好主意啊以后这小卷毛就叫小玉了”·    温玉一听眉毛便皱了起来:“幽厉你竟然用我的名字给狗起名,是存心找茬么”·    幽厉听后一脸委屈:“明明是你自己说我叫你小玉像是在叫狗,现在我就给狗起了这么个名字,你又说我找茬,你们中原的男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你”·    “你什么你啊,快过来拿药啦,你不来我自己拿了,到时候你别又嫌我把你的药箱翻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离开了房间,屋子里只剩下高麟、寒铁心和萧凤翎三人·高麟的眼睛仍是心有余悸的看着桌子上那盆枯萎了的花,喃喃说道:“我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会有有毒的狗。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寒铁心道:“我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今天才第一次亲眼见到·”·    “哦师兄从什么书上看到的”·    “师父的游历手记,第二册第三卷,上面记载了他游历苗疆的一些见闻,其中就记载着有毒/性的动物,不过也只是寥寥数笔一带而过。”
    “这些异种不是自然存在的,而是苗疆那些用毒施蛊的人通过长时间用毒/物喂养猫狗等动物,再从它们中找出能够存活下来的优秀品种进行配种,一代一代的演变,就成了今天看到的物种了。”
萧凤翎站在一旁淡淡的说··    “原来如此,你懂得真多·”寒铁心笑道··    萧凤翎却是一脸的严肃的说道:“这样的苗疆异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它身上伤痕累累,显然是从哪里逃出来的,那将它带来中原的人又会是谁呢”·    “将它带来中原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寒铁心也皱起了眉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拉住萧凤翎的手说,“走我们去温玉那里看看”·    萧凤翎被寒铁心拉着一路来到温玉的房间,经过询问,温玉确定小卷毛是配过种的,而且配过不止一次。
寒铁心点点头道:“看来我没猜错,这狗被带到中原来是用来配种的·”·生子强强·    “配种哼,可笑中原人觉得配种很简单么以为只要是生下幼崽就算是成功了”幽厉冷笑道,“像它这样的异种,□□后产下的幼崽在最初的一个月由于自身身体受不住与生俱来的毒/性,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
在我们赤焰教中都是有专门的教众在幼崽出生的一个月内没日没夜的精心呵护,用数十种药草替它们擦拭身体它们才得以存活·”·    萧凤翎道:“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它多次配种,它才会不堪忍受而出逃。”
    寒铁心道:“问题就出在,如果唐潇只是为了取你的性命,他何苦来培养那么多的毒犬”·    萧凤翎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唐潇可以避毒的本事,让他帮忙培育毒犬”·    寒铁心点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也正是那个人帮助唐潇的理由。”
    萧凤翎眯了眯眼睛自言自语道:“唐潇一行人先是杀了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炼,接连又杀了他的姘头慧静师太和名剑山庄的王氏父子,现在又向铸剑山庄的凌云庄主下手……为什么是他们呢这几个人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他们几个之间有什么联系我不清楚。”
寒铁心道,“但有一点能肯定,他们都与最先遇害的南宫炼有联系,至少在近几个月内他们都见过南宫炼·”·    “对啊”萧凤翎猛然间想到,“试剑大会期间,慧静师太作为峨眉派的代表来到南宫世家,她肯定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与南宫炼私会,铸剑山庄的凌庄主速来与南宫炼交情匪浅,自然也会找他叙旧。
至于王钰与王奎……”·    寒铁心白了他一眼接话道:“托你的福,重伤了王钰,王奎陪着爱子在南宫世家修养了好一阵子,也算是与南宫炼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所以说,种种矛头都指向了南宫世家·那个与唐潇合作的人,很有可能与南宫世家有什么瓜葛·”萧凤翎沉思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却没有停止杀人的意思,想必唐潇还要帮着那个人继续追杀,那么他们下一个要杀的人会是谁呢”·    寒铁心道:“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南宫世家才会知道。”
    萧凤翎的脑中忽然闪现过南宫炼的书房里那张没有积土的椅子和桌子上有着明显翻阅痕迹的书籍,说道:“看来南宫世家中有我们遗漏的讯息需要我们回去看看。”
☆、第77章 新的线索(三)·海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睁开眼的瞬间,全身的关节都隐隐的疼着,仿佛躺了很久躺得浑身僵硬了·她环视四周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海棠迷迷糊糊的开口,诧异的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我究竟……睡了多久……”·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伴着推门声响起,海棠惊呼转身,看清来客的样貌后立刻泪流满面··    “教主”·    萧凤翎看着朝着自己怀里扑过来的小姑娘,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海棠边哭边说着什么,但是说话的声音已经完全被哭声掩盖变得断断续续且含糊不清,使他根本就没法听清楚,只得一下一下的为海棠顺着背,柔声说道:“好端端的,哭什么。”
    海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答道:“教主寒铁心那个大骗子他骗我……他告诉我死了……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死了啊”·    萧凤翎被海棠的语无伦次逗得哭笑不得:“如果我真的死了,还能站在这里告诉你我没有死么那岂不是成了诈尸了”·    “可是寒铁心说你死了啊……”·    “你自己不是都说了么,他是大骗子。
骗子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可是……你明明被箭射中……”·    “难道你忘了,教主我可是有金蚕丝甲的。”
    听到萧凤翎这么说,海棠才恍然大悟道:“对啊教主你的金蚕丝甲刀枪不入的这么说……你是诈死”·    “你总算是明白了。”
萧凤翎笑道,“现在唐潇以为我已经死了,我正好可以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他一举歼灭·”·    海棠道:“教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海棠说,我一定照办”·    萧凤翎点头道:“好,现在你就去买一副棺椁回来,然后亲自护送着棺椁回青萍谷。”
    “那教主你呢不和我一起回教么”·    “我还有一些重要的线索要查,现在不能回去。”
萧凤翎说,“我已经飞鸽传书给胡政,他会来接应你的,你回去后就将棺椁下葬,要把戏演得像真的一样,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恩教主放心,海棠知道怎么做”·    嘱咐完海棠,萧凤翎回到房间的时候,寒铁心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萧凤翎见此情景,开玩笑般的说:“咱们就这么走了,你那个宝贝师弟明天一早见不到你岂不是要伤心难过了,你好不容易找到你师弟,没想过将他带在身边么”·    “麟儿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要继续留在这里接受温神医的医治。”
寒铁心正色道,“况且此去路途艰险,带上他终究不太方便·”·    萧凤翎冷笑道:“路途艰险再不经历点艰险他这辈子都是这种窝囊相了”·    对于萧凤翎的话,寒铁心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说:“况且真的带上他,首先不同意的人会是你。”
    萧凤翎挑眉轻轻哦了一声··    寒铁心想到那日他们被困在满是机关的房间中,萧凤翎嫌高麟的动作慢上去就踢了一脚,苦笑着说:“到时候麟儿若是坏了事露了马脚,第一个对他刀剑相向的人恐怕会是你。”
    “哼~原来是怕我对你师弟不利·”萧凤翎冷笑,“不带着也好,我还怕他对我不利呢·”·    “他对你不利”寒铁心忍俊不禁,“你真是太看得起麟儿的本事了。”
    寒铁心将一个包裹递到萧凤翎手中说道:“走吧,我们去南宫世家·”·    两人同骑一匹马在官道上疾驰,耳边传来的是猎猎风声和寒铁心均匀平稳的喘息声,萧凤翎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这样近的距离让他觉得既焦躁又兴奋。
    乐安的长街上,一匹枣红色骏马踏着青石板的街道疾驰而过,马背上同骑着两个青年,均生得俊朗非凡,尤其是骑在前面的那个白衣男子,一张几乎找不出瑕疵的脸惹得路旁行人不住张望。
    枣红色的马在一间客栈前停下,店小二以一种乡巴佬进城的眼神盯着马上下来的两个青年,之至他们上楼走进了房间,同一个房间··    “小子,还在这里偷懒”掌柜的没好气的用手中的算盘敲了小二的脑袋,“没看到来客人了么不沏好茶赶紧端上去,现在这儿发什么呆”·    小二依旧是看着那扇已经关上了的屋门,喃喃的说:“掌柜的,那两个人看着面生得很呐,我以前从没有见过……”·    “废话”掌柜的又用算盘狠狠的砸了一下,训斥道,“能来咱们客栈住的,自然不是本地人,你自然觉得面生,少在这里找借口,快干活去”说完又觉得不解气似的朝着小二踢了一脚,小二吃痛后急忙跑去倒水沏茶,将茶水送上楼,轻轻扣响屋门,开门的是那个青衣青年。
    “客观,您的茶·”小二近距离的看着这个青年,他的眉目轮廓极深,看上去显得有点冷峻和严肃,一双眼睛像是没有星星的夜,深邃中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淡漠。
    “给我就好了,有劳·”·    出乎意料的,那人说话的声音语调倒是温和,他接过小二手中的盘子,转身关上了门,自始至终,小二都没有看到那位相貌惊似天人的白衣公子。
    “来喝茶吧,你刚刚不是说口渴了么”寒铁心将茶倒入杯中,对着萧凤翎招呼道··    萧凤翎走了过来,拿过寒铁心递给他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又皱着眉头将茶水吐回到杯中:“这茶水怎么一点茶叶的味道都没有让人怎么喝”·    “呵呵,出门在外,就不要那么多讲究了。”
寒铁心笑着抬手抚上萧凤翎的嘴唇,他立刻触电似的向后退了一步,再看寒铁心,他的手中已经捏着一根茶叶梗··    “它沾到你的嘴唇上了。”
寒铁心笑着解释··    “哦·”萧凤翎闷闷应了一声··    寒铁心又道:“你若是喝不惯,我到外面的茶叶铺子买些新茶回来。”
    “不必了·”萧凤翎虽然讲究,毕竟是江湖中人不是纨绔子弟,对于连外面的雨水都喝过的他来说,这茶虽难喝,也只是抱怨一下罢了,不会真的到了喝不下去的地步,“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到天色暗了,我们再去南宫世家一探究竟。”
    “对了,这个给你·”寒铁心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包着的是几块精致的点心,“我刚刚在门口买的,新做的,还热着呢。”
    “你……给我买的”萧凤翎诧异的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感动··    “我怕你嘴刁吃不惯这客栈里的吃食,就买了些,没想到你连这里的茶都喝不惯。”
寒铁心笑道,“看来我以后和你出来还要带上茶叶·”·    听了寒铁心的话,萧凤翎确实一点都笑不出来,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他嘴刁而买点心给他,就算是对自己恩同再造的师父也没有这般细心的对待自己,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浓浓的依赖,他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高麟那么粘他的师兄,这样的温柔体贴任凭是谁也不会拒绝。
    寒铁心见他不说话,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萧凤翎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接过他手中的点心,以一种品鉴的口吻说道:“我尝尝看好不好吃。”
    当细细的豆馅混合着某种温暖的情愫充斥着口腔,萧凤翎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寒铁心试探着问:“味道怎么样”·    “很甜。”
☆、第78章 新的线索(四)·等到了晚上,萧凤翎和寒铁心伴着月色悄悄潜入南宫世家,寒铁心诧异的发现这里的守卫竟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两倍不止,但由于上一次他是乔装进入南宫世家,还被萧凤翎误以为是赤焰教的护教大护法,也就没有将这个发现说出来。
    “看来我们这一次是来着了·”萧凤翎轻声说道,“南宫世家这么严加守卫,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如今南宫炼已死,南宫淳年纪尚幼,南宫家的一切自然由南宫夫人闵雅操持,两人直奔闵雅的房间而去,屋子里却只有南宫淳一人睡得正香。
    “这么晚了,南宫夫人不在房间里,还会去哪”寒铁心低声说道··生子强强·    萧凤翎冷笑:“我看这个南宫夫人的身上一定有鬼走,我们到附近去找找。”
    两个人沿着南宫世家绕了大半圈,竟是在南宫家的灵堂里发现了闵雅的身影··    寒铁心指着闵雅面前放着的铜盆轻声说道:“她在烧纸钱。”
    “在给南宫炼烧纸钱”萧凤翎冷笑,“她这是做了亏心事要求南宫炼原谅么”·    寒铁心拉了拉萧凤翎的胳膊说道:“走,我们再离得近一些,听听她说了什么。”
    两个人又走过去了些,火光映在闵雅的脸上,她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更加消瘦,连精神都萎靡不振,脸上的两行泪痕清晰可见,只听她一边往铜盆里放着纸钱,口中一边哽咽着闲话家常般的说道:“相公,今天是你的生辰,这些钱烧给你,你在那边的日子过得富裕些。
这边的一切都安好,淳儿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现在的身体又和以前一样壮得像一头小牛……”·    说到这里,闵雅的脸上显现出了慈爱的笑容,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那件事我既然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将它告诉任何人。”
    此话一出,躲在暗处的寒铁心和萧凤翎均是一惊·那件事什么事闵雅果然知道不为人知的□□萧凤翎欲上前问个明白,却被寒铁心拉了回来。
    “南宫夫人也是一名烈性女子,她既然答应了她丈夫,想必就不会被轻易逼问出实情·”寒铁心凑到萧凤翎耳旁小声说道,“你这样过去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另想对策。”
    萧凤翎见自己的做法被否定,眉毛一挑道:“行,我不过去逼问她,那你说怎么办”·    寒铁心正在皱眉想着对策,忽然一阵大风将灵堂的大门吹开,闵雅面前的铜盆火光跃动,盆中的灰烬都被风刮了出来。
    “有办法了”寒铁心兴奋的握了一下萧凤翎的手··    “什么办法”萧凤翎问。
·    寒铁心神秘的一笑,运起内力将声音向堂内送去,但一开口,却已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你说你没有将我的秘密说出去,那为什么已有他人知道此事事已至此,你又何必骗我。”
    声音随风传入闵雅的耳中,闵雅的身体猛得一个激灵·那声音听起来深沉低哑毫无生气,竟不似活人嘴里发出来的一般,但多年的夫妻让闵雅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正是南宫炼的声音。
    “相公真的是你么你在哪里”闵雅大喊,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你在哪里出来见我。”
    南宫炼的声音再次在灵堂内回响:“如今我们人鬼殊途,又怎能相见·我就在你身旁,只是你看不到我罢了·”·    闵雅找遍了房前屋后,始终没有南宫炼的身影,满心失望,寒铁心想到南宫世家内忽然增加的守卫,学着南宫炼的声音问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安全”·    “那是当然。”
闵雅叹了一口气道,“南宫世家在武林中是何等势力,又有多少人窥视,别的人不说,就是你那个影子,便一直妄想夺取南宫世家的家主之位·想做真正的你。”
    做真正的南宫炼·这句话把藏在暗处的寒铁心和萧凤翎全都弄糊涂了·南宫炼的影子是谁,他要做真正的南宫炼又是什么意思寒、萧二人觉得事情或者远比他们所想的复杂得多,于是寒铁心继续问道:“他现在在哪可有什么对咱们不利的行动”·    闵雅摇头道:“自从他给淳儿下的毒被神医温玉解毒后就在没有见过他,想必是知道没了筹码落荒而逃了,我也在宅子里添加了守卫,随时提防他的来袭。”
    寒铁心和萧凤翎的心中同时想着:看来还是被这个女人给骗了,那晚遇到的鬼面人,南宫夫人是认识的,那么它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呢,是和南宫炼的那个“秘密”有关么·    闵雅又道:“听说前几日铸剑山庄庄主凌云被人刺杀成重伤。
凌庄主和你情匪浅,怎么可能发现不出他是个冒牌货,我想刺伤凌庄主的人就是他·”·    冒牌货·    寒、萧二人心里又是一惊:那个南宫炼的影子是冒牌货,要冒充谁显而易见是冒充南宫炼,但南宫夫人在明知有人冒充南宫炼的情况下却不将他揭穿,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缘由呢。
    “相公,相公”闵雅好一阵没有听到南宫炼的答复,叫了两声后仍是没有人回应,耳边只有被风吹过的树叶在沙沙作响,她甚至怀疑刚刚听到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
    “南宫炼为什么要找人冒充自己他究竟隐瞒了什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闵雅的身后响起,她猛地回身,眼前的人正是曾救过自己儿子性命的萧凤翎。
    “你怎么会在这里”闵雅警惕的问,“刚刚说话的人……是你”·    “是我。”
站在萧凤翎身后的寒铁心说道,声音已经恢复了自己平日里的样子··    闵雅看着面生的寒铁心,冷冷问道:“你又是谁”·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他是我夫人·”·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意思完全不同的话,把闵雅听得一头雾水,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个面生的青年究竟是谁,她的脸色比之刚刚又阴冷了几分,杏核大眼盯着寒、萧二人身上的要害处,纤纤玉指悄悄缩回衣袖之中。
    “萧教主,你救过我淳儿的性命,是我的恩人,我很感激你,但这并不代表你能掌控南宫世家,更不代表,你可以在南宫世家中肆意而为”·    “南宫夫人”萧凤翎见她说话如此不客气,不满的皱眉道,“在威胁别人之前,你应该先估量估量自己的能力。
若是技不如人还出言挑衅,不觉得好笑么”·    “你”·    寒铁心见闵雅大有动手的架势,虽然不惧,但他们此行另有目的,不想讲时间白白浪费掉,于是上前一步说道:“南宫夫人请息怒。
我知道你在帮南宫家主隐瞒一个秘密,这么秘密应该关系到南宫家主甚至是南宫世家的名誉·但事到如今,很显然这个秘密不可能随着南宫家主的过世而永远埋葬·夫人不妨考虑与我们合作。”
    闵雅将信将疑的问:“合作怎么合作”·    寒铁心答道:“你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我们帮你除掉那个对你不利的人。”
    闵雅冷笑:“你们要帮我为什么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天底下自然没有白白帮忙的事。”
萧凤翎淡淡说道,“所以才说是合作,你来协助我们,一起除掉那个人·对你、对我们都是有好处的,何乐而不为”·    见闵雅还是一脸的不信任,寒铁心又道:“这里守卫如此森严,想来夫人也在时刻提防,但凡事躲得了一时终归躲不了一世,南宫世家终有一天是要交到令郎手中的,到时候之前的种种都会如看完的书页被永远翻过去。”
    听了寒铁心的话,闵雅显得有些动摇,但仍是支吾着:“可是,我答应过相公……”·    寒铁心笑道:“南宫夫人,已故的南宫家主和还在成长中的令郎,你要如何选择我想这并不是个难题吧”·    想到南宫淳,闵雅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说的不错,淳儿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让任何人阻碍他的前程,那个人必须除掉·    闵雅像是下了重大决心般点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们……相公年少成名,却被名利与赞誉冲昏了头脑,练功急于求成,最后却是走火入魔,一身的功夫……废了大半,所以才找了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高手作为他的傀儡。”
☆、第79章 孟良·闵雅的这一答案让寒铁心和萧凤翎始料不及,谁又能想到,以武学闻名于世,武林第一世家的家主竟是个练不了高深武功的人,而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他竟然找人假扮自己。
·    寒、萧二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南宫夫人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一旦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南宫世家几百年的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死守着这个秘密了吧。”
闵雅看着寒、萧二人一脸错愕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关系到南宫世家的生死存亡”·    萧凤翎问:“那个与南宫家主相貌相似的傀儡就是那天所见到的鬼面人”·    “正是。”
闵雅看向远方,似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十几年前,中原武林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白月城一夜被毁,城主白逐星不知所踪·”·    听到这里,萧凤翎想到凌云曾对自己说的话,冷笑道:“看来在围剿白月城城主的战役中,南宫家主应该是指挥了”·    闵雅却摇头道:“那时候相公的武功已经散去大半,哪儿还有能力去应战能让剑圣梁霄称赞的白逐星”·    寒铁心道:“夫人的意思是,那场混战南宫家主根本就没有参与”·    “没错,相公赶到白月城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城主白逐星和那把宝剑斩风早已不知所踪。”
    萧凤翎听到这里,不自觉的摸了摸身后背着的桃夭剑的剑匣··    闵雅继续说道:“也就是在白月城的废墟中,相公救出了和他长得颇为相似的孟良。”
    “孟良”寒铁心问,“就是那个鬼面人”·    “正是·”闵雅点头道,“相公发现孟良时,他身受重伤命在旦夕,相公将他带了回来,请大夫为他医治,伤好后他说要留在南宫世家为相公做事报答恩情。
相公的武功散去大半,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一旦被江湖中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孟良与相公长得颇为相似,经过易容描画后几乎一模一样,于是相公就心生一计·”·    “让孟良假扮他作为大家面前的南宫炼”寒铁心问道。
    闵雅点头:“没错·相公将南宫家祖传的武功交给了孟良,让他代替自己参加武林中的比试切磋·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寒铁心看着咬牙切齿的闵雅摇头道:“名利如洪流,人不过是上面一支随波逐流的小舟,就算孟良起先的确是因为想要报恩而答应假扮南宫家主,但面具戴久了,高位坐久了,他恐怕就不愿意做回孟良自己了。”
    萧凤翎则在一旁冷笑道:“能出现在白月城的人,无非是冲着城主白逐星的宝剑和武功秘笈去的,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傀儡,做个替代品更何况,南宫家主能在那里救下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孟良,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哼~还不一定呢。”
    萧凤翎的话提醒了寒铁心,他问道:“那个孟良能在短时间内习得南宫家的高深武学,可见他本身也是有一定的功底,他究竟是何门何派”·    “他倒也曾说过自己所在的门派,但是那个门派我从未听说过,现在一时也记不起来名字了。”
闵雅回答,“但他告诉我们,他的师弟得到了宝剑斩风和白月城城主白逐星的武功秘籍·还曾希望相公能派人去找他的师弟,但是相公自从武功散去后,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便成为他心中不愿揭开的伤疤,搪塞了几次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生子强强·    “什么”·    闵雅的话让萧凤翎大吃一惊,他已从凌云口中得知斩风剑就是如今自己的配剑桃夭,如果孟良的话是真的,他的师弟的确得到了斩风剑,那么他的师弟和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师弟叫什么”萧凤翎急忙问。
    闵雅想了想,皱眉摇头道:“孟良曾经倒是说过,但是我实在记不得了·好像……是姓杜·”·    “姓杜那便不是师父。”
萧凤翎心中想着,但转念又一想,“不对得到斩风剑和武功秘籍是何等大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就会成为第二个白逐星了,所以就算从此隐姓埋名也在情理之中。”
    寒铁心问:“现在夫人可不可以如实相告,南宫家主究竟是怎么死的可是那个孟良杀害的”·    闵雅摇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是我找大夫仔细检验过,种种迹象表明相公确实是死于喘病。”
    寒铁心又问:“南宫家主患有喘病,怎的身上没有常备药物”·    “相公的喘病并不严重,几年都发不了一次病,即使发病也少有严重的,所以通常他都嫌麻烦不带着药。”
    萧凤翎忽然想到了温玉与幽厉救回的那条卷毛小狗,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中毒·”·    寒铁心恍然大悟道:“你是指误闯进客栈的卷毛狗”·    萧凤翎道:“先用毒使人窒息而亡,再模仿我的剑法造成外伤,人们见到尸体后会先入为主的通过外伤来判断死者的死因,所以会认定人是我杀死的。”
    寒铁心心想:如果这么说的话,王奎、慧静师太等人的死就是同出一辙了·慧静师太有机会见到南宫炼,一定是在武林大会等场合,而在那种场合中出现的人,应该是孟良才对,所以慧静师太与其说是南宫炼的姘头不如说是孟良的姘头。
他怕慧静师太有一天会揭露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将她杀死,这个说法解释的通,而与他素无瓜葛的王奎,恐怕是爱子在南宫世家养伤的那段时间无意中看到或听到了什么,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萧凤翎忽然开口问道:“夫人可知南宫家主生前还有没有什么挚友”·☆、第80章 表白·“挚友……”闵雅想了想说,“华山派掌门华靖是相公的表哥,他们从萧一起玩到大,感情颇深……”·    闵雅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凤翎和寒铁心已跑出去数米不见了踪影,远远之传来他们的一句多谢。
    “你说华山派掌门华靖会是孟良的下一个目标么”寒铁心边跑边问,萧凤翎摇头道,“不好说,孟良现在还没有除掉凌云,恐怕不会那么快把精力集中到对付华靖身上来。
不过……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反客为主,将他一军”·    “呵呵,你真是个狐狸·”寒铁心开玩笑的说,“不过这个瓮中捉鳖的计策总来对付唐潇和那个孟良是再适合不过了。”
    萧凤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没有说什么你便已经猜到了我的计策,能比我心思单纯到哪里去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况且你刚刚还利用闵雅与南宫淳的母子之情使她告诉咱们鬼面人的真实身份呢,也好意思说我是狐狸”·    说到这里,萧凤翎的脸上忽然闪现过一丝悲伤,真气一懈,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个踉跄。
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还没有成型便永远离开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死是最好的结果,他堂堂青萍教教主,莫名其妙的带回教一个娃娃,总会引起教众的诸多猜测,若是他们一旦知道那娃娃是自己生的,恐怕自己就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无论萧凤翎怎么说服自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放不下那个孩子,在得知孩子离开自己的那一刻他就深深的感觉到心中的痛是那么清晰,清晰到他没办法自欺。
    “怎么了”寒铁心跟着他停了下来··    “没事·”萧凤翎不想告诉他自己心中所想,他不想将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外,于是摇头道,“只是被石子绊了一下,不要紧,咱们继续赶路吧。”
    “等等”寒铁心快步追上萧凤翎,在他转身的时候,轻轻为他摘下落在头发上的一片落叶,“树叶挂到头发上了。”
    寒铁心的手在落下的时候轻轻抚摸过萧凤翎的脸颊,指腹处传来的温热让他迷恋,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中那份仿佛能将人融化的温柔却已将他没有说出口的安慰表露无遗。
萧凤翎瞬时觉得一股暖流淌过胸口··    “不要一直站在这儿了,前面的路还很长呢·”寒铁心轻轻拍了拍萧凤翎的肩膀说··    萧凤翎明白,他所说的是并不是真正的路。
终究还是没能瞒过他,真是个眼尖的家伙,我看狐狸是说他自己才对·萧凤翎心中这样想着··    两个人考虑到去华山路途遥远,决定先回去将高麟顺路送回麒麟山庄。
回到客栈时,幽厉已经离开,而温玉也配出了高麟的解药··    萧凤翎问温玉:“你之后又什么打算”·    温玉答道:“我要回阁里看看,出来的太久了,还是不太放心的。
你们呢”·    寒铁心答道:“我们先将我师弟送回麒麟山庄,随后再去华山派·”·    “送我回山庄”高麟听到后拉着寒铁心的衣角问,“师兄你不随我一起回去么”·    寒铁心温柔的说:“我还有事情要办,现在不能和你回去。”
    “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去”高麟说道,“我要和师兄一起闯荡江湖”·    “闯荡江湖就凭你”萧凤翎毫不掩饰的向高麟投去了鄙夷的眼神,“想要闯荡江湖就先把本事练到家再说吧。
死人是没办法闯荡江湖的·”·    萧凤翎的话让高麟像被暴雨淋过的花骨朵儿,瞬间蔫了下去·寒铁心不忍心看他沮丧的样子,微笑着拍着高麟的肩膀说道:“你失踪了这么久,高庄主都急坏了,你早日回去,他也好安心呐。”
    高麟想寒铁心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的确是太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于是道:“那咱们先回山庄和我爹报个平安,然后咱们再去闯荡江湖”·    高麟的话音刚落,寒铁心没说什么,萧凤翎却转头走了,更让寒铁心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自己的心竟在他离开房间的刹那,有种紧紧揪着的感觉,传递给大脑的竟是一种追过去的信号。
    高麟还在拉着寒铁心喋喋不休的说着,与其说他是想跟着寒铁心闯荡江湖,不如说是让寒铁心带他去游山玩水更加贴切·在高麟说话的间隙,寒铁心以他体内的毒刚刚解了,需要多加休息为由将他打断,离开他的房间后就快步向萧凤翎的房间赶去,推开门的时候,寒铁心看到他正在收拾行李。
    “怎么连门都不敲一下·”萧凤翎说得虽是责备的话,却没有责备的意思,语气淡淡的,透着漫不经心,“既然你的师弟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明天你回你的麒麟山庄,我去我的华山,咱们各走各的路·”·    “我同你一起去华山·”寒铁心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说话的语气也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中透着几分往日里所没有的坚定。
    “我说过不用了”萧凤翎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我说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我也说了,我要和你去华山。”
寒铁心的回答依旧是平淡中带着坚定,丝毫不受萧凤翎态度的影响··    萧凤翎怒道:“我为什么要带着你去”·    “因为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萧凤翎挑眉冷笑,“你是觉得我学艺不精武艺不强还从没有人敢小瞧我的功夫,要不要咱们来比个高下”·    面对萧凤翎充满挑衅的话,寒铁心表现得愈发平静:“我不放心你,与你的功夫高低无关,就算你的武功天下第一,我也是不放心你,所以我要跟着你,这样我的心里才能踏实。”
    寒铁心的话让萧凤翎忽然觉得耳朵根处莫名涌起热涨的感觉,他冷笑着隐藏自己的情绪,带着几分讥诮的打趣道:“夫人这话说得很容易让人误会啊,怎么不放心我莫非你真的贪恋我的美色到无法自拔,喜欢上我了哈哈~~真是可笑,我还以为寒公子对你青梅竹马的师弟是一片真心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贪图美色的登徒浪子。”
    “萧凤翎·”寒铁心的语气正经极了,他盯着萧凤翎的眼睛,缓缓的认真说道,“我有一个你比不上的优点,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萧凤翎挑眉问:“什么”·    寒铁心答道:“我比你坦诚。
不会故意将自己的意思扭曲着表达出来让人误解·你长得虽美,却也没到能让我贪恋的地步,麟儿同我从小玩到大,我待他如同自己的弟弟一般·”·    寒铁心向前走了几步,将萧凤翎逼至墙角:“但是萧凤翎,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我……喜欢你·”·☆、第81章 来人·萧凤翎没有想到寒铁心这么毫无征兆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应对,若是以他的性格,定是会死鸭子嘴硬的不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但寒铁心刚说过比自己坦诚,若还是别扭着不承认岂不是显着自己很矫情。
萧凤翎左右为难的踌躇着,殊不知对面看上去平静淡然的寒铁心此时也是心潮澎湃··    寒铁心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好像脑袋一热,喜欢你三个字就自己从嘴里蹦出来了。
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这个面冷心狠的青萍教教主动情,但说出这三个字后却丝毫不觉得突兀尴尬,对这个与自己一起经历了这许多事情的人·产生似乎都是水到渠成的事,自然得让寒铁心惊觉,萧凤翎不知不觉中已经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寒铁心看着萧凤翎的耳垂上蔓延开两片惹人怜爱的红,那红色像是滴入水中的朱砂,迅速渲染开来·萧凤翎能管的住自己的嘴,却终究是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心,寒铁心得到了反馈,脸上绽开了舒展的笑容,他抬起手搭上萧凤翎的肩膀,轻轻一拉,便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
    萧凤翎见他这样,觉得自己再别别扭扭的就真的不像个爷儿们了,于是在被拥入怀的同时展开了双臂,轻轻的抱住了寒铁心的腰··    吻,蜻蜓点水般落在萧凤翎的额上、脸上、唇上。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密,但比起之前几次的药物作用,这是寒铁心第一次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    萧凤翎被他弄得有一些痒,稍稍向后退了一步,他也跟着近了一步,直到自己的后背已经严丝合缝的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萧凤翎只好乖乖的任凭他“肆意妄为”。
    寒铁心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萧凤翎的身/体上游走起来·萧凤翎闭上眼,这是他第一次静下心来感受寒铁心的爱/抚,青涩中略带一些激动的颤抖,相比以往药物作用下的疯狂,更能撩拨心弦。
    “你笑什么”寒铁心看着勾起嘴角浅笑的萧凤翎问道··    “没什么·”萧凤翎抽搐了几下嘴角,眯着眼睛盯着寒铁心,那眼神让寒铁心觉得像是只饥饿的黄鼠狼看见了一只肥硕丰腴的芦花鸡。
    “没什么笑得这么贼”寒铁心笑弯了眼睛,又靠近一步,使他和萧凤翎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凑到他耳边呵着气轻声问,“在想什么就告诉我呗。”
生子强强·    萧凤翎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寒铁心的嘴唇,笑道:“我在想都这半天了你还只是这样,难不成是块木头”·    得到了萧凤翎的暗示,寒铁心一把将他拉到了床上,在扯开他胸口衣服的瞬间,萧凤翎却忽然止住他的手,用一种略带不安的口吻问道:“你是……认真的么”·    “嗯”寒铁心一愣,脱口而出道,“对这种事情还可以不认真”·    萧凤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敢说之前你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也是认真的”·    “当然不是。”
寒铁心回答,“那不是被你下药了么·”·    萧凤翎嘟囔道:“谁知道你今天有没有被下药·”·    寒铁心哭笑不得道:“我要是真的被下药了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听你啰嗦?”·    “寒铁心。”
萧凤翎忽然严肃了下来,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一本正经,他将寒铁心稍微推开一些,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影子,“我不管你是处于什么理由和我说了那些话,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今天和我做了,以后就不许再对你那个宝贝师弟眉来眼去,否则,我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寒铁心满脸委屈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对师弟眉来眼去了”·    “明明一直都有”萧凤翎怒道,“你不是说你从不用剑么,可是为了救他不是也破例了么”·    寒铁心插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第一次破例用剑是为了救你吧再说,我与师弟同门这些年,真的要发生些什么,还用等到现在”·    “你”·    “好了,你放心吧,我与师弟之间只有同门之情。”
寒铁心轻啄萧凤翎的额头,温柔的说,“自古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他于我而言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小弟弟·”·    “那我于你,又是什么”萧凤翎双颊微酡的问。
    寒铁心轻笑一声,俯下身咬住他的嘴唇,含在口中细细吮吸,许久才笑着说道:“你猜……”·    当寒铁心的手再一次的在萧凤翎的身/体上不安分的游走时,萧凤翎并没反抗,但他仍是很不情愿的停下了动作,扫兴的嘟囔着:“哪个不长眼的挑这时候来,真是该死”·    原来他们听到屋外正有人偷偷摸摸的靠近。
    “来的人还不少呢·”萧凤翎冷笑道,“其中还有几个功夫底子不错的,但比起天狼七鬼可是不如·莫不是唐潇没钱了,请不起顶尖的杀手了。”
    说话间,屋子外面蓦地响起几声鸟叫,这鸟叫声寒铁心熟悉得很,脱口而出道:“麒麟山庄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从高麟所住的房间中传出了急促的、激动的鸟叫声。
高麟推开门,几乎是跑着到为首的一位老者身旁,颤抖的叫了声:“爹”·    “麟儿”在看到被掳多日的爱子安然不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就算是久经江湖的麒麟山庄庄主高广杰也不禁老泪纵横,拉住爱子的手,嘴唇颤抖的叫着他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麒麟六杰之一的顾冠站在高广杰身后,,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小声说道:“庄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既然已经确定少庄主安然无恙,还是尽快带他离开这里为好。”
    “顾大哥不用担心,这里安全得很·”高麟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道,“我是被师兄救出来后带到这里的,他还找人帮我解了身上的毒。”
·    “铁心”高广杰眼睛一亮,急忙道,“铁心在哪快带老夫去见他老夫要当面谢谢他”·    门里的萧、寒二人将外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萧凤翎用手肘顶了顶寒铁心的腰,撇嘴说道:“他说要谢你呢,还不快出去。”
    寒铁心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到高广杰面前,拱手抱拳道:“铁心见过高庄主·”·    高广杰见到寒铁心,乐上了眉头,但见到萧凤翎和他从同一间房间里走出来,不免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但高广杰毕竟是老江湖,懂得伪装,那份狐疑在脸上留不到片刻便烟消云散,倒是身后的顾冠口直心快的问道:“你们怎么住在同一间房里”·    寒铁心还没有回答,萧凤翎便抢先开口,理所应当的说:“他可是我青萍教的教主夫人,我们住在一间房里,难道很奇怪么”·☆、第82章 放线·萧凤翎一句话说出,在场的人一片哗然,觉得这萧凤翎一个大男人有断袖之癖已是为人不齿,竟然还毫不避讳,简直是脸皮厚到刀枪不入。
    高广杰的心思显然不在萧凤翎身上,他拉住高麟的手,心疼的问道:“麟儿,你究竟是被哪个阴险小人掳走的告诉爹,爹一定为你讨一个公道”·    “是,是唐潇。”
高麟咬牙说道··    “唐潇唐潇是谁可与麒麟山庄有什么过节·”·    “唐潇就是谷先生。”
高麟说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萧教主的师兄·”·    “什么就是说谷先生和萧凤翎本来就是一伙儿的”顾冠一听唐潇是萧凤翎的师兄,用手中剑指向萧凤翎,怒目而视,“萧凤翎你挑衅我麒麟山庄在先,绑架我们少庄主再后,今天我顾冠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让你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剑下亡魂哈哈~哈哈哈~”萧凤翎听到这般带着明显挑衅的话后,非但不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拼了性命不要说得好气魄啊,但是你不要忘了,杀人拼的是功夫,不是性命,就凭你那点功夫,别说是拼了一条性命,就算是拼上十条性命,又能奈我何不过是被我多杀死几次。
让我成为你的剑下亡魂哼~痴人说梦”·    “萧凤翎,你不要目中无人”听到萧凤翎这般奚落,顾冠哪里还忍得聊,手中挽了一个剑花直向他刺去。
    萧凤翎似是没有看到那柄越来越近的明晃晃的长剑,竟然连躲都不躲,嘴里还讽刺的说着:“唐潇当初找到麒麟山庄就是为了让你们做他的挡箭牌与我作对,他好从中坐收渔利,此次抓了你们的少庄主也不过是为了把罪名推到我的头上,让你们误以为人是我抓的而加快对青萍教的攻击。
这么简单明了的目的你都看不出来,你生得那么大的一颗脑袋,难道只是用来喘气儿的么”·    这话对本就满腔怒火的顾冠来说更是火上浇油,他手腕一转,本是刺向萧凤翎右肩的剑剑锋一转,直刺向他的胸口。
    “叮”的一声轻响,萧凤翎仍是未动,但顾冠手中长剑的半截已经被折断插入地上的泥土中··    “寒”顾冠怒视着挡在萧凤翎面前带着精钢指套的寒铁心,吼道,“你竟然帮着他果然已经被萧凤翎收买了”·    “啧啧啧~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呀。”
站在寒铁心身后的萧凤翎丝毫没有逃过一劫的惊魂未定,而是带着一种讥诮的笑意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好心救了他,却被他反咬一口,你说,你冤枉不冤枉呐。”
    顾冠横眉怒道:“你什么意思”·    此时的寒铁心也是十分无语,看着顾冠一副随时准备再冲上来的不服气样子,只得在他再次做傻事之前淡淡说道:“我刚刚不是在帮他,是在救你,我不出手的话,现在掉落在地上的,就是你那条拿剑的胳膊了。”
    寒铁心说话的语气与萧凤翎是截然不同的,没有他的高高在上,也没有他的不可一世,只是心平气和的阐述一件事情的始末,但这是这种心平气和,更加容易让人信服,听上去也更像是真话。
    顾冠的脸色较之刚才更加难看了··    “好了,天也差不多要亮了,这个觉也不用睡了·”萧凤翎看了一眼东方的鱼肚白说道,“我还有事要去办,先告辞了,你们自便。”
    看着萧凤翎的背影,寒铁心对高麟说道:“你身上的毒刚解,乖乖跟着高庄主回山庄安静修养一阵,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又对高广杰一拱手道:“铁心还有其他事要做,就此告辞了。”
    “其他事情”顾冠阴阳怪气的说,“不就是要跟着你那个相好的么”·    “顾冠,不可无礼”高广杰低声喝道,看向寒铁心时,已是一副慈祥的面容,“铁心,你去吧,江湖险恶,自己要多加小心。”
    “是,铁心牢记庄主教诲·”寒铁心说完再一拱手,转身随着萧凤翎而去··    “庄主,您真的就让他这么走了”顾冠在高广杰耳旁不甘心的小声说道,“这不就等于给那萧凤翎白白送去个好帮手么”·    “你懂得什么老夫心里自有打算。
把他留在萧凤翎身边,日后也可为咱们通风报信·”高广杰白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他心里明白得很,寒铁心不是顾冠,不是自己的手下,他尊称自己一声庄主,不过是因为他是自己儿子的师兄,而之前有意无意的向寒铁心透露出想让他来山庄做事,都被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糊弄过去,高广杰知道,这个人心中有自己的打算,绝没有那么容易收为己用,若是态度强硬或者咄咄逼人,只会让他心生厌烦,得不偿失。
不如以退为进,让他自愿跟随自己方是上策··    顾冠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担心的说:“看如今萧凤翎与寒铁心的关心,若他日咱们真的与青萍教动起手来,他反而会倒戈相向的帮着萧凤翎吧。”
    高广杰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淡淡说道:“寒铁心刚离开雪谷多久,世间的人和事他又经历过多少,自然容易被迷惑,等到他见的多了经历得多了就会明白,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自己获利的,萧凤翎现在对他的好也是为了使自己如虎添翼。”
·    “庄主的意思是,到那时候,咱们再给寒铁心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就会来帮咱们了”顾冠接话道。
    高广杰胸有成竹的说道:“江湖,是个很大的染缸,就算是一朵云丢进去,也能被染出个彩虹来,等到他看清了这些,自然就会为能让他获利的人办事了。”
    顾冠不忘拍马屁的说道:“庄主英明”·    “师兄”高麟看着寒铁心越来越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一声,大步追着寒铁心跑去。
    “怎么了”寒铁心停下来问··    “后天、后天就是……”高麟气喘吁吁的说着,但话说一半始终没有说完,嘴唇抖动半天,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终究只是轻声说了句,“你早点休息……不要喝酒”·    高麟的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寒铁心却是听懂了,他的面色虽依旧平静,只是双眼变得迷离,他看向远方,似是在回忆一件往事,然后轻叹一口气,眼中的迷离一扫而尽,温柔的弯下眼角,对高麟说道:“你放心吧,师兄自有分寸。”
    “哦……”奇怪的事,一向对寒铁心言无不信的高麟一反常态的满脸怀疑,嘟着嘴,一副不信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寒铁心被他这副委屈的小表情逗乐,笑道:“师兄的话你都不信么”··生子强强    “信是信,可是你上次和上上此都是这么说的,然后……”·    高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寒铁心打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婆婆妈妈的,我要走了。”
    寒铁心说完便转过身头也不回,风风火火的走了,留下一脸担心的高麟和满是诧异的萧凤翎··☆、第83章 祭日·“刚刚你和高麟打的什么哑谜”萧凤翎骑在马背上问着寒铁心,“后天是什么日子”·    “没什么。”
寒铁心应付的回答··    “就你这种敷衍的语气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萧凤翎没好气的说,“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秘密”·    寒铁心浅笑:“每个人都有秘密的。”
    “可是这个秘密能告诉你那宝贝师弟,却不能告诉我”萧凤翎皱眉问··    寒铁心轻叹道:“那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是陈年旧事,若你要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其实……”·    “算了,既然是陈年旧事,那也没什么好听的,不提也罢。”
萧凤翎隐约觉得寒铁心的这个“秘密”是一件并不让人开心的事,他本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既然是不开心的事,也就没有必要再重提一遍了,于是他话题一转,道,“我说你也练练马术吧,在江湖上行走,不会骑马怎么成”·    听着萧凤翎略带责备的话语,寒铁心觉得心中一暖,他定是知道自己不愿提及那件事才转开话题,以他的性格,能这般体谅我实属不易。
    寒铁心越想越觉得高兴,将抚在萧凤翎腰上的手收紧一些,牢牢的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一脸贼笑的说:“起初呢我的确打算着学骑马来着,但是现在看来……不会骑马才能与你同骑,我又为什么还要去学呢”·    萧凤翎扳开他的手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但他每扳开一次,寒铁心又不识趣的将手搂在他的腰上,几次下来,他也懒得费力气了,就这样任由寒铁心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自己的背上,直到华山脚下。
    两人在一间客栈落脚,萧凤翎嫌客栈的饭菜不和胃口,自己要去街上买些吃食,回来的时候故作神秘的对寒铁心说:“我这一趟可打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寒铁心问道:“哦什么消息”·    “首先,最近华山派并没有大事发生。”
萧凤翎回答,“但是华山派即将有大事发生·”·    寒铁心道:“能够被预测出的大事,定然是喜事了·”·    “你猜的没错。”
萧凤翎点头说,“三天后华山派掌门华靖幼子满月,为此他大办满月酒,还邀请了武林各派人士前来参加·”·    “这个阵势……很容易让别有居心的人有机可乘啊。”
寒铁心说道,“你觉得唐潇会抓住这次机会么”·    萧凤翎眯了眯眼睛:“除非华靖不是他的目标,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寒铁心道:“那我们先在这里游玩两天,到时候也去凑凑热闹,讨一杯满月酒喝。”
    话虽这么说,但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寒铁心却忽然失踪了·这让萧凤翎不禁想起那日高麟的话··    “高麟那日所指就是今天,他让寒铁心少喝酒,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今天又倒地是什么日子呢”·    萧凤翎坐在房间里想着,自己这样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没有什么结果,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寒铁心再说。
于是他走出了客栈,在长街上左顾右盼的寻找着··    毕竟是山下的小镇,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街上的人本就不多,萧凤翎的一袭白衣就显得分外乍眼,夕阳的余晖映在那张精雕玉琢般的脸上,竟似是天人下凡一般,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眼见天色已黑,萧凤翎却仍是没有找到寒铁心的身影,心中不禁着急起来·他料想寒铁心会去喝酒,但酒馆找了四五家,却没有他的影子··    “松子糖~卖松子糖嘞~”一个十几岁的女童叫卖着从他的身旁走过。
萧凤翎一个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女童先是被吓了一跳,在看到萧凤翎的样貌时圆圆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小女儿的羞涩,微微垂下眼帘,怯生生的问道:“公子……要买松子糖么”·    “给我一包糖。”
萧凤翎说着将几个铜板放到女童手中,接过糖后问道,“你可以和着附近哪里有酒馆,我的意思是,除了这条街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有酒馆”·    “唔~”女童歪头想了想,指着北方说道,“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前面还有一家来着,不过很小就是了,酒也不比街上面卖的好……”·    “多谢。”
    女童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凤翎就大步沿着它指的那条小路走去·果不其然,走了没多远,遥遥看到一间小小的酒馆,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张破旧桌子,显然是年久失修,生意似乎并不好,萧凤翎走进去的时候都没有人来迎他,他环视酒馆一圈,在角落里的桌子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寒铁心”·    听到叫声,寒铁心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回过神,讪讪笑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喝酒了”萧凤翎走过来,闻到寒铁心说话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酒气,皱着眉头说,“还喝这么多。”
    “嘿嘿,不是很多·”寒铁心打着酒嗝笑嘻嘻的狡辩,“就一点,一点点·”·    萧凤翎发现虽然只有寒铁心一人在喝酒,桌子上却摆了好几个杯子,而且每个杯子里面都倒上了酒,他做到寒铁心身旁,看着一桌子摆放整齐的就被,低声问道:“今天……是你家人的祭日”·    听到祭日两个字的时候,寒铁心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嘴角漾起一丝苦笑,低声说道:“你这么聪明,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酒入愁肠最伤身体,你不要再喝了·”·    寒铁心似乎没有听到萧凤翎的劝说,而是自顾自的向他介绍起来:“在我小的时候,每到中秋或者春节的时候,全家人都会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子旁,爹会给我们倒酒、发糖,娘会端上来她最拿手的红烧肉让我们好好解馋。”
    寒铁心指着桌子上的酒杯说道:“这杯是爹的,这两杯是娘和大姐的,还是那杯,只倒了一点,小弟年纪还小,不能喝太多……”·    话说一半忽然停住,寒铁心自言自语道:“不对,那个时候小弟还小,若是活到现在,也是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了,应该给倒满。”
    说着拿起酒壶将杯子里的酒斟满··    “寒铁心……”萧凤翎抬手抚上他满是落寞的脸颊··    寒铁心沉沉叹了一口气:“可惜,如今这一桌子的酒,只有我一个人喝了。”
    “谁说的,我来陪你喝·”萧凤翎挤出一个微笑,招呼小二再上两壶酒,给自己倒上后又给寒铁心斟满,笑着说道,“来,我陪你喝,喝个尽兴,喝醉了,我背你回去。”
    萧凤翎的话犹如给寒铁心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真的喝醉了,醉得整个人站都站不直·酒馆打烊了,萧凤翎就背起寒铁心,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感受着他呼出的气体时轻时重的吹在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但让人觉得很舒服。
    寒铁心口中含含糊糊的叫着:“萧凤翎……”·    “恩”·    “凤翎……”·    “什么事”萧凤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问着背在身后的人。
    “你真好……”寒铁心呢喃着,将一连串的吻印在了他的脸上··☆、第84章 满月酒·寒铁心边吻边轻轻蹭着萧凤翎的脸,一遍遍的说着你真好,声音忽大忽小,咬字也含糊不清,听上去像是醉话,偏又说得十分认真,激起萧凤翎心中的层层涟漪。
回到住处后,萧凤翎将他放到床上,起身时却被寒铁心拉倒在自己身旁,感受到那双迷离却充满热情的双眸深情的看着自己,萧凤翎的脸颊竟不自觉的发起热来··    “你盯着我做什么”萧凤翎故作镇定的问,“喝多了就早点睡,我们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凤翎……”寒铁心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只是喃喃的叫着,挪了挪身子,凑到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下去·而一个轻轻的吻显然是不够的,一条温润柔软的舌缓缓的、试探的伸入萧凤翎的口中,温柔而有力的撬开了他紧咬的牙齿。
    “你别……唔……”·    没有给萧凤翎拒绝的机会,寒铁心的舌头迅速与之纠缠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开始在萧凤翎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起来。
    没有药物的催化,寒铁心的动作温柔了许多,而这样的温柔,也获得了萧凤翎更加热情的回应,他用牙齿轻轻撕咬着寒铁心的嘴唇,紧/贴着他滚/烫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腰/身。
    “凤翎……凤翎……我想……”·    前戏做足,寒铁心脱下了萧凤翎的外衣,看着他光洁的背,喉咙处瞬时变得干/渴难/耐,像是有一团火焰随时都要喷出来一般。
俯下身,寒铁心缓缓的探/入,感受到萧凤翎的身体随着自己的动作一阵阵颤栗,抓住软枕的手指蓦地收紧,仰起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享受的长/吟··    萧凤翎将他炙/热的胸膛紧密的贴在了他滑/腻的背上,手指划过他平坦的小腹、坚实的胸膛,与他紧紧抓着软枕的手指交缠,轻咬上他向后拉伸的脖子,温柔的说:“放松一点。”
    “唔……呃……”萧凤翎轻启朱唇,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只言片语··    寒铁心凑到他耳边轻笑说道:“你的声音真美,我想我听一辈子都不会腻。”
    “寒、寒铁心……”萧凤翎喘/息着说,“真想不到你的嘴还能这么甜·”·    “你说错了。”
寒铁心笑得更加灿烂,“我的嘴一点都不甜,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呃……啊……寒铁心……你、快一点……我不行了……”·    看到萧凤翎紧皱眉头眼角噙泪的动人模样,寒铁心的心里似乎有无数只手在抓在挠,他狠狠的吮着萧凤翎的唇,将两人置身于一片春/色/盎/然之中。
·    萧凤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爆发的一刹那,他像是晕厥一般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窗外已透着微微的白,他发现自己被寒铁心紧紧抱住,轻轻扭动一下身子,寒铁心便醒了,拨弄着他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微笑着温柔的问:“醒了怎么不在多睡一会儿”·    之前的两次由于都是下药所致,寒铁心每次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也都是冰冷的质问,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的问候,萧凤翎觉得心中一荡,竟是一阵恍惚。
生子强强·    “怎么了没睡醒”寒铁心看他眼神迷离,以为还没有完全清醒,继续笑道,“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萧凤翎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朝着他的嘴唇用力吻下去··    “唔~~你这是在……勾/引我”寒铁心低哑着声音笑道,“你就不怕我让你……再晕一次”·    “呵呵,长夜漫漫,求之不得。”
    一夜无眠,当转天两个人出现在华山派时,萧凤翎不停的向上拉着自己的衣领遮挡着脖子上一块块淤青的痕迹··    寒铁心瞥了他一眼说道:“行了,你不要一直摆弄衣领了,没有人会注意到那里的,你这样一直摆弄,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萧凤翎没好气的说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寒铁心哈哈一笑:“你说对了,我的腰真的不疼。”
    萧凤翎狠狠瞪了他一眼,忍住内心一掌劈开他天灵盖的冲动,随着人群向前走去··    “请问这位大侠是”·    “星云门孟良。”
    听到孟良这两个字的时候,萧凤翎和寒铁心均是一愣,急忙循声望去,也只是看到一个身着灰色粗布麻衣的背影··    “会是鬼面人么还是恰巧重名”萧凤翎小声问道,“鬼面人老jiān巨猾,应该不会真名示人吧。”
    “也不一定,毕竟他的名字没有什么人知道·”寒铁心说,“而且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不会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如果反其道而行,岂不是反倒不容易被怀疑。”
    萧凤翎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还是跟过去看个究竟吧·”·    “你这个样子太引人注目了,现在江湖上的萧白衣已死,你这身打扮出现在酒宴上实在不妥当。”
寒铁心看了看四周,忽然眼前一亮,拉着萧凤翎的手说道,“我又办法了,跟我来”·    萧凤翎被寒铁心拉到几块巨石后面,不一会儿,他拿着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走了过来说道:“来,被这个换上,丐帮人数众多,我们扮成丐帮弟子,肯定不会惹人怀疑。”
    萧凤翎用两根手指提起一件衣服,嫌弃的左看看右看看,问道:“你这衣服从哪里找来的”·    寒铁心边换边说:“我给了路旁乞丐一些碎银子,他们就把衣服脱下来给我了。”
    “这么说……这衣服真是乞丐的”萧凤翎一听这话,急忙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了地上,掏出手帕不停的擦拭着手指,坚决的说,“这么脏的衣服,我不穿”·    “现在可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寒铁心说道,“你要是实在嫌脏就把它罩在你这件衣服外面吧·”·    萧凤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就依照寒铁心所说,将衣服罩在自己的白衣之外。
只见他换好衣服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一小撮一小撮的胡须和一块块肉色的薄片,问道:“这是什么”·    寒铁心回答“□□。”
    萧凤翎仔细的看了看那些碎片,问道:“□□不都是一整张贴在脸上的吗怎么会一块一块的”·    寒铁心解释道:“用整张的□□易容,是最下等的易容方式。
因为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长得完全相同的人,所以也不可能有面具完全贴合皮肤,裁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贴到脸上,就会显得真实的多·”·☆、第85章 易容查探·寒铁心先从木盒中拿出几片花白的胡须为自己沾上,又将几撮白须黏到了眉毛上,使他给人一种须发皆白的感觉,又打开木盒中间的夹层,从总拿出一支笔,在脸上画了几下,萧凤翎再一看,正值壮年的男人瞬间变成了年过花甲的老头子,皱眉道:“想不到你易容之术这么好。”
    “这和我师父比起来不算什么·”寒铁心笑道,从盒子挑出几块对萧凤翎说,“过来,我帮你弄一下·”·    寒铁心的动作很快,弄好后萧凤翎借着地上的积水,看到原本光洁的脸上凭添了两道狰狞的蜈蚣般的刀疤,使得右眼的眼角看上去耷拉了下来,变成了明显的大小眼,眉毛也被加粗并化成了八字眉,看上去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禁将眉头皱德更紧,不满意的嘟囔着:“好丑~”·    “这不叫丑,只是普通而已。”
寒铁心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然顶着你那张画出来似的脸到处走,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还是记不住你”·    听寒铁心这么说,萧凤翎觉得也有些道理,也就接受了这幅皮囊,但嘴里还是不禁抱怨:“一副皮囊而已,有这么乍眼么”·    “□□,见到好看的都愿意多看几眼,却不知色字头上一把刀。
哎~也真是悲哀·”寒铁心超脱的说道··    “哼,说得道貌岸然·”萧凤翎不屑说道,“骨子里还不也是一个色坯”·    寒铁心知道他还在记恨昨夜的事,也不和他计较,为他最后理了理衣服,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到门口,等到丐帮的队伍来的时候,便混进去一起进入了华山派·丐帮被成为江湖上第一大帮,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多,不说别的,单说那要靠一百零八人才能布成的梨花阵,就能从气势上给江湖人来一个下马威。
华山派门口迎客的是一位老管家,看到丐帮这个阵势,自然不会一一检查惹他们不耐烦,他转身对小童说了些什么,小童点点头,引着丐帮众人向席间走去·华山派为丐帮安排的座位比较偏,这一点寒铁心与萧凤翎并不奇怪,毕竟没人愿意让叫花子坐在酒席正中央,这也正好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    这时候菜陆续被端上来,每上桌一道菜,就被丐帮的众人一抢而空·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吃饭的模式,萧凤翎却十分受不了,尤其听到身旁人津津有味的吧唧嘴时,拿着筷子的手怎么也夹不下去菜了。
    “喂,别愣着,快吃啊·”寒铁心身旁的一个丐帮弟子用手肘撞了撞他,将手里的一个寿桃递给他,没想被身旁人一碰,那个寿桃就轱辘到了地上。
只见那个丐帮弟子毫不在意的捡起寿桃,依旧放到寒铁心手中,说道:“你是新来的吧快点吃,别让着,不然你吃不到的·”·    “谢谢。”
寒铁心沙哑着声音谢过了那名弟子,见寿桃上已经粘上了土,也不懂声色,将寿桃掰开,里面的部分递给萧凤翎,自己夜将外面的面皮卷了卷塞进了嘴里··    “你……”萧凤翎没有想到他把脏的地方自己都吃了,一时感动,却又嘴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快吃吧·还热呢·”寒铁心笑了笑,读懂了他眼中的感动,凑过去轻声说道,“你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疼你的·”·    看着萧凤翎难得的掩去了高傲的气焰,小媳妇儿般的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手里的寿桃,寒铁心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这块脏馒头吃得真值。
    一人熟悉的人影闪进了走廊,寒铁心向萧凤翎是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坐席跟了过去··    “你看到孟良了”萧凤翎问。
    “嗯,从这条路进去的,不知道去哪·”寒铁心回答··    “那边”萧凤翎手指斜前方低声说道。
    寒铁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说道:“看来他也在打探·”·    这时两名尼姑打扮的小姑娘向孟良走去,怯生生却恭敬的问道:“请问施主,酒宴的大厅怎么走”·    “哦~那、那边。”
孟良低头指了指大厅的方向,不等两个小尼姑道谢便急匆匆的走开了··    “这孟良的反应有些不正常啊·”萧凤翎喃喃说道,“刚刚小尼姑问路的瞬间他的身上爆发出了杀气,他对那两人动了杀念,为什么呢”·    寒铁心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那两个尼姑是峨眉派弟子。”
    “这个我当然知道·看她们的打扮就看得出是峨眉派的人·”萧凤翎不以为然,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害死了慧静师太,所以心中有鬼,对峨眉派弟子心存芥蒂”·    “没错。”
寒铁心说道,“这么看来,以有八成把握慧静师太就是被孟良所杀·”·    “其余的两成,我们试试便知道了·”萧凤翎狡黠的一笑,“我有个法子,不妨试一试。”
    寒铁心听完他的方法,点点头道:“这是个方法,可是我们要去哪儿弄一件尼姑的衣服”·    萧凤翎白了他一眼道:“就用你刚刚的方法,再去买一件呗。”
    寒铁心哭笑不得道:“峨眉派又不是丐帮,银子没那么好使,再说,哪儿个姑娘家会好端端的卖自己的衣服”·    “那就去偷一件。”
萧凤翎接着说··    “偷……”寒铁心一脸尴尬的问,“你去偷”·    “为什么是我”萧凤翎挑眉反问。
    寒铁心挠着头,支支吾吾的说:“偷女人衣服这种事……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要不,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萧凤翎冷笑一声道:“看不出夫人还是个正人君子呐。
你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是手段卑鄙的邪魔外道,这个衣服,我去偷”·    萧凤翎说完,运气轻功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寒铁心一边继续跟着孟良一边沿途留下记号·没过多久,萧凤翎拎着一件衣服回来,冷着脸将它扔到寒铁心怀里,说道:“衣服我偷来了,现在你去扮鬼吧·”·    寒铁心点头道:“好,你把衣服先换上。”
    萧凤翎怒气冲冲的质问:“怎么又是我”·    “因为……”寒铁心外开口,声音竟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声,“我可以模仿慧静师太套他的话,你却不能。”
    萧凤翎睁大眼睛看着寒铁心,想到在南宫世家的时候他也是模仿了南宫炼的声音骗过了南宫夫人,吃惊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从小练的。”
寒铁心的声音变回了平时的音色,笑着说,“现在,你可以换衣服了吧”·    萧凤翎问:“你见过慧静师太么”·    寒铁心回答道:“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所以才需要你装鬼吓他啊·”寒铁心道,“他看到尼姑打扮的你,潜意识里就会觉得那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再加上他本来就心里有鬼,肯定会相信的。”
☆、第86章 装神弄鬼·萧凤翎还想据理力争的表达一下自己不要扮女鬼的决心,但想着不扮女鬼自己也学不出女人的声音,只得作罢,任凭寒铁心将自己从峨眉女弟子那里偷来的外袍穿到自己身上,又将自己束着的头发散开。
    “你的头发长得真好·”寒铁心拨弄着他垂下的发丝赞叹道,“又黑又直,还这么顺滑,真是好看·啧啧~真好看”·生子强强·    萧凤翎没想到寒铁心会对自己的头发赞叹不已,笑道:“你今天的嘴巴上面抹了蜜么怎么这么甜”·    “我是实话实说。”
寒铁心贪恋的看着他黑色瀑布般的长发,“你的头发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头发了,谁都比不上你·”·    随后又咬着他的耳垂低声央求:“以后,要经常散下来给我看。”
萧凤翎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浅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寒铁心又道··    寒铁心的问题让萧凤翎不知道怎么回答,拒绝吧,未免没有理由,但他也总不能兴高采烈的答应“没问题,你随便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左思右想,一边将乌丝重新束好塞进帽子里,一边淡淡的说了句:“随你吧·”·    寒铁心玩味的将手搭在他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笑问:“真的……都可以随我”·    萧凤翎轻咳一声绕开了话题,问道:“咱们现在要一直跟着孟良么”·    “恩,先跟着他,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
寒铁心自是听出了他的用意,也不揭穿,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咱们再行动·”·    两人悄悄地跟在孟良的身后,只见他蹑手蹑脚的东边找找西边看看,显然对华山派的地形并不熟悉,跟着他走了一段时间,两人发现孟良最终在一间房间窗前停了下来,他轻轻将一扇窗户推开一条缝隙,静静观察了一阵,确定屋子内没有别人后大胆的将整扇窗户推开。
寒、萧二人以为他会进到房间里去,但孟良并没有这么做,他笔直的站在窗前,出神的望着窗前的一棵参天大树,似在寻找、似在等待,一阵夜风吹来,树上零星落下几片残叶,吹进窗户,落在窗前的书案之上,孟良的嘴角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轻轻一挥手,一片残叶便从他的掌心落到了书案之上。
随后他便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孟良离开不久,寒铁心和萧凤翎便匆匆来到那扇窗前,看到书案上几乎没什么差别的落叶,根本从不清哪一片是孟良刚刚丢进去的。
    “怎么办究竟是哪一片”萧凤翎问道,“他刚刚拿的树叶肯定有问题”·    寒铁心向房间里面望去,看到墙上挂着的一柄紫色剑鞘的长剑,了然道:“这果然是华山派掌门华靖的房间,墙上挂着的正是华山掌门的信物紫玉剑。”
    “也就是说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萧凤翎接话道,“孟良想杀了所有与南宫炼熟识的人,这样便不会有人能揭穿他的伪装,但是南宫炼已死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啊,他总不能让一个死人死而复生吧。”
    “怎么不可能·”寒铁心道,“他将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会怀疑自己的人全都铲除,到时候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说自己之前不过是诈死,江湖上又有谁会去刨根问底的追究这件事呢。”
    寒铁心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裹住手,将书案上的树叶一一拿了出来包好埋到一处,说道:“走,我们跟过去·”·    两个人见孟良回到席间若无其事的喝酒,待到天色暗时,华靖尽地主之谊的留大家在山上过夜,小童忙前忙后的为众位武林人士安排,寒铁心和萧凤翎则偷偷的尾随孟良到了他的客房。
    孟良刚刚熄灭了烛火,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他在听,听门外的风吹草动,他在等,等这样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所应该发生的不平静的事情··    然而等了很久,外面依旧很静,孟良躺在床上,随着身体的安逸精神也渐渐放松下来,当他迷迷糊糊似梦似醒的时候,忽然窗户被哐啷一声撞开。
孟良受惊般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窗前去观察动静,窗外没有人,似乎只是风将窗户吹开的·他不死心的在窗前久久站着,竖起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心中暗忖:“奇怪,这个时候,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啊,怎的还不见动静”·    “谁出来”听到房顶上瓦片的细微声响,孟良低喝一声,待要冲出去,房间的门却自己打开了。
    “呵呵呵~~~”·    女人轻柔且哀怨的笑声从窗外飘乎乎的传了进来·孟良再次转身跑到窗边,外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孟良怒喝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装神弄鬼,你究竟是谁出来”·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真是让我好失望啊。”
    孟良一惊,脑中飞快的转着,搜索着这个声音的主人,这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至少不会比自己大,而且说起话来既轻且虚,仿佛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自己认识的病入膏肓的女人,会是谁·    这时门外闪过一个人影,孟良抬脚就要追出去,却在只迈出一步的时候骤然停下。
那个人影的打扮,分明是尼姑的装束……·    “怎么会怎么可能”孟良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诧异惊恐的神色,“怎么会是你,我明明……明明把你杀了……”·    “呵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轻柔的女声再次响起,但这次的声音孟良怎么听都觉得有一股寒气森森的恐怖,“朋友远道而来尚且值得高兴,我们的关系可远不止朋友那般简单,我不远万里的踏着阴间路回来看你,你怎么忍心对我这般冷淡呢”·    “慧、慧静……”孟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继而转变为壮胆似的愤怒,“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说罢提剑追去,但那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却从身后再次响起:“装神弄鬼呵呵~可笑,我本来就是鬼,还需要装么我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找你报仇”·    “报仇哈~”孟良干笑道,“就算我不杀你,以你师父那种老顽固,知道你身为佛门弟子竟然怀有身孕也绝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也是死路一条我不过是让你早死了几日,又有什么区别”·    寒铁心恍然大悟,难怪峨眉派将慧静师太草草下葬,想必是发现了一尸两命,不想让丑闻传出而为之,但这孟良竟能说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话,寒铁心的心中也不禁为已死的慧静师太鸣不平。
    寒铁心还想再多套一些孟良的话,却听到有一个脚步声正在向这边走来,暗叹一声可惜只得作罢·孟良战战兢兢的左顾右盼,生怕慧静师太会突然从自己的身后冒出来,听到脚步声时,本能的拔剑刺出,却在看清来人长相的时候猛地收住了剑势。
    “你要干什么”来人冷冷的问道··    “唐潇,怎么是你”孟良见来的是人,脸色缓和了许多,眉宇间多了一种倚老卖老的强硬气势,冷冷说道,“见了师叔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么你师父是这样教你的”·☆、第87章 缘由·一声师叔让寒铁心和萧凤翎均是一惊,尤其是萧凤翎,听到这句话,心中的许多疑惑便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自己的恩师是孟良的师弟,当年他们参与了围剿白月城的行动,师父很幸运的得到了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两样至宝:城主白逐星的武功秘籍流星剑法和他的配剑斩风,也就是如今自己所用的桃夭剑。
身怀这两件宝贝,若是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各路人马的追杀,这辈子都别想安宁,所以他选择隐姓埋名就在情理之中了··    萧凤翎记得小的时候曾经问过师父,教中的武功究竟起源于何门何派,当时师父就回答得含糊其辞,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打算把武功出自白月城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藏下去。
    “不得对我师父无礼”唐潇怒道,略显单薄的身体微微抖动,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动手的模样··    “得了吧,就凭你一个手脚筋被挑断,全身武功尽废的废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老夫杀了还会被人笑话欺凌弱小呢。”
孟良一脸不屑的冷笑道,“看你这么维护我的师弟,我也真是替他欣慰,能调教出这么好的徒弟·”·    孟良的话锋一转,讽刺的说:“只可惜,你再维护他再听他的话又怎么样你师父眼里还不是只有他的那个小徒弟。”
    “你闭嘴”唐潇失控的大喊,整个身体都瑟瑟抖动起来,“不许,不许你提起他”·    “哈哈,怎么,人都死了你还是放不下啊”唐潇故意似的提高了音量,阴阳怪气的继续说道,“也对,你那个师弟,比你根骨好,比你悟性高,天底下哪个师父不喜欢聪明的弟子,师弟自然也不例外。
更要紧的是……嘿嘿,他的模样可是比你俊俏的多了·”·    “和你说了住口”唐潇一怒之下挥出一掌,却因内力平平而被孟良轻而易举的避开。
他全身颤抖,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一处,眼神却没有焦虑,有的只是不甘、憎恨、疯狂……这些情绪杂糅在一起,使得唐潇整个人看上出似乎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师父总是夸他,夸他聪明,夸他学得快,要我和他学·而我的努力他却从来都看不到·就是因为那个人师父的眼中便再也没有我了”唐潇发癫般的用双手绞着衣袖狠狠说道,“都怪他都怪萧凤翎是他夺走了师父他是罪魁祸首他死不足惜”·    看着疯狂的唐潇,孟良也不禁摇头感叹:“想不到你竟对师弟暗生情愫,莫说你们有师徒之名,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更何况你们同为男子,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若是师弟活着的时候知道,非要把你逐出师门不可。”
    隐藏在黑暗中的萧凤翎被唐潇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以前一直认为唐潇想要杀自己是不满师父将青萍教教主的位置传给自己想要夺位·现在看来,竟是唐潇对师父产生了超越师徒的感情,而自己也被迫成为了他眼中的“情敌”。
想到自己幼时一直把唐潇当做亲兄长,甚至……不止于兄长·到头来他竟然恨自己入骨·这样想着,萧凤翎觉得命运真是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孟良听着内院里依旧平静,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问唐潇道:“你给我的毒/药真的能要华靖的命么”·    “当然。”
唐潇自信的说,“那是苗疆秘/药,杀人于无形·”·    孟良反问:“那怎么这都半夜了里面也没有个动静”·    唐潇经他提醒也察觉到了情况有些异常,按理说现在华靖应该如哮喘发作般毒发身亡了,他伸着头望了望,疑惑的说道:“难道……被他发现了”·    孟良冷笑道:“你那所谓的苗疆秘/药原来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唐潇不服气的反驳:“别忘了,就是那毒要了南宫炼的命”·    “哈~就那个半吊子,要他的命岂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寒铁心内心暗自点头:“果然,南宫炼是被唐潇毒死的·”·    唐潇面对孟良的狂妄自大,反唇相讥道:“说的倒是容易,那你为什么巴巴的给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傀儡”·    “你”孟良还要说什么,却忽然止住了口,脸上挂上一丝不真诚的笑容,放轻柔语气说道,“大敌当前,咱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不要自己伤了和气才是。”
    唐潇对他这种说变就变的嘴脸似乎早已斯通见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孟良眯着眼观察了一阵,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再想了想,忽然问唐潇道:“你来的路上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什么人”唐潇反问,“若是家丁我见到好几个了。”
生子强强·    “不是,我只是……”孟良的话音一滞,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问道,“我只是想问你有么有看到一个尼姑。”
    “尼姑女眷都在西苑,我怎么会看到·”唐潇不解的瞪着孟良,又忽然似恍然大悟般的说道,“你是指峨眉派的弟子呵呵,我说师叔,你到真是对尼姑情有独钟啊。
怎么,害死一个慧静师太还不够么……”·    “我就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尼姑”孟良不耐烦的打断唐潇的话,语气中竟有些心烦意乱的颤抖。
    唐潇发觉了他面色的怪异,正色道:“却是没有,怎么了莫不是峨眉派的人前来寻仇了”·    孟良不知道怎么和唐潇说起自己看到慧静师太的事,因为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慧静师太”究竟是人是鬼,或者只是自己心虚的幻影。
他知道唐潇的毒很厉害,所以在这个时候,才愈加怀疑起那个“慧静师太”的真实身份来··    孟良挽了挽衣袖,沉声说道:“我去打探一下。”
·☆、第88章 通风报信·看着孟良远去的背影,唐潇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放在手里摩挲·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出阴恻恻的笑意:“竟敢对师父无礼,真是该死孟良,你觉得自己看见幻觉了是不是呵呵,不必惊慌,很快你就会习惯,因为很快的,你看到幻觉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直到你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寒铁心借着月光,看到唐潇的太阳穴处微微泛着青色,眉头一皱,小声对身旁的萧凤翎说:“看来唐潇是给孟良下来毒,而且,他自己也中/毒了。”
    萧凤翎将信将疑:“唐潇精通毒/术,如果自己中/毒的话他一定能察觉并及时需找解毒之法,怎会是现在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一定是不知情。”
寒铁心说道,“你想想看,孟良虽是和唐潇合作,但会完全信任他么”·    “必然不会·”萧凤翎肯定的摇头,似是明白了寒铁心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唐潇为了不让孟良起疑心,故意让自己也中毒”·    “或者是说没有及时的解毒。”
寒铁心觉得眼前这个唐潇虽然做事乖张,但对他师父用情至深,他的内力远远不及孟良,根本抑制不住毒性的发作,看他太阳穴所呈现出的异样,显然已是回天无力命不久矣,唐潇因为孟良对他已故师父不敬可以下毒要他的命,而为了打败这个实力远远高于自己的对手,他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寒铁心觉得孟良是想不到唐潇对他下毒的,因为没有人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去取另一个人的性命,但唐潇的确是这样做了·这样同归于尽的做法,这样近乎疯狂的感情,发展到如今令人不胜唏嘘。
    “唐潇……还有救么”萧凤翎忽然小声问道··    寒铁心摇摇头,如实回答:“毒已入心脉,就算是银临阁阁主温玉,恐怕也是回天乏力。”
    萧凤翎听了寒铁心的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不再去看唐潇,指了指孟良离开的方向,示意寒铁心跟过去看看··    孟良在华靖的屋外久久徘徊,他已经检查过,华靖就在房间里休息,这让他觉得更为奇怪。
若是华靖发现了他所下的毒,怎么还能如此安静,若是他没有发现,现在早就应该毒发,一命呜呼了·他觉得这件事中有太多的蹊跷,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一只信鸽忽然飞入华靖的房间,只见房间内燃气拉住,很快的华靖推开了房门,连衣服都没有整理整齐便匆匆召来人小声吩咐着什么,那个人频频点头,随后退下,不一会儿,他去而复返,而且还带来了数十名华山派弟子。
    “这是什么情况”萧凤翎小声问··    “不清楚·”寒铁心摇头,“但是肯定和那封飞鸽传书有关。
看上去……像是要搜查什么·”·    寒铁心的话音刚落,只听那个最先被叫来的华山弟子命令道:“你们几个去东苑,你们几个女弟子去西苑,一定要严加搜索,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来禀报”·    “是”众弟子齐声回答。
    寒、萧二人一听这个,急忙向自己的住处跑去·回到房间,萧凤翎一边喝茶一边说:“看来已经有人给华靖通风报信了·”·    “没错。”
寒铁心点头道,“我想今晚孟良不会再做出任何行动了·毕竟现在华山派中聚集了各路武林人士,万一动起手来,他也只有吃亏的份·”·    寒铁心将萧凤翎拉到床上,轻笑着说:“华山派的弟子很快就会查到这边的,若是让他们发现咱们这么晚都没有睡,会被怀疑的。”
    由于两个人是同丐帮一起混进来的,华山派给他们安排房间的时候分到了一间房,这个做法深得寒铁心的心思·他熄灭了烛火,放下了纱幔,看着身旁的萧凤翎背对着自己蜷着身子,上前环上他的腰,问道:“在想什么”·    “我忽然觉得,唐潇有点可怜。”
萧凤翎缓缓的开口,“其实师父对我们两个都是一视同仁的,他也经常在我面前夸赞师兄,让我多多向他学习,而我努力练功也正是向他学习的表现·师父这么做,本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互相督促良性竞争,使我们的武功有更大的进步。
没想到却成了唐潇心中恨的起源·”·    “他对你师父的确是用情至深,只可惜这份感情过于偏激,才会伤人伤己·”寒铁心叹了口气,“对于他来说,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对唐潇十分敬佩,就像是……高麟对你那样·”萧凤翎将头闷在枕头里闷闷说道··    寒铁心了然道:“原来……所以你那么不喜欢麟儿,处处针对他。”
    “谁处处针对他,是他自己没用·”萧凤翎白了寒铁心一眼道,“不过,看着你对他那么照顾,我的确是……有些、有些……”萧凤翎支吾了半天,嫉妒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寒铁心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那你当初同意我代替师弟与你成亲,除了因为我能缓解你的寒毒,就是为了让我离开师弟,不能再照顾他了”·    萧凤翎的小心思被人戳穿,惹得他面色微红,故作镇静的嘴硬道:“不要胡乱猜测,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然而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寒铁心微微一笑··    “你生气了”萧凤翎没有听到寒铁心的回话,试探的问道··    “怎么会。”
寒铁心将揽住萧凤翎的手臂收的紧了一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若不是当初你迫使我与你成亲,又怎么会有我们的今天,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萧凤翎还没有说话,唇已经被寒铁心霸道的吻上,耳边传来的是他似笑非笑的低声细语:·    “长夜漫漫,我们……来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吧……”·☆、第89章 跟踪·这一夜,华山派的弟子在几个别院里来来回回巡视了三四次,至于萧凤翎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这一夜根本就没怎么睡,而害他彻夜未眠的罪魁祸首,此时正眯着眼睛在自己身旁,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一副欠打的可恨模样。
    “你看够了么”萧凤翎咬牙切齿的问道··    “呦~看不出萧教主管的可真宽呐。”
寒铁心依旧到这笑意问道,“怎么样,萧教主昨晚睡得可好”·    “你还好意思问”萧凤翎气急败坏的撑起半个身子,撑到一半却因腰部以下的酸痛无力的倒回床上,“我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你会不清楚”·    寒铁心的眼睛眯得更紧了,几乎成了一条缝儿,萧凤翎看不出他的眼神,但从他不停抽搐的嘴角上猜出他此刻心里所盘算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寒铁心笑道:“我觉得你睡得还不错·”·    萧凤翎愤愤反驳道:“不错哼,你那两只眼睛长着是摆设吗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    “所以……我把眼睛闭起来了。”
寒铁心的话简直让萧凤翎想拔剑割下他的舌头,他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勉强压抑住自己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克制住想让眼前人血溅当场的冲动·他转过身不再理寒铁心,寒铁心也识趣的不再去招惹,而是将话锋一转,认真的问道·    “你说……华山派派来一拨又一拨的弟子巡查,到底是要查什么”·    “还用问,定是调查有没有想要加害华靖的可疑人物。”
萧凤翎头也不回的懒懒的说,“那封飞鸽传书有可能就是提醒华靖有人要害他,但应该没有说出想害他的人的姓名,不然华山弟子就不会这么漫无目的的巡查了。”
    “那你说那个提醒他的人没有说出孟良的姓名,是他不知道呢,还是不想告知”·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萧凤翎转过身皱了皱眉眉头说道,“但是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孟良是不会再在华山派待下去了·”·    “那我们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机会倒是个好机会……”萧凤翎刚刚被压抑下去的怒火在寒铁心的这句话中再次的爆发出来,“但是由于某人做的好事,我现在都没有力气起来去追踪他们”·    “急什么”寒铁心将手搭在萧凤翎的腰上轻轻的揉着,“他们现在逃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怎么说也要等到早饭后和华掌门辞行再离开啊。
你还有时间,可以缓一缓·”·    “哼”萧凤翎再次将头转了过去,现在的他不想看到寒铁心那张似笑非笑,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可恶嘴脸。
    寒铁心看着别扭的萧凤翎,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他发现这个高傲跋扈的孔雀在摘下面具卸下伪装后,竟是这样的讨人怜爱·让他不禁收了收手臂,再次将人抱紧在怀中。
    萧凤翎就这样在寒铁心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回笼觉,被他叫醒的时候,没外的脚步声已经变得密集起来··    寒铁心说道:“我们也去吃早饭吧。”
    萧凤翎点头称好,两个人换好衣服画好伪装,来到院子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却是华山掌门华靖身体抱恙卧床不起,不能亲自出来为各路英雄送别··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卧床比起了”萧凤翎冷笑,“该不会是吓的吧。”
    寒铁心摇头笑道:“华靖好歹也成名了些年头,又是一派的掌门,哪里会有这么没骨气·我看呐,他卧病在床是假,布下陷阱守株待兔才是真。”
    萧凤翎问:“那你觉得孟良和唐潇会上当么”·    寒铁心忽然勾起了嘴角·将手指向前一指道:“我猜他们不会。”
    萧凤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孟良正在和华山派的大弟子辞行,冷笑一声道:“他倒是精明·走,我们跟过去,看看他的老窝究竟在哪里。”
    两人依次向华山弟子辞了行,一路悄悄尾随孟良,只见他到了山脚下便停在一条河边躺下晒太阳,看上去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果然,过了一会儿,躺下从山上缓缓走了下来。
生子强强·    孟良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抱怨道:“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唐潇擦着额上以及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汗,无视孟良的冷嘲热讽冷冷说道:“华靖似乎已经得到了消息,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谨慎么,怎么还是走漏了风声”·    “唐潇,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孟良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怒道,“怎么会是我走漏了风声,我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次行动,整个计划只有我一人知道。
你难不成怀疑我”·    唐潇只是冷冷的看着孟良不置可否,孟良接着说道:“倒是你,暗杀了凌云几次都没有成功,最近江湖中死的这些人都与南宫炼多多少少有些关系,若是被凌云猜到了咱们的目的,定是会通知华靖的。”
    “你这是在怪我了”唐潇面色不善的说,“你若是觉得那个铸剑山庄的庄主好对付,大可以自己去杀他·”·    “你”孟良刚要发作,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怎么说还有用得着唐潇的地方,只得强忍心中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念头,说道,“我们在这里怪来怪去也没有用,还是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潇看了看周围,从华山派离开的武林人士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下山来,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    孟良和唐潇走在前面,寒铁心和萧凤翎则互使了一个眼色,紧跟其后。
☆、第90章 密道·唐潇的内力不济,脚程自然也提不起速冻,孟良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运轻功沿着小道跑去,边跑还边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唐潇答道:“我们现在很可能已经被人怀疑,还是先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等这阵子风头过去再作打算。”
·    孟良眼珠子一转,忽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建议道:“要说这青萍教是师弟一手创建起来的,我这个做师兄的还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呢,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我随你一起回青萍教看看如何”·    唐潇打死都不会相信孟良想去青萍教是为了睹物思人缅怀先师,而他的真正目的也并不难猜,唐潇清楚,孟良一直对当年师父得到白逐星剑法和配剑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们所投身的只是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本来在江湖上混出名气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师父却因得到旷世武功绝学能够自立门派,这怎能不让孟良眼红·如今白逐星的配剑早已不知所踪,但他的剑诀就在教中的藏书阁内,孟良此次提议去青萍教,恐怕夺取剑诀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唐潇的心里不禁再次暗暗自责,他想以孟良对于师父的嫉妒,这些年一定会暗自打探师父的下落,而师父隐姓埋名这些年,大概也是为了防止有居心叵测之徒来盗他的剑和剑诀。
想想若不是那日自己多嘴,说孟良手臂上的那块刺青与师父的一模一样,他也不会知道师父就是他的师弟·说到底这一切祸端都是自己埋下的··    孟良见唐潇面露犹豫之色,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巅峰的武学,而是江湖上的地位,现在只要把和南宫炼熟悉的人全部铲除,我就可以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让南宫炼‘复活’,到时候我就是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南宫世家家主,要什么有什么,谁还会去在意那区区的剑诀。”
    对于孟良的话唐潇根本就不相信,但江湖向来都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如今自己的武功恐怕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又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呢,况且现在萧凤翎已死,青萍教群龙无首,若孟良真的带人攻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唐潇第一次为杀了萧凤翎而感到后悔,其实他并没有垂涎教主的位置,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和萧凤翎去争那个座位,他对萧凤翎的恨之入骨只是因为他的优秀太过于吸引师父的注意,使得师父的眼中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越来越少,使得师父再也不关注自己,而这次后悔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虽不关心青萍教的死活,却不想让师父一手创建起来的心血被孟良那个下人给毁了,左思右想,唐潇想出了一个计策,于是点头说道:“也好,我们先回教里躲一躲。”
    寒铁心与萧凤翎一路跟着二人,看着他们租了马车,看着他们行驶的方向,寒铁心怀疑的说:“他们走的方向……像是回青萍教啊。”
    “该死”萧凤翎怒骂道,“唐潇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坐上他的教主之位啊,竟然还将孟良也带去了”·    “你先不要骂他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
寒铁心说道,“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单枪匹马的闯入青萍山的,我想他们势必要与其他人汇合,我们先跟着他们静观其变·”·    于是寒铁心与萧凤翎也租了一辆马车一路尾随,但是让寒铁心没有想到的是,直到青萍山外,他们也没有与其他人汇合。
    “奇怪……难道我猜错了”眼看孟良与唐潇就要进入青萍山,寒铁心喃喃自语,“就算孟良是高手,就他们两个要闯青萍教也是寡不敌众啊,况且青萍教内设下机关重重,他们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么”·    寒铁心正琢磨着,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孟良和唐潇下了马车,唐潇指着前面的群山说道:“前面就是青萍山了,我们走快点,应该能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教中·”·    “不着急,不着急。”
孟良警觉的环视四周,带着明显是伪装的笑容说道,“我们不急着赶路,在这里好好歇歇·”·    “歇歇”唐潇的脸上挂上一丝冷笑,“你马不停蹄的感到青萍教,就是为了在这里歇歇我看莫不是你怕了吧。”
    “嘿嘿,贤侄还真是猜对了·”孟良直言不讳,“虽然如今萧凤翎已死,但青萍教内如云,如若这么莽撞的闯了进去,万一动起手来,他们或许会因为同门之谊不为难你,但是我的下场,恐怕就会很凄惨了。”
    “哈哈~~”唐潇大笑,“师叔是在说笑么,别忘了他们的教主可是被我杀死的,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我,能给我留个全尸就算是顾忌同门之谊了。”
    孟良顺坡下驴道:“所以,我们现在这里休整片刻,这一路上我沿途留下了标记,过不了多久我的人就会到了·”·    唐潇心中暗骂这老狐狸果然不相信自己,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师叔那么胆小,就在这里等着好了,小侄先行告辞了,我们教中见。”
    说罢唐潇起身要走,却被孟良一个闪身挡住了去路·他盯着面无惧色的唐潇,冷冷问道:“你杀了萧凤翎,青萍教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样自投罗网,真的不怕死”·    唐潇淡淡回答:“我自然是怕死的。”
    孟良皱眉问:“那你还去送死”·    唐潇反问:“谁说我要去送死了”·    “恩什么意思”孟良听出了他话中的蹊跷,皱眉问道。
    “我的确要去青萍教,但没有说要通过主路回去·”唐潇淡淡的说··    “你的意思是……另有密道”·    唐潇不置可否,却说道:“若是你的那群手下都来了的话,那条路就不是密道了。”
    孟良自然是明白唐潇的意思,但心中难免犹豫·唐潇却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他绕过孟良继续向前走,淡淡的说着:“小路难走而且绕远,不快点的话今晚就要露宿山间了,我可不想那样。”
    孟良看着唐潇渐远的身影,心一横,想着反正青萍教的人恨唐潇入骨,这点他自己也是万分清楚的,他总不会傻到抛出自己的性命不要把,于是迈步跟在唐潇的身后,大步向山中走去。
    “青萍山有密道”躲在暗处的寒铁心问萧凤翎道··    “不知道·”萧凤翎摇头,“从未听师父说起过。”
·    “那我们也跟过去瞧瞧吧·”·    “好·”·☆、第91章 无名灵位·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一阵,果然出现了一条密道,孟良怕唐潇使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走了进去,密道起初很窄,一个人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寒铁心与萧凤翎的个子比较高,通过就更为困难,不光要侧着身子,要去要曲着腿,走了一阵子,两人均觉得两腿酸疼,暗暗叫苦时,前面的道路竟豁然开朗,原本潮湿的石壁也变得干燥,地上不再是通道中的凹凸不平,而是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俨然一间石室模样,靠近里面还有一张石床,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山洞绝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故意建成一间密室的。
    “想不到青萍山竟还有这样的地方·”孟良环顾密室四周说道,“这里莫非是谁练功时的密室”·    “不知道。”
唐潇摇头道,“我当年也是无意间发现这里的·”·    孟良见整间密室四面都是石壁,所以面前的这张石床便成了唯一一个可能暗藏玄机的东西,他向着石床走了几步,似乎想去寻找机关所在,在手即将触及石床的时候又猛地停下,警惕的看了一眼唐潇,不再做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怕我有埋伏”唐潇冷笑道,“我说师叔,如今我不过是个武功被废的废人,你只要一招就足够令我毙命的了,我还哪里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孟良一脸不信任的模样,干笑几声说道:“贤侄虽然武功尽失,但谋略却是常人所不能及,你在江湖上制造的这些风浪,是那些武功远胜于你的人都做不到的。”
    听着孟良这句似是赞扬似是试探的话,唐潇浅淡一笑:“师叔过奖,我可没能耐杀地了王奎、静慧师太这样的高手,还是师叔你剑术过人,而且能够融会贯通,将那一招天人永隔模仿得入木三分,瞒过了江湖中人的眼睛,将这个罪名成功的推到了萧凤翎的头上。”
    孟良显然不想被他的恭维蒙蔽了眼睛,继续笑着谦虚道:“说到萧凤翎,他的武功在江湖上可以算得上一流高手,贤侄将能设计将他杀死,足可见智谋过人。”
    再提萧凤翎,唐潇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恍惚,他曾对这个师弟黑之入骨,把他当做从自己身边抢走师父的仇人,处心积虑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但是当他真的死在自己的算计之中时,唐潇忽然沮丧的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复仇的快/感,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萧凤翎比自己根骨好,更是练武的材料,这一点唐潇心里很清楚,他也从来没有嫉妒过他的天资过人·如今青萍教的教主提起唐潇,人人都觉得他是个窥伺教主之位的狼子野心的家伙,只有唐潇自己清楚,他根部就没有什么野心,更不是一个争权夺势的人,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要他做什么都行,但就是这么一个唯一的心愿,还是因为萧凤翎的出现而破灭了。
    想到这里,唐潇的心里又恨了起来·若不是萧凤翎拜入师父门下,师父怎么会对他这般喜爱,怎么会每天抽出那么多和自己相处的时间来提点他的武功。
萧凤翎一定是存心的唐潇心中这样狠狠想着,他总是缠着师父问这问那,缠着师父一遍遍的纠正招式动作,这等处心积虑的将师父从自己身边夺走,真是死不足惜·    寒铁心与萧凤翎离得远,只见唐潇被定住似的站在那半天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站在他身旁的孟良看着他时阴时晴的脸色,也不禁暗暗提高了警惕·唐潇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心中的矛盾,走上前去在石床上面来回摸索着,似是在找什么东西··生子强强·    “你做什么”孟良警惕的向后退了半步,暗运内力,以便于一旦唐潇触动什么机关可以迅速逃跑。
唐潇的手忽然停下来,然后用力向下一按,石床便凹进去了一块,随后石床上发出生涩的摩擦声,石床在机关的触动下缓缓的向一旁移去,孟良凑过去一看,石床下竟是一行石阶。
    孟良问唐潇:“这石阶通向哪里”·    唐潇回答:“你自己下去看看便知·”·    孟良随即冷笑道:“还是请贤侄前面带路吧。”
    唐潇冷笑道:“怎么还怕有埋伏也罢……”说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向石阶下探了探。
孟良借着火光看到了下面的石室,脸色却更加难看,因为在那间小小的石室竟是一间灵堂,摆着这许许多多的灵位··    孟良面色一沉,冷冷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师叔想多了。
这不过是通往青萍教的必经之路而已·”唐潇笑着举起火折子沿着石阶向下走去,孟良半信半疑的跟在他后面,走下去一看,桌子上供奉的所有灵位竟然全都是空白的。
    “这些灵位都是谁的”孟良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清楚·”唐潇摇头,“师父从未提起过这条密道的事。”
    “没提起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孟良又问··    唐潇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一笑,自己倾慕了师父这么多年,如同他的影子一般暗暗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每个一段时间,师父都会来祭奠这些无名的灵位,唐潇多年前就觉得奇怪,当然,他从没有问过,毕竟暗地里跟踪是一件很容易让人反感的事··    “前面的那条通道就通向教中的藏书阁。”
唐潇指着灵堂后的一条狭窄小道说··    一听到藏书阁,孟良的眼中冒出了贪婪的光,想到白逐星的武功秘籍近在咫尺,他不再理唐潇,快步朝着那条小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唐潇眼中的阴冷。
☆、第92章 藏书阁·寒、萧二人不知石阶下是怎样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等了些时候见里面毫无动静,才小心翼翼的顺着石阶走了下去·一下去便看到了摆在供桌上的无名灵位。
    “这么多灵位·”萧凤翎低声奇道,“怎么上面都没有名字,都是谁的”·    “既然供奉在青萍教中,理应是青萍教的教众。”
寒铁心自左向右看了一下,说道:“这些灵位看上去有上百个,而且全部没有名字,若是教众弟子的灵位,怎么会不把名字刻上去呢”·    萧凤翎皱眉道:“我也从未听说过教中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死伤。
那么这些灵位究竟是谁的呢”·    “前面还有密道·”寒铁心指着灵堂后的一条小道说,“唐潇和孟良应该就是沿着这条小道离开的。
我们跟过去看看·”·    两人再次在鱼肠小道中摸黑走了一阵,眼前才逐渐明亮起来,寒铁心藏身于密道的黑暗之中,看清眼前的密室中满是一排排排列整齐的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是摆满了书,小声问道:“这里便是青萍教的藏书阁”·    萧凤翎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那些书架仔细看了一阵,笃定的回答:“这里不是藏书阁。”
    “什么不是”寒铁心对于萧凤翎的回答感到很意外,青萍教是江湖门派,又不是什么文人墨客的家宅,全教上下的书加在一起一个房间也足够放置的了,这里既不是藏书阁,又怎么会有这么满满一房间的书。
而萧凤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寒铁心觉得奇怪··    “这里虽不是藏书阁,但是布局摆设却是和藏书阁一模一样·”·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藏书阁是青萍教用来迷惑那些对青萍教武学居心不轨的人的”·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萧凤翎摇头道,“我在青萍教这些年,从来不知道山中有这么一条密道,更不知道通向的是这样一间房间·”·    孟良环顾四周,眼神闪烁,喉结上下翻动着,明知故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唐潇并不戳破他,只是淡淡回答道:“藏书阁·”·    “这里就是藏书阁”孟良故作惊讶,一双鼠目则在房间内不停的上下打量,似是极力找寻着什么。
    “你是在找这个么”唐潇熟悉的走到一个书架前,打开书架上的暗格,从一个木制的盒子中取出一本册子递到孟良面前,他定睛一看,册子泛黄的封面上赫然写着玄武剑诀四个字。
    “这便是师父根据白逐星的剑诀而创的玄武剑诀,是他毕生武学的精华·”唐潇说道··    孟良之前对唐潇说他只注重江湖地位,根本就不在意武功是否无敌,其实是一句真心话,对他而言,武功只是他获利的垫脚石,并不是他毕生的追求,但人总是贪心的,既然有能力得到的东西,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指缝中流走呢。
    孟良一把抓过唐潇手中的剑诀,迫不及待的开始翻阅,只觉书中所著剑招甚是奇特,与中原武林中惯用的招式有很大的不同,而内功心法更是诡异莫测,却让人看了之后有一种一直读下去的魔力。
    但翻阅了几页以后,孟良谨慎的看了一眼唐潇,强迫自己合上了剑诀,将它递还给他,似笑非笑道:“贤侄这是什么意思,这玄武剑诀可是你们青萍教的至宝,怎能随意的拿给我这个外人看。”
    唐潇见他没有上当,不动声色的将剑诀收了起来,歉意说道:“是我会错了意,还望师叔不要见怪·”·    “欸~~哪里的话。”
孟良皮笑若不笑的说道,“我们离开这藏书阁后,接下来要去哪里”·    唐潇道:“我们通过密道进来,没有被教中弟子发觉,但藏书阁守卫森严,我们若是现在出去,定是会被看守的弟子逮个正着。”
    “这可如何是好”孟良急道,“照你的说法,我们岂不是离不开这里了”·    “师叔何必惊慌。”
唐潇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当初要我带你来不过是为了躲避华山派的追查,现在我们躲在青萍教的藏书阁里,这里没有教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而你也知道,萧凤翎已经死了,就算他们选出了信任的教主,恐怕现在也没有时间网藏书阁跑,所以没有人能找得到咱们,岂不正好遂了你的初衷”·    “你”孟良没想到他在这里将了自己一军,甩袖就要通过密道折回,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他见唐潇气定神闲的在藏书阁中席地而坐,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不知叫什么名字的书随意的翻看着,完全没有过来阻拦自己的意思,这样的来去自由却让孟良的心里没底气来,想着一路走来虽然畅通无阻,却是唐潇一直在自己前面带路,若是自己独自回去,这条路会不会如同刚才那般平静就很难说了。
    正在孟良左右为难之际,躲在密道中的萧凤翎忽然用力的嗅了嗅,悄声问身旁的寒铁心:“你有没有闻到,这里有一股味道·”·    寒铁心问道:“什么味道”·    “我也说不好,像是花香,又像是平日里点的驱虫用的盘香。”
萧凤翎回答,“但不管是什么味道,这么突然的出现,定是与唐潇有关·”·    “此地不宜久留·看来唐潇欲对孟良下手,我们不要留在此地遭牵连。”
寒铁心拉了拉萧凤翎的衣袖轻声说道,“只是看唐潇丝毫不怕孟良逃走的样子,不知回去的路是否已布上机关·”·    萧凤翎道:“这一路上来我已经仔细观察了,密道中的机关的确是出自我教人之手,所以我想回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机关。
而唐潇这般胸有成竹,多半是利用孟良多疑的心里来将他唬住·”·    孟良的眼睛睁得铜铃般大小,狠狠的瞪着慢条斯理翻看着书的唐潇,唐潇似乎明白他对自己的戒心,合上书笑着说道:“师叔,我一个武功尽废的废人,你还担心会对你不利不成就算是我真有那个胆子我也没那种本事不是在这里,我的命可以说全捏在你的手里,你若要下杀手,我是真的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孟良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毕竟这么近的距离,无论唐潇耍什么花样,自己都有把握置他于死地,唐潇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做为了杀人而搭上自己性命的亏本买卖。
    一旁看似看书的唐潇实则一直偷偷观察着孟良表情的细小变化,看到他表情的松动,继续说道:“师叔大可放心,你怕死,我亦然,我们躲在这里最是安全不过。”
    孟良问道:“那咱们难道要一直躲在这里么”·    “当然不是·”唐潇指着墙角处的一道缝隙说,“当阳光透过这条缝隙射进来的时候,便是青萍教每日统一练功的时间,那个时候藏书阁外没有守卫,我们便可以出去了。”
    孟良半信半疑的听着唐潇的话,犹豫片刻还是坐到了唐潇身旁,伸手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冷冷说道:“别想耍什么花样”随后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不甘心似的再次拿过玄武剑诀,继续看了起来。
☆、第93章 麒麟异动·萧凤翎眼见自己的旧敌就在眼前,现在绝对是一个杀了他的绝佳机会,但是他却眼睁睁的放弃了这样一个机会,他的直觉告诉他,唐潇活不久了,不是因为他身上所中的毒,而是周身所散发的那种无惧生死的气息。
人,都是贪生的,所谓的不怕死不过是为了将死这个事实找一个好听一点的理由罢了·而之所以不怕死,理由无非就两个,要么是视死如归,不然则是生无可恋·唐潇身上的那种化不开的落寞,证明了他明显属于后者,现在仔细想想,自从师傅死后,唐潇的身上就一直被这种浓浓的落寞萦绕,萧凤翎曾觉得那是因为他没有得到青萍教教主之位的不甘,自从知道唐潇的师父的感情后,他才明白那种落寞的缘由,心爱的人离开人世,那种漫无目的的活着的日子,又怎能不落寞。
    萧凤翎带着寒铁心走出了密室,幽幽叹气道:“其实唐潇他也是个可怜人,痴恋了师父半生却无果……”说道这里,他不禁偷偷看了寒铁心一眼,那个人的侧脸依旧冷峻,不露喜悲,淡然的脸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意,让人捉摸不透。
不知道他对于自己的感情是怎样的,是别有用心,或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玩,又或者其他,是否与自己对他的感觉是一样的·这样想着,萧凤翎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萧凤翎错开了盯着寒铁心的视线,忽觉得前面的一片树丛中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的速度不慢,却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那人正是麒麟山庄的六杰之一--顾冠。
    “哼~我早就说过高广杰那个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想打我青萍教的主意,真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萧凤翎心中冷冷想着。
    不明所以的寒铁心见萧凤翎怔怔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奇怪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
萧凤翎略微由于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见到顾冠的事告诉寒铁心,毕竟,在江湖上若想活得久一些,必备的防人之心是不能没有的··    萧凤翎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就有一只信鸽飞来停落在他的肩上。
萧凤翎剥下一块树皮,在上面刻上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将它绑在了信鸽的腿上,顺了顺信鸽的毛,将其放飞,随后对寒铁心说:“海棠他们会出来与我们会和,我们就在这里等一阵吧。”
生子强强·    “好·”寒铁心点头,用衣袖将身旁的一块石头上的灰尘擦干净,招呼道,“过来坐吧·”·    萧凤翎刚迈出一步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凤翎”寒铁心见状以为他受伤了,急忙过去扶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萧凤翎用力晃了晃头,眼前那种雾蒙蒙的感觉丝毫不见好转,更糟糕的是,胃里还因他的晃动而一阵阵向上涌起了酸水。
萧凤翎只得闭上嘴不再说话,努力的压抑着胸口处泛上来的恶心感··    “不是受伤……莫不成是中毒了”寒铁心让萧凤翎坐在了他刚刚擦干净的石头上,看了看他的指甲和舌苔,自言自语道,“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啊。”
    萧凤翎用手撑在石头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轻描淡写的说:“我没事,只不过有些头晕而已,坐一下就好了·”·    寒铁心却远没有他这么乐观,只是皱紧眉头继续追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头晕”·    “我想,可能是在密道里呆的久了,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才会头晕,一会儿就好了。”
萧凤翎说完,似是觉得冷,身体微微瑟缩,寒铁心见状立刻将他揽入怀里,握住他的双手搓了搓,却诧异的发现他似乎抖得更加厉害了··    “怎么了”寒铁心问。
    萧凤翎却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压得很低,寒铁心看到他渐渐染上淡红的耳垂,浅笑一声,轻轻吻了上去·他忽然发觉看上去野心勃勃的萧凤翎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至少在感情方面是这样,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让他觉得害羞,这让寒铁心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怜惜··    “你先睡一会儿吧,等海棠来了我叫你·”寒铁心说得温柔,萧凤翎却始终不敢放心睡去。
一来因为麒麟山庄的介入,他对寒铁心始终要保持着一分戒心,二来胸口处愈来愈明显的恶心感让他也的的确确是睡不着的·只得闭目养神,细细嗅着寒铁心身上特有的淡淡药草香,轻声说道:·    “你……再抱得紧一些。”
    “怎么”寒铁心将他揽得更紧,“还是冷”·    “不冷·”萧凤翎轻轻答着,他的确不冷,只是单纯的享受寒铁心拥他入怀时的温暖。
从小,爹娘对自己虽好,却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至于少的是什么,萧凤翎自己也说不出,那时候年纪尚幼,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很多事情也只是觉得奇怪,比如自己的长相。
他的父母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夫村妇,自己却生得这副模样,从小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路人惊艳的目光·村子里有同龄的小孩子嚷嚷着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因为萧家四个孩子,只有自己长得最漂亮,和其他的兄弟姐妹谁都不像,这一点萧凤翎自己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他又觉得奇怪,如果不是亲生的,爹娘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自打有记忆起,家里有新衣服都是给自己先穿,哥哥弟弟的衣服都是娘用自己穿小的衣服改的,爹出去赶集,带回来什么好吃的也都是给自己先吃,更让他奇怪的事,爹娘从来没有打骂过自己,要知道,爹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性情急躁,家里的兄弟惹了什么祸,他从来都是二话不说脱下鞋就用鞋底子抽,可萧凤翎直到被卖去做小/倌也没有挨过一顿打,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听话,后来他甚至故意犯错,爹也只是说了句下回注意就完了。
这样的优待让家里的兄弟羡慕,却让萧凤翎觉得莫名的距离感,那种座上宾的客气让他体会不到父母的关爱,他活了二十年,从没有人像寒铁心这样牢牢的将自己抱在怀里,也正因如此,这个怀抱才显得异常温暖,温暖得让人不想放开。
·    “咕咕~~咕咕~~”伴着一行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细声细气的咕咕声传入了寒、萧二人的耳朵··    寒铁心警觉的绷起了周身的神经,萧凤翎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没事,那是海棠。”
    萧凤翎吹了几声口哨,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海棠带着胡政等几个教众走到了两人面前··☆、第94章 不适·“教主”多日未见,一见萧凤翎,海棠杏核般的大眼睛里就裹满了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滴落下来,但凡男人,八成怕女人流眼泪,萧凤翎也不例外,所以在她眼中的泪水还没有流下来的时候急忙安慰道:“放心,我没事,教中一切可安好”·    “恩。”
海棠点点头道,“教中最近放出教主你已死的消息,各大门派已经撤走了对青萍山的包围,教中几个有异动的人也被胡大哥关起来分别审问了·”·    萧凤翎点头道:“很好。”
    “那教主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海棠瞄了寒铁心一眼,小声问道,“那个废柴有没拖你的后腿”·    寒铁心无奈苦笑,萧凤翎只是淡淡的说:“你不用说得这么小声,他听得到。”
    “这么小声都听得到耳力这么好”海棠吃惊之余,也明白了萧凤翎话中的意思,看来这个寒铁心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想起他刚来青萍教时故意装废柴被自己戏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委屈,噘着嘴嘟囔着,“武功好却装作不好,还故意输给我,哼就是一个大骗子”·    寒铁心心累的觉得,有些话自己还是听不到的比较好。
    “唐潇现在就在教中·”萧凤翎说道··    “什么”海棠和胡政均是大惊,海棠道,“怎么可能。”
    胡政则当即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利,竟然让那叛徒混进教中,请教主责罚”·    “胡护法快请起,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萧凤翎扶起胡政,“唐潇是通过前面的一条密道进入教中的,那条密道的尽头通向的是哪里,其实我也并不清楚·”·    “不知道通向哪里,这还不好说。”
海棠道,“我们带人沿着那条密道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寒铁心暗笑海棠终究是个小姑娘,思考问题太过简单,而一旁的胡政就显得老练许多,他明白萧凤翎没有让他们进密道去追必定有理由,所以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萧凤翎发号施令。
    “你们不用进密道去追·”萧凤翎说道,“只要加派人手加强教中的巡视即可,发现什么异动也不要擅自做主,立刻来向我禀报。”
    “是属下遵命”胡政与海棠齐声应道··    萧凤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熟悉的椅子上,桌子上的茶壶中沏着自己最爱喝的茶,房间也被海棠派人打扫得一尘不染,丝毫不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出教一趟,种种经历仿佛是梦一场,这场梦中最大的意外则是寒铁心从那个挂名的“教主夫人”真真正正和自己在一起了,但这终究是美梦还是噩梦,萧凤翎却不敢妄下定论。
    海棠为他拿来了干净的衣物,转身要走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教主,这两天教中有弟子禀报发现……”·    “嘶~~”萧凤翎忽然一脸痛苦的弯下了身子,一手捂着胃,另一只手臂撑着桌面才勉强不让自己摔倒在地。
    “教主”·    “凤翎”·    海棠和寒铁心同时跑过来扶住他。
寒铁心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担心的问:“还是不舒服么你究竟是怎么了”·    海棠听到那个还字,怒气冲冲的问道:“教主究竟怎么了受伤了么你怎么没有保护好教主”·    其实海棠说的话也是无理取闹,以萧凤翎的武功,江湖上若能让他受伤的人,恐怕一般人也保护不了,但是寒铁心此时没有心情与她计较,看着萧凤翎紧皱的眉,他的心里也像是被一只手揪着紧紧皱起一般。
    萧凤翎靠在寒铁心的肩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事,只是胃疼,我想是可能是这些日子吃的……呃……不太好·”·    “胃疼……”寒铁心想了一下道,“这样,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厨房熬一些小米粥,吃下去可能会舒服一些。”
    “好……”萧凤翎乖乖的在寒铁心的搀扶下躺到床上,却在他离开房间后面色冷峻的坐了起来,严肃的问,“海棠,你刚刚想说什么”·    海棠被萧凤翎判若两人的表现弄得有些蒙了,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我刚刚是想说,有教众来报,这两天在青萍山附近发现有鬼鬼祟祟的身影。”
    “查出是什么人了么”萧凤翎问··    海棠说道:“属下办事不利,还没有查出来·”·    萧凤翎道:“继续派人盯着,查出那群人的落脚点,先按兵不动,等我的命令。”
    “是”·    “再让胡政派一队功夫过硬的人去麒麟山庄·”·    海棠不解的问:“去那里干嘛”·    “请高庄主的家眷来咱们教中做客啊。”
萧凤翎的俊脸上展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记住,下手要利落,速战速决,尽快把他的家眷带回来,记住,我要活的·”·    “是”·    海棠离开后,萧凤翎刚想起身,却觉得胃里真的一阵翻搅,一阵阵的泛着恶心。
萧凤翎捂住嘴忍了好一阵,才勉强将这恶心感压下去,正在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门被人轻轻推开,萧凤翎立刻躺回床上闭眼假寐,伴着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他闻到了小米粥的味道。
    “凤翎睡了么”寒铁心轻轻叫了一声··    萧凤翎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没。”
    “还是很疼么”·    看着寒铁心的眼中满是关切,萧凤翎有些不安的垂下了头,低声说道:“好多了,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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