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Ⅲ之八记忆 by 樊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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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Ⅲ之八记忆 by 樊落(4)
·猜想他们是那帮打手的后援,萧燃不敢怠慢,举枪回击,他枪法高超,没多久就把攻击者都打伤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地盘,久留无益,所以萧燃在反击过后迅速撤离,他原本打算叫萧兰草一起走,但回身找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人已不见了踪影。
其实就在萧燃跟黑帮刚开火时,萧兰草就已经隐身撤开了,萧燃身手不错,对付几个黑道喽啰绰绰有余,他不担心他会落下风,再说就算有危险又跟他何干?他只想知道真相,对帮忙毫无兴趣,那样毫无保留的付出一次就够了。·萧兰草穿过小巷,顺着气息来到前面的大街上,走不多远就看到道边停了辆车,有人匆忙跳上车,他追过去,抢在对方发动引擎之前,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老板,你这是要去哪里」看着驾驶座上的餐馆老板,他笑问··突然看到不速之客,老板吓了一跳,正在拧动车钥匙的手抖了抖,忙给后面的伙计使眼色,萧兰草就听到脑后风声,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一柄铮亮的匕首朝自己刺来。
萧兰草没回头,抬手打了个响指,伙计的手就擎在空中动不了了,仿佛无形中被人抓住了似的,随即那股力道向旁边拧去,导致他的手不得不随之转动,腕骨被拧得生疼,匕首失手掉落,他自己也为了减低疼痛,站起来继续随着力道拧动身体。
「见、鬼啊,你会邪术……」·泰国本来就是个信神敬鬼的国度,眼前发生的一切又太过邪门,伙计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冲着萧兰草不断怪叫··被他吵得心烦,萧兰草甩了下手,掉落的匕首就自动弹起,刀柄撞在伙计的脑门上,他两眼一翻,跌回座位上昏了过去。
老板看在眼里,更是惊恐万分,急得直拧钥匙,但引擎声不断响起,就是启动不起来,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啪嗒一声,钥匙从中间断开,半截插在锁眼里,直接卡住了。
·「看来你还真是不走运啊·」萧兰草侧头看到这一切,发出轻笑:「明知那条子不好惹,你还敢出卖他,那就要有出卖的觉悟·」·老板跟萧燃认识很久了,当然知道他很难缠,但眼前这个笑吟吟的男人在他看来更可怕,担心他在自己身上下咒,慌慌张张地问:「你想怎样」·「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他来跟你打听什么。
」·「他是条子,还能跟我打听什么当然是老龙头那边的事,可是他不好惹,老龙头更不好惹,我还想在这里混下去,怎么敢得罪他们」·「老龙头」·萧兰草的反应让老板发现他对道上的事并不知情,不由后悔自己的多嘴,支吾道:「就是我们这里的大哥,那条子跟我们大哥有过节,想知道他的住所。
」·「我的耐心不是太好·」·见老板敢糊弄他,萧兰草晃了下手,落在地上的匕首再次弹起,凌空一转,刀尖正对上老板,没等他求饶,匕首已经撞了过来,不过没伤他,而是擦着他的耳朵刺在了挡风玻璃上,刀身整个撞了出去,只留刀柄在车里,随着撞击不断颤动。
满意地看着老板的脸变得煞白,萧兰草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真得看不开,我也不介意·」·「我说我说」·生死攸关,老板没时间更没胆量去犹豫,出卖了消息,将来他一定不好过,但更清楚现在不说,后果会怎样,结结巴巴交代的同时在内心期盼,希望这几个煞星跟黑道火拼到底,两败俱伤,这样的话就没人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第四章·娜娜娱乐城是曼谷最大的红灯区之一,里面的go-go bar不计其数,到了晚上,娱乐城里霓虹摘牌都打亮了,一排排的灯光从头亮到尾,照得仿佛比白天更耀眼,在这里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只要有钱,就可以通宵达旦地玩乐。
萧燃根据打手交代的情报,坐计程车来到鑫酒吧,雨下得很大,把他的衣裤都淋湿了,真难想象像白天天气那么好,到了晚上会突然下雨··不过即使下雨,酒吧里依然气氛热烈,几名衣着暴露的舞者正在当中的高台上大跳艳舞,舞曲很激烈,到了种危险的激情,灯光时阴时暗,跟暧昧的乐曲一起刺激着客人们的感官。
萧燃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头,随着他的走进,周围不断有人冲他打响口哨,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甚至有些大胆的还直接过来向他做出肢体逗引,都被他避开了,那几个人穿着女装,但从个头身板来看,明显是男人,他并不歧视人妖,但对这种浓妆艳抹的打扮和故意做出的色情动作还是很抵触的。
·他来这里是想跟毒贩老龙头打听一些内幕,这家酒吧是老龙头的据点之一,他想就算找不到毒贩子,至少也能查到一些相关的线索,他要查的事比较隐秘,所以才会请假暗中来这里,却没想到刚进机场就被那个陌生男子跟上了,还一直跟到了泰国的餐馆里。
想起那个神秘出现又抢了他的手表后消失的男人,萧燃走了下神,酒保的搭讪被他无视了,直接向酒吧里面走,想看看是否能找到老龙头的手下,身边不时传来调笑声,众人的眼神瞥过来,充满了对他的好奇。
萧燃曾多次来过泰国,会一些泰语,听他们说的都是些下流的邀请话,不由得动气,要不是来这里另有目的,他早上去教训那些家伙了,在他数次回绝了过来搭话的客人后,有人忍不住了,不知死活地靠上前,伸手抓他的臀部,被他反手抓住向外拧,那人疼得噢噢怪叫,还好场内气氛热烈,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萧燃不想惹事,教训过后就放开了那个人,继续随着人群往前走,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成了焦点,探寻的目光不断投过来,让他无从躲避,萧燃长相秀美,会被大家注意他并不奇怪,但他感觉得出那些投来的目光除了好奇和感兴趣外,还有着戒备,没多久警卫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招呼同伴向他靠拢过来。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但嗅到危险的靠近,急忙钻进酒客群中躲避,眼看着警卫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正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忽然手腕一紧,有人抓住他,将他拉出人群,飞快跑到人少的角落里,把他往墙上一推,凑上前吻住了他。
突兀的举动,萧燃首先的反应就是挥拳将这个敢占他便宜的人揍开,但随着双唇的相接,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气,酒吧里充斥着各种香精气味,但奇怪的是那缕兰花清香可以让他清晰地感觉到,空间有些昏暗,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谁,于是挥动到中途的拳头停了下来。
那双手被拉住,萧兰草顺势将他的手移到自己腰间,吻着他的唇,轻声说:「不想这里发生枪战事件,就配合下·」·配合个鬼啊,他为什么要配合个陌生人玩这种热吻游戏·不过萧燃不敢反驳,他想象地出只要自己现在开口说话,对放一定趁机玩更色情的花样,但也没有推开他,因为那几个警卫已经靠了过来,在发现他们在亲吻后停下了脚步,眼神很不善,却没有继续逼近。
「你现在该闭的是眼睛,而不是嘴巴·」·见萧燃满是戒备地紧闭住嘴一言不发,萧兰草噗哧笑了,伸舌沿着他的嘴唇轮廓煽情地舔动,又抬手抚摸他的头发,看似热情的举动,却刚好挡住了警卫的视线,他随着舞曲扭动身躯,妖娆的姿态,轻易就将周围的气氛渲染出一层- yín -靡情色,在无声地暗示众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情侣,别不识相地过来打扰。
那分气息连萧燃都被影响到了,不再像最开始那么抗拒,甚至不觉得被亲吻有多反感,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萧兰草感觉到了,踏着舞步,微笑说:「这 还不够·」·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要不是情势紧迫,他……·萧燃没来得及想下去,就觉得后腰一痛,不知什么时候,萧兰草已经把他的西装口子解开了,衬衫下摆扯出来,将手直接探进了他的腰间掐揉,萧燃以前交过几个女友,但没一个这么热情,被弄得一阵喘息,嘴巴不自禁地涨开,等他再想闭上时,萧兰草的舌已经探了进去,顺利地攻城掠池,舌尖在他口中舔舐勾勒,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这时候萧燃想再把他推开已经不可能了,被那热切的吻弄得心猿意马,心怦怦跳着,失冲的感觉强烈冲击着心房,虽然没有主动迎合,但也没再抗拒,默许了他的调情··这个反应让萧兰草很满意,随着舞曲放缓,他扭动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下来,那几个警卫没发现异常,已经走开了,等他们走远,萧燃立刻去推萧兰草,萧兰草没坚持,结束了热吻,却没马上退开,手仍然搭在他腰上,调笑:「不要这么绝情嘛,怎么说刚才我也帮你解了围。
」·如果不是帮忙解围,你现在早趴到地上了··为了不挑起纷争,萧燃忍住没去反驳,只用重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萧兰草感觉到了,眼神在他脸上流连着,想找回久违的记忆,但最终还是失望了,萧燃跟前世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吻技都是一样的差。
他抽回手,叹道:「真没趣,跟一个吻技这么糟糕的人接吻,说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什么叫占了便宜还卖乖,萧燃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冷笑反问:「那你的吻技这么好,一定经常跟人接吻吧」·原本是无心之言,但说完后,他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马上去刷刷牙,还好萧兰草的回答打消了他的顾虑。
「那倒没有,这种事也是要看天分的,」萧兰草微笑着,故意上下打量他,「看地出你这个人很闷,闷到连这里是同性恋酒吧都不知道,穿成这样跑进来查案,不被怀疑才叫奇怪呢。
」·萧燃一怔,这才注意到萧兰草换了衣服,米色的棉麻宽腿七分裤加淡蓝色丝质上衣,衣服半透明,下面是今年流行的束腰松紧衣摆,衣角在腰上随意打了个结扣,随着灯光闪烁,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头——这个男人居然连内衣都没穿。
反观自己,一身正统西装,的确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换了平时,进同性恋酒吧,他会加以注意,但泰国go-go bar里的人妖确实是太多了,所以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进了这里酒吧却对同性表现得毫无兴趣,也难怪他的存在会引人注意了。
看到刚跟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萧燃有点搞不清他究竟是同性恋还是便装的人妖,不过更搞不清的是对方对自己紧追不舍的目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做这行的啊,当然会出入这种酒吧。
」·萧兰草拦住萧燃的腰随乐曲踏着舞步,为了不惹人怀疑,萧燃没拒绝,但基于这个人的狡猾程度,他的解释萧燃并不相信··「那些人好像并不认识你·」他冷冷说。
「我是散户,就是自由职业者,来往于各家go-go吧里碰运气·」·「碰运气」·「就是找像你这样的客人啊,只在一家做太有束缚感,不适合我。
」·「做这行也不适合你·」·萧燃打量着他的脸庞,看久了,这张很普通的脸也觉得顺眼起来,但是在遍地美人的环境下,他的存在实在太不起眼了,萧燃很怀疑是否客人会花钱找他。
萧兰草笑了,「靠长相去征服别人,那是最下乘的做法,虽然不可否认,美貌在大多数时候的确占据优势·」·被盯着,萧燃有种感觉,对方是在暗指自己,再看到属于自己的表还戴在他手腕上,不由得来气,「那你的职业也真是太自由了,自由到乘头等舱来往各国『碰运气』的程度。
」·「啊哈,反正用的也不是我的钱,就当是旅游散心了·」·没错,因为纳雍的都是他的钱··舞曲声中,萧燃抓住萧兰草的手劲加重了,突然一旋身,再次将他压在了旁边的墙上。
这在外人看来像是情侣间的亲密动作,只有萧兰草知道男人生气了··「我这次来有重要事要查,没时间跟你废话·」沉着脸,萧燃发出质问:「我看过登机口的监视器,你一直都在监视我,你究竟想要什么」·萧兰草一怔,这才明白萧燃会最后登机的原因,真没想到他睡觉时警觉心还那么高,想起他沉睡的模样,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这个问题白天我就答了,警官,我喜欢你,虽然我知道你不信·」·「我不信,但这个理由要比你是犯罪组织的一员要好些·」·「嗯」·萧兰草没听懂,投给他一个奇怪的眼神,萧燃没有回答,他不想说其实他不希望萧兰草与他要查的案子有关,如果他犯罪,自己一定会抓他,但心里又隐隐有种矛盾感,至少他不想亲手给这个人戴上手铐。
「如果你是想了解案件内情或拉拢我的话,那我要告诉你白费心机了·」他冷冷说道··萧兰草依旧笑吟吟地看他,而后上身倾向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自然得像他们是真的情侣,萧燃却不吃他这一套,抓住他的手推开,谁知萧兰草没有挣脱,这样一来反而变成他主动抓住萧兰草的手,一直抓住很奇怪,但松开又不行,竟把自己推到了被动的那一方。
这一定又是这家伙的阴谋,发现自己被耍了,萧燃哼了一声,不过男人的手修长温软,握住的感觉不错,这种触感降低了他的恼火,就听萧兰草说:「当然不是,我对你那些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比起自由职业者,也许我更适合买卖情报。
」·话中有话,萧燃的瞳孔收紧了,「你知道什么」·「知道的比你稍多一些,比如虽然这里是老龙头的据点之一,但他听到了风声,短期内不会出现,你来这里是白费功夫。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说了,比起长相,有许多东西更足以让人动心,就比如买卖大家都想知道的情报·」·「这就是你出入色情场所的原因」·萧兰草挑挑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过酒吧的气氛让萧燃感觉到他没骗人,否则那些警卫不会表现得如临大敌,他急于找线索,立刻问:「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价钱随你开。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我比教喜欢你这个人·」男人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瞳里闪烁着漂亮的琉璃色彩,「你跟我上床的话,我就告诉你,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是对自己的钱没兴趣,因为他都拿到了·算盘打得真精明,萧燃忍不住冷笑:「你觉得我会为了情报出卖自己吗」·「不会,不过我可以为了美色出卖我自己。
」··萧兰草抬起手,手腕还被攥在对方手里,他微笑着靠过去,突然一转身,萧燃反被他压到了墙上,他伸舌头轻舔着萧燃的唇,发出邀请:「你是我喜欢的型,要跟我试试吗」·浅淡的却又充满了诱惑的亲吻,超越了性别的界限,萧燃的心神恍惚了一下,迄今为止他没有跟男人交往过,甚至想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同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不反感,反而跃跃欲试,但很快理智踢开了蠢蠢欲动的心思,看着萧兰草,他脸上露出厌恶,一把将他推开,斥道:「请自重」·力道过猛,萧兰草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对方身上凝起的冷意让他伤感——还说什么只要是他,容貌怎么样都无所谓,如果他还是当年的模样,这个人只怕早就俯首称臣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既然让他都忘了,却为什么又要让自己记住·逗弄对方的心思一瞬间消失个干净,他不想再玩下去了,自暴自弃地说:「算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截然不同的反应,萧燃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恼了他,正要询问,前方亮光一闪,他立刻警觉起来,抱住萧兰草俯下身,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玻璃墙碎成了数片,在酒客们的惊叫声中四处飞溅。
叫声没停歇,他们周围又有东西接连落下,旁边柱子上出现了数个弹孔,萧兰草转头去看,但人太多,灯光又忽闪得厉害,看不清射击的源头,见萧燃要掏枪,他急忙按住,喝道:「你被盯上了,快走」·这是黑帮的地盘,在这里动手对自己没好处,反而伤及无辜,萧燃没坚持,又萧兰草拉着一路跑出去,伏击他的枪上装了灭音器,大部分客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场面乱成一团,成功地帮他们隐藏了行踪。
萧兰草对这里很了解,带着萧燃熟练地在酒吧后面转了几道弯,跑出来后没有停步,又顺着街道飞快地跑下去,最后在一间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前停了下来··飞跑让两人身上溅了不少泥浆,雨势小了很多,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看萧燃,没等萧燃发问,就直接拉他进了旅馆。
已是午夜,服务台里没人,萧兰草拿着旅馆特质的磁卡来到楼上,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客房不大,不过打扫得还算干净,萧燃进去后,看到了萧兰草一直拿的那个背包,还有挂在衣架上的几套衣服,跟他现在穿在身上的这套相比,那些都是正统衣装,上面还挂着价格牌,看来是新买的。
「你为什么住旅馆」他有些好奇地问··「因为我没有家·」·平淡的回复,可是在萧燃听来却多了分萧索,忍不住又打量了他几眼,就见他拿起背包,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找到几个OK绷,说:「你很幸运,我刚好带了这东西。
」·他指指萧燃的手背,白天在餐馆打斗时,萧燃的手背被划伤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在止血后他就把手帕解了下来,刚才混乱中伤口又裂开了,血流了一手··萧兰草拿出OK绷,又用温水帮他洗伤口,说:「回头记得去医院,要是留疤,就不看好了。
」·萧燃扫了一眼放在旁边的OK绷药盒,很像他平时用的那款,盒子上那条谢谢惠顾的贴纸也是他家楼下药店的商标,不禁怀疑这东西是萧兰草从他家里弄出来的,看着他裹伤,某个奇怪的想法蓦地腾上心头——这个人占了他的现金卡信用卡、腕表等各种私有物,甚至还有名字职业,不会将来有一天连他的家都占了吧而到目前为止,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一想,萧燃忍不住又重新打量这个人,刚才冒雨跑回来,两人一副都淋湿了,萧兰草的上一本来就是半透明的质地,被雨打湿后,整个贴到了身上,让纤细的腰围和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头微挺,透过薄衣展现在他面前,带了点淡粉色调的颜色,令人浮想联翩,他低着头,萧燃看到他白皙的后颈,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词——精致。
这个人长得并不出众,却很有质感,萧燃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只觉得许多俏丽容颜在他面前都会相形见拙,美丽可以通过装扮来达到,但气质却是与生育来的,他绝对不是所谓的色情自由职业者,因为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风尘气。
「看来你对我很有兴趣·」·笑谑声响起,打断了萧燃的沉思,萧兰草并没抬头,却像是觉察到了他的窥视,将他手背上的伤口清洗好后,贴上两个较大的OK绷,勉强盖住了伤口,他麻利地做着,随后问:「怎么样想法有改变吗」·「什么想法」·萧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萧兰草抬头扫了他一眼,忽然往前一推,萧燃被推到了床边,就见男人跟着主动靠过来,低头亲吻他的嘴角。
热情又忽然的举动,萧燃很不适应这样的示爱,转头推拒,「你刚才还说要告诉我·」·「我改变主意了·」·在帮萧燃敷伤的时候他就改了念头,不管萧燃受伤是不是为了帮他,那个举动都取悦了他,男人的拒绝声听似严厉,但正因为太严厉了,反而流于形式,如果真没有想法,他想以萧燃的个性不会一再迁就自己,于是动作变得更加大胆,在亲吻中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扯开了他紧系的领带,紧跟这是纽扣,然后手伸进去,熟练地抚摸。
「你的主意改变地真快·」萧燃冷笑,「我怎么知道到时你会不会又反悔」·随着亲吻,对方的动作变得更加放肆,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似的,事实上他的确难以拒绝,不是因为那个交换条件,而是心理作用,看着萧兰草跨坐在自己腰间,轻微扭动腰身,萧燃下身有点硬了,情欲被轻易挑逗了起来,潜意识中像是很欢喜这样的接触,抱着他,同时接受他的搂抱,萧燃有种安稳的归属感,熟悉亲切的气息,明明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总有种感觉,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理智告诉萧燃自己不可以这样堕落,他竭力去克制对方的引诱,但很快就失败了,身体背叛了理智的束缚,象征性地退避了几次后就接受了对方的送吻,跟着腹下一暖,萧兰草的手探进去,在他的敏感地带游动,舌吻暂时结束,他轻咬萧燃的下唇,微笑道:「也许还是会反悔,但你要不要赌一下」·领带扔到了一边,衬衫纽扣也被一颗颗解开了,在把萧燃的衣领拉开时,萧兰草愣了一下,萧燃脖子上带了条金色五芒星坠子,看链子的光滑程度,他应该戴很久了,漂亮的星坠,在瞬间让他的神思回到了那晚满天星光下的山顶。
「你不会又想要吧」看到了萧兰草眼中的执着,萧燃问··萧兰草不说话,笑吟吟的表情解答了他的疑问,萧燃很无奈,他的东西都被要走了,那他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把表还我,我就把这条链子送你。
」·萧兰草皱皱眉,看得出他在犹豫要选择哪一样,这个表情在萧燃看来很可爱,忍不住笑了,说:「我不急,你可以慢慢地想·」·「谢谢你的慷慨·」·萧兰草很快回过了神,调笑着扯开他的衬衫下摆,将他的内衣撩起,露出男人精干的腹肌,上面有些细微疤痕,应该是出任务时留下的,他看得心动,伸手在上面撩拨的抚摸,然后堂而皇之地解开腰带,下面被内裤遮住,只看见腹沟和底下略微探头的毛发。
他没有马上继续,而是跨坐在萧燃的大腿上轻摇腰肢,用肢体接触来感觉男人底下的变化,又双手抱住他和他相吻,萧燃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喘息急促,喉结上下动着,这比亲口回答直接多了,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强烈感染了他,他先动了情,亲吻中发出轻声呻吟。
萧燃听在耳里,气息更乱了,他没有跟人妖这类行业的人接触过,无法肯定萧兰草的身分,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有兴趣的是这个人,不是他的身分职业··心头怦怦跳得厉害,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下体被蹭动时涌上的舒爽感,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这种肢体挑逗对他来说新奇而刺激,此刻他忘了自己的身分和应有的警觉,迷恋的情感占据了心房,他忍不住伸手按在对方腰身上,先是试探性的触摸,接着便加大力道揉动起来,跟着一转身,抱住萧兰草将他压到了床上,和他热吻到一起。
「告诉我,你是不是会什么邪术」他喘息着问:「你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没有·」·靠法术得到的东西他不稀罕,他反而怀疑是萧燃对自己下蛊,让自己这么多年都对他恋恋不忘,一世一世的来追寻他。
身躯被欲望占据了,萧燃没再问下去,压住萧兰草,跟他继续更激烈的肢体交流,两人的衣服在热情的抚摸中脱下了大半··凑近了看,他发现萧兰草的皮肤相当好,滑腻白皙,一点不像男人应有的肌肤,完美得让萧燃忍不住怀疑他其实真的是从事人妖职业的人,只有那类人才会注重皮肤保养,甚至不惜注射雌性激素,他的体型看上去也没有普通男性那么粗壮结实,却很柔韧,胸腹肌微微绷起,透露出他有练过功夫的事实,胯下那东西也很大,此刻已经呈半*起的状态,形状漂亮而有力,完全不会给人狰狞丑陋感。
正端量着,腰间传来温热,萧兰草抚摸着他的腰,将他的两柄手枪都拿了下来,随手放到桌上,「这个今晚应该用不到,用你自己的就行了·」·萧燃愣了一下才弄懂他的意思,脸庞微微泛红,这反应逗得萧兰草笑了起来,他发现萧燃这两世还是有一点近似的,就比如在床事方面都很纯情。
男人被他笑恼了,亲吻中拉着他的手握住自己的*具,以实际行动下达命令,萧兰草照做了,那里很大,胀大后更是惊人,但形状不错,顶端在激情中变得赤红,水珠不时滴下,萧兰草握在手里,几乎感觉得到上面血脉突突的胀跳,看他急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萧兰草想这话儿平时一定没怎么用过,真可怜,谁让它的主人是个大忙人呢。
这个推测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握着*具卖力地上下捋动起来,又往下稍微挪动身体,咬住萧燃的*头舔动,男人的躯体随之传来颤栗,应该是对这种舔舐很喜欢,也依样用手拧动他的*头,不过力道下得太重,痛得他不由得嘶了口气,叹道:「你平时很少做吧」·萧燃表情有些僵,不说话,萧兰草只好又说:「看你这样子,一定不是个好床伴,现在你不该摆弄下我那里吗你看它有多期盼你的爱抚。
」·他故意动了动下身,他的*具早在最初挑逗时就*起了,液体溢湿了两人贴靠的躯体,相信萧燃不会没注意到,却一直视为无物,让他有点有点不爽··恼怒的目光瞪过来,对于这种床事上的贬低,任何男人都是无法容忍的,萧兰草刚说完,就觉得*头上的疼痛加剧,随即疼痛转向腰腹,这种报复性行为让他忍不住好笑,很快*具也被很粗鲁的握在手里,萧燃开始为他手交。
技巧很糟糕,或者说根本没什么技巧,不过男人手掌上的老茧在*具上的摩擦感带给萧兰草另类的兴奋,眼眸变得湿润,他很喜欢被这样爱抚,因为这是在前世他无法期待的东西。
「你好棒·」·他喘息着享受并不是很高超的抚摸,抬腿勾住萧燃的腰身,在蹭动中让两人的接触更紧密,液体不断流下,顺着腿间流到后面,他伸手,借着液体扩充身后的入口,萧燃是菜鸟,他已经不指望他会为自己做那些体贴的前戏了,但也不想伤着,只好自己来。
灯光下,任何小动作都无从隐藏,萧兰草有些难堪,偏偏萧燃注意到了,萧兰草腰身稍微拧起的姿势让他觉得很好看,想起白天打斗时他柔韧的动作,不由得底下一紧,问:「你做什么」·「做点事前准备,」扩充得差不多了,萧兰草主动抬起腰身,将庭口对向男人的*具,说:「你可以进来了。
」·萧燃这才明白他刚才在做什么,有些懊恼没仔细去看,但现在萧兰草的动作更刺激,就见他两腿大张,中间一点红瓣煽情得张合着,像是在对自己做出盛情邀请·震惊于他的大胆,萧燃自己先脸红了,心房突突得跳,热流冲击着下体,那里变得更硬了,忍不住抓住*具,压住他的腿根,对准花心刺了进去。
在他进入的同时,萧兰草发出一声闷哼,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原本以为经过扩充的后庭应该没事,谁知萧燃会这么性急,粗壮的*具直接刺入他体内最深处,不知道哪里被碰到了,导致他触电般的颤栗起来,反而对地下的胀痛没那么在意,直到听到萧燃的叫声,他才回过神,下面痛得不可开交,紧窒的私处容纳了对它来说过于粗大的物体,铁锈的气息在周围泛滥,他猜想那里可能撕裂了。
萧燃被他苍白的脸色吓到了,进去后没有再动,皱眉问:「你是第一次」··「不是·」萧兰草说完,见萧燃依然没动,他挑挑眉,「怎么感觉很失望」·萧燃不说话,但心里是有些不快的,仿佛本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在不经意中失落了,就算再找回,也不再是之前相同的那个。
看到两人相交部位渗出的血丝,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谎言,但对方严重流露出的不适让他心疼了——如果一早知道,他就不会那么鲁莽了··萧兰草误会了他的踌躇,还以为他在失望于自己并非新人,他有些恼火,但现在这种状态僵持下去,不舒服的是自己,他不是个喜欢自虐的人,只好软下语调,说:「我好久没做了,一开始不太适应,来吧,让我快活起来,就没有那么不舒服。
」·「你流血了·」萧燃还是没动,皱眉说道··萧兰草翻了个白眼,出点血算什么他曾经差点被天雷轰死都没觉得怎样··感觉到萧燃的担心,萧兰草心情稍好,拉过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你不觉得血可以激发人的兽性不是吗尽管做好了,我喜欢暴力一点的。
」·萧燃狐疑地看他,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伪,不过既然他这样说了,就再没顾虑,抬起他的腿,将插进去的*具往外抽出,紧跟着再度撞入··这次他动得比较慢,生怕加重创伤,随着动作的反复,血丝沾在了*具上,殷红的颜色,有种妍丽美感,萧燃体内的暴虐分子激动了,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萧兰草说得没错,血气除了激发兽性外,还会刺激情欲暴涨。
其实萧兰草现在的状态并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轻松,在萧燃的来回撞击下,他痛不堪言,下体像是在受伤后又被烙铁烙烫,那种火热的痛感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呻吟声从齿缝间传出,以消减不适,好在内壁慢慢适应了冲撞带来的热度,敏感地带不时被碰触,刺激感盖过了疼痛,逐渐占领胸腔,随着萧燃动作的加快,他体会到了*交的快感。
男人的身体强壮有力,一点不像记忆中的他,但同样让自己迷恋,萧兰草伸出手去,想用触摸感知对方的存在,萧燃发觉了,靠过来,跟他吻到一起,下体继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在萧燃的大力顶撞下,萧兰草的身体晃动得厉害,连带着神智也恍惚起来,胸腔涨得满满的,充斥着喜悦、满足还有一点点茫然的情感,只觉得眼前的人跟记忆中的影像渐渐重叠到了一起,而后萧燃的面容映在眼瞳里,愈发的清晰,奇怪的现象,让他有点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情人,也许两个都是,或者都不完全是。
欢情达到极致,两人都接近了兴奋的高峰,抛开矜持,他们的*交就像野兽一般狂烈而直接,通过直接的肢体*合达到欢悦的情感,床铺在大力的动作下发出吱呀叫声,伴随着两人的大声喘息,萧燃整个人沉浸在了情欲当中,动作快到了萧兰草可以支撑的极限,他被撞得不断摇摆,很想央求男人换个姿势再来,可每每话到嘴边,吐出来的却是更大声的呻吟。
「该死的……」·他在嘴里嘟囔,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合让他很满足,狐妖本来就是*欲旺盛的动物,即使修行当中他也没少靠自*来解决问题,奈何修炼成精的白狐太少,身边没有看得上眼的同类,后来跟萧燃在一起,也是交心多于情爱,所以今天*交带给他的快感是以往没有过的,随着情欲的攀升,他的身躯发出颤栗,握住自己的*具抚摸着,呻吟:「你好棒……」·这样的赞美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得了的,再加上呻吟带动出来的颤音,就像丝竹琴弦,一点点拨弄在萧燃的心头,他只听得心房猛跳,禁不住低头狂热地亲吻萧兰草,从下颌到嘴唇,聆听着他的喘息声,继而又去吻他的眼眸,动情让萧兰草的眼瞳变得湿润,琉璃般的瞳色与灯光交相辉映,萧燃从没见过这样的瞳色,不知道他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但即使戴了,仍然很美,因为它实在太配这个人的气质,勾魂夺魄般的,在不经意中就将自己的神智拉了过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这样想着,迷恋地将萧兰草抱住,在紧致的相拥中继续相同的动作,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人,但从没有一次会像现在这样对对方着迷,甚至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想着占有,通过占有达到满足的快感。
所以,会如此迷恋对方的自己才更奇怪吧·这个念头让萧燃不自禁地笑起来,萧兰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微微眯起眼睛,伸出舌,做出邀请的姿态。
萧燃回应了,两人在*合中不断地亲吻,津液在口中泛滥,顺嘴边流了下来··「还要……」享受着被进入的快感,他在萧燃耳边央求。
萧燃的身躯微微停了几秒,随即萧兰草就感觉到埋在自己体内的事物瞬间又胀大了不少,内壁被顶得生疼,那种充盈的感觉很奇妙,他用双腿夹住男人的腰身,摇动着身躯卖力地配合着,让*具可以完全侵入自己的身体,强有力的*插中他享受到了欢愉,仿佛间接感应到男人的暗示——自己是属于他的私有物。
这种错觉加大了兴奋度,他的下体开始抽搐,热浪一波波涌向性起顶端,快射*了,他气喘吁吁地说:「我快了,一起吧……」·萧燃吻着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加快了撞击速度,没多久,他的内壁就一阵灼热,男人双手扣在他的腰间,将*液射在了他的体内,这个动作成了情欲爆发的导火线,他撑不住了,几乎与此同时一泄如注。
*液一波波射了出来,萧兰草松弛了身体,将腿放下来,闭着眼用手抚摸着*具,品位射*时的快感,*爱太激烈了,以至于此时的他全身乏力,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萧燃也没有马上把*具抽出,而是依旧留在他的体内,随着他的射*,又有一些*液喷了出来,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萧燃才退出来,乳白液体随之流出,弄湿了身下的床单。
「你该戴套子的·」下体被*液弄得黏糊糊的,萧兰草忍不住发出埋怨··嗓音透着欢情后的愉悦,萧燃听得心房一跳,其实他也后悔刚才太急躁,这个人经常出入那种场合,身上有没有病都不知道,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那么性急,连基本的防护措施都没做。
依着萧燃的脾气,换做平日,一定会反驳回去,但此刻看到萧兰草靠在床上的慵懒模样,他张张嘴,把那些不友善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过萧兰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心思,看着他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懒羊羊地坐起来,下床去浴室,随着他的活动,又有一些*液从后身流下来,带了些淡红色的血丝像华丽的花瓣,点缀在他的身上,如同白衣盛装,妖艳美丽。
萧燃看得不自禁的心动,还有一点点的心疼,那是他的粗鲁造成的结果,见萧兰草走得摇摆,便跟着跳下床,想帮他清洗,被萧兰草制止了··「我习惯了一个人入浴,你把这里打扫干净就好。
」他指指床上,发号施令··萧燃没坚持,点头应了下来,萧兰草去浴室冲凉,好久没做这种运动了,即使有灵力护身,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依着他的懒散性子,现在巴不得有人来伺候,可是萧燃也来的话,他就没法用法术了。
第五章·萧兰草冲着水,把射在体内的*液都弄了出来,又施法修复了后庭的伤口,那里除了撕裂外还有点红肿,让他忍不住又暗自骂了萧燃一通,至于挑逗者的问题,则被他完全无视了。
整理完后,萧兰草从浴室出来,床单已经换了新的,凌乱的地方也都收拾干净了,他立刻品出了男人这样做的用意,扫了一眼坐在床头的人,冷笑:「你很喜欢翻别人的东西吗」·心思被戳穿了,萧燃却没有半点困窘,坦然说:「被发现了,看来我的技术不如你的好……你喜欢把重要东西藏在哪里」·「藏在我脑子里。
」冷冷看着他,萧兰草说:「因为只有我不会背叛我自己·」·萧燃的做法让他很恼火,今晚他没有用任何媚术,只是单纯的挑逗就让对方接受了自己,还以为这是因为萧燃保留了以前的部分记忆,才会跟自己做爱,原来他只是想趁机找到线索,什么不会为了情报出卖自己,根本就是在对他作戏,亏他刚才还那么投入。
越想越气愤,那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萧燃为了救命骗他的过往,连带着对眼前这个人也厌恶起来,他冷着脸上了床,萧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脸,只觉得一瞬间他好像换了个人,气场冷漠得难以接近,便问:「不舒服吗」·萧兰草不想回答,以沉默做了回应,萧燃没法再问,起身去了浴室,萧兰草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突然感觉自己费尽心机地找到萧燃的今世,接近他、让他在意、跟他做爱,这一切都根本毫无意义,许多东西不管他有多么放不下,都仍旧不会属于自己,汲汲营营,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萧燃洗完澡出来,见萧兰草依旧保持同样的姿势靠在床头,看得出他的心情很糟糕,萧燃不太肯定是不是自己刚才的粗鲁造成的,拽下脖子上的挂坠,这坠子他戴了很久了,不过要是能逗对方开心,他不介意送给他。
「那个……」·他斟酌着想说,却被萧兰草打断了,将写好的纸条递给他,「这是你下个要的东西,老龙头明早会在这里跟别人交易毒品,你想抓他,这是最好的机会。
」·萧燃没接,只是惊异地看着他,萧兰草淡淡地说:「你跟我上床,不就是为了知道这个情报吗」·不是的,他只是单纯想跟这个人做爱而已,甚至洗澡时还在想怎样才能更了解他一些,但一方面对萧兰草的出现表示戒备,一方面又被他的存在所吸引,这样矛盾的心理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又怎能期待对方相信呢·僵硬的气氛让萧燃打消了辩解的念头,将纸条接过来看了看,地址是郊外偏僻的地方,他问:「消息可靠吗」·「可不可靠我不知道,不过这是我刚大厅到的。
」·「谢谢·」·「这句话该我来说,」萧兰草瞥瞥他,很平淡地说:「多谢惠顾,今晚的交易我很满意·」·原来只是场交易啊··意料之中的解释,却又空落落的让人伤感,如果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的话,那他的心动又是为了什么·萧燃把链子攥在手心里,转身去换衣服,却发现西装衬衫都被雨淋湿了,见他踌躇,萧兰草说:「穿我的吧,脏掉的衣服不适合你。
」·暗中观察了萧燃很久,他知道萧燃是个爱洁净的人,刚好他今天在挑选去酒吧的服装时,多买了一套西服,两人身形差不多,萧燃应该可以穿,心情不好,他却不想萧燃穿得太糟糕。
西装裤管上溅的泥巴让萧燃打消了坚持的想法,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说:「谢谢·」·「不谢,反正都是用你的钱买的·」·轻笑声传来,显示萧兰草的心情好转,萧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喜怒无常。
不过他却很细心,内衣裤也有准备,都是还没开封的名牌,既然用的是自己的钱,萧燃便没跟他客气,穿好后,又套上外衣,领带是深蓝色调的斜条花纹,搭配外面的西装,显得大方得体,看得出这个男人在穿衣上很讲究。
·看着萧燃在镜子前穿装,萧兰草的眼眸微微眯起,很不错的美男时装秀,服装也很适合他,仿佛冥冥中就是为他挑选的一样,萧燃身材修长,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让他觉得这人不做模特儿实在是可惜了。
都收拾完毕后,萧燃把手枪插在腰间,觉察到萧兰草的注视,他转过头··已是凌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他需要早点赶过去,可是分别时不知道该跟萧兰草说什么,拿起钱包,想到他所说的交易之词,犹豫了一下,问:「多少钱」·真是个好笑的问题,萧兰草挑挑眉,没作声,萧燃为难地说:「我第一次跟别人做这种事,没经验,不知道该付多少。
」·「我也没经验,」心有点痛,他缓缓说:「我不知道我的付出究竟值多少钱·」·也许根本就一钱不值,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地付出,他不知道对方是否需要,或者只是在利用,他只要开心就好,哪怕那分开心多么的短暂。
萧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将钱包里的钱都掏出来放到了桌上,出门时,忍不住又问:「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这也是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于是他转过头,微笑对男人说:「如过你希望,那随时可以。
」···门关上了,也关掉了不久之前的温情,萧兰草关了灯,默默躺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萧燃是否还有再回来的机会,因为他没有告诉他,那场毒品交易很重要,老龙头那边步署严密,交易的另一方又是军火大头,萧燃一人前往,危险度有多高,他心里很清楚。
本来他是很想跟他一起去的,如果不是发现萧燃偷翻他的东西的话,他不介意对方跟他做爱另有目的,所以一开始就挑明了这是交易,但他讨厌被欺骗,用那种堂而皇之的谎言。
「滚,你们狐妖最巧言善辩,如果早知你男扮女装来骗我,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这是他采到灵草回到家后,萧燃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全不顾他风尘仆仆的疲惫,对他横眉冷对。
都说妖巧言善辩,可又怎能比得过人呢人类的无情和自私那一次他彻底见识到了,那对夫妇为了救儿子,对他百般讨好,但一旦发现他的存在妨碍了他们,就马上变了脸,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萧燃解释的,总之在他离开的那几天里,萧燃得知了他男扮女装的真相,看他的眼神再没有以往的倾慕和爱恋,取而代之的厌恶和恐惧,房间里挂了镇妖道符禁止他进门,只说自己想结婚,不想在被他烦扰,让他马上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走,可是已经走不了了,情丝将他牵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在付出了那么多的情感之后,他不想也不甘心就此离去··「我知道一直没说明真相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有心骗你的,」他慢慢解释着,希望自己的冷静可以降低对方的怒火,「否则我就不会想尽办法帮你寻找续命的灵药,不是我阻碍你成亲,是你根本成不了亲,你的命里没有姻缘。
」·「那女孩很好,她中意我,想嫁给我,这怎么叫没有姻缘」男人振振有词地对他说:「她是长得不如你,但她是人,是个女人,你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你又不能传宗接代」·「我是妖没错,但如果你只是为了传宗接代,那就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喜欢的字眼」·「我不那样说的话,你会尽力救我吗说到骗,你还不是一样在骗我人妖殊途,本来看在你是女人的分上,我还想忍了,谁知你只是个冒牌货,我是不想死,但要是整天对着一只妖,我还不如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快滚,滚回你的山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由于气愤,萧燃咳得很厉害,但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他作梦也没想到萧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几天前的盟誓还历历在目,却因为一点欺瞒就向他横目冷对,他是骗了萧燃,但那又能怎样欺瞒再重,难道重得过三年相处的感情吗他无法明白为什么当利益被触及时,这些全部都成了他的罪责。
疲惫加欺骗,还有这番冷酷的职责彻底击碎了他的冷静,他气得冲进房间,想跟萧燃质问个清楚,却没料对方突然举起玉佛,玉佛散发出的罡气拦住了他,看到金光射来,他慌忙抬手遮挡,只觉得手掌剧痛,逼得他不得不退到门口。
那是萧燃从小佩戴的玉佛,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见他不喜欢,萧燃就收了起来,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再见到,换了以往,玉佛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在取灵果时他受了重伤,又疲与赶路,根本经不住那道佛光。
手掌被打得发着轻颤,掌心灼痛,他站稳后抬起手,看到手心正中被金光烧灼出一道伤口,伤口墨黑,几乎占了大半个掌心,看着十分碍眼,可他却无法用法力消除··「萧岚」·对面传来惊叫,他抬起头,见男人一脸惊讶,想走近看他,却又不敢,慌慌张张地把玉佛收起来,像是刚发现他的不对劲,叫道:「你、你的头发……」·这里没有镜子,但他想他此刻的脸色一定相当难看,一向引以为傲的银发变得枯黄,在风中无声的飘动着,遮住了他的无奈。
他将辛苦取到的那束灵草枝叶拿出来,扔到了旁边桌上,冷冷说:「用它来熬汤喝,你至少可以再活十年·」·男人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紧张地问:「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子」·因为他打不过那树精,只好苦苦哀求,双方僵持了数天,树精终于妥协了,拿了灵果的枝叶跟他交换,灵叶虽然无法起死回生,却可以延命,至少十年之内不必在担心死亡的威胁,作为交换条件,他奉上了百年道行。
对于这个选择,他完全不后悔,即使是现在他也不悔,他只是觉得伤心,为这份失色的感情··这一切不想再提,他无视萧燃的询问,转身走出去,萧燃竟然追了出来,他以为那人回心转意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是问:「可以活时间,那十年之后呢」·原来萧燃一直在意的只有自己的生命。
他笑了,笑自己的多情,缓缓说:「我不知道,或许十年之后,我已经忘记了你·」·原本以为换来十年的时间,他一定可以找到其他延命的办法,却没想到对方已经不稀罕了,所以那时他想不如就如他所说的放弃好了,自己回山里修行,再也不要跟他有半点牵扯。
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山林里,但老天却不肯放他清静,没几天那座供奉他的山庙就被群情激奋的乡民们上来一把火烧掉了,他不解内情,下山去了李家庄,才知道萧燃已经过世了,就在他离开的当晚,他们的家着了火,那场大伙把房院都烧没了,他们一起搭的葡萄园也没有幸免,后来大家在葡萄架下找到了萧燃,玉佛碎了,而他也断了气。
·那晚有乡民看到了他们的争执,玉佛又碎掉了,所以大家都认为狐妖杀人,烧了他的庙宇不说,还去请道士收妖,面对那些人的无理取闹,他没做任何辩解,萧燃死期已至,本来就撑不了多久,他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家会着火,为什么萧燃没有逃,那块玉佛又为什么会碎为什么他的话前后矛盾如果有一方是假的,他想知道究竟哪些才是真相。
许多疑惑困扰着他,让他无法再静心修行,祸不单行的是他算到了自己天劫将至,精怪修炼,根本不容易渡过天劫,二十多年前让他侥幸躲过了,但欠下的债同样要还··在算到了这个劫数后,他万念俱灰,情人死了,他的心也死了,反正天劫躲不过,索性就陪着他一起去,于是那天他抢了萧燃即将入土的棺木,准备跟当年一样,和他一起面对天雷轰顶,如果不是遇到了张三师徒,他想自己也许早就死了。
再次侥幸逃过了天劫,他无法判断这对自己来说是幸还是劫,记着张玄说的那番话,他追到了地府,把自己最在意的容貌换给了孟婆,只为找寻萧燃的今世··时隔多年,他已经说不清自己对萧燃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恨,还是只是单纯的放不下,他并没有想杀萧燃报仇,当然,也没想帮他做任何事,他费劲心思追到这一世,只想知道一件事——那一晚萧燃对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少是出于真心·※·铃声惊醒了噩梦,萧兰草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眼睛有些湿润,好半天他才发觉自己现在是在旅馆里,前不久还跟那个人欢爱了了一场。
他把旅馆设定的叫醒铃关掉了,探身拉开窗帘,外面已经蒙蒙亮,却不知道萧燃怎样了,是否顺利找到了那些犯罪组织的巢穴··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萧兰草下床洗漱,顺便把电视打开了,泰语他听不懂,权当是打发时间,让空间不至于太寂静。
电视里在叽里呱啦地说着早间新闻,萧兰草收拾完后,拿了碗泡面准备当早餐,就在他往面里倒水时,电视里的画面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昨天他用天眼追踪萧燃时见到的金店,金店其实是做私贩枪械生意的,里面暗柜里藏了很多枪支。
那是昨天的新闻重播,随着播音员的讲解,画面转到了金店里头,金店周围拉了警戒线,不少警察在进进出出,新闻报导人员无法靠近,只能远距离摄影,没多久有人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身上盖了白布,看不到脸孔,但他的手耷拉在一边,中指上的金戒相当醒目,正是跟萧燃做过交易的店主。
萧兰草的心猛跳起来,热水满出了杯子他都没注意到,心突突跳动着,他发现自己昨天查了很多线索,却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地方··播音员还在跟随着画面的移动说个不停,萧兰草一句都听不懂,但直觉告诉他店家被杀的真相——凶手是那个在萧燃离开后马上出现的戴帽子的男人,他跟店主打听完完萧燃的事后,就干掉了他。
凶手会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他跟踪萧燃的事是绝对隐秘的,甚至为了自己的行踪不被泄露而不惜杀人灭口··眼前闪过昨晚酒吧发生的枪击事件,萧兰草本能地感觉到这两者之间有着密切牵连,说不定向他们开枪的人就是杀害店主的凶手·如果真是这样,那萧燃的行踪一定一早就被监视了,要是那些人也在毒品交易现场出现的话……·萧兰草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手指忽然传来疼痛,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发现泡泡面的水流了出来,将指尖烫红了。
耳边不时传来新闻报导声,萧兰草听不懂内容,这加重了他的烦躁感,思绪翻腾着,只想着萧燃会不会遭遇危险,以他的身手和机警,去毒贩巢穴最多是犯险,但如果他不知道有人在自己背后跟踪的话,那很可能……·心潮越来越乱,萧兰草无法再想辖区,昨夜的缱倦温存在眼前,一时赌气而起的恨意消散了,他依旧无法对那个人的生死坐视不理,匆忙换上外衣跑下楼去。
萧兰草打听到了抵制,却不知道地址的确切位置,让旅馆服务员帮他画了图,拿着地图跑出了门··时间还早,街道上计程车很少,他索性运用法术照图上标识的位置直接来到郊外,在附近乱走了一阵,很快就发现了交易地点。
那是栋废弃的老式建筑楼,楼层不高,灰蓬蓬的坐落在空地上,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影,脏兮兮的布条和塑胶袋挂在楼房外面,随着风吹,发出哗啦哗啦的单调响声,但随即就被里面传来枪声盖过去了,由于地处空旷,枪声不会引起注意,萧兰草刚跑过去,就听到楼上有叫声,有人撞出玻璃窗跌了下来,将停在下面的车撞了个大凹。
血腥气和枪火硝烟随着那人的跌下传过来,见他满身是血,还在呻吟,萧兰草忙跳上车篷,揪住他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人低声说了几句,可是楼里枪声密集,萧兰草听不清楚,他还要再问,里面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车声被震得摇晃个不停,他被迫跳下车,就听响声接二连三的传来,上面的玻璃被震得粉碎,随着浓烟火光一起从窗口窜出来。
看着情形像是黑帮火拼,萧兰草记挂着萧燃的安危,急忙跑了进去,还好楼下烟雾稀薄,他感应着萧燃的气息,沿楼梯一路跑上去,中途遇到抢战的双方,他拽住其中一人询问交易地点,可惜对方听不懂他的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他完全不明白,只好放弃了,夺下对方的枪,凭感觉在偌大的楼层里巡逻了很久,来到一个空场地里。
这里离爆炸地点很近,四周的窗户都炸飞了,只留空荡荡的窗框,由于场地较大,又处于风口,视野反而很清楚,萧兰草进去后就看到了萧燃,他的枪被打掉了,正被几个彪形大汉围攻,一对数人,势单力薄,被逼得节节退后。
见他没事,萧兰草松了口气,跑过去拦住其中一人,飞脚将他踹了出去··少了一个攻击对象,萧燃松了口气,看到是他,皱眉问:「你怎么会来」·萧燃声音有些嘶哑,脸上多了不少划伤,还好伤口不是太严重,见他的头发跟西装都乱了,上面满是灰尘,萧兰草猜想是被爆炸连累的,再看到他颧骨肿起一大块,不由得更生气,反问:「几小时不见,你怎么搞成这样」·「我被暗算了。
」·萧燃的表情有些古怪,萧兰草随即反应了过来,喝问:「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本来是……」·萧燃没说完,脸上就先挨了一拳,不是很重,但足以让他感觉到对方的愤怒,他向后晃了晃,随即一柄枪扔到了他面前,萧兰草喝道:「先把这帮家伙干掉,我们的账回头再算」·刚才事发突然,在被攻击后,萧燃首先的反应就是这是萧兰草做的收缴,还好幸运的是毒贩双方内讧,让他得以逃脱,本来还想找萧兰草算账,没想到他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脸颊被打,心里反而很欢喜,出卖他的不是萧兰草,这让他最初的郁闷一扫而空。
「你先离开」·有枪在手,对萧燃来说是如虎添翼,开枪将攻击他们的人逼开,拉着萧兰草跑出去····谁知刚跑到门口,外面就一梭子子弹射来,交易的两边黑吃黑,生怕萧燃把情报传出去,所以在拿到货后,恨不得马上将他置于死地,看到他出来,都一齐将火力对准他。
萧燃急忙将萧兰草推开,同时举枪回击,空房间里堆了不少杂货,利于躲避,爆炸声很响,毒贩们怕惊动警方,会尽快逃离现场,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是懊恼没在第一时间捉住老龙头,无法向他问明真相,现在状况混乱,要是让他逃了,今后就更难捉到他了。
「躲在那里,别乱动」·他将萧兰草推在一堆废品木箱后,又举枪向外冲去,萧兰草不知道他的目的,急道:「这里太危险了,我先带你走·」·「我要先找到老龙头。
」·「为什么」·原因一言难尽,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萧燃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攻击上,得不到回应,萧兰草把怒气发泄在别人身上,将攻击他的打手一脚踢飞。
萧燃的想法他无法理解,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偏偏萧燃不听他的,对战中不时看向周围,像是在搜寻目标猎物··陈旧的楼栋在不断震响中摇摇欲坠,危险的直觉强烈冲击着萧兰草,心怦怦跳着,只想先把人带走再说,但伸过去的手马上就被甩开了,萧燃喝道:「躲起来」·被人一而再的呵斥,萧兰草的耐心耗尽了,吼道:「你不是想捉住老龙头吗我帮你捉」·他抓住萧燃的手冲出去,射来的子弹被他的法术镇住,半路便落到了地上,无视萧燃投来的惊异目光,拉着他在烟雾中飞快走着,没多久就追上了急于奔命的毒贩团伙,看到为首的是个全身滚圆的老头,他问萧燃:「那就是老龙头」·萧燃点头,两人冲过去,老龙头的手下看到他们,纷纷开枪,被萧兰草祭起的厉风扫到一边,上前抓住那个胖老头,在他腿弯上踹了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对萧燃说:「你要问什么赶紧问」·老龙头好像跟萧燃认识,看到他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泰语,萧燃用英语回了,萧兰草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见在问话中萧燃的神色愈来愈深沉,神情严肃,像是他们谈到的事情相当严重。
旁边几个打手趁机想逃,被萧兰草上前撂倒,这时候顾不得多用法术的忌讳,直接将他们弄晕了事··谁知老龙头的手下太多,萧兰草刚料理完那几人,就听枪声传来,有人在对面向他们疯狂射击,他只得再次祭起旋风,子弹被风操纵,又折返回去,打在了那帮人身上,疼得他们唧哇乱叫。
「萧岚,小心」·叫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是属于萧燃的声音,萧兰草微微一怔,枪火太激烈,他无法判断他叫的是萧岚还是萧兰草,只觉得那呼唤相当熟悉,一时间心情激荡,竟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方,直到砰的枪响传来,他的思绪才被拉回。
转过头,就看到老龙头举枪对准自己的后心,不过他没有机会开枪,因为他的前胸被打了个大洞,另一头,则是做出同样举枪姿态的萧燃,显然是他发现有危险,及时开枪阻止了老龙头的行动。
千钧一发的凶险,看着萧燃苍白的脸庞,萧兰草松了口气,但随即就发觉不对,萧燃的脸色白得太不正常,他好像受了伤,深颜色的西服让萧兰草无法得知他伤在哪里,慌忙冲过去,几乎与此同时,他就看到萧燃的身体又是一颤,随着枪声向后飞去,后面的窗户都被打烂了,他直接荡出窗口跌下了楼。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萧兰草的法术根本来不及施展,眼看着萧燃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心急如焚,纵身飞出窗户,妄图拉住萧燃,却始终晚了一步,萧燃的身躯几乎跟他一起落在了地上,沉重的响声传来,震得他心房猛跳。
「萧燃……」看着平躺在自己眼前的人,他稍微呆愣之后才轻声唤道··没有回答给他,他看着萧燃胸口和腹部溢满了鲜血,身躯在剧烈震荡下发着轻微抽搐,然后同样的鲜红液体从他的后脑和口鼻溢出,慢慢流在了周围地上。
直到此刻,萧兰草还是无法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瞬间就变成了这样,蹲到他身旁,再次大声叫道:「萧燃萧燃你醒醒」·萧燃嘴巴微微张了张,好像说了什么,他却听不到,就见那双眼瞳还在看着自己,但眼神涣散,散发出弥留之际的光芒。
一瞬间着急恐慌还有无助一齐向他袭来,时空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天,他怕了,害怕再面对相同的一幕,伸手捂住萧燃还在汨汨流血的伤口,颤着声叫:「别死,萧燃,不要死」·不要留下他一个人,他不想再一次入轮回,跟孟婆询问情人的下一世,然后是无尽的等待和找寻,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急着自己,是否还认可自己,甚至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再去交换的。
在这个世上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有的只有他跟萧燃的那段记忆··眼前变得模糊,惊慌之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现在他只是只法力低下的狐妖,无法治好萧燃的伤,更无法跟无常争命,他能做的只有用法术尽量为萧燃减少痛楚。
头顶还有枪声传来,依稀感觉到有人偷窥,他仰起头,就看到一个戴帽子的人在上面晃了一下,发觉他的注意,那人立刻退开了,他知道是那个杀害金店店主的人,刚才的冷枪一定也是他开的,可是现在萧燃生命危笃,他无法撤身去追凶手,听着警车的鸣笛声逐渐靠近,他恨恨地想,暂时先放过那个混蛋,但他一定会让他的下场比萧燃惨百倍·※·枪战现场很快被警方包围了,在爆炸中受伤的毒贩份子来不及逃窜,都被成功抓获,萧兰草隐身在人群中,跟随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
萧燃的抢救手术做得还算顺利,胸口那颗子弹稍微偏离心脏,让他得以幸存下来,比较严重的是头部的伤,从高楼跌下导致头骨损伤,颅骨碎片和血管破裂造成的失血严重压迫颅神经,萧兰草听主治医生对赶来询问案情的警察说,病人的脑神经系统损伤厉害,可能很难撑过去,就算撑过去,恐怕也会成植物人。
听到这番话时,他脑海里一片空白,紧张之后的脱力感严重侵袭着他,心里充满了懊悔,如果他把萧燃被跟踪的事告诉他,如果他跟随萧燃一起去毒贩巢穴,如果他不在枪战中走神,一切都不会发生——萧燃腹部那枪是中的第一枪,以他的机警,本来可以避开的,可他却选择了先救自己,自己枉自修道这么多年,在生死关头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看着萧燃的私有物品被警察整理,那个属于他的小狐狸吊坠从钱包里掉了出来,他的眼圈红了,那是萧燃送他的,后来也是萧燃扔掉的,他当时想既然扔掉了,那就不要好了,那段感情也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ぉ香 ·可是萧燃居然会捡回来,他不知道萧燃找回吊坠的原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还给自己,只知道他将吊坠仔细清洗过后,放在了皮夹里··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在这场情劫的宿命里,他注定是无法逃离的,他不放弃,也许是那个人不想让他放弃。
手术技术后,萧燃被转到了ICU病房,当晚萧兰草一个人陪他,用灵力帮他化解伤痛,这样做对于法术不高的萧兰草来说是严重的自伤行为,但他毫不在意,仿佛所有情感在兜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当年的时光,为了救情人,他不介意倾尽所有灵力。
如果这就是他跟萧燃的宿命,那么他认了,并且开心地接受··「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所以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的·」握着萧燃的手,他不断安慰道。
萧燃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无法给他任何回应,平静的容颜,就像是睡着了,嘴角上还留着他的铁拳造成的淤青,看上去有点滑稽,萧兰草忍不住笑了,感觉着萧燃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他只能继续以灵力相助,但他知道,能不能撑下来,除了自己的灵力加附外,还要靠萧燃自己的意志力。
※·根据萧燃的随身证件,他的身分被确定下来,警方联络到了他所在的警署单位,他的上司跟父母在听到消息后,连夜乘班机赶过来··萧燃目前的状态对他的父母打击很大,听泰国警方的解释,他们这次能够顺利抓获毒贩组织,都是处于萧燃的协助,他们想萧燃的上司表示感激,上司一脸尴尬地接受了谢意,但萧兰草冷眼旁观,看得出有关萧燃的行动,他的上司并不知情,甚至他连自己的父母都隐瞒了。
到底他查的是什么案子呢值得他以性命相搏·一个星期后,萧燃的伤情扎实得以控制,虽然没有醒转,但总算脱离了危险期,他被送回国内治疗,萧兰草跟岁他一起回国,继续隐身用灵力帮他调养病情,再加上医方的精心诊治,萧燃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但是他将一直以植物人状态维持辖区的诊断结果让大家很绝望。
在要害中枪并高空坠落后还能生存下来,这以及各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显然大部分人对这个结果都不满意,来探病的人越来越少,那个自称是萧燃女友的女孩子来看过两次,听了诊断结果后大哭了一场,之后再没露面。
萧兰草陪着他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见来探望的都是与萧家有来往的警界人员,跟萧父的寒暄更多于在意萧燃的病情,不由冷笑世情冷暖,要不是萧家在警界的背景,可能这些人连程序都懒得走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萧燃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只靠灵力跟医疗器材的帮助,他是不可能恢复正常的,萧兰草喜欢那个跟自己动手和做爱的人,想他真正地活下来,而不是一直依靠于仪器。
又过了月余,在萧燃的状态渐趋稳定后,他说:「我想到了一个救你的办法,但我要回趟家·」·心跳显示器里的波纹上下轻微浮动了几下,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萧燃对外界的说话有反应,而且对象是他,这让他很开心,又说:「我会很快回来的,这次不许忘记我。
」·心跳再度很明显的动了动,像是对他的回复··※·萧燃的上司算有心,跟泰国警方交谈后,担心萧燃好掌握了一些贩毒活动的情报,有人会趁机加害他,于是派了警察日夜监护,萧兰草又在他身上加了守护结印,以便他有危险时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得知,一切都做好后,这才离开医院,回到了雪山上,他出生的地方。
这里算是他记忆中最早的家,他从幼狐开始修行,一直都借助于雪山灵气,这里的一山一水他都非常熟悉,尤其是雪山常年冰封,修行的地方又相当隐秘,要想元神跟躯体脱离,这里是最佳场所。
元神出窍的法术很简单,但要一直保留躯体的完整状态就比较费神了,萧兰草把自己的躯壳放在冰洞里,以法力封住冰洞,以免它受损,临走时他看了眼冰洞,这里曾是他最初修行的地方,他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如果躯壳毁掉了,那他的元神就会跟那些游魂野鬼一样在人世间飘荡,游魂或许还有轮回的机会,但他想他是没有的。
没有也罢,他连一直引以自傲的容貌都舍弃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也厌倦了背负着记忆一世世地去寻找那个人,这一次破釜沉舟,能成功固然好,反之,那就面对真正的死亡吧。
※+·就这样,他以元神的状态回到了萧燃身边,失去了他的灵力相助,几天不见,萧燃憔悴了许多,这样以来更加酷似他的前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萧兰草感到惶惑,一时间有种时空错置的感觉,第一次他没有成功救下萧燃,但这一次,他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失败,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
还好萧燃虽然是植物人状态,但他的大脑还是有意识,只是意识太弱,萧兰草以元神进入他的意识世界,也只能勉强跟他交流··「那天,为什么你要加我萧岚你是不是想起了我」·在感应到萧燃的微弱意识后,他首先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疑问,萧燃却茫然摇头,对他的询问一副迷惘之态。
说不定这家伙又把他们一起经历过的记忆给忘记了,萧兰草不由得一阵气恼,问:「那你知道我是谁」·「是跟踪我的人,你用我的名字,用我的钱和身分,告诉我毒贩交易的位址,害我受伤。
」·哈,自己费尽苦心地帮他,到头来他只记得自己糟糕的地方,萧兰草忍不住怀疑为了这个男人,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值得了,冷笑:「你怎么不说你跟我上床不说你很喜欢跟我做爱了不说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用灵力帮你续命」·男人不说话了,萧兰草感觉到他的心房瞬间激烈跳动了两下,原来他不是忘记,而是最隐秘的东西不想提起。
·于是他忍不住问:「为我受伤,你后悔了吗」·「没有·」·毫不迟疑的回应,就在萧兰草的心情稍微好点后,就听他又说:「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我也会那样做的,因为我是警察。
」·好吧,他不该对这家伙的感情抱任何期待··放弃了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萧兰草把话题转到重点上,「你会变成现在这样,是被人暗害的,我想这跟你正在追查的暗自有关。
」·「我知道,我在查制毒案,这件事牵扯得太广,萧家的人可能也有参与,所以我才不得不秘密调查·」·这句话让萧兰草震惊了,忙问:「你说萧家也参与贩毒」·「不是贩毒,是制毒。
」·「有什么不同」·被问到,萧燃沉默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天才迟疑说:「我不太记得了……应该更严重……好像有人来说服我,但我记不清他是谁了……」·听到这里,萧兰草觉得自己该知足了,至少男人忘了最重要的查案内容,却对他的存在记忆犹新。
「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他安慰道:「我记得那个想杀你的人,让我来查,但我需要附身·」·「俯身」·「就是我附在你身上,你现在的情况,幸运的话会一直保持植物人状态,不幸的话随时都会死亡,只有我附你的身,才可以用灵力帮你维持身体机能,顺便还可以帮你查案,等案件解决后,我再离开。
」·「你附我的身,那你自己的身体怎么办」·他怎么知道怎么办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先把当下的问题解决掉再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说同不同意。
」·萧燃不置可否,接着问:「那将来你离开的话,我会怎样」·「不知道,也许会死吧,所以其实只是早死晚死的不同,」没想到萧燃看起来做事果断坚决,在关键时刻会这么婆妈,萧兰草有些不耐地说:「如果你拒绝也可以,等你死了,我再以你的身份留下来查案,反正你的事我都了解,也不怕穿帮,你看你是选择被附身还是死后被代替」·两人刚认识时萧燃曾想过可能会被这个神秘的男人替代身分,没想到没过多久,一切就变成了事实,他有种人生如戏的错觉,听了萧兰草的解释,他沉吟了一下,微笑说:「我有点怕死,还是选择附身好了。
」·时至今日,萧兰草再不会信萧燃怕死的谎言,恨恨地想,如过他真怕死,那天就会乖乖同自己离开,而不是一定要抓住老龙头了,一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哼了一声,继续讨价还价,「我不免费为人做事,你想我帮你查案,那么你的东西就都要归我所有,今后我所作出的所有决断你也不可以有任何异议。
」·「好·」·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萧兰草不免怀疑它的真实性,狐疑地问:「包括你的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短暂沉默后,男人说:「至少我不记得自己有过女友。
」·好,就算有,他也会当没有,今后萧燃的人生由他来做决定··「既然同意了,那我们就做个契约吧,免得将来被那些自以为正义的家伙诟病·」·萧兰草对修道中人没好感,为了避免日后有麻烦,他做了附身契,元神入体,将契约写在瞳孔里,重瞳双影,证明萧燃同意自己附身,萧燃很爽快的同意了,任由他的元神跟自己的意识合二为一。
第一次一元神的状态进入人体,并且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躯,这对萧兰草来说是种奇妙的体验,元神归位,躺在床上感受着人体的温暖,他突然有种另类做爱的错觉,紧密的契合,让他感觉这一次他真正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附身后再不离开,你就会真正的死亡·」躺在床上让自己慢慢适应着这具躯体,他用意识跟萧燃交流,「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不知道,我想也许是你,所以不应该怀疑。
」·毫无理论根据的回答,却又自然之极,萧兰草听得心潮一阵翻涌,眼眸不由得湿润了··这世上有人爱名,有人爱利,而他,最爱的是自己的容貌,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有一天孟婆提出以貌易物,他毫不犹豫的同意时,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最爱的其实是那个人。
爱到为了他,可以舍弃任何东西··萧燃意识很弱,在他附身后,很快就撑不住再次陷入沉睡中,萧兰草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伸手按住他的胸膛,那颗属于萧燃的心脏沉稳地跳动着,随着他对躯体的适应,心跳越来越有力,他想很快他就可以成为这具躯体真正的主人。
※·天终于亮了,萧兰草起身下床,去浴室冲了澡,换上萧母放在病房里的西装,那是她特意为儿子准备的,为了他醒来后可以随时穿上,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衣服穿上,萧兰草又将留长的头发精心打理好,对着镜子调整了领带,然后打开抽屉,属于萧燃的私人物品都整齐放在里面,他取出手表带上,又拿起那条五芒星吊坠。
在往脖子上戴吊坠的时候,他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属于萧燃的脸庞映在镜子里,几个月的沉睡,让这张脸稍显清瘦,反而衬托出他的俊雅气质,重瞳双叠,前面那双是属于他的瞳色,后面则是萧燃的,痛苦紧密贴靠着,像是重叠,又像是相互交融在一起。
「放心,那件案子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看着镜面里的琉璃重瞳,他轻声说··病房门被推开,查房的护士走进来,突然看到站在眼前的俊美男人,她吓了一跳,随后紧盯住他,嘴巴张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大概做这行这么久,她还没见过脑死病人有一天会突然醒来,还这么精神地站在她面前。
「早上好·」他转过头,笑着打招呼··属于狐精天生妖媚的气息散发出来,护士被他的笑弄得晕晕乎乎,半晌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早上好,我、我这就去叫医生……」·「不,请先帮我办理出院手续,」他微笑说:「我想马上回家。
」·《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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